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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行动
作者ID
北朝论坛 翔飞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茉莉轩
内容关键字 儒学髡化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临高启明--凤凰行动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3-5-21
最近更新 2014-10-30
字数统计 (千字) 20.2



第一章

刘大霖自打将元老司马翔飞送走后,告诉家人不要打扰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一下午。快到晚饭时,下人告诉他教谕王赐求见,刘大霖想了一下,让下人将王赐引进来。

宾主寒暄落座后,王赐歉身道:“将要入冬了,今年的州考已定于霜降后一天开始,请心琼兄出任主考,多多提携后进。”

近两年省府两级都未派人参加临高县考,临高的县考都是教谕王赐自己组织的,刘大霖也就当然地做了两年主考。

但是今年不同,今年官军围剿失败,澳宋反攻各县,琼州府人心慌慌没人组织考试,反而是临高人心稳定,经府州同意,今年的全州的考试就放在了临高。与广东省联系,省府不派人主持,指示由琼州府自己组织。琼州各县的教谕本身就不足,能来的也就只有三个人任主考,算下来学历最高的也就是刘大霖了,因此还得请刘大霖做主考。

“考试还有何用?”刘大霖叹了囗气。

王赐听了一愣神,张囗道:“心琼兄何出此言?”

刘大霖了一眼神情激动的王赐,说道:“我知道陈元老天天和你们在一起,但经学亡不远矣!”

“心琼兄此言差矣!”王赐激动得站了起来。“经学之兴将传遍环宇,创造举世之盛世!陈元老已经讲得非常清楚,格物之学兴起,天道将显,世界将为之色变,我学将传遍世界,正是我辈奋发之时,何来经学之亡。”

两人说的陈元老叫陈家凡,经史组成员,国学会的发起者之一。穿越的目的就是振兴国学,做新世界的亚圣,凤凰行动的最早发起者之一。

刘大霖看看王赐在椅中挥动着双手,仿佛又看到陈家凡在他书房中走来走去、伏仰着身体、挥动着双手的情景。当初如果不是凭着一股子不服输之气,想尽办法找陈家凡的茬,也许现在他也会象王赐一样狂热了。

刘大霖停了停,等王赐冷静一下,说道:“经学之兴在于治世,自汉而兴。然澳宋之兴与经学无关,经学之衰将现。”

“危机即是时机!”王赐引用了一句陈家凡的新词。“经学之敝守仁先贤已有察知,因无格物之法,所得有限。现得澳宋之格物之法,正是经学发扬光大之时。”

“只怕未及发扬光大已经成千夫所指矣。”

“道之所至,虽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道然兄,你也不顾家人安危?”

“不瞒心琼兄,我已托陈元老将我家人接来,做好出族的准备。”

刘大霖沉默不语,王赐停了一会,说道:“我家微势寡小门小户,原本指着这点官薪过活,过几年就到官龄了,正愁无处找米,正好搏一下,为子孙找个好前程。我是比不了心琼兄,家大业大,衣食不愁。”

“道然兄说笑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也正愁那里找米,改换门庭呢。”

自打丈田均赋之后,就不时有人来退档,刘大霖订瞩家人不得恶语相向,极积配合退档,一番折腾下来收入减少斤一半。两年来米价上涨四倍,人工涨到6两银子一年,不得已只好裁剪下人,节简度日。

刘大霖在与司马翔飞讨论济世之学时说过物价上涨与暴乱的关系。司马翔飞回答说,农业品大涨是使农民有钱买工业品,来改善生活及生产工具,工业品的小涨是为工人生活必须和商人的利润,只要比例合适,就会形成良性循环,只会促进农、工、商生产发展。以前涨价引起的暴乱主要是失业和物资短缺,这两个问题目前都不存在。

刘大霖注视王赐良久,下决心说道:“道然兄你看陈元老与司马元老那个是人中之龙?”

(**王赐未查到字号,私下给取了一个道然,有知道的告诉一声)

司马翔飞在食堂吃完晚饭后一进家门,就看见老婆苏日娜在镜子前化妆。

“呦,今晚有约?”

“快点换衣服,今晚在咖啡馆参加野餐会。”

“噢?谁请?”

“南海请客。”

“南海请客?那一定是他的广东庄园的计划通过了吧。”

苏日娜点了点头。

叶雨铭的香港农业规划失败后,农业组提出了面向广东的农业规划,以广东已占领的庄园为基地,全面推广新农业技术。后经苏日娜等文史计经人员参与后,变更为以改变农业生产基础为手段,全面改造农业社会结构的一份规划。目标是在广东形成完整的轻工、农业循环生产链条,转移广东大量的农业隐形富余人员,为临高重工业提供充足资金。这方案设想之在使之成为与北进方案——发动机行动相对应的南进方案。

“终于通过了,真不容易啊,两方案同时实行,计委那些家伙这次可得真头疼了。”

苏日娜看到司马翔飞在柜子里,挑了一件暗格子的衬衣,开口道:“怎么不穿你的族服了?”

族服是苏日娜对印上族徽的衣服的称呼。在穿越前很是流行制作有自己族徽的日用品的风尚,司马翔飞在不同款式的三件衣服上印上了自己的族徽,上街时常常穿上。

司马翔飞知道苏日娜还在对自己给她选的族徽闹意见呢,那件印着黄金家族族微的衣服苏日娜一次也没穿过。

“族徽是向平民显示贵族身份的,今天都是贵族们聚会,还带族微干什么。”

“对了,刘大霖那边怎么样了?”

“按你的慕敏商量的办法和他摊牌了,要求立冬前给个回话,后来又让家凡鼓倒王赐去他家了,老头这几天是过不好了。”

“这事你还得盯着点。”

“是,老婆大人。我命苦阿,又不是国学会的人,天天为国学会瞎忙。”

“不白瞎忙,晚上奖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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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王赐回到了他在茉莉轩书院的住处,目前书院的大小事务都是他这个副山长总理。现在茉莉轩书院已经重新整修过,并且已有二十多秀才、举人在此长住,王赐平时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王赐没有掌灯,直接进了里屋,脱去长衫,穿着短衣就躺在了床上。

王赐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给人放牛,常常路过私塾,因接了一句里面学生背不上来的千字文,面被秀才老师称赞是读书的材料,由此,父母节衣缩食将他送进了私塾。二十岁出头就考上了秀才,但从此就再也没有前进一步。为了生计不得已争到县学里的一个嘱托的工作,几年后利用一个机会争到了训导的位置,从此来到了临高。这么多来经过了无数惊险,终于升为县学教谕。

短毛的到来,给了他很大的困惑,但不久之后,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个机会,他想尽办法接触短毛,主动用学田与短毛们建立的联系,成功重修了县学与茉莉轩书院,并利用书院将自己与刘大霖紧密的绑在了一起,也成为了短毛们的常客。之后与陈家凡合作,大力鼓吹新儒学,提倡格物之学,组织人参加短毛们的各项活动,同时与府、省两院往来密切,利用本次官军大败州、府学人员一空的时机,将州、府两试移到临高,在省学眼中成了在海盗占领之地仍坚持圣人之学的典范。

但今天与刘大霖的一席话,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他未想到的问题。

“焚书坑儒,焚书坑儒……”王赐心中不停的念着刘大霖最后对他讲的话,身上不住的滚过寒流。

刘大霖向他讲诉了他对短毛们的看法。短毛们开始实行的是以墨家之学为基础、轻重、医、兵、道各家为辅的共管政策,“工业立国”是其口号,各家都有代表人物当“委员”。但从去年短毛内乱开始,短毛们转向为以法家为主,提出“法治”。法家与儒家争斗千年,一直是儒家压过法家一头,现短毛将以法家为主,大秦之“焚书坑儒”将重演。

而刘大霖透露出的一个消息更让他吃惊。去年本来刘大霖已经差不多被司马元老和陈元老说动了,他只提出了一个要求,文首领到茉莉轩书院,由刘大霖三拜认主。不过此事被文首领拒绝了。

而刘大霖透露出的一个消息更让他吃惊。月前本来刘大霖已经差不多被司马元老和陈元老说动了,他只提出了一个要求,文首领到茉莉轩书院,由刘大霖三拜认主,不过此事被文首领拒绝了。

对于文德嗣,刘大霖与王赐一致认为是墨家弟子,这从其亲自设计制造临高第一艘船的手艺及对屁民们不象话的善待和手握强大军事力量却甘愿屈居临高来看,明显是墨家的“乱爱、相利和非攻”——澳宋送给茉莉轩书院的诸子百家研究中就这么说的。不过,去年文德嗣的权威受到了很大的挑战。内乱之后的政策明显是法家为主——这从转年就进攻广洲看得出来¬——历史上法家执政后莫不主动出击成就霸业的。

秦以前是儒、法、墨三家争政,秦后就是儒、法两家争政,墨家衰落,后来甚至变为妖孽,受到儒、法两家的打压。而文德嗣在权力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一点也不看同为焚书坑儒的受害者的情份上,决不拉儒家一把,可见对儒家之恨了。

南海的晚餐会是设在农场茶馆前的草萍上的自助餐,司马翔飞与苏日娜赶到时人已经很多了。初晴看到看到南海正与文德嗣说着什么,就过来打招呼。初睛头上打了个云髻,身穿绣花暗红旗袍,脚登鹅黄绒鞋,这身打扮在身材高大的穿越众面前显得亭亭玉立,顿时让苏日娜眼前一亮,两个女人立刻聊起了衣饰。

陈家凡不知从那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杯格瓦斯,递给苏日娜一杯说道:“会长大人及先生,为我们的成功干一杯!”

苏日娜接过格瓦斯与陈家凡的杯子轻碰了一下,说道:“为成功,干杯!”

我的老婆因是哲学系毕业,在各次讨论时,因立点高,哲理性强,能一言中的,被国学会推为会长。

“祝我们的亚圣早日实现梦想!”我拿了一杯红茶菌,也与陈家凡碰了一下。

“哈,这次看刘老头往那里逃!”陈家凡笑着说。

看着陈家凡年轻的笑脸,司马翔飞不经感慨万千。陈家凡高中时对古文突然感兴趣,高考时用古文作了答卷,被本省一所综合大学破格收录到汉语系。毕业后生活无落,穷困潦倒,不过开了个国学群,还每天坚持在群中宣扬国学。后苏日娜联系上他,告诉他可以穿越到明朝,陈家凡二话没说,就投奔他理想的古人世界了。

由于他是穿越众中古文最好的人,当仁不让的成为凤凰行动的出面人。经过一年多的棋琴书画、经史八股及洗脑方法的培训,暗中将两篇八股文交王赐,得到至少秀才水平的评价后,就从后台隆重推到前台。

经过半年的运作,陈家凡成绩斐然,现在包括王赐在内,有十几个秀才、举人成了陈家凡的粉丝,连说话的腔调动作都相似。

不过陈家凡在刘大霖身上撞了墙。刘大霖是官宦人家,受祖父和父亲的教导,后来瘫痪在家有饱览各种书籍。运用起格物致至,今天让陈家凡格个竹子,明天格个刑案,后天格个收成。陈家凡毕业才一年,数理化本来就不精,被刘大霖格的脸都绿了,哭着喊着不再去刘大霖处,再去就会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圣人形象给毁了。

司马翔飞离开刘大霖家,抬头看了看天,估计还有两个小时才会天黑,就沿着临高县城的大道向南门走去。

自打澳宋人来了以后,临高县城就逐渐冷清下来,北门开通后,人们也渐渐向北门集中,南门也就更冷清了。不过半年前南门附近却热闹起来,原因是茉莉轩书院搬了过来。

澳宋占领了琼州府之后,茉茉莉轩书院突然来了一个叫陈家凡的澳宋人,开始新法讲经,此事引起琼州学界的轰动,经临高报纸做为新闻报道,全琼州府的读书人都想来临高来听听澳宋人是如何新法讲经的。茉莉轩书院来人日渐增多,原来的书院最多也就是承接三、四十人的能力,来这么多人实在无法承受。正好临高县城北门开通后,人们都向北集中,以方便去澳宋的集市购物,由此南门一带有许多空房,便由书院出面,将南门两个大户房子便宜买下,连同附近了二十多间房子一起进行了整合,应急做了新茉莉轩书院。

靠近南门店铺渐渐多了起来,有出租房子的,有卖各种小吃的,有卖日用杂物和参考书的,但最多的是卖文房四宝的,这里最大的一家文房四宝店就是“王记文汇”店,今天“王记文汇”挑出一面旗子,上书“独家售卖云游书箱”八个字,旗下有一个伙计正忙着接待客人,看见司马翔飞走来,上前行礼道“给司马首长请安。”

门里的王掌柜听到后忙不跌的出来行礼,“司马首长里面请”。

司马翔飞恭恭手微笑着说:“今儿书院里有事,就不进你那里了。云游书箱开卖了,这次必定再大赚一笔。”

“托您的福,这铁管做骨、牛皮做箱、可背可坐,可耐用了。”掌柜的边说边指着一个云游书箱样品,“最可人的,还准备了插笔、墨、水壶的袋子,这谁能不喜欢。”

“更可人的是,这书箱云游到那里,你的水瓶墨必定卖到那里,大大的发财!”翔飞接口道。

“那里那里,托首长的口福,小老儿这里先谢谢您了。”王掌柜再施一礼。

“不跟你聊了,书院还等着我呢,再见了!”

“首长走好”

“王记文汇”的斜对面是个长长的砖墙,这就是书院的外墙,整洁的墙壁上用白灰写了八个斗大的字“蓖麻有毒,小心勿食”。“蓖”字的旁边有个小巷子,走进巷子不远有一个大门,门上有个匾,上书的“茉莉轩书院”,司马翔飞抬脚走了进去。

转过影壁墙,右边的厢房中传出刘举人的讲课声:“这两天我们讲过了格物与人,象这张挂表所列,各分了这些子类,旁边这张表画出了两个子类共同组合成的新的学科,如地理与生物学共同作用产生了药学,生物与物理共同组合出了解剖学等等,这两个例子是物物结合,这里,数学、地理与绘画结合出了制图学,我们出海最重要的就是海图,这制图学是航海的关键,这是物人结合的例子……”

这刘举人很聪明,是茉莉轩书院第一批毕业生,现在已经是学院蒙学的主讲老师了。

第二间厢房传出了“阿波次得哥……”的声音,这是学习拼音与拉丁字母,为学习数学打好基础。

茉莉轩书院的学生面向上过私塾的人,大部分人是秀才或准秀才,举人也不少,这些人家里多少都有些钱,来这种属于高消费的书院学习主要是为了当澳宋的官,前两批一百人毕业生,根据成绩好坏被分到各州、县衙门,很让人眼红,澳宋那种由吏升官的举措更让人看到了捷径。现在茉莉轩书院的规模有近500人,每季度召一次生,来者云集,上一次破纪录召收了近200人,南城内的房子都住满了学子及其佣人们,已出现少量大陆来了学子求学的例子,茉莉轩书院秉承开门办学的宗旨,一视同仁,按章接收。

茉莉轩书院教学分两个层次,一个是基础教育称为蒙学,一种是高等教育称为塾学。蒙学分两个层次,一个是三个月的短训称初蒙,其后是三个月的基础学习称为精蒙,这六个月的学习结束考试合格发给蒙学毕业证书,简称毕业。蒙学阶段以讲课学习为主,前三期以元老来讲课,后面各期就主要由毕业生讲课。

茉莉轩书院的蒙学绝不轻松,初蒙数学就要学会平面几何与解一次方程,生物要完成植物学初步,地理要学完东亚物候,律法要学完法律原理,还要经济学初步等社会科学的内容;蒙学毕业要达到本世纪中学毕业的水平,还要会会计、经济、法律等初步知识及初步原理。如此短的时间学习量如此大,因此重读的大约占70%,重读可选重读全部与重读精蒙,但重读三次还不过的话将发肄业证,不得重读。

塾学以自学为主,每周有一次元老答疑。学生可以选修任何一门自己感兴趣的学科,从藏书楼中借书阅读,对于自己有感的事可以发布讲课通知,召集有相同兴趣的人相互讲课和共同讨论,也可以写成笔记或论文发表在学刊上。书院为超十人听众的主讲人计一学分,论文被其它文章引用一次为一学分,每年够100学分就可以升一级,级别由“学童”到“亚圣”共三十级。当然,经书院考查合格,毕业生也可以给蒙学讲课,每门课讲3天一个学分。这也是毕业生挣学分的焦点,后来还真有一个毕业生主要靠讲课成为了“大师”(再上一级就是“亚圣”)。

第三章

塾学还有一种学分就是实践学分,也就是解决了工厂、农村技术难题或管理建议被采纳,将被计10个学分,如获重大进步奖,书院将给50个学分。书院组织的第一次采风活动,毕业生们在采风地积极献言献策,许多人拿到了当年的近一半学分。

塾学升到十五级“主任”毕业,发给塾学结业证书,简称结业。有此证书就可以被茉莉轩书院聘为老师,按级别发给薪金。

最初来茉莉轩书院的学子几乎都是各家族精选的子弟,对于澳宋将统治琼州这个不争的事实,各家族不约而同的要做两手准备,精选子弟入茉莉轩书院学习。第一批学子学习极为刻苦,悬梁刺股的事不绝于耳,毕业率也奇高,达85%。这批人在采风活动中回到各县、府,其学识面貌的变化引起了轰动,解决了乡、县的许多老难问题,成了各县府争抢的对象。

书院的第二进院落是精蒙的教学课堂。司马翔飞走进第三进院落,迎面是一个影壁。这不是真的影壁,只是院子中央的一个大木牌,木牌两面涮了厚厚的水泥,又用墨涮黑。对门的这面有一大半画了一个表格,表格最上一排写着"甲、乙、丙……",每个字下又写着"辰"到"申"的六个时辰,表的左侧写着"甲1、甲2……"的房间号。表格中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表格右侧及牌子的反面写满了诸如"633 甲辰甲3 王玉林 水坝厚与高之论"等语句。

这个木牌是教室分配及讲课内容的清单,表格中列出了占用教室的讲课号,右侧及反面写的是此讲课号主讲及讲课内容。如上面的"633 甲辰甲3 王玉林 水坝厚与高之论",意思是在甲日辰时甲3号教室由王玉林主讲“水坝厚与高之论”,同时,在表格中的横栏中甲日辰时向下,与纵栏中的甲3交叉处写着633讲课号。

由于年度统计对历法天数固定的要求,茉莉轩书院对大明历做了一些改动,最大的变动就是固定了一年12个月,每月30天,其中1、4、7、8、10月为31天,8月因孔圣诞辰日,加一天,闰年在12月加一天,由此出现季为固定的三个月的概念。此历为学院内部学时(分)计算法,曰“圣时”。此历法并未出现在任何书面记录中,只是在塾学入学时,做为记录学分办法,口头通知学子的。

茉莉轩书院的课程是从辰时到申时结束,中间没有休息。由于书院不许仆从或书童进书院,每个时辰快结束时,书院门口挤满了仆从或书童,学子们从仆从或书童那里吃些食水。当然门口也有卖食水的,学子也可以卖些吃食。

这进院子四周全是小教室,只有正房是三间大教室。左、右各有一小门可通第四进院子。

第四进院子正房是一个通长的只有后院的由6只柱子支撑的大堂,堂上大匾写着"讲经堂"三个字。这是书院讲大课或开大会的地方,也是元老们答疑的地方。现在正由许可向第二批采风活动人员讲采风的意义与注意事项。司马翔飞对着许可向左指了指,许可点了点头,就继续讲下去。

讲经堂左厢房是书院山长等人办公的地方,右厢房是书院印刷场和试验室。陈家凡就在左侧甲5号房,司马翔飞推门走了进去。进门看到陈家凡趴在桌子上,对面坐着一个女人,正想打趣一下陈家凡,那个女人一回头,竟然是杜雯,翔飞赶紧改口道:”呀,是杜主席啊!杜主席下来检查工作,家凡没带杜主席四处转转,显摆显摆你这一亩三分地。”

自打司马翔飞走后,刘大霖就一直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向西偏下去。突然门响,有人慢慢的走过来,刘大霖一动没动,接着看窗外的太阳。来人走到刘大霖身边也看着外边的太阳没有说话。许久,那人长叹一声,说到:“不顺?怎说?”

刘大霖叹了口气,扶着墙转过身,看着身后站着的是吴知县,摇了摇头。

吴知县皱着眉说到:"奇怪,这些短毛做事真不可思议。澄迈一战后,理应清整地方,完成夺权,那时我连上吊的绳子都准备好了,却一点事也没有,还来了个陈家凡讲经。这应该是向缙绅示好,以召收人才之举。我们也安排学子们积极配合,以此示好。又以探讨经文的名义请他来此讲明意图。谁知这陈家凡还真来辩论经书,我们多方探询,其一味讲经,真是不通事理。就他那点水平也配讲经,三言两语就让其哑口无言、抱头鼠窜。短毛派出这样一个人真是让人不可理谕。"

"后来又来了个司马翔飞这个滑头,先讨论什么辩论原则,然后又说每旬只辩一题,各自准备,丙日开辩。你我不查,中其圈套,开辩后什么无因果关系、什么循环论证、什么偷换概念,着实可恨!鸡下的蛋不叫鸡蛋还叫什么?鸡蛋孵出的不是鸡还是鸭?也就是你有耐心,与他一一明辩,我等这实无法听得下他一派胡言。”

吴知县停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这司马倒是很有耐心,每旬来辩,这都大半年了,澳宋下了这么大本钱,应有深意,可是澳宋这辩来辩去,也看不出要做什么,辩题也没个章法。这辩了半年多,也着实让人恼火。不得已咱们提出辩“开国”与“流寇”两题,尽述萧何之能、善才之才,也论明了赤眉、黄金之败,上期更论“纳才”,你我之意已呼之欲出,怎会还无动静?”

刘大霖叹了口气,说道:“我今天这‘倭寇’之辩才让我明白澳宋人的意思,我们的问题司马元老其实都巳回答了,只是我们想不到。”

“噢?请心琼兄详解。”吴知县讶道。

“’立国’之辩中,司马讲述了三个国家,其中罗马国祚最长,蒙古疆域最大,回国影响最广。罗马有国无家,不忠不孝;蒙古凶恶残暴,不仁不义;回国之人出卖泉州,卖国求荣,不忠无信。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不配立国。”

吴知县接道:“此言甚是。”

“千年以来,我中华何时曾在大漠立国?礼义之美为何佛国不见,而事佛之寺传遍大明各地?忠孝则短寿,要之何用?司马三问尤在耳矣!”

“野蛮之人,不学礼仪,食血嗜杀,身死族灭,与礼仪何辜?”吴知县接口道。

“流冦之辩,司马讲了匈奴、突厥两族。此两族被灭,残部西窜,不想在西边创下好大事业。匈奴灭掉西大秦,突厥灭掉东大秦,到现在突厥还在扩地灭国。司马讲完之后,提出两问,匈奴、突厥不伏教化为何会皈依天主和真主?西行之后宜农宜牧,立国千年,而我朝为何总为边患?”

“这些蛮夷不服王化,西窜为祸,荼毒它国之事与我何干?”

“这正是你我不解之处。澳宋来自海外,每次论辩多提及海外杂闻,与今何益?今日倭寇之辩终于豁然开朗。”

“然否?躬听高论。”

“倭寇为海外蛮夷慕我华夏繁华,勘合作伪,恼羞成怒,杀人越货,为我大明驱逐。其勾结匪类,扰我海乡,灭村屠城,为禍四方,为我大明官军所剿,此为我大明人士共识。”

吴知县点点头。

“然则司马认为,海舟日巨,海图日细,万里瀚海,已如通途,海贸风廷,其利亿万。司马说利倍之则趋,十倍之无德,百倍则无不为。倭人争贡为利,不惜杀人,其利百倍也。勘合限海贸之极,已有海盗走私,停止勘合,倭寇之祸蜂起。倭寇者,明人也,巨盗汪直、徐海、毛烈、陈东等无一不是大明之人。官军几十年剿之不净,宁波、重设事泊司,月港开埠,倭寇渐息,实为隆庆开海之功。”

“一派胡言!倭寇为官军清剿之功,与开海何干?”

“司马言,海贸巨利是倭乱之源,禁海之法尤如鲧之治水,累土堵口,水涨堤崩,禁之不绝;开海为禹之治水法,有堵有疏,方享万世。司马还言,南宋偏安一隅,以海税而享半壁天下,赋税不让大明,以此抗金挡蒙,得以续国百五十年。”

刘大霖边说边从书案上的一摞书中抽出了两页纸,用颤抖的手将其展平,指着说:“此为我暗留司马之辨所用地图,这张是今日之辩所用,讲天宝大监出海及西人麦氏环球之图,这张是半年前地理之辩所绘图,你看一下。”

吴知县低头看了半晌,条条框框甚多,不觉心厌恶,抬头说道:“请心琼兄详解!”

“此为天宝太监初下南洋之图,由我大明管辖安南可看出,这张是澳宋来岛时图,由辽土尽失为证。”

吴知县随着刘大霖的手指所点,认真看了看,点了点头说:“不错!”

“麦氏环球之国在永历年好似琼州府大,可至今已几倍于大明,看这里,这里,这里。”

吴知县倒吸一口冷气:“才两百多年,竟然扩国如此,此需速速上报省府!”

“不止如此,这是佛朗机,在这里,这里;这是荷兰,此图中还未建国,现在在这里,这里;这是英国,在这里,这里……”

“什么?天竺陷落了?”吴知县顿时如入冰水之中。

第四章

佛朗机人的红夷大炮炮毙虏酋,吴知县从塘报中知道了;佛朗机人被灭国,吴知县也从教谕王 处得知;可沒想到这个立国才两百年的国家扩土已到家门口了,而且还不只一国。只知北边一虎已难敌,谁料南方已到一群狼,国事如此危急,这可如何是好!

刘大霖看着吴知县神色的变化,不禁想起自己半年前看到此图就暗中藏了起来,起了让儿子去北京献图的意图。嘱咐儿子暗记此图,半年来已三次考校儿子默画默写此图,已达一丝不差境地。之所以未成行,是刘大霖想更多探听到一些消息。刘大霖自己也对此图熟得不能再熟了。

今天看到司马翔飞展开的三宝太监下南洋的图,刘大霖只觉得五雷轰顶,万念俱灰,去京城之事已毫无意义。也就是涵养功夫到家,一丝不露,应付司马翔飞直到出门,暗中将这副图截留下来。

刘大霖看到吴知县脸色逐渐发白,抬手点点地图上的琼州位置一字一顿的说了四个字:“澳、宋、来、了。”

吴知县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气,盯着刘大霖也一字一顿的说:“澳?宋?来、了!”

看着刘大霖微微的点头,吴知县突然大笑起来,手指着西南:“这帮蛮夷!”

刘大霖看着大笑的吴知县,缓缓地说:“司马曾问我为什么蒙古要用回回当官而不用汉人,我今天才知道,他其实在问‘谁是蛮夷’”。

“谁是蛮夷?”吴知县停止了大笑,狐疑的重复刘大霖的话。

看到刘大霖微微的点了点头,吴知县的脸色由白逐渐转红,猛的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大喝一声:“放肆!”

杜雯看着翔飞说道:“ 你怎么来了? ”

“ 今天是辩论日,结束的早,我就过来汇报一下。 ”

“ 哦, 那你们忙,我走了。 ” 杜雯站起来转头面向陈家凡:“ 我说的事情,你要认真的考虑一下。 ” 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 哦!好大的官架子。 ”

“ 你把杜雯得罪了,这是给你脸子看呢? ”

“ 我什么时候得罪过杜雯了? ” 司马翔飞诧异道。

“ 你不知道?你把全体妇女都得罪了。 现在没有工作的元老没几个了, 上次给你安排工作, 你说生了娃再出来, 妇救会认为你侮辱妇女, 你成了她们的大敌。 说真的, 你说的理由也够奇葩的。 ”

“ 谁说我没工作, 我在大图书馆里的工作也很重要嘛!”

“ 就那闲得蛋疼的工作, 有没有不一样吗? 你把人都得罪了, 我就怕我们的计划再出妖蛾子。 ”

“ 以前咱们谁也没得罪,还不是天天出幺蛾子。 ”

“ 说的也是, 我们计划一开始实施,谣言就出来了,真怪了。 原计划我和刘大霖一搭上头,引见给巨头们, 刘大林一三拜九叩, 口念颂词, 我的工作就算完了。 以后就是和刘大霖一起合作,接管和改造书院。 现在可好, 巨头们被谣言吓得谁也不敢出面, 我们的计划差点就此夭折。 要不是嫂子让你出面挽救,我可能早就灰溜溜地离开书院了。 ”

陈家凡说的计划起源于D日前的一次聊天, 有人提出穿越者和大明朝仕绅的思想观念上的冲突会不会引发民变, 如果引发民变,穿越者是否也要来个扬州三屠。 大家讨论的结果是 思想纯不哭一定会有,有很大可能会发生民变, 但扬州三屠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去做。

后来由叶思飒(司马翔飞夫人)提出了一个方案:争取一批儒生来宣扬我们的思想, 将穿越者与仕绅之间的矛盾,转化为儒生之间的内斗, 通过内斗宣扬现代的思想。这个计划起名为凤凰行动, 有浴火重生之意。

这个计划首先要争取一个有威望的儒生, 刘大霖这个在整个琼州府唯一的一个没有官职的进士成为不二的选择。 其次要找一个有深厚古文功底的人,去跟他们去交流, 不久陈家凡就进入了视野。

陈家凡以高考中优秀的文言文作文被某大学特招进入中文系古汉语言文学专业学习, 毕业后因找不到工作,四处打工。 因无法回馈父母兄弟全力供养至大学毕业的恩泽, 在网站上大吐苦水。经与叶思飒联系,陈家凡分批绐家寄去8万元买断费, 憧憬着大展拳脚的梦想,进了穿越大队 。经过倒背13经、 棋琴书画、 仪表演讲等培训,终于在迈澄大捷后 隆重推出。

梦想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总是很骨感。 陈家凡发现,自己最拿手的诗词歌赋 只是及格水平、 棋琴书画已经惨不忍睹, 经学在非朱程理学的主流思想下, 时常冒出一些惊人之语 而勉强维持。

更可怕的是论坛上突然出现一种言论,说凤凰行动根本不可行。而且凤凰行动的目的也不是那么高大尚,真正的目的是为巨头们举起屠刀实行扬州三屠找借口。此观点迅速漫沿,成为对凤凰行动的主流评价,各掌权巨头也纷纷和凤凰行动划清了界线。

当陈家凡的经学被吴知县和刘大霖批驳的一无是处哭着回来时,凤凰行动巳事实上破产,实施人也将被毫无悬念地被冠以刽子手、杀人犯的名声。不得己,刘思飒逼着司马翔飞出马挽救凤凰行动。

司马翔飞是个杂家,各科的学问都懂一些,更绝的是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当年就是靠这张嘴将京都某知名大学的哲学系系花刘思飒迷住,冲破层层阻拦委身下嫁。

司马翔飞即不会大明官话也不会粤语,只好让陈家凡做翻译。在商讨完辩论方式及参加了两次辩论后,陈家凡就不再参加辩论。辩论以指定题目双方各自写一篇文章,交换文章后,再对对方的文章用纸条列出问题清单,然后用语言、文字、动作等来解答对方的问题。

第一次正式辩论,题目是人伦。 当刘大霖看完司马翔飞拿出厚厚的七八千字的文章时, 惊得目瞪口呆。 文章中列举了古今中外各个民族的风俗习惯及发展演绎情况, 还论证了民俗形成发展的缘由, 并对刘大霖可能提出的观点逐条进行了批驳。 文章总体上举例新奇、论据翔实、观点新颖、 结构严谨、文笔流畅, 让刘大霖无处下嘴反驳。 除了横版看着不舒服以外,如果说缺点只有字太丑。 刘大霖按照文章中所列的引用书目让儿子到茉莉轩书院藏书楼查看,无一不符。 相对于刘大霖那二百多字的《人伦赋》, 司马翔飞写的问题清单就有五百多字。

刘大霖一口咬定这篇文章不是司马翔飞写的,非要与文章的作者进行辩论。 最后得知主笔人是司马翔飞的内人时,才长叹做罢。

当第二次辩论天道时,刘大霖深感自己一人无力应对文章背后一群人。 就联系吴知县和王赐,召集茉莉轩书院的学生一起编写论辩文章。

当刘大霖看完根据第一次采风活动学子们交来的采风记录编写得洋洋两万多字的琼州民风略探。 刘大霖感叹:“由此文章在手,当政不复愁也。 ” 说完就将自己写的五千多字的采风篇扔进了火炉。

正当凤凰行动峰回路转之时, 又一个难题横在了面前。 茉莉轩书院人满为患急需扩建, 与上次免费修缮书院相比,本次政务院一个大子儿不出, 可急坏了凤凰行动人员。 后经广泛募集,在 国学会和皇汉党的大力支持下, 终于募集到足够比例的资金, 完成了茉莉轩书院的搬迁, 度过了又一次的信任危机。

想起往事,陈家凡不禁感慨万千、 心有余悸。

司马翔飞看着愁眉苦脸的陈家凡, 安慰道: “ 你就别操心我啦, 我心里有数,翻不了天, 你就安心的在书院里修你的圣人吧。对了,杜雯对你这里一直不感冒, 这次来做什么? ”

“ 上次采风活动采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对她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这次采风活动为了采集到更规范、完整的信息, 杜雯她们设计的一种调查表格。 杜文他们这次来是发放和详细讲解这些调查表的。 ”

“ 看来杜雯对你这里很重视啊,亲自来了。 ”

“ 还不是嫂子的采风系列统计调研报告发挥的作用,这全是嫂子的功劳。”

“ 那是你们皇汉党的内部事务, 就别分彼此了。 这次杜雯来,带了多少钱? 别让我的股票亏得太惨。 ”

“ 足够这次采风活动用了。 ” 陈家凡说着从抽屉拿出一张德隆银行的汇票,“ 看,可以兑现银的。 ”

司马翔飞接过汇票看了看,抬头对陈家凡说:“ 你打算怎么花呢? ”

“ 分给学员做伙食费啊。 ”

“ 我看拿出一半当伙食费吧,另一半就当利润了。 ”

“ 你可真够黑的。 对了,杜雯要求书院接收一些贫下中农的子弟, 还要注意肃清封建主义的思想遗毒。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复她。 ” 陈家凡苦恼的说。

“ 赶快答应她,跟她核一下,每一个贫下中农学员应该合多少银子的学费, 算一下你们书院的花费, 确定好需要招收多少贫下中农子弟,从此以后,你们就不用苦恼钱的事儿了。 ” 司马翔飞兴高采烈地说。

“ 那还不如归教育部直管得了, 我们的计划不做了?”

“ 看你们天天为钱发愁,给你们出点挣钱的招, 你还急眼了。 ” 司马翔飞解释道。

“ 唉,你这个奸商本性难移呀! 你把王赐也带坏了, 书院里赚钱的买卖,他都交给他的堂兄去做, 别人对他意见很大,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山长就没得做了。 ”

“ 王赐的事情真要提前做安排了。 他堂兄的买卖有一半利润属于书院,也是为了给书院增加点收入。 不能让为书院出苦力的人,没有个好的结果。 ” 司马翔飞边想边说。 “ 你看这样吧, 现在的书院管理层改名为监事会, 只起监督作用不再管具体事情。 由书院的塾学学子们成立一个管理委员会,负责管理书院的具体事务, 就说让他们实习一下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管理委员会由塾学的学子们自由组合, 拟定管理方案。 每年由监事会组织招标,经评标来决定下一年度书院管理权的归属。 今后学生有什么的发明创造,有一半的专利权属于书院, 书院用招标的形式来决定书院专利的使用权归谁。 ”

“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跟他们商量商量。 如果管理委员会的学子们,根据管理的表现好坏,有不同的加分,那就更好了。 ” 陈家凡点头道。

第五章

这时杜雯和许可向学员们布置完了 社会调查工作, 准备告辞离开。 杜雯回百仞城, 许可作为本次社会调研的带队元老,今天在城内住。 陈家凡便约司马翔飞和许可晚上一起吃饭。 看时间还早,便到书院后花园的凉亭中稍坐。

书院的第五进院子正房就是藏书楼, 其实就是一排平房, 里面放着书院里的一万多本藏书。 藏书楼的左侧,是学子们的阅读室,学子们从藏书楼里借出书后就在阅读室里看书誊抄。 藏书楼的对面是一块白墙,上面写满了学子们看书时遇到的问题, 问题的后面常常标记着类似“633甲辰甲3”字样的标注,说明此问题将在甲日辰时在甲3教室有学子解答。标记“元老”两字的,说明将有元老在本旬的问题解答中回答。藏书楼的右侧是一排厕所。这个院子中间有个池塘,池塘的边上种满了花花草草, 这就是书院的后花园了。 池塘中心有个凉亭, 绿树碧水环绕, 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陈家凡带着司马翔飞和许可刚走入花园, 对面转出一个人,见到了陈家凡后,俯身便拜:“ 弟子黄紫星拜见恩师。 ”。

许可听到这是大名鼎鼎的黄紫星,便上下打量起来。 黄紫星是这几个月来仕林热议人物。其家住琼州府, 流放官员之后。 前两代已家道中落, 黄紫星凭聪明才智考中秀才。 听说在茉莉轩书院毕业后就可做官, 就借钱考入了茉莉轩书院。 听课时大量的新词搞得他晕头转向, 便将听不懂的新词记录下来,请别人做解释,时间长了变攒了厚厚的一大本。 他请人铁笔刻印了二百本(即刻腊纸印刷), 卖给了新来的同学。 此举不仅让黄紫星解决了吃住问题,而且还有所盈余。 从黄紫星便一发不可收, 算学通译、生物通译、地理通译等对应课程的单行本受到欢迎。 最受欢迎的是澳宋用词汇译,此本据说已卖出两千多本, 新版本还在刻印当中,这本书的主要购买者是各州县的吏员和仕绅。

黄紫星卖书,违反了当时士绅阶层的印书习惯。 当时的社会,书印出来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学识或者财力的, 不能卖只能送,虽然得书之人常常也会有谢仪相送。卖书的都是商人,书的来源是多印部分或翻印,当然也得得到书主人认可,并送上奉仪。黄紫星开始卖书以补用度不足,已是德行有亏,尚可原谅;后来大肆刻印变卖就是自降身份,与商贾为舞了。而茉莉轩书院更是扔出一颗炸弹:因黄紫星开创性通译,记70学分,各书按学术成就分别记学分,黄紫星连升两级!此事后来成为德能谁先讨论的开端。

黄紫星身高不足1米6,偏瘦,一身青色书生衫极开净整洁。

“云宿兄使不得”,陈家凡急忙抢先一步扶起黄紫星,陈家凡到现在也不习惯年龄大自己一轮多的人给自己行晚辈之礼。

“恩师,弟子新作一篇刑铭通译,请恩师不吝赐教。”说着躬身双手奉上一卷书。

“云宿兄过歉了,不才当尽力奉读。”陈家凡也恭身双手接过。

黄紫星看三位元老在此,恐说话不便,道:“恩师有贵客来访,弟子不敢相扰,请三位先行。”说完对三人各深施一礼,退到路旁躬身相送。

陈家凡回礼道:“云宿兄多礼了。”说完抬步先行, 司马翔飞和许可连忙跟上。

三人走到凉亭, 许可感叹道:“ 刚才这忽上忽下的,真让人头晕。 ”

陈家凡从手提包中拿出茶壶茶碗,给三人珍上水,答道:“ 你今后长住在这儿了,经常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这套礼仪你可不得不学啊! ”

“ 那你还是把我这条老命拿走算了,我立刻回去打报告回海军,这活不干了!” 说完许可把头转向司马翔飞:“ 听说弟妹怀上了,你就把这活接了吧? ”

“ 你就救救我吧!我现在私活已经就忙得不可开交, 连大图书馆的正活都顾不上了。再说你这活太专业,兄弟我力有不及!对了,杜雯是哥忽悠来的吧,我和家凡在这儿以茶代酒敬哥一杯,今后哥有事就召呼我们哥俩,我们兄弟万死不辞! ”

陈建凡看看四周没人,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本子,交给了许可:“ 听说大哥要来,我估摸着列了一个名单,这里是他们的详细背景资料和书院的评语,不知道适用不适用,大哥先用着,同时熟悉情况。 ”

许可将小本子收在怀里,拿起茶杯说:“ 咱兄弟没问题,以后咱哥俩多多的配合。 ”

陈家凡从手提箱里拿出几页纸,递给许可和司马翔飞。 “ 两位大哥,正想去找你们,你们就来了。这是本期的蒙学毕业生考题, 理工方面的我不太懂,你们俩都是学理工的,拜托你们给参谋参谋,难度够不够。 ”

许可看了看题目,抬头问陈家凡:“ 老弟,你是打算题目难一点还是容易点。 ”

“ 当然是哪一点儿了,我们现在毕业生太多,面临分配不出去的问题。 ”

“ 咦?您的毕业生不是一直很抢手吗? ”

陈家凡叹了口气说:“ 那是以前了。我们占了海南的十县三州以后, 需要大量的民政人员, 原有衙门里的吏员对于我们的指令总是理解不了,执行起来差错很多。 而是芳草地的毕业生没有实际经验,还胜任不了工作。 而我们的毕业生都游学过,许多人当过幕僚, 最差也在家里管过一摊事儿,又能理解我们作出的指示,执行起来效率高多了, 因此我们的毕业生很抢手。现在各州县的人员更替已经结束, 只好减少毕业生数量了。 况且最近已经有风传, 不能让我们毕业生将民政系统的岗位都占满了, 我们也要主动的避避风头。 ”

“ 是这样啊,考题就包给大哥我了,明天我将考题交给你。 ” 许可打着保票说。“ 书院出什么事吗?我怎么看见王赐急匆匆地领几个人走了。 ”

“ 今天是辩论日, 估计王赐是带人准备新辩论文章了。飞哥,我最佩服嫂子和你了, 嫂子的文章一出, 什么举人进士,立马歇菜。 飞哥一出, 陈琳之流屁滚尿流。 ” 陈家凡笑着说。

“ 行了,你别吹了, 我都快饿死了。 刘大林家一日两餐,中午没饭,只喝了些刮油的茶水。 咱是去凤仙楼那还是去百花楼? 档次够不够?人家许可可是S级女仆…… ”

“是凤仙楼,头牌小翠,别有一番绝活。时间还早,咱们先去任记让飞哥填补点米饼肉汤。”说完三人起身向外走去。

许可道:“这进士老爷也太抠了,到他家连点心也不准备。”

陈家凡回道:“这可冤枉进士老爷了。澄迈之战后,我们实行官绅一体纳粮,他家隐户退档的就络绎不绝,就剩本家的几亩地。 临高现在用工,要求顿顿要有白米饭, 隔三差五要有鱼。 刘大霖那点地让下人吃饭都不够。 茉莉轩书院搬迁时,他为了撑面子,咬牙捐了五两银子。月前他终于想通了,不再摆架子,遣散了奴仆,现在茶水都是儿媳亲自烧。”

“ 那也不至于这么穷吧! 每年不是给他流通卷吗?”许可问道。

“他家不比吴知县和王教谕单身在此。 他家二十多口子人呢,就靠流通卷换粮食吃呢。去年堵气,还用老种种田, 打的粮还不如天地会交的税多。” 陈家凡答道。

“ 刘大林早已经看出不对路了, 上次辩论完了,他的小儿子死乞白赖拦住我不让走, 一定让我救救他们家。 ” 司马翔飞插嘴道。

“ 那你一定为了我们伟大计划的成功,伸手援助了? ”陈家凡问。

“ 是啊,我只好抽空去胡清白那儿, 将他快要发霉的旱稻种子拿出来种两季,翻翻种。 ”

“ 价钱多少? ”陈家凡追问。

“ 十倍粮食。”

“ 书院抽成多少? ” 陈家凡接着追问。

“ 两成。 你怎么跟审犯人似的。”司马翔飞不满道。

“ 你太狡猾了,我不放心,吃完饭我还得跟嫂子对对账。 ”

“ 你混小子,敢去我家我打断你腿。 ”司马翔飞笑着打了陈家凡一拳。

陈家凡带着司马翔飞和许可刚走入花园, 对面转出一个人,见到了陈家凡后,俯身便拜:“ 弟子黄紫星拜见恩师。 ”。

许可听到这是大名鼎鼎的黄紫星,便上下打量起来。 黄紫星是这几个月来仕林热议人物。其家住琼州府, 流放官员之后。 前两代已家道中落, 黄紫星凭聪明才智考中秀才。 听说在茉莉轩书院毕业后就可做官, 就借钱考入了茉莉轩书院。 听课时大量的新词搞得他晕头转向, 便将听不懂的新词记录下来,请别人做解释,时间长了变攒了厚厚的一大本。 他请人铁笔刻印了二百本(即刻腊纸印刷), 卖给了新来的同学。 此举不仅让黄紫星解决了吃住问题,而且还有所盈余。 从黄紫星便一发不可收, 算学通译、生物通译、地理通译等对应课程的单行本受到欢迎。 最受欢迎的是澳宋用词汇译,此本据说已卖出两千多本, 新版本还在刻印当中,这本书的主要购买者是各州县的吏员和仕绅。

黄紫星卖书,违反了当时士绅阶层的印书习惯。 当时的社会,书印出来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学识或者财力的, 不能卖只能送,虽然得书之人常常也会有谢仪相送。卖书的都是商人,书的来源是多印部分或翻印,当然也得得到书主人认可,并送上奉仪。黄紫星开始卖书以补用度不足,已是德行有亏,尚可原谅;后来大肆刻印变卖就是自降身份,与商贾为舞了。而茉莉轩书院更是扔出一颗炸弹:因黄紫星开创性通译,记70学分,各书按学术成就分别记学分,黄紫星连升两级!此事后来成为德能谁先讨论的开端。

黄紫星身高不足1米6,偏瘦,一身青色书生衫极开净整洁。

“云宿兄使不得”,陈家凡急忙抢先一步扶起黄紫星,陈家凡到现在也不习惯年龄大自己一轮多的人给自己行晚辈之礼。

“恩师,弟子新作一篇刑铭通译,请恩师不吝赐教。”说着躬身双手奉上一卷书。

“云宿兄过歉了,不才当尽力奉读。”陈家凡也恭身双手接过。

黄紫星看三位元老在此,恐说话不便,道:“恩师有贵客来访,弟子不敢相扰,请三位先行。”说完对三人各深施一礼,退到路旁躬身相送。

陈家凡回礼道:“云宿兄多礼了。”说完抬步先行, 司马翔飞和许可连忙跟上。

三人走到凉亭, 许可感叹道:“ 刚才这忽上忽下的,真让人头晕。 ”

陈家凡从手提包中拿出茶壶茶碗,给三人珍上水,答道:“ 你今后长住在这儿了,经常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这套礼仪你可不得不学啊! ”

“ 那你还是把我这条老命拿走算了,我立刻回去打报告回海军,这活不干了!” 说完许可把头转向司马翔飞:“ 听说弟妹怀上了,你就把这活接了吧? ”

“ 你就救救我吧!我现在私活已经就忙得不可开交, 连大图书馆的正活都顾不上了。再说你这活太专业,兄弟我力有不及!对了,杜雯是哥忽悠来的吧,我和家凡在这儿以茶代酒敬哥一杯,谢谢老哥了!”

“哪里哪里,两位老弟也给我们帮了大忙,我在我在这里谢谢两位。”许可也举起了茶杯。

“哦,我们帮你什么忙?”陈家凡放下茶杯是问道。

“去年执委会利用灾年,将灾民全部充实到工业系统,造成各县极度缺乏劳动力,乡绅与政府的矛盾激化。而我们的政策是大力发展海军,陆军扩充不大,使许多县到现在连剿匪任务都没完成。杜主任几乎全年在各县跑,可改善不大。”许可喝口茶对陈家凡道,“茉莉轩书院的毕业生对于缓和乡绅与政府的矛盾起来很大作用,你提供的推荐清单中的毕业生,几乎起了绝定性作用。”

许可将头转向了司马翔飞,“司马老弟提出的发展养殖业和经济作物的思路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一季的蓖麻种植不仅满足了工业口的巨量需求,还对建立政府威信稳定社会起了很好的作用。现在各县纷纷提出了千牛计划、万亩棉花、金鸡纳树计划、十万亩橡胶林计划等,各县已出现的良性循环的景象。你说,这样的情况,杜主任能不来谢谢你们吗?”

“老哥言重了,我们只是动动嘴,活都是大家没日没夜干出来的,功劳是杜主任和一线元老们的。”司马翔飞谦虚道。“老哥此次下乡,能够收获几成?”

“有三成就不错了。”许可答道。

“是保底三成吧,我看老哥有希望达到六成。我们俩个小弟在这里恭喜老哥队伍日益壮大。”

陈家凡放下茶杯,望着司马翔飞道:“嗯,司马哥,你透露个实底,董岳然的事情执委会真的不会追究吗?”

“现在执委们天天被真理办公室事件搞得晕头转向,顾不上这里的事,其实这事和真理办公室是一个事儿,等他们忙完了,咱们这事也同时解决了,就不是事了。”

陈家凡点了点头,看到许可疑惑的表情,解释道:“许哥,事情是这样的。三个月前法拉弟拿了一期茉莉轩学刊找我,里面有我们的毕业生董岳然的一篇文章,说他做了个热胀冷缩的实验,就是在漆里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再将漆刷在木头、铁、铜、银上,加热50次,看那种油漆和上面的材料热胀冷缩系数一致,不开裂。论文中说铜、银与加了毒药和秽物的油漆配合最好。法拉第让我们将实验数据拿到,董岳然对我们很有抵触,我就陪法拉第就以核实数据为名去了董岳然家,看了他百多根刷了一圈圈油漆的木、铁、铜、银棒,五十多本实验记录,还看了他家实验用的砖窑。我们又以做核实实验的借口,抄了些实验数据。现在年底了,学院评定毕业生学分,定了董岳然加100分,成为直接升级的第一人。我怕这事让执委会对我们有看法。”

“评学分时你没提出反对?”许可停了一下问道。

“唉,要说董岳然还真是个人才,实验了一千多项油漆配方,实验记录按学院教的,做的一丝不苟。让我一点反对的理由也找不到。”陈家凡答道。

“没找一下法拉第?”

“别说法拉第了,他一句跟我一起做了回小偷,没给人家专利费,没脸再参忽这事了,就把我凉那儿了。”

许可想了一下,问:“董岳然怎么想起做这种实验?”

陈家凡答道:“听说是董岳然在听一个元老的大课时,元老说了句'家具上的油漆开裂就是热胀冷缩的结果',他认为家具上的油漆不会开裂,要回去试一下油漆中加了什么才会让家具上的油漆开裂。”

许可听后突然笑了,停了一下说道:“这事真的和闹的沸沸扬扬的真理办公室事件是一个事,不管结果如何,他那事有结果了,也就是你这事结束了,你放心吧,没事!”

“许哥也说没事,我就放心了。”

第六章

陈家凡看看四周没人,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本子,交给了许可:“ 听说大哥要来,我估摸着列了一个名单,这里是外地学员的详细背景资料和书院的评语,不知道适用不适用,大哥先用着,同时熟悉情况。 ”

许可将小本子收在怀里,拿起茶杯说:“ 咱兄弟没问题,以后咱哥俩多多的配合。 ”

陈家凡从手提箱里拿出几页纸,递给许可和司马翔飞。 “ 两位大哥,正想去找你们,你们就来了。这是本期的蒙学毕业生考题, 理工方面的我不太懂,你们俩都是学理工的,拜托你们给参谋参谋,难度够不够。 ”

许可看了看题目,抬头问陈家凡:“ 老弟,你是打算题目难一点还是容易点。 ”

“ 当然是哪一点儿了,我们现在毕业生太多,面临分配不出去的问题。 ”

“ 咦?您的毕业生不是一直很抢手吗? ”

陈家凡叹了口气说:“ 那是以前了。我们占了海南的十县三州以后, 需要大量的民政人员, 原有衙门里的吏员对于我们的指令总是理解不了,执行起来差错很多。 而是芳草地的毕业生没有实际经验,还胜任不了工作。 而我们的毕业生都游学过,许多人当过幕僚, 最差也在家里管过一摊事儿,又能理解我们作出的指示,执行起来效率高多了, 因此我们的毕业生很抢手。现在各州县的人员更替已经结束, 只好减少毕业生数量了。 况且最近已经有风传, 不能让我们毕业生将民政系统的岗位都占满了, 我们也要主动的避避风头。 ”

“ 是这样啊,考题就包给大哥我了,明天我将考题交给你。 ” 许可打着保票说。

“ 书院出什么事吗?我怎么看见王赐急匆匆地领几个人走了。 ”

“ 今天是辩论日, 估计王赐是带人准备新辩论文章了。飞哥,我最佩服嫂子和你了, 嫂子的文章一出, 什么举人进士,立马歇菜。 飞哥一出, 陈琳之流屁滚尿流。 ” 陈家凡笑着说。

“ 行了,你别吹了, 我都快饿死了。 刘大霖家一日两餐,中午没饭,只喝了些刮油的茶水。 咱是去凤仙楼那还是去百花楼? 档次够不够?人家许可可是S级女仆…… ”

“是凤仙楼,头牌小翠,别有一番绝活。时间还早,咱们先去任记让飞哥填补点米饼肉汤。”说完三人起身向外走去。

许可道:“这进士老爷也太抠了,到他家连点心也不准备。”

陈家凡回道:“这可冤枉进士老爷了。澄迈之战后,我们实行官绅一体纳粮,他家隐户退档的就络绎不绝,就剩本家的几亩地。 临高现在用工,要求顿顿要有白米饭, 隔三差五要有鱼。 刘大霖那点地让下人吃饭都不够, 得花钱到市面上买粮食。哪知,这一年多市面上的粮食涨个三四倍, 刘大霖亏大了。 茉莉轩书院搬迁时,他为了撑面子,咬牙捐了五两银子。月前他终于想通了,不再摆架子,遣散了奴仆,现在茶水都是儿媳亲自烧。”

“ 那也不至于这么穷, 连待客的点心的都没有吧! 每年不是给他流通卷吗?”许可问道。

“他家不比吴知县和王教谕单身在此。 他家二十多口子人呢,就靠流通卷换粮食吃呢。去年堵气,还用老种种田, 打的粮还不如天地会种的地交的税多。” 陈家凡答道。

“ 刘大霖早已经看出不对路了, 上次辩论完了,他的小儿子死乞白赖拦住我不让走, 一定让我救救他们家。 ” 司马翔飞插嘴道。

“ 那你一定为了我们伟大计划的成功,伸手援助了? ”陈家凡问。

“ 是啊,我只好抽空去吴南海那儿, 将他快要发霉的旱稻种子拿出来种两季,翻翻种。 ”

“ 价钱多少? ”陈家凡追问。

“ 十倍粮食。”

“ 书院抽成多少? ” 陈家凡接着追问。

“ 两成。 你怎么跟审犯人似的。”司马翔飞不满道。

“ 你太狡猾了,我不放心,吃完饭我还得跟嫂子对对账。 ”

“ 你混小子,敢去我家我打断你腿。 ”司马翔飞笑着打了陈家凡一拳。

虽然刘大霖也算是临高县的大户人家,但房子修的遵守中国房屋的传统,虽然房屋不大,但高门槛小窗户,屋里还是昏暗不堪,加上屋里坐了八个人,门又关得严,更是呼吸都感到困难。

屋里除了刘大霖和吴知县外,还有琼州府的杨举人、范举人和黄举人,澄迈县的高举人和知县师爷王秀才,澹州的马举人。这些举人都是当地的望族,受刘大霖邀请参加辩论文章的编写。为了能够更了解澳宋所说的内容,这些举人也都进入了茉莉轩书院学习,其中有三人已毕业。

当然这些举人实际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当地大明官员在临高的暗探。澳宋占领琼州全境,各州县官员都仿照琼州知府的样子闭门谢客,往来的只有仕绅,但对澳宋的信息收集是不能放松的。官员的门客奴仆不方便到处跑,但利用仕绅打探消息是最合适不过的,而派人到澳宋的中心一临高就是理所当然了。到了临高,当然要与吴知县等地头蛇接触,靠地头蛇来收集消息。这种做法立刻就得到了回报,吴知县告知,澳宋有密法探知隐田,丈田时要告以实数,各家依此果然避免了损失。为了能够更清楚的理解澳宋的方针政策,各县听从刘大霖的意见,派了些仕子们进入茉莉轩书院学习,这些仕子们自然成为各县探子的领袖。鉴于琼州、澄迈、澹州的地位,派出的人身份也就最高,隐然成为派出人员的领导集团。

这些举人自然被刘大霖邀请为辩论文章的参谋。无法在战场上打败澳宋,仕绅们不约而用用辩论作为向澳宋作战的战场,举子们都得到各县要求举子们全力支持刘大霖的指示,更是派出学问最高的人员来临高参加辩论。这些人在茉莉轩书院学习了基本知识,再参加辩论后,都觉得收获极大,使茉莉轩书院学生以参加辩论为荣,以得到辩论双方文稿手抄本为珍贵。

经过了前几次的辩论,举人们对澳宋多彩的文风、多变的论点、详实的论据印象很深,也明白澳宋不可能一个人写出这样的辩论文章,仕绅方面只凭自己所学无法胜任辩论文章的编写。于是他们也改变一贯单人作战做法,得到辩论题目后就召集各县文粹,公布题目,要求各县文粹们向本县学子收集论点论据,最后汇总到参加写辩论文章的举子们手里,各举子再协商撰写文章。辩论会后,刘大霖给举子们看了双方的辩论文章及问题和答复后,由举子们向各县学粹们讲解,学粹们再向本县学子们宣讲。

这样的作法使仕绅们的辩论文章水平迅速提升,有了叫板澳宋辩文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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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不用新式学校

另外,元老们可是贵族额,岂会随意见一个所谓的大儒。
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