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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打苟家寨
作者ID
SC论坛 纪事本末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
涉及方面 战斗,古文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SC原帖 临高外传之三打苟家寨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09-09-22
最近更新 2009-09-22
字数统计 (千字) 4.6




话说大明琼州府临高县治下有一山,唤做狗脑山。山前有一座凛巍巍冈子便唤作犬牙冈。犬牙岗上有一寨,唤作苟家寨,岗前岗后方圆三十里,皆是苟家寨的管辖。寨主苟大户,姓苟名不礼,幼年间习过两手拳棒,长大时读过几卷歪书,虽无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却也有几分混世魔王的本事。喜的是欺邻吓舍,扎害良善,乐的是大斗小秤,淋尖踢斛。包揽词讼,只当逐日上的耍子;夺田霸产,正是早晚间的功课。苟家寨里被这苟不礼害的何止一家,只是大明朝的王法,自来是钱大压钱二,小民百姓,任你有覆盆之冤,没钱没势,哪里去喊撞天屈去。一来二去,便养成了一霸,关起寨门,一样的称孤道寡,苟家寨数百户男女,皆成了他的子民,如此生受,也并非一日。此正是:

莫道深山有猛虎,若无苛政胜傍人

这苟不礼平日里驱使庄丁,把这苟家寨修的铁桶相似,寨墙上多备灰瓶炮子、滚木礌石、强弓硬弩、火药金汁。这是为何,只因临高地面风土不好,临海靠水,多有海盗上岸滋扰。明末天子无福,朝廷失政,眼看着海盗是一日多过一日,有钱的大户,谁不做防备,也非只苟不礼一人,苟家寨一处。只是苟不礼生得四个如狼似虎的儿子,皆犯了马吊名,唤作:哮天犬苟公突,四眼犬苟对子,三头犬苟双合,赛虎犬苟大九,这四人都有百夫不当之勇。海盗几次来犯,皆被四狗杀退。因此上等闲盗匪,不敢正眼窥这苟家寨,如此越发长了苟家父子的气势,混不把天下英雄看在眼里。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大明崇祯元年九月,临高来了伙秃发海寇,十分的厉害,官府几次征剿,大败亏输,眼见得贼势愈来愈大。看官,这秃发海寇的首尾,说话的已在“夜审符不二”那回中讲明,这里也不重叙。哪知道这苟不礼,本是山边海沿子上的人,不晓得厉害,还当草寇螙贼,不足为虑,自家放出言去:“海寇不来便罢,若来了,管教有来无回”。寨上利起两面白旗,旗上明明绣着十四个字,道:“扫平海寇清妖氛,杀尽短毛靖海疆”。当真是老虎头上拍苍蝇,火神庙里点油灯。早恼了一干秃发好汉,点起人马,杀奔苟家寨而来。

却说苟不礼,听闻海寇杀来,心中倒也不怕,带着四个儿子,点起一百多庄丁,上寨防备。待等得登上寨,手扶女儿垛口,往下瞧看,也不由得倒吸口凉气。但见得寨下,人粥相似,黑压压不计其数。有拿刀枪剑戟的,有拿锄头粪叉的,有拿木棒竹杆的,男女老少,皆是髡首短毛,口口声声,只要洗了苟家寨。望的远处,有一二百海寇,穿衣打扮与众不同,头戴钢盔,身穿花衣,外罩黑绵甲,手拿短铳,铳上有剑——光华夺目,数里可见,让人胆寒。苟不礼看罢,心中英雄气概十分去了九分,吩咐手下不可大意,小心防御。

海寇聒噪一番,见寨上不出来交战,齐发声喊,杀奔寨墙而来。苟不礼一见下令,寨上忙燃放起虎蹲炮来。这虎蹲炮长约二尺,腹内粗二寸余,外用五箍,光磨如镜,前有铁爪,后有铁绊。发射之时,用铁钉将铁爪铁绊固住,一炮数十里,糜烂数百人,正是居家旅行,常用杀人之利器。世传嘉靖年间戚继光所创,非也。正德之前既有此物,乃刘青田伯温先生所制。还有一桩,虎蹲炮性如醇酒,愈老愈好。前一日,官府剿贼,用两门正德年间的虎蹲炮,打死海寇无数,至今海寇见了此炮犹然股战。如今这苟家寨的虎蹲炮更是厉害,乃诚意伯亲手所造,上有铭文为证。那庄丁炮手,见寨主法令,不敢怠慢,急忙点了火绳,往照门上一晃,听得硝烟火光处,天崩地裂,可煞作怪,不见炮子喷出,但见虎蹲炮凌空飞起,直奔寨下贼寇打去,炮手一见大惊,只以为刘神仙显灵,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口中祷告,却不知慌乱之间,忘用铁钉固炮,故炮将军天外飞仙也。

虽是如此,那海寇一见寨上火炮飞来打人,一阵大乱,星落云散,七断八续,呼兄唤弟,觅子寻爷,登时做了鸟兽散。那手拿短铳的海寇不能节制,俱被败兵裹了,大败而去。苟不礼只怕海寇有埋伏,故此不曾追赶。此为一打苟家寨。

却说海寇退兵数里,收拾队伍,彼此计较道:“这苟家寨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智取,不可强攻。”重新点起人马,二次杀奔寨墙之下。这遭却不使大兵攻城了,只叫一个花衣海寇,头上摘了钢盔,身上脱了绵甲,手中弃了短铳,拿一根哨棒,在寨下叫阵:“关上若是豪杰,便下来与我放对,放冷箭的须不是好汉。”见关上不应,破口大骂,这苟不礼三亲六故、先祖子孙尽遭荼毒。正骂的兴起,早恼了苟家一个好汉,乃是赛虎犬苟大九,不听父兄之劝,手拿一把朴刀,下关对阵。骂道:“哪里来的不知死的鬼!爷爷不去惹你,便是你的便宜,你却为何在此叫战?

海寇道:“无风不起浪,只因你一家父子,俱是狐群狗党,借俺们的威名,拉大旗作虎皮,诈害百姓,故此来洗荡了你家村坊,与民除害。

赛虎犬笑道:“你说得几件,实有实有。看你这等模样,莫不是要打么?”

海寇道:“正是。”

赛虎犬道:“你休发浪言,莫夸海口!我若带了庄丁,摆开阵势,与你交战,显得我是坐家虎,欺负你了。我只与你一个对一个,不许相帮!

海寇闻言也对本阵叫道:“今日只是今日,众位不要相助。让这土老小觑俺们”

赛虎犬叫声好,挥刀便砍,那海寇跳出圈外,叫道:“慢来慢来,你这是什么修脚刀,敢来战我。”

赛虎犬道:“你却不知我这宝刀的厉害,有口诀为证:


这口刀,真奥妙,

老君炉 把它造。

刀尖利,刀把牢,

刀背厚,刀刃薄。

推出去,赛雪片,

拉回来,放光毫,

有人遇上这口刀

十有八九命难逃!“


海寇闻听掣棒劈头就打,赛虎犬举刀架住道:"贼子无礼!你这甚么样个哭丧棒,便敢上门打人?"穿越众喝道:"我的儿,你却不知哩,这条棍,天上地下,从古至今,都有名声。”

赛虎犬闻言,战兢兢舍着性命,举刀就砍。海寇使棒相迎,两人战在一处。不过一合。那海寇跳到一旁道:“好土老,果然惫懒!”

赛虎犬道:“我如何惫懒!”

海寇道:“初时只叫一个对一个,如何又有人帮兵助阵。”

赛虎犬道:“哪里有甚么人!”

海寇道:“便在你身后,还假装不知。”

赛虎犬不知是计,回头一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海寇腰间取出一物,照他头上一晃,但听得一声响亮,红光闪处,苟大九脑浆迸裂,倒地而亡。可怜临高赛虎犬,今日方知志莫伸。

苟不礼寨上见了,叫声苦,不知高低。“儿啊,平日为父如何教你,不怕直中直,须防仁不仁。你误中贼人的奸计,枉为俺苟不礼之子也。”忙命人下关抢尸,早有苟家三子,率领庄丁去寻那海寇报仇。那海寇见众人杀来,一不慌二不忙,一声唿哨,身后海寇阵上乱铳齐发,早打翻了十数个。剩下的,也无心去抢尸首,败回本寨。苟不礼此时方知这短毛的厉害,只得坚守不出。此为二打苟家寨也。

那海寇见寨上防守严密,也不攻城,使出些异样的手段,取十数个箱柜立于寨墙之下。这箱柜非铁非木,有黑有红,大小不一,箱柜后连有细线,绵延数十步,不晓得与何物相连。待收拾停当了,海寇各自散去,也不知发动什么机关,箱柜里兀的发出声来。初时声低,后来声高,好似一风撼折千竿竹,百万军中半夜潮。先是笙管笛箫,古筝琵琶,渔舟唱晚、春江月夜,寨上人虽不是闻弦歌知而雅意的,却也听得入巷;猛然间,金石之音大作,但听得有人似啸非啸,似嚎非嚎,伴着几班异样的乐器,叫寨上人心头乱跳,影绰绰只听明白几个字——“无-地-自-容”;正惊悸间,那箱子里音又变了,有一怪男女,也不管宫商角徵,抑扬顿挫,在那里唱什么“性空紫琢”,还有无数人鼓掌喝彩之声,这个却比前番厉害,直叫人寒毛皆竖。若单是唱也就罢了,却又有什么杀声、喊声、火炮声、哭声、笑声、叫骂声,更有许多人闻所未闻之音夹杂其中,震耳欲聋,你便是掩耳不听也不济事。把个苟家寨闹的上下不安,猫狗鸡豕尽皆狂吠乱窜,妇女孩童只道是祸事到了,嚎啕大哭。任你苟不礼大声吆喝,哪个听得见?

正慌乱间,那箱内又变了。不似前番声高,却是一女子,如笑如哭,忽而低吟,忽而娇喘,又有什么“压灭跌、冒岛冒岛”,不消问,定是妖人的邪术,番邦的咒语。寨上人方才被那巨响折磨,头疼欲裂,此刻听得如此如此,恰似天籁入耳。一个个面红耳赤,血脉贲张,少不得换只手拿兵刃。独有那苟不礼,丧子心痛犹在,还能掌得住,高声大叫:“这定是贼人妖法,快快取法物来。” 庄丁们虽然两腿发软,没奈何是家长的号令,谁敢怠慢,,忙取了猪血狗血,大蒜臭屎,搬到寨墙上,念个急急如律令,一齐往空中乱打。怎知道法物发出,如挑雪填井,扬汤止沸,未见半分功效,寨下怪声如故。这苟家寨又没什么有力量的法师,不能与海寇斗法,也只好听之任之。如此几次三番,乐声、唱声、巨响声、妖狐呻吟声,叫你忽而如登天台,忽而如坠冰窟,忽而如入春宵帐内,如何如在酆都城外,身上松一阵,紧一阵,热一阵,凉一阵,虽不是皮肉之刑,却也赛过百爪挠心。早有庄丁哀求道,“大官人,贼人妖法厉害,大家一起在此苦捱,不是长久之计,莫如将庄丁分作三班,轮番上寨守御。不打紧的人,都到僻静之处躲避,作养锐气,方为上策。”此时苟不礼被这怪声搞得失张失智,葫芦提答应了。一声令下,那不当值的庄丁,好似九重天上颁下一道赦书,纷纷掩耳抱头,如忍水火,各奔家门而去。中有几个年轻不长俊的,回的家去做出一点半点的事来,也不在话下。苟不礼留三犬守寨,也下寨歇息。

却说海寇见寨上减兵,并不乘机攻打。又祭出一件法宝。只见此物,其形似鸿雁,其声如蚊虻,双翼不振能飞,一飞则冲天,任你弓弩鸟铳,莫想伤它分毫。先是围苟家寨盘旋,须臾,又到寨墙之上。众庄丁与苟家三犬见恁般诡异,俱仰头看得呆了。此法宝盘旋许久,从其腹下撒出许多纸片,随风飘舞,多有落在庄丁足下的。三犬虽吆喝不许捡拾,怎奈人皆有好奇之心,早有人捡起观看。不看则可,一看原来是仿名家的笔意,俱是人物小象,有图有诗。众庄丁虽不识字,但图画谁看不懂,果然是栩栩如生,叫人爱不释手。看官,你道这庄丁有此雅致?非也,画上乃是贵妃飞燕诸般秘史,又有什么宋太宗强幸小周后,皆是前朝本代内宫秘本,叫人看了如何能撒手。便是那三犬,初时打骂那庄丁,待见了这画本,也不由得口中咽唾,眼馋肚子饱,什么丧弟之情,切肤之痛,尽皆忘在脑后。将庄丁手中图画,片纸皆收入怀中,欲待等得退了贼,细细把玩。众庄丁只好敢怒不敢言。

不过一顿饭的时光,又有几个法宝飞来。众人只道是又来送好意,翘首以盼。此番却不是纸片了,扔下几个物件,大小如促织罐。苟家二犬苟对子好奇,抄起兵刃,凌空打去。这一打不打紧,只听得一声巨响,“焰腾腾烟涨迷天,红赫赫火星满地”,把个苟对子烧成了焦炭。顷刻之间,寨墙上火光冲天,未死之人,犹如热锅上蚂蚁,东跑西窜,无有个藏身之处。众人大喊,“不好,这定是番天印、神火罩,我等此遭性命休矣!”火势愈来愈大,延及守寨的火药滚木上,苟家剩下两子,大叫庄丁救火,哪个听他。更有人一边逃命一边道“你只与画上美人做伴吧”。苟家两犬俱被烧死在寨墙之上。此正是,

任你凶横狠似鬼,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苟不礼闻报,慌忙带人救应,未曾到得寨墙,便听寨门地动山摇,倒在两边。有一神车,前有巨铲,下有铁带,无轮自行,破门而入。车后无数海寇,手拿各式兵刃,杀入寨内。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庄丁,被苟不礼驱使,上前迎敌,被那海寇,几个掌心雷,炸成了馒头馅。余下不死,都撇枪扔刀,跪地求饶。那苟不礼还欲挣扎,早有人劈面一棍,打翻在地,捆成粽子相似,献与那花衣海寇。此为三打苟家寨。

那海寇占了苟家寨,救灭了火,少不得有番计较。苟不礼并被擒的庄丁,依海寇前番的规矩,被剥得赤条条的。画地为牢,外围铁网,众人监禁其中。有人皮衣皮裤,手持皮鞭,在铁网外巡视。却不知要杀要剐,要蒸要煮?看官有所非知,这花衣短毛海寇之中,心思不一,有要斩草除根的,有要大慈大悲的,有要替天行道的,有要忠君保皇的,正吵得没头脑哩。欲知到底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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