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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云笈观文献汇编
作者ID
北朝论坛 盗泉子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杭州
内容关键字 新道教,经典摘录,日记
转正状态 部分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临高】再回首已百年身:帝国五百元老遗留在稗史中的痕迹
其他 南朝论坛:临高云笈观文献汇编(不定期更新,兼贺贫道回归)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2-6-16
最近更新 2012-6-16
字数统计 (千字) 13.1



伶工祭神

伶人所尊之神,但云老郎,不知其名。文信公《秋灯杂俎》谓:“老郎神者,即唐明皇,以梨园子弟也。”近世伶人所祀老郎神像,皆高尺许,作白晳小儿状貌,黄袍被体,祀之最虔,其拈香必以丑脚,云:“昔庄宗与诸伶官串戏,自为丑脚,故至今丑脚最贵。”则老郎神非唐玄宗,实后唐庄宗也。然老郎神为何人,卒无定论。扬州琼华观为诸伶报赛之所,香火极盛,然所祀者,非老郎神,乃丁文宣公。扬州李碧筠为余言:“丁文宣公昔在临高,命诸教师及童子学宋地歌舞,按新谱,发新声,而为其脱贱籍。公后与天师张应宸上《诸伶永脱贱籍议》,文、马二公许之,自此永为定例。是故伶人咸感其德,后乃肖像祀之。”

《录鬼簿》中关马诸人传世诸篇,字字精审,切究曲中之趣,而魏良辅、梁伯龙传灯未坠。至明季,天师张应宸设坛传度之余,好制新声,广集梨园父老,授以燕、越诸声,而擎画之妙尤胜前人。而过天师坛之门者但觉夭桃郁李,斗妍竞艳,蒹葭倚玉,惟惭形秽矣。又得天师以之论玄说、论文法,张皇扬诩,梨园几奉为金科玉律矣。所制诸篇,尽脱窠臼,别辟蹊径,以小李将军金碧山水楼台树石之笔,描写古今人物,若天子诸侯,士人渔樵,闺房儿女,莫不绘影绘声,直如其人宛在。余自幼酷嗜燕声,尤好皮黄,寝馈以之。或云,词律贵细贵严,而盗泉(天师自号盗泉先生)失之疏阔,词尤不佳,大似曲子。余谓先生之志,欲使村老渔樵而通文墨,岂能如吴梦窗词,以七宝楼台而示瞽者。责备贤者,夫亦安逃?

而《集贤殿》敷衍曹操杨修事,其“汉祚衰”一曲,以家常话发乱世音,肖枭雄面目之精到,实曲家之绝唱,安能引绳削墨,范其驰驱耶?

琼州六畜庙

琼州有六畜庙,所祀者瘟君也。凡遇畜瘟,往祷之,常有验。而其神兔首人身,戎装俨然,名曰“九天巡阅六畜大神安靖真君”。

或云:解国公好啖肉食,常诣大司农吴公处索之,吴公苦之,故常诫诸掾属曰:“古有瘟君钟、赵之辈,今解公之害,甚于瘟君。”


周公辟火图

周文献公治家最严,族人无敢冶游狎妓者。公每临轩,为诸子督课业。一日,其诸子最少名琪者谒于庭,拱揖之顷,忽袖中一卷堕地,取视,乃龙阳秘戏图也。然公面赧然,呵之令去,竟不问也。

有幕友金姓者阅其卷,署名者“琼崖洞天主人”,其“洞天”二字,恰协周公之讳。耆老或云,此周公督印务所用旧号,国朝初起,敷用不足,周公乃自天师处索龙阳图本百轴,刊而鬻之闽粤,未料今乃见之。

山僧献芝

天台山僧智因采药得芝,其大如扇,色类紫金,入夜有光。僧持之献于台州府,会国朝定鼎,府官以为祯祥,遂献于阙下。会黄文穆公在朝,遂指而笑曰:“此芝亦佳,惜不大耳。”乃令府官入农署芝房,但见灵芝满室,其大如屏,色成九彩,焕然光烨。府官大惭,而黄公笑以一册授之曰:“芝菌之类,亦如稼穑,督而种之,可鬻养万民。”

或云,此即《黄大山种芝法初讲》,近世台州芝菌驰名四方,赖黄公此德甚也。

白话解毒

嘛,白话的话就没意思了啊

略说一下,丁丁篇说扬州琼华观是演艺界人员酬神赛会的地方,所祭祀的不是梨园祖师老郎神,而是元老丁丁(谥文宣),因为丁丁在临高推进了地方小戏和布袋戏的发展,并和张应宸一起向元老院提出废除贱籍制度的提案,文艺界人士感念丁丁的恩德,就将丁丁奉为演员保护神。

张应宸篇是说到张应宸在戏曲艺术发展上的功绩,在传教之余,张应宸招纳戏班排演京剧(燕声)、越剧(越声),并且以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为借鉴,奠定了近代戏剧的理论基础。从大图书馆里申请来的京剧、越剧剧本,具有极高的艺术成就,尤其是京剧《曹操与杨修》,可说是时代艺术的最高峰。

六畜庙说的是由于吴南海太头疼家畜之友席亚洲,常常说席亚洲(诨名解放兔)简直比瘟神还可怕。土著们以讹传讹,修建了澳洲瘟神庙,神像一如席亚洲的论坛头像。

辟火图说的是周洞天家教很严,不料却从小儿子手里发现了他早年在临高印刷了去骗土著钱的精装耽美漫画(张应宸崔云红友情赞助),尴尬之处不胜言表。

山僧献芝是说天台山和尚采到一株大灵芝,被台州官员当成祥瑞献给元老院。不料被真菌狂人黄大山撞见,直接把该官员弄进了他的真菌培养基地去打脸。不过,因此促进了浙东人民的食用菌养殖行业的发展,真是可喜可贺。

【临高】帝国宗教局发给帝国道教理事会的部分文件(考古)

切实加强天妃庙消防安全的通知

为贯彻落实元老院“和谐社会”工作会议精神,切实做好宗教活动场报备工作,确保根据地宗教活动场所安全稳定,现将你单位(道教理事会)下辖临高天妃庙有关工作事宜通知如下: 一、高度重视,全面开展隐患排查 根据地火灾隐患排查整治工作已经全面展开,各地要充分认识排查整治工作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增强做好排查整治工作的紧迫感,切实加强工作的组织领导。要对你单位所负责的宗教活动场所防火安全开展全方位、多层面、拉网式排查,全面排查整治火灾隐患和消防违法行为,坚决杜绝发生火灾。 二、积极宣传,努力提高防火意识 你单位要结合当地火灾隐患排查整治工作,深入贯彻消防法规,组织教职人员与信众认真学习宣传消防安全知识,增强宗教教职人员和信教群众消防法制观念和消防安全意识,进一步提高灭火和自救技能。 三、落实责任,切实加强值班制度 你单位要高度重视教职人员值班工作,严格落实岗位责任制,严格执行24小时值班制度,安排专人在岗值班,领导人员在岗带班,保证及时处理机关事务和业务。值班人员须坚守岗位,尽职尽责,遇有重大突发事件或重要紧急情况,要立即向元老院、警察署以及我宗教办报告,并及时采取措施妥善处理。

《 临高老城外西部永兴观及真武庙改造计划》

是现存最早的关于帝国道教理事会改建旧式道教庙宇的文献,和现存多数文献一样,这是一份经过时任宗教办主任的何影签字认可并上交元老院执委会审核的正式公文。在这篇《计划》中,已经改道号为“盗泉子”的张应宸通过黎区、澄迈等地大批信众的捐赠,而募集了一笔改建经费,从而使他的宗教改革计划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虽然,随着帝国的扩张,新道教的中心也随之北移,然而即将被改称云笈观的临高永庆观,毫无疑问的成为新道教的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道观,而非盗泉子在三亚、黎区那些草创的医庐可比。

作为第一所正规道观,盗泉子对整座道观的旧有结构进行了大幅度的翻修扩建,将原本的传统道教灵官殿、三清殿、祖师殿这样的多重殿宇结构进行改造。不但大部分神像被请进了大图书馆的艺术品仓库,原有的祭祀用殿宇也被以讲经为主的宣教殿所取代。彩色玻璃窗和具有道德说教意味的玻璃彩画的广泛应用则毫无疑问受到了临高教会的影响。在当时的一些传教士及欧洲商人的笔下,除了宣教殿所采用的磨砂玻璃太极穹顶和老子授经图之类新道教玻璃彩画,很难看出临高的新道教与大陆上的旧道教有何相同之处。

然而对于那个依然蒙昧的时代而言,新道教在科学文化上的开明态度,才是它得以战胜旧宗教的关键所在。云笈观,顾名思义,这一日后成为新道教代表性建筑物的祖庭,兼具着向普通人传授识字、算数、初等化学、初等物理、初等地理的功能。虽然在教学质量上,最初的新道教,无论是负责一地教务的祭酒还是仅仅管理某一处殿宇的先生,其知识水平都只能算是盗泉子的填鸭教育下硬上马的产物。但是,在对普通民众进行启蒙教育的作用上,也不下于芳草地的教授们。

“我来不是来为你等延续方士的道统,而是来毁灭你等的道统。”日后,当废除淫祠令在大陆推行,大批非法宗教场所被宗教办充公时,盗泉子在天师府前注视着这个千年世家的毁灭而如此说道。

临高县《大明一统志》云:"永兴观,在临高县治西,宋建,本朝中重修。"《琼台志》,有:"永兴观,在县西十里,县郭都,宋建。国朝洪武间道士曾道宁重修,为司仪之所,弘治间毁于寇,正德丙子(1516)县丞王锡重建。"清雍正间《广东通志》,有"元妙观"记载。《琼台志》云:"玄妙观,方舆志云:在县旁。"清道光间《琼州府志》,有"道会司,在城西,洪武乙丑(1385)建。"又云:"元妙观《通志》仅存其名,不详所在,旧迹无考。"《琼台志》云:"真武庙,在县西,国朝永乐初知县朱原律重建,又西塘都,亦有真武庙俱元创。"

《新天师道的制度考察》摘录

尽管新道教本质上是和传统的正一、上清、全真等派别差距极大的改革宗教,但是由于盗泉子张应宸在最后与传统妥协,清理了天师世家的同时当任为新道教的天师,因此学界一般称新道教为新天师道。

在新道教内,并无传统道教丛林的繁杂品级制度,并废除了法官、演法、方丈等旧职阶。但同时,新道教恢复了祭酒一职,作为各教区的最高指导者。而负责各个观宇的教务工作如宗教活动及周日授课的则一概以先生称之。处于教职人员最下级的是祝史,负责充任先生的宗教仪式助手及助理教师。

……

新天师道激烈地反对人口买卖制度,尤其是大陆地区流行的人牙子向各个寺院出售道童、沙弥这样的买卖宗教学徒的行为。新天师道从一开始就将建立教团学校作为取代宗教学徒传承的手段,而新天师道在其掌控的观宇所开设的日曜日开蒙班和成人补习班无疑起到了良好的示范作用。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提到飞云社,作为日后元老院的一大派别,飞云社在盗泉子陷入经济困境的时刻,及时地成为了新天师道的重要支援力量——包括为云笈观的开蒙课义务讲学及不小的物质支援。正是由于情报部门和飞云社的先后支援,让落后于临高教会的新天师道在圣城临高站稳了脚跟。

《新天师道与救世主神话再演绎》

魏晋南北朝时代,由于民族矛盾社会矛盾的加剧,道教出现了大批以预言救世主来临为主题的经典,《洞渊神咒经》就是其中的代表作。

该经预言将有三名真人乘坐铁船带领多名仙人出现在南海,拯救世人脱离苦海。明末,随着地下宗教团体大批宣传弥勒下世的末世论,在这样的社会思潮下,这个预言被新天师道有效地利用起来,并成为了以情报局为主导,新天师道为前锋的对罗教为首的各个地下宗教的蚕食鲸吞。这一行动,在政府档案中有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代号——

东方闪电。


《拜科学教——论新天师道的教义》

尽管,新天师道依旧以道家哲学为其理论根据,但是事实上,盗泉子对道教教义的修正是十分大刀阔斧的,诸神虽然保留了可怜的一席之地,但除了少部分民众无法离开的神明,如财神、妈祖、药王等外,大部分神明逐渐脱离了信徒的视线,而以无所不在的道所取代。

而道,在知识分子信徒那里也变成纯科学意义上的研究对象,得道被等同于格物致知,然而格物致知则又脱离了儒家的概念,以唯物的实证主义作为基础。

……

这其中,“化胡”成为新天师道的重要工作,盗泉子曾在元老院上明确提出“帝国的扩张史,就是文明对蒙昧和野蛮的教化史”。

《新天师道经曲考》

新天师道在临高发展期,曾经有大批宗教歌曲诞生,其脉络显然与大陆的以宫廷音乐为源头的旧道教音乐有极大不同,反而有大量的澳洲因素在内。

如著名的童声独唱曲《虔心祝太平》: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道不在深,有心则灵。


天灵灵啊地灵灵,

心虔诚,

灵自灵。


闻声救苦天妃妈祖,大慈悲,顶礼呦。

八宝金丹瑶池圣母,济万民,顶礼呦。


老君祖师请用茶,赵公元帅来巡街。

天上神明心内坐,阖家平安万万岁。


天灵灵啊地灵灵,心虔诚,灵自灵。

众神明啊众神明,护人间,保太平。


天灵灵啊地灵灵,心虔诚,灵自灵。

众神明啊众神明,护人间,保太平。


天灵灵啊地灵灵,心虔诚,灵自灵。

众神明啊众神明,护人间,保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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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道教理事会杭州工作预判研讨会纪要

于鄂水的内部报告:

“……鉴于明末儒士大多患有‘逃禅之癖’的社会现实,以及宁波、杭州、嘉兴等地区为禅宗临济派的主要活动地区,大图书馆方面并不建议宗教部门以耶稣会式的教理辩难方式进行传教。作为土著宗教主要流行地区,可以说杭州的信仰‘市场’已经处于过饱和状态,要在当地发展,就等于要和佛教及杭州天主教会抢夺市场。考虑到旧时空存在的崇祯八年杭州佛教与基督教大辩论,我部门建议宗教部门可提前引发此项争论,借两虎相争之势而从中渔利。”

于鄂水的报告一贯写得四平八稳,但是内容却让张应宸眼中一亮。

由临济派禅师密云圆悟、唯一普润等主导,云栖和尚俗家弟子张湉穿针引线的这次崇祯八年两教论战,算得上是明末天主教传教中仅次于南京教案的重大挫折。对于一个新宗教而言,这种挫折足以使大部分泛信徒丧失信心,甚至出现大规模改宗现象。

对于佛教势力根深蒂固的两浙地区,新道教想要一举从虎口夺食是不可能的,但是提前挑起佛教与来华耶稣会传教士的争论,倒有可能在天主教会势弱的时候,趁势分上一杯羹。和黎区原始而不堪一击的巫鬼崇拜不同,两浙的佛教及天主教势力都属于成熟的宗教组织,想要做出成绩,也唯有作一条借驱虎吞狼之计而吞食尸体的鬣狗了。


这次大辩论,起于艾儒略与儒士黄贞于福建漳州的辩难。黄贞随后即自闽至浙,遍请儒士禅师,对耶稣会进行教义批判。这些批判文献,最后汇集为《破邪集》。

在杭州进行的两教辩难,始于崇祯八年三月,黄贞造访宁波天童寺禅师密云圆悟,圆悟遂写下《辨天初说》,交由禅师唯一普润于杭州张榜公布。天主教会方面未对此举有过回应。

已圆寂的高僧云栖(莲池)和尚的弟子张湉(广字辈)遂于八月持《辨天初说》至杭州观巷天主教堂,将《初说》交予耶稣会士傅泛际。

然而根据《辨天二说》的记述,耶稣会士并未回应此次辩难。于是圆悟于九月写下《辨天二说》,继续在杭州张榜公布。教会方面继续避战,只有部分奉教儒士以云栖和尚生前所作《天说》辩难利玛窦而失败为理由回绝论战。

随后,圆悟和尚再作《辨天三说》,而张湉则根据教会发布的传教文献《辨学遗牍》考证出,昔日作《復莲池大和尚<竹窗天说>四端》者并非利玛窦。(利玛窦死于1610年,此文写于1615年,经后世考证,似为徐光启所作。)而在福建刻本《辨学遗牍》则有“弥格子”(御史杨廷筠之教名)之序言,该序言中,杨廷筠编造了云栖和尚临终向上帝忏悔的故事。

于是,张湉作《证妄说》再次攻击天主教会。

在这场围攻中,天主教会遂落于下风,采取了龟缩政策。事实证明这一策略是有效的,因为很快就有非佛教徒站出来指责佛教徒:“云栖弘济利生之德,昭如日丽中天,人孰得而掩之?彼诬谤者徒自诬耳,何足以损其光明哉!胡不闻古德云:‘一切是非莫辨之’说耶,子乌用是喋喋也?”

很显然,天主教会采取的退让政策,将自己打扮成了受害者的形象,使杭州教会免于受到进一步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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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辩难中,提供点重口味的旧约给和尚们撸管,对赵大官人而言大概是不难的吧。

比如女儿迷奸老爹啦,回头变盐柱子啦,弟弟娶嫂嫂啦,撸管要砍头啦,儿子当人牲啦,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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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应宸杭州书信摘录

五月十九致裴莉秀书

近日以来,问诊的病人大增,我不得不重演东门市派送安慰剂的那场闹剧。虽然这些淀粉制作的药锭救了一时之急,很快,让人更困扰的问题就浮现了出来。

一些无聊分子开始传说我懂得外丹之术,那些满脑子都是黄白烧炼、缩锡成银之类妄想的儒士和阔佬一再地上门请教——我宁可去给那些操贱役的可怜人做点卫生科普,也懒得和一个六十多岁还沉湎酒色的老不修研究怎么‘合大药’。这个老不修为了采战延寿,已经糟蹋了一个加强排的女孩子,要让临高的那些萝莉控知道了,一定会高喊‘天诛’的吧。

赵引弓同志已经将福建的那位黄秀才引见给了天童寺圆悟和尚,看来好戏就要拉幕了,躬逢其盛,其乐何之!顺请郭大官人准备福建艾儒略等人刊印的《辨学遗牍》一部,万需附有杨廷筠以教名弥格子为署的序言。


七月二十三日致裴莉秀书

书已收到,观老和尚作金刚相,有趣。

在老赵书房里摆了部旧约,果然引得杨、李二公后人及士林入教诸人传阅不止。傅泛际等教士但对此旧约译本大加称叹,而未能及时想起这部重口经书实际是不宜流通的。

旧约重口章节已由赵大官人处的清客门润色完毕,我想我是低估了这些斯文败类的水准。有旧约这个本子为依托,他们写的同人居然有资格上矽统了,虽然还难望兰陵笑笑生项背,然而秒杀灯草和尚之流,易如反掌尔。

优伶被朱重八视为贱籍,然而这些可爱的艺术表演者是这场学术辩论中不可或缺的——倘若《四进士》没有了宋世雄,这故事还有啥意思?明天起,一些有伤风化的段子,就要在这地上天堂口耳相传了。

题外话:真心受不了那些无聊文人的伪娘趣味啊,今天居然被一个唱小旦的孩子告白了。对正太出手是犯罪,萝太什么的更是邪道,伪娘能养成元气青年吗?我觉得很难。要不然以后干脆定个规矩,每年道生要参加民兵军训,加上队列操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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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波影

黄贞百无聊赖地仰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帷帐角落里那只长脚的蟢蛛只织到一半的网。顺和老店是家还算讲究的客栈,每日店家都打发一个小伙计进来拾掇屋子,这只蜘蛛的网已经被扯掉了好几回,然而这并不妨碍这只蜘蛛固执地在这片它认为的风水宝地上甘当钉子户。

“是说阳攻释而欺儒,阴攻儒而尊己,邪说谬毒之固,更胜于是虫……”喃喃重复着自己在《不忍不言》这篇文章里得意的句子,黄贞忍不住举起手要去拂掉那已经织了一半的蛛网,“澄澈天下,岂不始于一屋么?”

可惜他刚刚抬起手,就感到一阵眩晕,腹中的隐痛又加重了一些,让他不得不放下手臂。这么一折腾,整个人都有些脱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可恶的蜘蛛继续在他的面前织着网。

本师世尊释迦文佛在上,白衣弟子黄天香和南俯首,弟子北上摈斥利妖(利玛窦)之责未尽,如今,却要客死在这异乡之地了么?

望着那只我行我素的蜘蛛,饱受病痛折磨的黄秀才无声地祝告着,混没注意到门口的脚步声。

“先生您走好,这药箱还是小的来背吧。”起威镖局的赵通在前为这次寻到的郎中引着路。这个张先生是个云游的全真道人,眼下正在涌金门外的庆云观挂单,虽然是个道士,医术却十分高明,很有些怜贫济危的善名,最要紧的是没有那些坐堂医那种以术相挟病家的坏习气。

比赵通还高出半个头的张应宸挎着药箱,打量着这个起威镖局的年轻人。虽然起威镖局的待遇在这个时空已经算得上是独一份了,然而精瘦得像根竹竿的赵通并不是他满意的类型,而且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练的是什么沙家打还是少林打之类功夫,走起路来很明显的十个脚趾抓地。这种走路习惯免不了造成整个人体的和谐感被破坏,未免不美。

轻轻弹了弹舌头,张应宸把关于年轻镖师的观感抛到脑后,这次来顺和老店出诊完全是破例,全因为这个黄秀才,是他此次杭州之行计划的重要部分。

天香居士黄贞,崇祯八年两浙儒士僧人对基督教大辩难的发起人,按照旧时空的记载,他本该在1635年才来到杭州——然而起威镖局的发展,让远在福建的黄贞提早北上两浙成为了可能。穿越集团对这个时空潜移默化的影响,已经到了使旧时空的历史资讯开始产生较大的偏差。

按照大图书馆相关资料的描述,黄贞此人是个标准的晚明逃禅儒士,除了这个时空士人特有的道统传承者的自觉之外,还是个狂热的佛教徒——他所写下的禅门公开书《不忍不言》中,除了对利玛窦及西学与耶稣会的仇视之外,道教也是一大让他不顺眼的存在。

可是那又如何呢?导火索只要尽了导火索的义务就可以了。构思着下一步行动的详细计划,张应宸随着赵通踏入了客房里。 “相公这病只是脾胃湿困而起,出门在外,饮食粗粝,加之水土不服,难免有些不适。这病倒不碍事,待贫道写个方子,照方抓药,调养两日就能下床。若要快好,加服藿香正气散便是。”

张应宸拈着鹅毛笔,一边写处方,一边向躺在床上的黄贞说着医嘱,

“可是前一回金安堂开的方子是半夏厚朴汤。”这时代的士人多好谈医,儒医代道医已成定局,尽管在张应宸看来这个黄天香是标准的二把刀,但也免不了要在他这个科班人士面前卖弄一下。

“半夏厚朴汤能舒肝气,这方子是不错的。可在贫道看来,相公肝气郁结已非一日,病既从七情中来,还应从七情中去,半夏厚朴汤能除其表,不能除其里。”张应宸一边写方子,一边对这个面相十分执拗的福建学究答道,“听闻宁波天童寺有位圆悟大和尚禅法精妙,待相公将养好了,不妨去访一访这位禅门尊宿,机锋应答之间将一应世情都抛洒开去,则即便不用贫道的药,这病也就抽去七八分了。”

“天童寺么?”黄贞轻轻摇了摇头,自己一到杭州便一病不起,天童寺远在宁波,虽然圆悟禅师也是这一行要拜访的对象,然而冒昧求上门去请他做这个摈斥“利妖”的领袖,只怕不会轻易遂愿。

“天童寺那位大和尚名望甚大,便是这杭州城里也有许多秀才缙绅相从皈依。”像是全然不觉病人的沉默,张应宸一面写着方子一面随口说道,“这杭州城有位善人恰与贫道同宗,因为祖上军功,袭了百户。这位张善人当年曾拜在莲池大师门下,入了广字辈,如今莲池大师示寂入灭,他又常常与天童寺的圆悟禅师往来,相公若要拜谒禅师,倒不妨请托这位百户老爷相助。”

拿起手中的处方笺,轻轻吹了吹,张应宸的目光从黄贞的面上一扫而过:楔子已经钉进了这个福建学究的心里了,好戏正该开场。 张广湉从净慈寺回来的时候,犹自带了一点愤愤然的情绪。这也难怪他,净慈寺的监院广谛和尚送他出门的时候,恰遇上家住凤山门的范秀才带着十几个家人在烧木头。

不是寻常的木头,而是裹金彩绘的神像,十几个粗使汉子拉了整一车,也不分是菩萨、罗汉还是文昌、财神,通通砍成木片,拿几卷佛道人物立轴当火引,正好办了一场茶毗大会。只有一尊青瓷观音,做工精细,广谛和尚看不过去,花一吊钱从范家小厮手里赎了出来,算是逃了此劫。

“师兄不知道么?”广谛知道这张百户也在云栖禅师门下受过菩萨戒,与自家算是同辈师兄弟,虽然比自己还小了十岁,这声“师兄”也是叫得的。

这位生得极肥健的监院和尚捧着瓷菩萨干笑道:“这范秀才去年和那几个西洋教士谈过几次话,又借了几部书钞回去研读,也如当初的杨淇园老爷(杨廷筠)一般,入了教。如今范家一门,都崇信那泰西教法,说是泰西教法不立偶像,他家老太太就传出话来,要将这些欺天哄人的木石偶人统统禁绝了去。”

张广湉闻言并不言语,范府烧砸佛道造像,毕竟是糟蹋他自家的东西,此前也有几户诗书传家的大户阖门入教,也曾烧过佛像,这也管不得他们。禅宗当年号称诃佛骂祖,也有过丹霞禅师烧佛取暖的典故,张广湉虽然袭了武职,余暇时却读了许多的禅门公案,并不像广谛和尚般对这等“谤佛”行径的大惊小怪。只是近来对这泰西教法趋奉如狂的却大半是名教中人,若真让此辈得志,将来免不了又是一场三武灭佛的法难,比起三武灭佛来,其害更大也说不得了。

他这样沉吟着,广谛和尚是迎奉人惯了的,哪看不出这位白衣“师兄”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再聒噪下去。又陪着他行了半里路,方才告别自己回了净慈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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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主持师父叫弟子来问,观里夜里可要为先生留门。”将茶端上来的时候,小道士明仁望着面前身材高大的云游道士,恭恭敬敬地问。

“无妨,只是一位秀才公摆酒谢我,倒不必留门,你们关好门窗自去休息。”张应宸轻轻揉了揉这个少年的头,微微笑着答道。

他依旧是青袍布绦的寻常道装,但是那副旧时空里肉蛋奶做基础打下的高大身材,放在这个时代尚称富庶的两浙也算很有视觉冲击力,何况正式组织宗教活动已有一年多,对于如何装出一派道骨仙风的高人派头也有了几分心得,“庆云观里的神医赛纯阳”这个说辞,已在市坊见渐渐流传开去。最明显的证明就是,近来问诊的病家里居然多出几个三姑六婆式的人物,专问他可是不是吃雷斋的火居道士,有没有还俗入赘土著家的意思。

明末两浙的佛道庙宇世俗化的程度很深,父子相传的子孙庙只杭州就有不少,每年也少不了大姑娘小媳妇跟着做法事的俊俏道士和尚私奔的风流公案。除去云栖寺的莲池、天童寺的圆悟这类名望极高的所谓高僧,僧道公然娶妻生子已是普遍现象。相比那些很有后世日本僧侣家族产业风格的子孙庙,广州那个很有鱼玄机遗风的莲花精舍只能算是走特种服务业偏门的小儿科。

向少年又交代了几句,张应宸缓步出了庆云观,门前早有赵引弓派来的家人蔡实与车夫候着。蔡实虽然不清楚这个人送外号“赛纯阳”的张道士究竟是何许来路,却也知道张道长的医术高明,和自家秀才老爷也是故交。他当下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上前问了安,请张应宸上了车,一行人朝着凤凰山庄而去。

和创业艰辛的雷州派不同,外派两浙的元老的任务关键还是应对即将到来的难民潮,为满足二五计划而为穿越集团吸纳更多的人力资源。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两浙的工作重心并不在蚕丝、印刷这些实业上面。在张应宸看来,赵引弓的一系列计划还是以杭州站的开源为目标——两浙不是广东,海军部的投送能力并不能保证杭州站的行事能如雷州站那样肆无忌惮。

杭州的缙绅阶层,以信仰来划分的话,大抵可分为亲耶稣会士绅与反耶稣会士绅。由于杨廷筠等所谓“杭州开教柱石”的示范作用,杭州的亲近基督教士绅比例很高,加上两浙风气开放,如余姚黄宗羲之类好“奇学”、“西学”的开明士大夫也有不少,这部分士绅的圈子是赵引弓可以借耶稣会之力而混进去的。

就是不知道老赵的时文和近体诗恶补得如何,无论是席间唱“数风流人物”还是拾落红于庭间默写纳兰性德词,都是应该极力避免的事情——超过一打的元老借纳兰词在临高拐骗当地士绅家小姐结果抄撞车的惨剧已经成了外派元老培训课必学的反面教材。

——且不论老赵这个假秀才,梅林这个死盯着秦淮八艳的家伙更是大图书馆时空版权办领导小组重点关注的对象。

下了车,杭州站的总管孙旺财亲自将张应宸引入内宅。如果不是事前告知,孙旺财也不知道澳洲老爷里还有这么个仙风道骨的“澳洲大真人”。

和多数元老不同,张应宸一直极力淡化着自己的元老身份,就连对澳洲人信仰状况极为感兴趣的耶稣会,在动员了几乎所有在临高政权活动的耶稣会士明察暗访了近一年之后,才初步确定了“不拜偶像的临高道教教会领袖”和澳洲人有着密切的关系,却仍然没能确定张应宸的元老身份。

(赞美政保部门,赞美信件检查制度。)

.晚上赵引弓的小宴是聘的杭州厨子打理的,口味清鲜,周洞天和梅林都是赞不绝口。席间久违了的几个人彼此开着玩笑,话题不知不觉就引到了赵引弓收养的孤儿和庆云观主持马道士给盗泉子派去服侍起居的道童身上。

“现在谁都知道长期外派是个美差,可惜咱做建筑的是摊不上了。”灌下一杯国士无双,梅林咂巴着嘴叹气,“要不是这次考察,等到咱们横扫野猪皮的时候,不要说董小宛、柳如是都成了人妻,卞玉京李香君说不定也都是道姑了,啧啧,只便宜了盗长,暴殄天物啊。”

“老梅你是桃花扇看多了,何况我一不控人妻,二不爱萝莉,别说我,就是全元老院,也没几个人和你争这个。你的对手是侯方域、冒辟疆还有‘水太凉’。”张应宸无所谓地耸耸肩,夹了个虾仁送进嘴里,“晚明的审美观是有名的变态,装扮成伪娘的娈童那种东西也就满足下死宅的趣味。我么,若是有缘分,抢在黄得功之前NTR一把张献忠的兴趣倒是有的,但是看看天草四郎时贞的画像,又深感文献记载实在是靠不住的玩意。”

这段没头没脑的话,梅林当时没听明白,张应宸也不作解释。

大家又谈了谈近日来元老院的人事安排,作为目前杭州站活动在明面上的赵引弓也将他所参与的杭州教会的情报大致说了一些,张应宸认真地听了,又将几个重点问题归纳了一番。

倒是周洞天额外收获了一条情报,日本确实有金瓶梅为底本的高H漫画——无奈作者是BL工口漫画家,西门庆那一房子妻妾全成了美男,且结局还是西门庆被武松和顾大嫂NTR。

“这没啥大不了的,”看上去仙风道骨的某人端着格瓦斯毫无形象地耸肩,“明末的这些家伙双插头的不少,这玩意别给耶稣会洗脑的那些人看到就成。何况《金瓶梅》原著里西门庆玩娈童的笔墨也不少,重口画面完全可以放到那一章去当插图用,至于不露点的,也可以光明正大拿去使,出不了漫画版还出不了轻小说版么?反正BL漫画里的零号全都像是女人。大图书馆有这漫画的全本,一个叫水树的日本漫画家的作品,拜托于鄂水的领导小组去查就成。”

周洞天看着侃侃而谈这种重口宅腐话题的高大同事那身道袍,突然有种时空错乱的荒谬感,不知该说什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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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把筹码压在孙元化和那群传教神棍身上是不足取的。”

这是参加了发动机行动的张应宸一直挂在嘴上的话。

戴锷虽然觉得这纯属张应宸和教会方面同行是冤家的竞争意识在作祟,但是作为副手,他不打算对此做出评价。

自从张应宸为了“开拓没有杂草的田地”而主动请缨去了大陆,海南的教务就全部由戴锷代理。按照两人之前敲定的计划,在海南的活动仍然以协助黎苗办的民族工作为名,扩大新道教在黎区的影响力,并尽量将耶稣会士的活动限制在海南岛北部——至不济,也要放缓天主教的扩张速度。

“这也是为了老吴他们好嘛,教区控制在三自修院手里和控制在耶稣会手里,终究是不同的。别忘了,耶稣会那个‘教皇亲军’的外号,不会比多明我会‘神之斗牛狗’的‘芳名’逊色一点。”

大义凛然地说着这话的张应宸,真心到底有几分,戴锷都不用特意去确认。

当然,新道教只在黎区传教是不足的,尽管张应宸靠着自家的医术、元老院特批的药品和黎苗办的配合,在黎区打开了局面,但是教职人员的缺乏至今仍然是困扰着新道教的难题。从黎区带出的适龄道生因为语言文化问题,不得不转送到芳草地去培训,张应宸去教育部门争取了好几次也只换回了每周半天的教义课程——还不知道教育部的那些元老有没有给道生灌输了太多有的没的超前意识形态。

于是张应宸不得不捏着鼻子从琼州地区那些落第童生开的乩堂下手。

趁着琼州地区治安战的扩大,两人以“创建精神文明”为借口,鼓动着琼南地区的负责人将澄迈等地的十几处乩堂都查封了,主持乩堂的十来个老童生也都被丢进了马枭的劳改营。

对乩堂下手而不是查抄道观,这是张应宸与戴锷商议后的结果。一来直接对宗教场所动手,难免留下恶名,而且这种赤裸裸的吞并行为,以后的历史书上总不会有太好看的评语。相对的,乩堂这种基本上由落魄的读书人搞起来的迷信活动场所,取缔起来毫无压力不说,就是再苛刻的土著儒士也得承认这是“正名教、淳风俗”的好事——假如这些儒士还想要在澳洲人的治下讨生活的话。

留守在马枭教堂的耶稣会士对于新来的童生“羔羊”们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耶稣会在大陆的经验表明,皈依了基督教的知识阶层能够轻易实现传教工作由点到面的扩散效应。虽然这些尚未回归主的怀抱的羔羊只是最末流的童生,但在海南岛这种明国标准的蛮荒之地,也算是稀有物种。

无奈早预料到这一层的戴锷并没有给他的欧洲同行们上下其手的机会,紧跟着押送部队进了战俘营。虽然新道教的领导者们没有在大本营和教会方面挑起正面冲突的意愿,但也不喜欢有人朝自己的领域胡乱伸手。

“走入歧路又如何?当年薛道光错参胡教,一遇张紫阳真人,不也重证大道?”满面庄严神色的戴锷这样说着,一边给在战俘营剃了光头的童生学员们发着新道教的宣传小册子。

事实证明人在绝境之中皈依宗教的速度总是惊人无比,战战兢兢落入澳洲人战俘营的老童生们不出一个星期就全部皈依在了戴锷门下——有宗教办档案室的那一打半通不通的贽启为证。

尽管不久之后,在云笈观每日开义务科普脱盲班的戴锷以及飞云社的某几位闲人就对这些三四十岁的老童生那低下无比的学力而感到头痛无比,但至少识文断字的老童生要比汉话都说不清楚的黎人少年要强一些——起码现阶段而言,老童生参加上几个月高强度培训就能派出去传教。

当然,对张应宸而言,现阶段的重点不是扩大传教——元老院不会把资源浪费在宗教文明建设上,这种事说到底还要张“掌教”自己去找辙——而是为元老院的发动机行动贡献力量。起码要证明,道教理事会对元老院除了无可怀疑的忠诚外,还有同样无可怀疑的价值。

于是戴锷收到的最新一封来自张应宸的信,所谈起的不是杭州的传教工作和教案筹备事宜,而是对登州之乱的针对性计划:

“老戴,见字如面。

随着发动机行动的展开,身为光荣的元老院的一员,你我必须为登州之乱作好一切能尽到的准备。考虑到时间的紧迫,仅仅依赖土著官僚,很难将人口转移达到最大化。因此,我参考了《汉书五行志》哀帝在位期间的西王母传枚事件,觉得有必要利用晋冀鲁豫地区已趋泛滥的民间宗教与无生老母崇拜,稍微提前地制造一下恐慌和渤海湾上搭救众生的圣船的传说。这个意见我同样地向大图书馆与情报部门传达了,我认为对于发动机行动,这个计划有一定的价值。然而其中的不确定性同样令人忧虑,请你代我同于鄂水教授谈谈,比如出现在耶稣会山东传教活动中受皈依的罗教教首,还有赵局长,在我看来,没有人比他会对这个计划更感兴趣……”

有些话是张应宸的私信里没有提到的,比如民间盲目爆发的骚乱会造成多少悲剧。显然,张应宸刻意忽略了这个部分——也难怪他没有提到利用新道教作为传谣和引导民间舆论的工具,在张掌教的眼里,这种脏活儿,还是留给注定要被取缔的罗教之类民间宗教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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