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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兰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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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 临高
内容关键字 医疗卫生,迷信,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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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原帖 【同人】刘美兰省亲
贴吧原帖 【同人】刘美兰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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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17-1-5
最近更新 2017-2-20
字数统计 (千字) 8.1




中秋佳节将至,临高百货公司在中庭最显眼的位置叠起了一座月饼的小山,各种精美包装的月饼礼盒让来购物的人们大开眼界,有的绘有嫦娥奔月的图景,有的则是绘上合家团圆的温馨画面;月饼的口味更是五花八门,什么蛋黄馅、豆沙馅、莲蓉馅.......让只吃过麻饼的临高土著流了一地的口水——当然在首长们到来之前他们当中大部分人连麻饼都没有吃过。刘美兰和她的丫鬟兰儿自然也沦陷在这消费陷阱中……

“这盒五仁味的月饼多少钱?”

“合1元880分新流通券”店员毕恭毕敬地答应道。(元老院自解放广州后就推行了币制改革,海南流通券也脱离米价正式与白银挂钩,采用同广州同规格新币,1元=1两银子=1000分辅币劵)

“这么贵!!”刘美兰和兰儿都发出了一阵惊呼。

“店家你这不是在讹人吧?我看你这盒子里面也就有七八块月饼,怎生如此贵的?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家老爷可是首长大人,你莫要欺我们两个女子!”兰儿有些嗔怒地说道。

“姑娘您这可冤枉我了唉,临高百货向来是平买平卖明码标价断无店大欺客一说呢”售货员赶紧辩解道,刘美兰也示意兰儿不要多说话。

“姑娘您有所不知,您看的这个花开富贵系列月饼多是馈赠亲友所用,分量是不多,但图的一个富贵吉利,别的不说,就说这里面垫着月饼盒子的绸子就是用的上等杭州黄娟丝,光是在杭州采买一匹这样品相的丝就得要十几两银子,这月饼自然也就贵了…….熟话说的是一分钱一分货,贵也是有它的道理的,不然南海农庄的初晴姑娘也不会来一买就是四五盒呢…….姑娘要不再看看我们其他系列的月饼?我们这也有很多价格实惠的月饼呢。”


刘美兰本还在犹豫中,但听到初晴也买了这个月饼后当下决定也买两盒:“给我来两盒,一盒五仁味的一盒蛋黄味的。”

在两人排队等待结账的空闲,刘美兰转过身严肃地对兰儿说道:“兰儿!下次断不可在外随意提起首长之事!记住了吗?”

“是的夫人,我也是一时心急,这卖得也太贵了,我只怕店家是见我们两个女子才有了诓骗之意。”

“那也是在伪明才会有的事,这临高百货的信誉度那是不用多说的,我也仔细查看了这两盒月饼,无论是外面的包装材质还是月饼本身的用料做工都不是寻常可比,此次中秋回家省亲也只有这样的月饼才递得出手呢。”

尽管勋素济娶了刘美兰后并没有要求她必须时刻呆在家里,在有了城铁后从百仞城回刘家也不算远,但刘美兰秉持着旧社会女性出嫁后以夫家为大的理念,拢共也就回过娘家两次,而前年给勋素济生了勋兰后就更是把心思花在照顾女儿上,娘家也就再没回去过了。今年中秋前一个月勋素济就接到了去广州出差的指令,在家里过节是过不了了,因此刘美兰盘算着借此机会回娘家看看,也让一岁多的勋兰认认阿公阿婆的家。打定主意后刘美兰就找勋素济告了假,这才和兰儿一起来临高百货选一点伴礼。

月饼买好后,两人又来到了二楼的服装部,这里有各式各样的成衣出售,而原本在首长来之前大家的衣服都是自家做自家穿,很少会像现在这么多的人直接买成衣,不过话说回来首长们的衣服款式要比自家做的多得多了,价格也有优势,因此光这两点就对临高的土著女性有很强的杀伤力了。转了半天,最后刘美兰给刘父买了件价格899分的皮衣,又在内衣部满脸羞红地给刘母选了件高端定制内衣——裴莉秀的秘密,据店员介绍此内衣有丰乳提臀的神效……


第二天一大早,刘美兰背着勋兰,兰儿提着大包小包的伴礼就出了门,刘美兰到底是个小门小户劳作人家出身,用竹篓背起勋兰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并且这也是勋素济倡导的——孩子要经常和父母在一起才能促进亲子感情。

刘美兰乘坐的是开往南宝煤矿的南行铁路,两人在一等车厢内悠闲的聊着天,勋兰也在刘美兰的怀里睁着她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周边完全新奇的环境。

冒着白气的小火车打破了乡村田野千百年来的宁静,而刘家寨里劳作的人们却已经适应了这每隔一个时辰就出现的小火车,每当有小火车在刘家寨站停靠时,刘家寨里的小毛孩们就背着大兜小兜的竹篓向火车上的乘客售卖起自家的土山货……刘美兰和兰儿一下车就被孩子们给团团围住。

“夫人买我家的玉米吧,不甜不要钱咯~”

“我家今年新打的小米,煮出来可香了,还是首长特供哟~”

……………………………..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小伢仔们都散了散了啊,你们刘大奶奶回来呢”说话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长者。

“爹爹!”刘美兰听到后开心的转过头呼喊道,原本还围着刘美兰的孩童也像鸟儿一般飞快地散去。

“我的乖孙孙呢~嘿嘿嘿~快来阿公抱~”刘美兰爹刘正平看到刘美兰怀里的勋兰就乐得合不拢嘴地要去抱。

“哎哟我家的仔长得可真靓哎!”勋素济在刘美兰怀孕的时候就按照现代营养学的要求给刘美兰补充营养,自然勋兰养的是白白胖胖惹人疼爱。

和刘正平见过礼后,兰儿搀扶着刘美兰坐上了早已备好的牛车,一行人慢悠悠地朝着刘家寨里去。在牛车上放眼望去,沿路全是用首长新法开垦后的田地,刘美兰从记事起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田,在坡地上一片片刚采摘完的玉米地显出丰收的金黄色。

“爹爹今年家里收成不错吧?”刘美兰家里原来在刘家寨就是个不起眼的小粮户,靠着本家的照应耕得有一百多亩地,日子总还算过得。

“打从和首长的天地会合作后就一年比一年好了,一亩地比原先多收一倍多的粮食呢……”

“刘伯当时送给相公的两百多亩坡地呢?开荒开出来没有”

“嚯,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哟~光惦记着自己夫家的东西了,嘿嘿”刘正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念叨道:“天地会早给咋家开出来了,现在上面种的玉米和土豆,一亩地都能收上千斤,首长种地真有是有手段。”

“首长们做什么都是与众不同,就说这养孩子的讲究那也是跟咱们大不一样”

“哦?那又有什么说道?”

“有次把我就想给闺女睡觉的时候固定下头型以后长大不是扁头好看麻,相公也不让我弄,说要自由发育。后来兰再长大点要吃东西,我怕东西太硬闺女吃不下就我先自己嚼碎了喂兰吃,结果相公看到了也说这样不好,说我的嘴里不干净这样给闺女吃了会生病。”

“首长们就是太爱干净,你娘在你小时候还不是这样喂的能出啥毛病啊。

“可你说相公爱干净吧,闺女吃手他又觉得没什么,还说这有助于智力的发育,我就不明白了吃个手还能变聪明不成?还有我见闺女摔倒了要去扶起来,相公也不让,要让她自己爬起来…….”

刘正平突然警觉起来:“莫不是勋首长嫌弃你生了女儿不喜欢兰兰了?”

刘美兰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会儿才答道:“应该不是…….相公倒是说过还想再要几个闺女呢…….”

“美兰啊,这是首长安慰你没有明说,你想啊以首长的身份怎么可能不要儿子来继承家业?元老院已经逐鹿中原了,以后首长们个个都是执掌一方的大员,你全都生些女儿来到时如何继承首长之位?”

刘正平这样突然一说把刘美兰给弄得哑口无言,兰儿见势不对赶忙出来解围道:“老爷莫担心,首长常说生男生女都一样,这临高城里娶亲花的彩礼钱早就水涨船高,愿意生女子的也是越来越多。”

“哼!妇人之见,升斗小民为了眼前的一点点蝇头小利本末倒置而已,首长以后都是公侯万代能跟这些泥腿子比?”

刘正平在牛车上的一席话让刘美兰回家的喜悦都被冲抵了大半,连家里新盖的两层楼房都没让刘美兰高兴起来,好在刘母备上一桌刘美兰最爱吃的饭菜才让她稍觉心安…….刘正平的担忧不无道理,当初要不是靠着攀了首长的亲,刘家寨里哪能轮到他这个旁支远亲说上话,在刘正平的认知里,刘美兰若不能为首长诞下子嗣那么将来娘家的地位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所以第二日刘母带着刘美兰去拜见刘家大奶奶的时候也提起了这件事。


“美兰,奶奶得提醒你一句,这女人自古以来就是母凭子贵,首长身边还有那个什么生活秘书在服侍,你虽然是八抬大轿过门的正妻,但若是让那生活秘书抢了先,这日子也要不好过啊。”

“大奶奶说得极是,这两日勋首长去广州出差,那个生活秘书金喜善也跟着去了,美兰在家中料理家事反倒跟入了冷宫一般,若让金喜善先生下儿子来怕是更要蹬鼻子上脸了”刘美兰的母亲也附和道。

“娘,我这是在带勋兰走不开嘛,哪有打入冷宫这么严重啊…….”刘美兰辩说道。

“夫人,您可不要小瞧这金喜善了,您是没看到她那狐媚样…….”这时兰儿也加入到女人的八卦阵中来。

刚才还在一旁听抹河的刘家四娘子这时缓缓开口道:“大奶奶,我听闻隔壁村有位仙姑可让人每胎必产男子,兴许美兰可以试上一试……”

“四姑说的可是那汨水洞修行的王仙姑?”房间中另一名刘家的亲眷也开口道。

“正是,这王仙姑洞中涌出的泉水喝下后可助女子怀上男胎,听说十分灵验…….”

“你还别说,我上次去隔村走亲戚真还觉得多上不少伢仔。”

“如此说来这倒可以试上一试,事不宜迟,美兰你明天就去拜会下仙姑。”刘家大奶奶对于自己干孙女和元老联姻这件事也是颇为看重,毕竟同样关系到整个刘家寨的未来。


翌日,心急火燎的刘母把勋兰兰丢给兰儿照顾后就拉起刘美兰朝隔壁村赶去,沿途还走错了几次,最终两人在树林旁找到了仙姑所在的汩水洞——小土坡的断崖下,起着两间茅草屋,在石壁下则放着几尊泥塑造像,造像用红布罩着,面前的青烟袅袅说明此处的香火颇为旺盛…….神像前的拜台有几名信徒正闭目念经,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老妇人穿着一件灰色破棉裳,手里端着一个盛满水的土碗,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把水撒到善男信女的身上。

“这就是王仙姑了吧?”刘美兰小声地嘀咕道。

刘母则在原地端详了好一会才拉着刘美兰来到观音像前,敬完香火后又朝功德箱丢了一张50分的新流通辅币券。

“两位施主瞧着不似本村人呢”这仙姑见刘美兰母女俩衣着不俗出手又阔绰竟主动过来招呼两人。

“仙姑好眼力,我们母女听闻仙姑大名特地从刘家寨过来求见仙姑的。”

“哈哈哈,好说好说,想必两位是来求子的吧?”

“仙姑料事如神,此行就是为了我女儿的肚子来的……实不相瞒我们想求一男嗣。”

“了解了解…….施主请抬头看崖上那颗枣树”

刘美兰母女顺着仙姑的手势向上望去,果见断崖之上生长着一株高三丈有余树冠遮蔽数方的大枣树。

……

“此树吸天地之灵气,每年九月结果之时都能结上千大枣,而从岩中渗出的地水都含有此树孕育之精华,夫人喝下此水后不日就能喜得贵子……”

“真是太好了!”刘母喜出望外的说道,刘美兰则淡淡的支应了几声。

边说着仙姑从腰上的葫芦里倒出几许清水到碗里来:“这葫芦中装的是本仙姑清晨阴阳交替之际从这枣树上采的晨露,效力就更上一层楼,我与你们母女有缘,我就送给你女儿喝了,咯咯咯”

刘母大喜过望的接过来,当即叫刘美兰一滴不漏的都喝下去。

“多谢仙姑!多谢仙姑!等我家美兰怀上后刘家必来还愿!…….只是仙姑…这水能助美兰怀上男胎么?”刘母到底久经人事,知道仙姑如此示好显然还有别的用意。

“这生男生女还得要看心诚不诚,机缘没到也不行啊……”

“仙姑有什么话大可以直说,我等都是明事理的人。”

“哈哈哈,夫人一看就是爽快之人,我很欣赏,那本仙姑也有一说一了…….虽说这生男生女本是天意,可只要方法得当,也不是不能靠人力多添上一层胜算啊……”

“请仙姑明示…….”

“请随我来。”说完王仙姑就领着刘美兰二人进了一间茅屋。


刚进房门,一股夹杂着草药味的浓烟就扑向刘美兰把她给呛得直咳嗽,刘美兰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房间内昏暗的光线,只见这间屋子里地上还有草席上遍布着各种各样用过的没用过的草药,一个瘦矮的老头蹲在炉子旁煎煮着草药……

这王仙姑也不多说什么,径直来到墙角打开边上一个已经磨损得光生的小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坨用红绳捆好的纸包递到刘美兰母女面前。

“就是这个了…….”

“这…….这是何物?”刘母好奇又疑惑地问道。

“这可大有来头了,此物…….”王仙姑一通天花乱坠的神吹把刘母说得喜笑颜开,而刘美兰则眉头紧蹙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此物耗费颇我颇多仙宝,炼制这样一包甚为不易呢……”

刘母自然懂得仙姑此话的意思,当即表示只要能助美兰顺利怀上男婴,钱不是问题。

“这一包就两元成本价好了,我和你们母女有缘,就再送你们汩水洞灵水一壶。”

“多谢仙姑!!”

…………..

在王仙姑的指导下,刘美兰喝下了一大盅粘稠的奇怪液体,刘母开开心地带着刘美兰回到了刘家寨。


凌晨时分的刘家寨里万籁俱寂,只有田间的虫兽还在喧哗着……此时刘美兰住的房间里却透出光亮来——那是澳烛燃烧的灯火。过了一会儿又从房间里传出刘美兰痛苦的呻吟声…….

“老爷!夫人!不好啦!小姐一直下痢止不住啊!”兰儿跑到刘正平房门前焦急地狂敲门。刘正平和刘母被吵醒后赶紧抓起两件衣服披在身上就往刘美兰房间赶。进到房间里看到刘美兰虚弱地坐在便盆上,眼窝深陷,上身靠支着个木凳才把自己稳住。

“美兰!美兰!你这是怎么了?”

“爹爹、娘…….女儿我刚才一直下泻不止,实在没办法了才让兰儿叫爹爹和娘过来……”

“怎会突然下痢的?”刘正平厉声向兰儿问道。

“许是喝了那王仙姑的仙药,小姐回家后就说喝了不大舒服,所以才早早上床就寝,没想到一个小时前就开始上吐下泻了,怎么也止不住了…..”兰儿哭着说道。

“这王仙姑是怎么回事?”

刘母这才把今天去汩水洞拜见王仙姑的事情说给刘正平听,“原打算明日再告诉你的”。

“先不说这个了, 快想想办法怎么给美兰止痢吧。”

“村公所那边有一座新道教的道观,里面有崔道长的仙丹可以救美兰”

“事不宜迟,我去把推车拉出来,婆娘你和兰儿给美兰收拾下我们马上出发”


冰冷的月光下,刘正平挥舞的皮鞭不停抽打在拉着推车的毛驴身上,希望能再快些赶到道观——得益于元老院在临高周边大力建设的农村交通,刘家寨到村公所才有了便捷平坦的新马路,要不然这3里多的路就要走上很久了。美台洋这边的新道教道观是就地利用原先一处山庙建起来的,左右两开间,前后进深不过丈余,就在东西十字路口交汇的边上,为了在和天主教的竞争中占据先机,新道教也是不遗余力的在元老院每一个统治区建立自己的传教点,通过提供免费药物和承接作法打醮来扩大影响力,也算开创了不小的局面。此时美台洋这边的道观里只常驻一名叫青霆的道生负责整个片区的各项事务,邻近村的大小法事都会找上他,不做法事的时候还要四处宣传新道教的“天道”理论,这也让青霆道长白日里是忙得脚不沾地,每每回到道观休息时都是倒头便睡…….正在太虚幻境遨游的青霆道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拉回了凡尘,迷迷糊糊的披上件道袍光着脚就出来应门了。刚拉开大门,一名中年男子怀抱着一名少妇就要往里冲.

“居士这是怎么了?”青霆见这怀中妇人精神萎靡,口唇干燥,眼窝深陷,原本光洁的皮肤也失去了弹性和活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如同一位孱孱老人。

“小女下痢下得厉害,一直止不住,求道长快救救我家女儿!小民给您磕头了….”刘正平拉上刘母和兰儿就要往地上跪。青霆也不多加劝阻,大步上前就给刘美兰把起脉来——青霆是张道长从山东带出来的难民,因为信仰道长神力就皈依了新道教,在临高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学习从东门的宗教办事处领取了教职人员资格证后就来到了美台洋片区,除了研习新道教经典外也要学习临高卫生院发给他们的删减版《赤脚医生手册》,作为农村基层医疗的一种补充,因此他还能像模像样的把下脉,也是对病人和家属的一种心理安慰……青霆粗略的查看了下刘美兰的身体状况判断他是得了腹泻,于是赶紧翻出《赤脚医生手册》关于腹泻的部分,照着书上说的治疗方法给刘美兰治起病来,因为道观内没什么草药,自己备的诸葛行军散也不是很对症治疗,所以青霆就用针灸疗法对着刘美兰的天枢、气海、足三里穴扎了几针,随后又在房间里搜刮出一些艾草点燃了在刘美兰肚脐周围熏蒸了一会儿,刘美兰的腹痛腹泻似乎总算是好了一点,青霆觉得刘美兰的情况颇有些类似于书中记载的“脱水”情形,但书中只说了句“应予补液”,至于怎么个补液法他就不是很清楚了。“大概就是多喝水吧…….”,青霆心想如此于是就指挥兰儿去抱柴火来烧些开水加上生姜给刘美兰服下…….忙活了大半天总算盼到天色微亮,青霆又嘱咐了几句就背起箩筐踏出门看能不能寻得些草药来。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青霆从山上和乡亲邻里那找回来了几包白术、黄连、甘草,心想有了这些应该就能药到病除了,不过青霆还没走到道观,就隐隐听到一阵哭闹声,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于是加快脚步往回赶。果不其然,一进门就被兰儿拉近了道观内……在青霆走后不一会刘美兰突然加重了病情,呕吐物变成恐怖的黑色,脉搏减弱,四肢冰凉,渐渐的失去了意识,任凭三人怎么叫唤都叫不醒……

“糟了!这是休克了!”青霆一下慌了神,把采来的草药丢在地上赶忙进屋拿出银针就往刘美兰的几处大穴位扎去,又是折腾了一番,青霆查看刘美兰的瞳孔还是扩散的状态,吓得他顿时失了主意,好在修道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装逼,青霆道长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像模像样地施展起祝由之术,总算是把激动的刘父刘母安抚了下来…….不过这祝由术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怎么救刘美兰还是头等大事,毕竟刚才他才从兰儿口中得知这位可是首长的夫人,这样一来情况就非同小可了…….思虑了半天,青霆还是决定把刘美兰往临高医院送,于是众人又一起把刘美兰给抬到手推车上,往美台洋站赶去…….

临高城铁20多公里的运营时速在元老眼中比蜗牛拉车快不了多少,但对于归化民们来说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快捷的交通方式了,列车长在得知了这名病患是首长夫人后更是连沿途的站台都不停靠直奔东门市去……..在临高总医院里,为了救治刘美兰动用了颇多管制药品和物资总算是拉回刘美兰一条命,不过休克引发的多器官衰竭最终让刘美兰成为瘫在病床上的植物人。


刘美兰出事的消息通过电报传到了还在广州出差的勋首长那里,丢下手头正在进行的珠三角桑基鱼塘改造工作就坐上了预约的大波航运公司的船回到了临高……在临高总医院的首长病房里,还不明人事的勋兰兰看到母亲没有理她本来一直在哭闹着,勋素济一进屋勋兰兰就开心地跑过来抱住勋素济,这不抱不要紧,一抱就让勋素济这个七尺男人眼泪刷刷地流…….

勋素济在向兰儿质问了事情起因后当即就向东门警察局报了案,很快警方就前往美台洋控制住了王仙姑,并在她的汩水洞处搜查出另外同样的所谓送子药,经过盘查这王仙姑交代这送子药其实就是蟾蜍子再加上一些多子果实混合而成,刘美兰因为已经适应了和勋首长在一起清洁的生活方式,再吃这种不洁食物才引起的急性肠胃炎发作……


本来这出家庭的悲剧本该到此结束,但不曾想却因刘美兰在元老院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若干原本就对新道教不满的元老联合起来说动愤怒中的勋素济向元议会提起审议新道教教义的议案——他们认为新道教教义中用道家理论包装科学会误导归化民的三观,在刘美兰事件中刘父刘母在子女生病的情况下首先想到的不是去医院而是去找道观导致了错失治疗的黄金时间,而归化民之所以会这么想与新道教一直对外塑造的神通形象有莫大关联,特别是崔汉唐道长总是把一些科技产品药品说成是“仙宝”、“法器”、“仙丹”,这就会使归化民中盛行神秘主义。

而用道教理论包装科学则会产生更严重的思维混论的后果———比如耶稣会拿出同样的产品(比如笔记本电脑)说这是“上帝的智慧”的时候,到底该用“天道”的理论还是“上帝”的理论来向归化民解释认知的困惑呢?你道长的是仙丹,别人王仙姑的也是仙丹,怎么就只能吃你道士的药不能吃仙姑的药?如果任由这种思想发展下去未来元老院统治下出现什么XX功就更加难以破除,要知道原时空经过唯物主义教育的TG内部都还出现了八九十年代的“气功热”,而现在元老院利用宗教进行思想统治难保再过两代人不出幺蛾子来……

面对这样的质疑,宗教口以及华夏社的支持者们也奋起反击,批评元老院内部的一小撮人完全是在“吃人血馒头”、“撕逼大于天”……并指出刘美兰事件中新道教教职人员并无过错,新道教及天主教人员为元老院的基层卫生事业建设仍发挥了自己应有的贡献,在传教中有效地传播正确的卫生知识提高了民众的卫生水平,而刘美兰事件完全只是个案不应该被借题发挥成为攻击新道教的由头……

经过几轮的辩论,元老院会议最终通过了被后世称为“教义法案”的宗教3号补充法案——根据该法案,元老院宗教管理部门下的各宗教机构在传教教义中不得对科学原理进行宗教解释,科学原理的解释权归元老院享有;各宗教机构在元老院统治区域内以及面对归化民传教过程中所使用的各项器具、药品均需明确说明名称用途,不得使用宗教名称进行指代。宗教3号法案的通过促使新道教和天主教进行了宗教改革并为未来天道教的原教旨主义复辟种下了种子,此乃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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