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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始 时 间:2015-01-04

最近更新时间:2015-02-10

正文

临高光复游击队(治安战正式开幕)

序章

林铭进了信息中心工作后,跟着摄制组东奔西跑,大致把临高髡贼的事情弄个清楚。在暗地里,他在临高县里四处私下走访,联络了不少当初被镇压的地富反坏右分子,就是狗大户那类的土豪劣绅。

他们被镇压的抄家后敢怒不敢言,各个对髡贼恨之入骨。固然,光头军的存在,跟本地带来了新的生活和富足的物质文明。但是,往日高高在上的老爷形象和地位,如今要和引车贩浆之流和光同尘,显然不是他们昔日的思维所能接受的。

逐渐地,在林铭的组织和拉拢下,一些当日的山匪、海岛、大户被抄家后的既得利益受损者、海岛、私商贩子、潜伏下来的前琼州府兵痞一伙,逐渐聚拢在以林铭为首的反抗势力周围,图谋光复临高好琼州,让从前的士绅和老爷们再次抬起头来。

随着,一个人的到来,该团伙的意图和方略逐渐清晰起来。苟成荀,这个昔日火攻工作队导致40人团灭的有经验的人,被以光复英雄的身份从安南鸿基一带被特意请了回来。众人隐藏在儋州附近的一座山林,相互拜了把子、排了座次,把反髡复明,光复琼州的口号叫了出来,琼州光复游击队正式成立。

这次大会是成功的大会,团结的大会,林铭当众公布了自己的身份“大明锦衣卫百户”的铭牌。除了这块牌子,当初他什么都没带。用猪的肠衣包裹后塞进用肥皂润滑的钢门里,下船和码头检查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而当初在船上的隔离中没有下船,也就没有参加敬华营掩菊,暴露。

众人对纳头下拜,这里林铭是唯一有官身的,还是正派的锦衣卫,大头领之位自然是非他莫属。苟成荀担任军事,其他众人各有执事安排。在大会上,当众将绑来的几名附近乡村里的亲髡分子和一名驻派警看了祭旗。监视武器,破烂刀枪和石头棍棒不少,就是缺乏像髡匪一样的火药枪械。

“这不难,回头我们谋划一下。不怕没有枪和跑,自有髡匪为我造。”林铭将久矣熟知的一句口头禅念了出来,自然是改了关键词。林铭这伙人,擅长的就是绑票、暗杀、破袭、纵火、造谣、抢掠、偷窃。于是,一支支破坏团伙在琼州的广大州县的各处角落里逐渐活跃起来。

他们专门在夜间四处抢劫财物,袭击、绑架分散在四处县镇的住在警、民兵队、回乡探亲的归化民军士、海边仓库的哨兵、海岸巡逻队的落单船只,不少暴力机关的警士、国民警卫队、单身出巡的元老纷纷被抢劫、绑架。也有很多为髡匪服务的做公的被下赌局威胁、捉奸恐吓,被逼偷窃、出卖各类髡匪公用物资、工厂的工具、器械。

但是,这些活动的频率和分布被很好滴控制着,努力不当场激怒髡匪当局、使之警觉为要务。一个月后,光复游击队点检物品,林铭和苟军师得到了稍显满意的成果。共计获得白银2700余两,黄金150两,髡匪流通券7000余元,烟土40余斤,髡匪的矿用炸药300斤,雷管60余枚,土火药十余担,布匹珠宝无数,钢刀、钢尖的长矛200余只,团牌80余副,弓弩50余支、箭若干,生铁、钢条、铜锭、铅子2000余斤,各类金属工具若干。

上述是重要物资,还有重要的军火。火绳土火铳30余只,双管、四管燧发短火铳7只,马刀十余只,髡匪自造的转轮手枪两只,短款前装滑膛燧发火枪3只,长款前装线膛燧发枪2只,还有一只髡匪最新的后装燧发步枪,手榴弹20余枚,单、双瞳望远镜各一具,腕表3只、座钟3台、刺刀十余只。

这后面的短火铳、转轮枪、长枪、手表和望远镜,以及配套的纸包整体弹,都是林铭在于苟军师合谋下,亲自率一班得力干将出手获得的。失主都是被设了局敲诈来的,或者是被拿了短处私自偷带出来的。至于那些被绑架抢劫的民兵、国民警卫队、做工的、元老、探亲的归化民军士,统统被剥光了后放了人,以免激怒髡匪的首长们。

其中的两只转轮枪和最新式的后装步枪,是林明施展锦衣卫的武功和本事,亲自弄得。偷袭几个站岗的哨兵和乡村警、归乡的探亲军士、下田支农的元老、与土著妇女私通的规划民工人、巡逻护渔的海岸警卫队,在林明看来是轻而易举。更为意外的是,他用了手段将几名机械厂、化工厂的工人弄得名誉扫地,狼狈不堪,被髡贼当局海铺捉拿。这几人只得跟着林铭上了山,充当起军工工人的本职工作。

没办法,与被抓紧苦力营劳改相比,跟着锦衣卫老爷光复朝廷大业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出路。于是在一通忙活之后,使用弄来的各类工具,在几名有铁匠手艺的游击队员的帮助下,在半个月内,三门钢管小炮被造了出来。这些小炮是用偷来的工厂70MM钢管做的,为了保险,外面加了很多铁箍,成了竹节炮。球形炮弹前装,改良的黑火药为发射药,药捻插入后方的火孔引燃。

这些小炮管身一人能抗走,装上车架和两轮,能拖着当小炮用,还能加上铁皮挡板保护操作者。射程角度可用插入或者抽出半圆夹上的若干插销调节,用实心炮弹射程最大可达250米,还能发射纸包的铁球珠霰弹。人就是穿上板甲也是扛不住的。他们又用搞来的铁水管做了带把手和护木的4个30mm火箭筒。其实就是发射火药的大铁炮,把纸包的整体弹塞进去,从后面的火孔里用锥子扎破药筒,扎进药捻点燃,之后30MM的铁球或者散碎的铁渣就会飞出,射程不超过30米,端的是破门的利器,面杀伤的精髓。为了保护射手的腕部,也避免炸膛,引燃药用7钱大颗粒火药。

他们曾抓来几个亲髡的农民和行商在山里实验,一炮下去,100米内人体整个被打得四散横飞。火箭筒一炮下去,30米内人体被打得面部全非,厚实的木门和薄土墙也能被实心炮子打穿。炸药包、土手雷、拉发的地雷也先后被造出。不久,越来越多的军队和国民警卫队被增派到出事的县乡周围要道,大批警犬也被带着巡逻。通过内线得到的情报,髡匪元老院的刑部决定在军队配合下,再次大搞一场一强化治安、绥靖乡村为目的的的治安战。

片段一

黑暗中,林名身穿夜行衣,带领二名手下悄悄摸到门口站岗的两名假髡身后,各自捂住嘴巴,一刀了账。随后用刀子拨开门插,一众人蜂拥而入,砍倒院子内扑上来的狗和几名留守人员,儋州某镇的髡匪财政所被攻克了。缴获流通券、银两、铜钱大笔,以及盐巴、夏粮若干,六子流星手铳两只,短筒鸟枪一杆。随后放了一把大火,把髡匪的此处据点烧个精光。

片段二

风帆海岸巡逻艇缓缓靠近两艘冲撞在一起的渔船,床上的两伙人犹自扭斗不休。“都散开,都散开。不许再打了!“海岸巡逻艇长带领几名队员跳帮登上两船甲板维持秩序。士兵们用步枪上的刺刀逼住几名打架的渔民后,艇长吼道:“刚才是哪个报警求救的?说说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老成的渔民摘掉斗笠,鞠躬说道:“警长,他们的船和我们争抢渔获,要割网打人,正好您的船过来了,是我高呼报的警!”艇长接过两艘船的纳税登记执照看了看,冷笑道:“打架斗殴,都跟我回海巡所录口供去!”“哎呀,不能啊,老爷,我们是苦主,冤枉啊。”两伙人闻声纷纷冲上前去扭住海岸巡逻队员。

渔船甲板下偷偷溜上来的一名男子,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个海域选得好,是一片小海湾,左右海岸的视线都被遮住,远处洋面上海鸥翻飞,不见船只的踪影。

“呯。”一只裹了布片的铁棒打在了艇长后脑,他登时倒下了账。几名挣扯的渔民突然面露狠色,一手抓住枪杆,另一只手纷纷掏出短刀,插进假髡士兵的身上。

“哎呀,不好了!"海巡艇甲板的几名船员刚来得及惊呼,艇身下的海面上突然水花翻滚,冒出几个人影,手向上一扬,短刀、匕首、飞镖纷纷射中船员。一名船员吓得赶紧向甲板下钻去,几名放倒敌手的渔民纷纷跨步上前,跳上海巡艇,冲进甲板,之后自然是一番洗劫。光复游击队缴获军服若干,小艇一只,身份证件几份,四管杰林德手铳一只,短筒髡匪鸟铳4条,手榴弹若干,以及抄缴的银钱、烟土若干。

片段三

又是黑夜,几个夜行人悄悄用蘸了麻药的米团翻倒警犬,随机在一个高大的墙垣后搭起人梯。一名瘦小精干的黑夜男子顺着人梯爬上围墙,随即,一根绳索固定子啊墙头旁的树枝上,众人攀援而入。

月亮门前,两名游动哨打着灯笼巡逻而至,假山后的两名黑衣男子伸出两根管子,对准哨兵猛地一吹。扑扑,两只小巧的钢针带着红色穗带,准确击中二人的脖子。见血封侯的药物毒性发作,两人一声不吭地捂着脖子软瘫在地。

中院的正房,桑皮纸糊的窗户上映出一个人影,良久,屋内声音停息。夜行人用唾沫弄软窗纸并通了个洞,观察一番。继而,黑衣人向鼻孔中塞入一团棉花,将一根竹管插了进去。数息之后,众人推门而入。

“当当当当”,清脆的铜锣声响彻古镇街道,冲破了黎明前的黑暗。“遭贼拉,遭贼拉,昌化堡税务所遭打劫啦!“沙哑的声音一路狂叫着。铁路两侧的灯光逐个点亮起来,军队的跑动声、警犬的嚎叫声、哨子的鸣响声乱成一团。

五七条人影,背着抱着枪支弹药和税款等物资,消失在寂静的丛林中。

片段四

众人拥戴着林铭在竹屋的正堂中央,团团下拜:”将军,您身先士卒、统筹有方、勇武兼备,咱们游击队搅得髡匪短毛是风声鹤唳、步步惊心。现在全琼州满岛都在称颂您的大名,尤其是惩处了临高县罪大恶极、死心投髡的县衙捕头和税目后,您在墙壁上手书杀人者临高光复游击队大字,更是让全岛和两广心向大明人士万份敬仰。彪能食虎,神威无敌,我等众人恭请将军纳号为彪,可乎?万物推辞。“

”哈哈哈哈,大家起来吧,既然如此,小子敢不从命?好,今日起林某,就叫林彪,如何?“林铭拱手大笑,双手向下虚扶。众人趁机纷纷起身。”林彪将军,我等甘愿马首是瞻,为大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竹屋外的空场上,200余游击队员,氧气手中的大刀、梭镖、火枪、短铳和钢叉,轰然喝道;'。”林彪将军,我等甘愿马首是瞻,为大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刀枪如林、红旗飘扬。

苟成郇背着手,向身后一人顾盼道:“大人请看,我等众志成城,民心可用,黑尔大师可放心了吧。援助的事情?”身后黑影中的人拱手道:“好说好说,指示需禀明大师决断,大明与我等联手,定可逐出髡匪,还我朗朗乾坤!”

片段五

一个带酒瓶眼镜的髡匪男人和一个壮硕的髡匪女人,哆哆嗦嗦地靠墙站着。边上的几个彪形大汉怒喝一声:“还不签字画押!剁了尔等的狗爪!”“哎,哎,好,好汉,壮士,我们画押,漫画押呀!”

俩个髡匪如逢大赦般地猛扑到桌子前,每人拿起一只毛笔,在各自面前的一张黄草纸上鬼画符地协商自己的名字,然后从印盒里按了五指的指引,猛地按在黄纸上。

一个师爷麽样、身穿阑衫的肥胖文士,捻着胡须看着这两张签字画押的伏辩,念到:“我等海外髡匪,愿弃暗投明、幡然悔悟,为皇明社稷效力终身,随刻向复明临高游击队传递消息,以赎今生恶念之罪。男:伪髡农业部第三研究所农技员XXX,女:百仞滩后勤服务社食堂主任XXX。空口无凭,立此为据。”

“嗯,好,很好!”军师苟成勋十分得意,“今次尔等下乡,为我游击队壮士擒获,定要幡然悔悟、从新做人,否则此书送与尔等大统领温竹喜,定要尔等好看。晓得不?林彪将军坤宏大量,顾念汝并非作恶多端,吩咐放汝等回去,今后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谢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二人顿时心中大喜,作揖如捣蒜般没口子地谢恩。

”汝等随身六子连星手铳和手表,大明游击队没收了,可有异议?“”没有,没有,我等甘愿送与大人!“

”嗯,还算知趣!牛三、王二,还不送客?“

两名大汉听得命令,上前如拎鸡子一般,将二人退了出去。走入村道旁的一片林子里,二人举起木棒敲在他们后脑。十几分钟后二人醒来,连忙连滚带爬地趟过稀泥的稻田,狼狈不堪地逃向临高县城,他们是打死也不敢报警,或者向各自的单位汇报的,留了随身的手枪是小,让人抓住把柄、哪天满大街发传单后被送去吕宋或者台湾开荒,才是最要命的。

片段六

雷声滚滚、暴雨如注,天黑如墨。高墙围绕的工厂内,一处荒草掩盖的废弃场地内,一座堆满杂物的木屋矗立在墙角一侧。须臾,一道闪电瓜果夜空,木屋的破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黑布蒙面的脸孔闪在门后,向外张望着。

远处黑夜中,灯光闪了三下,再次闪了两下。木屋门后的灯光也相应做了回应。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走进木屋。他掀开身上的雨衣,把一包东西交给来人:“拿好,这是你们要的火帽、拉火管、银粉、玻璃粉等东西,千万小心,别摔了。这里还有一个望远镜,最新出的6倍的,前两天从一个首长那偷得,他有好几个,丢了不在乎。我走了。”

接应的黑衣人点点头;"你也要小心,你广东家里祖屋旁边,已经建了一座新宅子,好自为之。“雨衣汉子点点头,传身走入雨幕。黑衣人掀开木屋墙角的一块破烂铁板,露出一个洞口。他毫不迟疑地钻了进去,反手盖上盖子。

雨衣汉子在雨夜中穿行在厂区。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食堂后门,进院后反手关上,插上门插。然后走入后院,顺着一道坍塌了一半的围墙,爬上屋顶,然后从屋顶一侧跳上隔壁的屋顶。走来走去,眼前马上就要到自己车间的值班宿舍。他突然蹲下身形,屋顶下走过一队巡逻的警卫。

待得警卫走远,他松了一口气。双手扒着房顶,将身体自然下垂,待得脚离地面两尺高的时候,松手跳下。越过面前的墙,就能回到值班宿舍,把下半夜的觉好好补回来。他走到一处墙垛旁,竖着顺序抽出几块墙砖。然后双脚交替踏着墙砖,双手向上扣着上面的砖缝,逐渐爬了上去。上去的过程中,不忘了用脚尖将下层抽出一般的墙砖用脚尖踢回原位。原先在家乡做小贼的身手还没丢下。

墙头拉着细细的一道铁丝。他抬脚买了过去。”呜,......!“凄厉的警报声响起。后脚因为穿着雨鞋,勾到了警报器的铁丝,出发了警报。他一个趔趄站立不稳,从墙头以大头朝下的姿势摔了下去。

汪汪的警犬声和警卫皮靴的踏步声由远而近,几道发条自生电手电筒的光芒冲这边照过来。警卫们喊道:”队长,这里有人!“举起手来,不然开枪了!”

片段七

“杀啊,冲进村去,杀髡贼,抢粮啊!”近两百余名汉子,举着大刀、长矛、鸟枪、弓弩,挥动着绣着复明二字的大旗,呐喊着从四面包围了村子,正穿过收割过的田埂,向村里冲去。

“弟兄们加油啊!村里的大米吃个够啊!活捉髡匪工作队一人,每人赏烟土3钱,酒肉管够,娘们随便睡!冲啊!”一个头领麽样的人物,站在一处土埂上,挥着铁皮做的大声公,冲着弟兄们吼道。

酒肉、大米、女人,这些东西,在过去1个多月来的抢掠里,大家也是没少尝鲜,但是烟土这个东西,就太玄妙了。那滋味,忽悠忽悠的,好像上了天堂一样美妙,让人浑身舒坦,浑然忘记了一切烦恼和痛苦。凡是多吃过几次烟膏的,没有不上瘾于此的。

听说这这个东西在唐朝就传入了我华夏,历来是官宦老爷们的禁脔。如今香港、澳门的洋人那里,也非常流行这个。从天竺运来的这个东西,到了两广、福建、港澳一带可是一本万利啊。听说有赏烟土,游击队员们个个精神振奋,嗷嗷叫着,使出吃奶的劲头向村里跑去。“快跑啊,土匪打粮啦!”村民喊叫着奔回各自家院,赶紧关上房门,从窗户的破洞里紧张滴朝外张望。

呯呯,几声枪响,无力地宣布着村内髡匪工作队的存在。该征粮队也是倒霉,昨天刚进村征税粮,今天就遭土匪。临高自髡匪入主以来承平日久。随着其势力大扩大,依然已将整个琼州全岛纳入其势力范围。定安县甲子镇附近的仁山村,今年恰逢风调雨顺,村民刚将要用来缴皇粮国税的大米统一存进祠堂旁的公仓,今天正要和定安县下派到各村镇的收税粮队交割,就碰见了土匪。

几名归化民干部哪里见过这个阵势?闻听的数百土匪把村子围住,把仁山村路边通往甲子镇上的电话线都给割了,吓得个个鸡飞狗跳,连账目、公文、印章都顾不得了,撒开双脚就翻过几堵土墙,逃向村外的山林。只要进了山,绕个圈子,兜回甲子镇上或者邻近的大坡镇,就能找到当地驻派的国民警卫队和黑皮官差、民兵,到时候大军兴师前来围剿,谅那些什么复明游击队的土包子抵抗不住米妮枪的子弹。

呯呯,几名担任护卫任务的国民警卫队员边向村内狂奔,时不时地停下来,朝后放一枪。无奈这些缺乏实弹训练的国民军枪法奇差,没有击中一个土匪,而且单发前装枪装弹、瞄准、发射起来不快,在背后拿着刀子紧追的土匪面前,实在是不好用,简直是烧火棍一样。其中两名士兵打完枪后根本顾不上装弹,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停下来开枪,那紧张得抽筋的双手也是装不进去,更不要说再装进火帽了,搬开扳机了。

两人发一声喊,干脆把步枪往地上一丢,各自朝一个方向跑去。一人钻进小巷,四处乱转,然后翻墙跳进一家院子,再跳进隔壁,钻进人家用来喂猪的番薯秧子中。另一人就没这么好运了,几名土匪在背后紧追,一人突然用土枪向他开了一枪,没有打中。此人跑的更快了。背后一名老匪努力冲在前面,用弩朝他射了一箭。距离的靠近使得命中率极高,弩箭当场射入他的肩膀,那兵晃悠一下跌倒在地。众人冲上前一脚踏住,不管他的求饶,只管一刀剁下,登时了账。

”打倒髡匪,光复大明!“兴高采烈的高呼声在村祠堂枪此起彼伏。近200名游击队聚集在一起,开始瓜分战利品。此次游击队一般的兵力下山打粮,大获全胜。打死假髡3名,活捉4人,有1人漏网。在村祠堂里缴获用来完税的大米150石,抢了村民晾晒好的腊鸡腊鸭风干鱼、风干肉、广式肠等20多斤。大家本想着再去各家抢掠一番,但是被林彪将军制止了。

“不许放火,不许抢掠,不许奸淫妇女,否则哪个百姓敢依附我大明官军?按照髡匪的话说,就是要讲纪律、听指挥,做到令行禁止、如臂指使。大家明白吗?”林铭站在祠堂前的台阶上,向众人宣布着。“大人,不,将军老爷,我们游击队就是练勇吧,以后能当官军吗?”有弟兄禁不住问道。

林铭双手抱拳,向周围团团一稽,说道:“一定能,只要我等精诚团结、尽忠报国,嘉义定能直达天听,封妻荫子、光宗耀祖,还不是指日可待!”“好啊,我等跟定大人干了,这条命卖给老爷了!”众人轰然惊喜。“好了,大家赶紧把大米背上,每人背三四十斤,还有肉食,大家不要贪多,还要进山走路,到时走不动了没人背你。”

“苟军师,此次缴获的几只髡匪火枪,还有那个什么闹钟、20斤盐、几十斤私酒,你带人背着,跟着我走。还有那两个假髡女人,你也派人带着,罪大恶极,回去大家要严厉惩处。剩下的在这都砍头,不要带回去浪费粮食了。”

”遵命,大人。只是?“

”哦,烟土吗?回去论功行赏,定不食言。“

”大人,在下的意思是,我等近200人,只能把这150石大米背走一半,这剩下的大米,难道都便宜了髡贼?要不从村中争几十个夫子,将粮食尽量带走?或者干脆一把火,把粮食烧了?“

”不用,带夫子进山,倒暴露了我等行藏,要是到时不得已全都杀了,在琼州本地留下恶名,反而不美。放火后十数里外都看得见,容易暴露目标。军师,你只管去村里,声称只要参加复明游击队,今后前程远大、封妻荫子,不比做这人不人鬼不鬼的髡匪好?大明子民亿万,是天朝上国,朝廷官军迟早行雷霆一击,将髡匪碾成齑粉,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嗯,要快。虽割了电话线,附近的镇上难免没有行人听到枪响,到时匪军前来进剿,我等就走不脱了。“

”好,老爷放心,绚定不辱使命。“约半个小时后,有5、7名村里的游手闲汉报名参了军,挑上粮食与其他人一起进了山。剩下的大米,苟承绚统统让村里人领回去,对髡匪说,是游击队拿去了就是。众人纷纷磕头谢恩,这些人虽然是官军手下,但是比平时的正规营兵和卫所军强多了,那回朝廷官军过境不烧杀抢掠的?

”好人啊,这个林将军真是好人啊!不乱杀人不放火不抢东西,真是好官军啊!“年逾70的李老汉,张着牙齿不全的嘴巴,站在村口的树下,喃喃自语。当然,那几个被杀的征粮官差,是外乡人,死不死就本本村没关系了,是土匪拿着刀枪杀的。他们要光复大明,髡匪老爷牵着狼狗、拿着刀枪直接找他们去算账就是了。看我们多惨,连全部粮食都被抢走了。虽然每家都被抢了腊鸡腊鸭风干猪肉私酒什么的?总比土匪杀进来强奸放火强多了吧?

片段八

澄迈县福山镇,位于临高—琼州中间部位,由此向北5公里,是髡匪修筑的临-琼公路,由此向南二十余里,是澄迈县城。县城附近不远便是南渡江上游,顺流而下200余里,便是南渡江的下游,大明的海南首府琼州府位于此处。澄迈、定安、儋州、屯昌四个州县之间,便是反髡复明游击队的大致活动范围。再向西南,就是黎人聚居的五指山区。

此刻,福山镇的丈余高的土墙外,红旗高举、战鼓雷鸣,数百反髡复明游击队在镇子外摇旗呐喊。镇子的四门附近也都被围住了。土围上,守卫的数百乡团团丁和20余伏波军各个吓得面如土色。镇上路边新设的电话线早早被割断了,想尽早获得援助依然不太现实。是守是降,每个人都在心中打着小算盘。

乡团团总白文熙苦笑着向留守临-琼公路福山段的护路队长说道:“土匪围住了镇子,大军要想办法啊。万一破了围子,靠这200多乡团是受不住啊,到时候土匪报复起来杀人放火可怎么办?”

队长也是满脸的无奈,自己的这个护路队只有2个班的兵力,平时负责向临高、琼海两个方向各十公里的范围内巡逻。今天驻守镇子的是队部20多人,还有十多人看守着公路边的检查站。明显是无法取得联系了。唯一之际,只能是靠着他们能听到枪声,向临高或者琼海两边求援了。

澄迈?从澄迈到福山镇有20多里的山路,崎岖难行,澄迈县城能派出救援的国民警卫队兵力也超不过20多。即使加上民兵、警员、乡勇,也凑不出100人来。现在用望远镜能看得出的土匪就有200多近300人,附近隐藏在树林中摇旗呐喊的还不知多少。看来今天是难逃一劫。

“给我打。”随着一声号令,土围上的百多杆火绳枪和20多支米妮前装枪开了火,顿时四周烟雾弥漫。200多铅子射向冲来的匪寇群中,顿时打倒一片。“哎呀,妈呀。疼死老子啦。”“快救我呀。”十几名死者倒地无声,而几十名伤者则在地上翻滚挣扎着,诉说着不幸。

福山镇土围方圆1里地左右,土匪们虽有数百人,也只能集中兵力,向土墙的西门和南门附近冲击。幸亏有了林彪将军的号令,土匪们,也就是游击队员们,把队形散得很开,这是听说了以前髡匪作战的一些典故得出的结论。林铭,即林彪,虽然不是带兵的统领,但是也是大明世袭家传的锦衣亲军,对于作战还有有一些看法的。

福山镇虽说不小,但是防御薄弱。200多乡团团丁都是农人出身,每年的训练也超不过半个月,用的火枪也是质量低劣,发射后需要繁琐的装填过程。除了第一轮齐射外,以后的时间基本考核髡匪的20多杆前装线膛快抢撑腰。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饿虎害怕群狼,伏波军的20余人分为两拨,驻守在西门和南门土墙上的棚屋里。其余土墙上的都是团丁,火枪发射完毕,就是用竹弓向30米外乱射,用竹枪向枪下乱捅。

甚至有部分围墙倒塌后没有重修,指示简单滴用木栅和竹栅阻挡。游击队员们散开队形,冲过了第一轮齐射外,突然发觉反抗的力度顿时减轻。人群中除了时不时有个别人被髡匪的快抢击中外,几乎没有几个被弓箭射中的。众人摇旗呐喊着,很快就冲到围墙下面。顿时有人用弓箭向上仰射,有人用团牌和木盾掩护。更有几十人点燃了火药包丢上墙头。

墙上的乡农和伏波军正杀的起劲,转眼见数百敌人已经冲到墙下。有些用木栅栏或竹栅栏围挡的地段,已经被土匪大力推倒,不少人已经杀入镇中。乡农们顿时魂飞天外,纷纷跳下墙逃生,被土匪们追杀得尸横遍野。有些墙上被炸药包炸到一片,而有些土药包提早或者延迟爆炸,甚至被墙上的对手反丢下墙,也造成游击队几十人的伤亡。

只有两门土墙上的伏波军死战不退。他们几乎每一枪就打倒一个土匪,甚至丢下十余枚手榴弹,“轰轰”声响过,炸的寨门下死尸枕籍,鲜血淋漓。“呯”,护路队长手枪点射一名土匪小头目头,正要再次开枪,突然远处百多米远的竹林里传来一片熟悉的枪声。林铭组织几十名射术娴熟的队员,在竹林边用缴获的髡匪步枪向两处寨门做着火力压制。

寨墙、寨门和竹棚上顿时弹如雨下,打得土屑、木片、竹丝四处飞溅。哎呀,啊!一阵惨叫过后,十余名士兵和团丁被打中,捂着伤口倒在血泊中挣扎。城头活力顿时弱了一半。第一阵排枪后,尽管土匪们手臭,准头奇差,也是给敌手造成了一定伤亡。队员们兴奋滴开始装填整装弹,安火帽。正在手忙脚乱的时候,寨墙上的伏波军开火,对着竹林还击了。

正规军的射术自然叫二把刀抢的太多,顿时打倒20多名正在站着装弹的匪众。这前装枪就是这点不好,必须站着从枪管前装弹然后用枪通条捅实,蹲着或者坐着根本使不上劲。抢匪们顿时乱了阵脚,纷纷丢了枪,抱头趴下,只有挨打的份了。

伏波军的远程射击纵然将竹林的火力击退,但也减弱了对寨门下的火力压制。之间西门墙下,两名匪众从团牌后钻出,将一根组毛竹顶在了大门上方的寨棚的前壁上,毛竹顶上绑着一个大号的火药包,引线丝丝地燃烧着。顶住了炸药包,墙下的匪众顿时全体顺着墙根趴下,有的包头,有的用团牌盖住头脸。

“轰隆!”一声巨响。黑烟腾起,寨门上的建筑已经荡然无存,连带木门上的门楣也被震塌,和坍塌的土墙一起,压塌了大门。“冲呀。”游击队员们挥刀举枪,爬上坍塌的土墙,冲进西门,杀进街道,开始烧杀抢劫、无恶不作。

而南门附近的林际线附近,几从长草后,突然冒出两门小炮的炮管。这是三门竹节炮中的两门,拆卸方便,组装后两人可拖着就跑。此刻,简陋的表尺和准星套住了寨门。“彭、彭”,两声闷响过后,两个黑色的铁球画出两道白烟,冲向南门。

“乓!”一个铁球击中了土围上的垛口,一名守卫措不及防地被击中身体,掉入墙后,两名士兵被土墙的碎块打中脸面,倒在地面上嚎哭着。“哎呀,疼死老子啦!”救命呀,投降啊!别打了!“另一枚铁球击穿了寨棚,两名士兵被打得飞撞出后墙,摔倒在地面。”快射击,敌人有炮!快打开炮哪里。“队长急忙吼道。

几名伏波军士兵举枪瞄准竹节炮阵地并开了火。一名炮手被打倒,其余几人将身体躲在炮架的防弹盾后。子弹击穿了表面的铁皮,时能被后面的厚木板吸收,没有穿透。轰,一枚土手雷丢上城头,将瞄准开枪的队长和两名士兵炸飞。与此同时,竹林里的排枪声再次响起,打得墙头尘土四射,所有团丁和士兵躲在枪后不敢露面。

两门竹节炮再次发射,200余米的距离上,铁球还是与一定的动能的。一个铁球将寨门击碎。另一个铁球打在土墙上,深深地钻了进去。这个炮洞周围顿时裂出几道大缝。又一个毛竹炸药包被游击队顶在了炮洞附近。“轰隆”一声巨响后,土墙被向后炸塌,墙上墙下的众人顿时都被活埋。

“杀呀,杀髡匪,匡扶大明社稷,冲呀!”林将军骑在一匹劣马上,挥动钢刀、带头冲向土围,树林附近剩余的100多名队员呐喊着也冲向敌人。前面的200多同胞已经进镇子抢劫了。自己再不去救晚了。福山镇在不过半个时辰的抵抗后,毫无悬念地沦陷。乡团团总白文熙,目睹城破后土匪们烧杀抢劫奸淫后绝望了。他亲手将十余口家人推进水井,然后带领剩余的几十名团丁困守镇公所,用土枪、长矛、大刀、弓箭和荔枝炮做着最后的抵抗。

看着十余名游击队被土枪和荔枝炮打死后,林铭愤怒了。两门竹节炮将公所的大门和围墙都打塌,十余名游击队员用自制的特大弹弓,呼儿嘿呦地喊着号子,将十几个小型炸药包投入公所的院内。一连串巨响后,公所墙倒屋塌,死尸枕籍。最后的抵抗被消灭了。

事后经临高国家警察署和伏波军、国民军的联合统计,此惨剧造成福山镇600多人被屠杀泄愤,100余团丁和20余名伏波军阵亡,50余名伤员被砍死。被烧毁的房屋占全镇的三分之一。抢走步枪、土枪80余杆,荔枝炮两门,火药、铅字、铁块十余担。被抢掠的粮食、钱财、精盐、百货、白酒不计其数。200余名妇女惨遭土匪蹂躏,上吊自杀、投井者100余人,上游200多壮健男女被土匪掠走,下落不明。现场发现土匪遗弃的尸体80余具,有40多名土匪伤员被发现集体杀死在附近的竹林里。

土匪们,即反髡复明游击队在劫掠福山镇后,经过澄迈县城外时,又开枪放炮一同恐吓。因为澄迈县城和附近的电报线、电话线都被割断。事发后6个小时,剿匪救援队伍从分别从临高、琼州、澄迈三处赶来,但是只有处理后续事宜的份了。根据脚印追踪,土匪和抢掠来人口的痕迹在绕过县城后,到了附近的南渡江上游滩涂就消失了。据推测是乘船向上游或下游逃走。逃亡的沿途数处被撒了花椒粉或辣椒粉、白酒。跟踪的几只警犬的嗅觉受到极大伤害,出现拒绝工作的情况。

福山镇经此一役,几乎被废弃。当日双方共有1000余人死亡,200余百姓被抢掠,临高髡匪史册称为福山镇惨案!伏波军所有根据地全体震惊,决定加大力度,将5000余伏波军中的3000人、3000余国民警卫队的2000人、临高500日本治安军的全体投入治安战,同时元老院特侦队和伏波军陆海军侦查大队也投入其中进行支援。

雷声大作,暴雨倾盆。在五指山丛林深处的一个山洞里,林铭将军扼腕长叹:“我大明官军军纪败坏如斯,皇明大军的英名被一朝送了!土匪、海盗真是稀泥糊不上墙啊!”面对髡匪的凶狠围剿,游击队值得步步退缩,躲到了五指山的黎区之内。

“哼!将军,不要锉了自家锐气,给髡匪狠狠的教训也是好的。就凭这五指山10万大山,我管保髡匪进的来、出不去。”苟承绚在背后劝慰着、鼓劲着。洞内的火光时明时暗,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得色。哼,你锦衣卫到了我琼州地盘,好不得乖乖听我摆布?

片段九

毛阳镇,坐落在五指山中穿山峡谷的两条交汇点。由此向东南,可至三亚,向西南,可至莺歌海沿岸,几乎是生黎地区的中心。引起地理位置重要,又兼有横穿五指山的建议土路穿越,对于控制琼南与琼北之间的陆路交通甚为重要,髡匪派遣一支国民军队伍常驻在次,又有日本治安军一个小队加以护持。

镇子附近的一个僻静山谷里,蜿蜒的羊肠小路横梗其中,两侧树木浓荫蔽日,传来阵阵婉转的鸟鸣。突然,“叮铃铃”,一阵电话声响起,打破了宁静。林铭在林间用茅草搭成的指挥部内拿起听筒。“启禀将军,前哨阵地发现髡匪的踪迹了,看来是弟兄们把他们引来了。”“好的,继续观察,通知潜伏队伍,等髡匪进入包围圈后,听我额这边的炮声为号。”

放下话筒,林铭让人传令,伏击队伍做好准备,枪炮装弹,准备战斗。30余只火绳枪装填好了药子,点燃了火绳。两门竹节炮装好了炮弹。十余杆缴获的髡匪前装线膛枪也装填了火帽。其余200余人手持弓箭刀枪,各自潜伏在林间和草丛中,盯紧了小路尽头。

林铭手提两只转轮手铳,苟承绚端起一柄后装短管步枪,一齐瞄准了小路。林铭看了下缴获的怀表,过了3分钟了。忽然,汪汪汪,一阵激烈的狗叫声从小路尽头传来,只见十余个反髡复命游击队员汗流浃背地拼命跑着,后面追来两只警犬。他们这20余人,负责在小镇附近的村庄袭扰,吸引髡匪出兵来攻,以便游击队半路打个伏击,彻底扭转前一阵被迫撤退的颓势,重振士气。

只是这做饵的差事实在不好干,虽然大家打死十几个村民,烧了一家归化民家属开的副食店后跑得飞快,但是顶不住髡匪火枪犀利,有近一般的兄弟在逃跑的路上被打死,或者被警犬咬住,当了俘虏。幸亏这次没有给队员们交代实底,实情只有带队的小头目知道。他自己在前面跑得飞快,就是有弟兄被俘了,也拷问不出所以然来。

眼看即将进入伏击圈,突然后面又有一个弟兄跑不动了,被两只警犬咬住不放。该人一名相近的兄弟回身相帮,一刀砍倒一支警犬。两人正在与另一只厮打,呯、呯的两声枪响,俩人都被不远处追来的髡匪击中。十数息之后,带路党们跑过了伏击圈,跳下路边事先挖好的土坑,倒在地上,呼哧带喘地瘫作一团。

“八嘎,杀鸡给给!”三洋光二小队长带着20余名日本治安军紧追在前面。别看本子腿短,但是跑得飞快。把30余名临高归化民国民军和本镇的民兵甩在后面。20余名本子端着上了刺刀的南洋式短管步枪,冲进了伏击圈。突然,小队长猛地一扬手,生生地挺住了脚步。士兵们分散成一个战斗队形,围拢在三洋光二周围,各个汉透衣衫、连喘带咳。这跑的太远了,大家从镇子附近的村里追到现在,断断续续跑了十几里了,都实在累坏了。

后面的几名治安军实在跑不动了,都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斗笠不停扇着风,嘴巴不停地拉着风箱。小队长拔出了指挥刀,周围情况不妙,两边树林把这条小路夹住,周围异常寂静,连鸟鸣也没有。来路上的小路曲折回绕,已经被树林遮挡了视线。“准备战斗。”本子公然不惧,手里有火枪和手榴弹,有多少土匪都扛不住。

“三洋队长,我们来啦!”后边的30余人终于追上了治安军,一半的人当场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有的开始呕吐。带队的国民警卫队排长拎着手枪,走向本子,喘着气说道;"三洋君,怎么停住了,什么情况?“本子现在的肚子也是咕咕叫,早上吃的米饭、萝卜、咸鱼已经消化完了。

”陈桑,情况不对,我看这是圈套,追到这里,脚印没有了,都消失在哪个土坡后面。“陈排长举起望远镜一看,果然如此,他顿时感到有些心虚,背后发冷,问道:”那怎么办?“三洋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陈桑,你是国民军,我们的是治安军,各有统属,是协作关系,我不应该指导你。你自己应该有决断。“

陈排长闻言脸上一红,忙打着圆场,”是啊是啊,我看也是,这是全套,怎么跑着跑着人就突然不见了呢?咱们也是打死抓住十几个,回去可以有交代了。要不,咱们都撤退?“本子一撇嘴巴,一字胡顿时歪倒一边:”以我的经验,就是有埋伏,这伙土匪也不是临高火枪和手榴弹的对手,你要有信心。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土匪,还是反髡游击军。“

说罢,他拔出新配发的洋铁水壶喝了口水。突然,乓的一声巨响,震得大家耳朵嗡嗡直向,只见水壶被打穿了一个弹孔,水哗哗地向下流着。三洋正举起战刀,还没发令。彭、彭两声巨响,从正前方的林中土坡上传来。这里挖了浅坑,埋伏着两门加装防弹板的竹节炮。这跑是用偷来的钢管加工的,轻便坚固,用着不错。响声过后,两发铁球冒着白烟冲进50余人的髡匪队伍中。

一名治安军当场被打穿,身体后撞,推倒四五个人。另一枚铁球打断了一个民兵的腿,又击中了土路,溅起无数尘土和碎石。周边的一群人都被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在地上。铁球击中地面后,由于角度特殊形成了飘弹,从地面如打水漂般又飞起,击碎一名国民军的脑袋,飞入了后面的树林。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快救命呀,救生包,我的救生包在哪?两炮下来,造成了十余人死伤,伤者趴在地上哭号呻吟起来。”卧倒。“陈桑刚来的及发出命令,树林一侧就爆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枪响,烟雾升起在林间。枪声刚停,又一阵冷箭射出,十几个来不及卧倒的人又被打中。

三洋此刻爬在地上,一手抓着指挥刀,另一首举起手枪,对林中射击着,一边大叫:”战斗!射击,手榴弹干活!“30余名还能动的髡匪士兵纷纷举枪,对准树林内开始射击。只见子弹如雨点般射进树丛、草间,有几名来不及趴下的游击队被当场击中毙命。

”嗖,嗖。“几颗手榴弹又丢进树林。十余名匪寇被炸飞,破烂刀枪和碎步随着冲击破飞到了土路上。”杀鸡给给!'三洋立刻站起身形,举起战刀,指挥队员们起身冲锋。前装枪的弊端就是近战时装填速度慢,不如拔刀冲锋的威力好使。剩余的十余名日军治安军纷纷起身,拔出太刀,嗷嗷叫着冲向树林。只要冲入林中和土匪们站在一处,匪寇的火枪就是去了威力。凭借刀兵的战斗,本子有信心可以轻松地消灭这股抵抗力量。

林铭举枪打倒一名治安军,冲附近吼着,吹喇叭,吹髡匪的冲锋号,三段击,快给我打!”滴滴答答的号声响起,所有冲击的髡匪和本子都懵了。什么意思?有援军吗?怎么派赴在树林里偷袭我们?打错了嘛?正在忧郁的档口,爬在土坑里的第二排火绳枪手站起来对着林外就是一顿猛射。

不能不说,老掉牙的土枪质量和准头奇臭。这一轮射击,只小队长打倒30米外的两人,其余人等都是即时地卧倒,躲过了铅弹的横扫。而己方这面,有两只火枪炸了膛,两个倒霉的游击队员捂着脸在地上满地打滚,严重扰乱了后续的装填工作,弄得第二段中的十余人站起来四处乱跑,反而成了树林外卧倒的髡匪靶子。回过味来的国民军和民兵也开枪了。

缺乏实弹射击的后果是严重的,仅有一名游击队被打中。其余人下的丢了枪,打在地上不敢动。“开炮!快开炮啊!”地雷那?快拉地雷!'肯很快,两发炮弹又射入倒伏在地的人群中,不过除了带起漫天的尘土外,仅打死一名国民军。那人被打得肠穿肚烂,内脏、鲜血和肠子四处乱飞,泼溅在周围人身上。没有见过血战的国民军和民兵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有几个人顿时站起身来,丢了枪,啊啊大叫着,撒腿向后就跑。

林铭一见,忙冲着苟承绚大喊着:"快枪手,集中射击!'苟承绚正在为刚才打穿水壶的臭枪而尴尬,闻言后急忙吹起铁哨子,嘟嘟嘟嘟!集中在一起的十几只前堂线膛枪顿时开了火。不能不说临高的工业品还是质量过硬的。线膛枪的精度高,加之这批枪都是髡匪用自带的钢管加工的,威力十足。那几个逃兵顿时全部被打成了血窟窿,死于非命。

”快枪手,掩护射击!地雷,手雷,快他妈打,耽误军机就宰了你们!“晕头转向的投雷手们终于敢将点燃的土药包投向髡匪阵地。轰轰几响,尘土炸的漫天飞舞,但是投进了,一个髡匪没有炸着。”用弹弓,用弹弓!“一个小头目高叫着。为了增进射程事先做的一个特大弹弓排上了用场。两名土匪将火药包装在鹿皮筋上用力向后拉着,同时保持一个45度左右的夹角。另一名匪寇点燃了引线,持药包的两人猛地撒手,立刻爆头爬下。

这片草丛前事先清理了射界,挡眼的小树都被砍倒。冒着烟的火药包在空中刮过一个抛物线,飞入髡匪阵地内。一声巨响后,几名髡匪士兵被炸飞。”三段击,开火!“终于,最后一排的火绳枪手能够正常发挥了,一阵铅字横扫了被硝烟笼罩的髡匪阵地。

两名地雷手也醒过味来了。在小路附近的草丛里挖了两个坑上面盖着木板草木进行了伪装。两名雷手蹲在里面,摆脱了刚才被枪炮激战吓傻的心理,将手里的绳子狠狠一拉。埋在土路上的两颗火药包当场被拉火管引燃。每个足有5斤重的地雷给髡匪造成了最大的杀伤。两个炸坑附近,将近20余人被炸死炸伤,残肢、碎布、枪支零件四处都是。

”快跑呀!“剩余的十余名治安军、国民军和民兵嚎叫着,接着烟尘的遮蔽,拔腿向来路跑去。三洋小队长此刻连魂都吓飞了。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土匪。火力太猛了,比大名的铁炮还厉害。肯定是用了大筒。他也掉头向后跑去:”撤退,撤退。“

轰轰,来路上也被挡住了,两门荔枝炮喷出了火舌,7、8人顿时被十字和碎铁块扫到,身上全是血窟窿。剩下的几人虽然举手投降,但也被冲上来的200多游击队员刀劈斧砍消灭了。检点此战,全歼髡匪50余人,游击队也伤亡50余人。但是搅缴获了30余杆完好的线膛快抢和两只转轮手枪,望眼镜两具,道口不错的太刀20余把。手榴弹20多枚,子弹数百发。这完全归功于近战的功劳。

双方作战距离近,不超过60米,林铭这方又用火炮、地雷、炸药包猛轰。让髡匪措不及防,火枪都来不及打上几轮,就全部被包圆了。另外,前装枪在卧倒的姿态下装弹困难,速度慢,也是一个导致髡匪败亡的因素。

”看来,以后对付髡匪,还是要利用地形,打近战。以我之长,克彼之短!“林铭又写了一片日记,桌头上有本残缺的破书,据说是从一个髡匪元老哪里缴获的。该匪用它来裹烟叶抽烟,真是暴殄天物。林铭得后,视为至宝。树叶上印着几个字,毛XX,论持久战。

片段十

绥靖讨伐军下乡剿匪啦!

不知哪位乡亲在镇口喊了一声,街上行人和摊贩顿时一哄而散。人人争先恐后往家里跑。蔬菜、瓜果、鸡鸭、锅碗被碰的倾翻在地,满街狼藉。“滴滴答答”的行军号响起,大军出现在镇外的土路上。

山峦围绕的圩场内,溪流、稻田纵横,上千的灰皮队伍排着整齐的队伍,一支支地穿行在田间小路上。榕树下、板桥上、小溪旁、田埂上,满是临高伏波军野战营的队伍在行进。杆杆红旗飘扬在队伍前面,十几只军号伴着军鼓的敲击声,吹奏着彰显帝国元老恶趣味的“军舰进行曲!”

薛伟妮脚蹬铮亮的长筒皮靴,身穿整齐的灰色薄毛料军装,头戴大檐帽,腰扎双孔的牛皮武装带,右手控马,左手扶着军刀的手柄,骑在西洋高头大马上,得意洋洋、赳赳满志地行进在大部队中央。身前身后后两个班的亲卫、参谋骑马跟随。

归化民伏波军这次痛下狠心,拨出3000人,与2000国民军和500治安军在儋州、澄迈、临高、琼州、文昌五个地区展开了绥靖剿匪行动。临高总司令部和国家警察总局、政治保卫局指定部署,划定了片区和专门队伍,指定负责人实施四面围剿、八方合击、分片负责的大规模剿匪行动。希望在此行动中,将琼北猖獗的反髡复明游击队匪徒,以及趁势骚扰打劫的小股匪帮一举剪除。

总参情报部、海外情报局、元老院特侦队、临高警备营、陆军侦查大队、海军特战队都被要求派员支持相关行动。磁石电话、矿石无线电报机等通讯器材,以及新研发的高倍望远镜、仿92步兵炮、临高战略库存物资的夜视仪、狙击步枪、无线电对讲机等都被提供给相关单位。黑尔火箭、两门5管加特林机枪,也被装备给剿匪大军。

海军和海岸警卫队也被要求加强巡视,打击偷渡、走私,以及小规模的海上资敌行为、武装抢劫行为的发生,切断匪徒们之间在海上的联络。装备了新式后膛枪的海兵队也派出一半的人马,随船支援行动。海岸巡逻船只同意加强了武备,每船安装了五连发速射炮两门。凡是不配合检查的船只,不需要登船检查,一律击沉。

琼北的剿匪和治安战进行的如火如荼,对于琼南的情况,执委会和总司令部也十分重视。鉴于反髡复明游击队的主力,目前已经龟缩到黎母山和五指山一带的生黎地区,据查有数百人之多。同时为了借此打通琼北经过五指山谷地间到琼南三亚的陆路交通。执委会特派号称有学岗村名头的薛伟妮担任琼中南治安剿匪总司令,率领1个团的野战军,沿着黎母山、五指山之间的河谷开进,经过屯昌县、占领毛阳镇,进而打通三道镇至三亚市的通道。此计划属于剿匪总计划中的“打通琼中南陆路交通线”分计划。

1000余大军开进,确实是掷地有声的。数千只穿着草鞋的脚上下踏步声、运输车队的落马蹄声,侦察队的战马嘶鸣声,喧闹非凡。这一切在军舰进行曲的军号声中,与闪亮的刺刀构成了向琼南进军的节奏。”悄悄滴进镇,打枪的不要,传令下去。不要惊动了山里的土匪。“薛岗村转身下令道。传令兵骑马而去。

薛岗村端起望远镜观察了毛阳镇一阵,只见镇口在留守的工作队、国民军和民兵的维持下,终于摆开了欢迎大军进驻的欢迎仪式。这半年来,经查明,广州锦衣卫林铭违反军令,私自潜入临高进行非法的纵火、谋杀、股东造反、抗拒交粮等20条恶行,属于首恶,必须要抓获归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累计已有100余名伏波军、国民军、治安军、民兵、临高政权的归化民惨死在这林明的枪口和屠刀下,有2000多无辜的土著被抢劫、屠杀。最近,这毛阳镇,刚被临高进势力驻不久,就遭受了一次50人团灭的惨剧。”血债必须血来还,这一次要杀一儆百,掏了林铭的老窝。“

薛岗村咬牙切齿地喊完,抽出指挥刀,催动坐骑向镇子冲去,高喊着:”犯我临高者,虽远必猪!林铭,老子让你尝尝什么叫野战军?进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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