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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的风---(上)那黑糊糊的婆罗洲石油
作者ID
北朝论坛 bbbullet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南洋,加里曼丹(文莱)
涉及方面 石油开采,科技
内容关键字 物资,人员,井喷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同人----南洋的风---力与火之歌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7-12-14
最近更新 2018-09-29
字数统计 (千字) 84.7



目录

百尺铁塔纸上画(一)

“什么?送我一个茶几?”萧子山咽了口茶水,一脸疑惑的望着茶几对面,要知道这两位可是通过办公厅向他预约了有要紧事情汇报,但一转身就半个月就没人影了。今天早上又突然接到电话询问他在不在办公室,说是想来拜访一下他的。

茶几是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带来的,口口声称是为了感谢萧子山在穿越以后对他们的照顾,也说这个时空的茶几并不符合元老们的生活习惯。对后一点来说,萧子山是点头赞同的,这个时空还没有发明电视机,家家户户自然不需要一个,在全家围成一圈,盯着一个四方盒子傻笑时候,能随手把茶杯放在不影响自己视线的,又能同时抓一把乱七八糟能填嘴巴的东西的家具。不过就前一点来说,萧子山心理就摇头否定了。在这个时空,既然大家都是元老,虽然大家在工作上有分工不同,但如果没有太多的往来还是不会送一个自己手工制作的东西的。

这是一个金属铁架的圆形玻璃茶几,桌子不大,也就两个人能对坐而已。玻璃桌面是很普通的临高玻璃,四周用铁圈嵌住。三股像榕树枝条一样的铁支架把整个桌面撑在离地1米高的地方。铁支架的中间还用铁丝编了一个框子。透过玻璃茶几,萧子山看见铁框里面放着一套四人份的白瓷餐具。萧子山犹豫了一下,觉得这西洋白瓷的餐具似乎比前几天轻工业部拿来做反面教材的餐具要厚一点,应该是本时空的东西。不过,这白瓷餐具放在黑乎乎的铁架子上是不是有点别扭。正想开口夸夸两位元老的钢铁茶几,打破一下尴尬的空气。

突然,坐在对面的正七手八脚整理餐具的人斜眼看了另一个人,那人立马从脚边的包里面拿出一个紫砂茶壶,一包莫名奇妙的晒干植物,说道:“萧主任,这个东西是那天我帮了别人一个大忙,他从南洋那边拿来的,据说是壮阳的,效果很好,嘿嘿。”边说边把这类似薯片的东西塞到紫砂茶壶中去,然后抓起开水瓶把水倒了进去。接着,他把茶壶放在茶几上,顺手又拿出几个比茶壶颜色要深的浅口茶杯放在旁边。

这下子萧子山更加尴尬了,他苦笑了一下,然后说“你们真是太客气了。”他正想多发挥一下,讲讲大家一起来到这个时空,元老都是平等的,大家都在不同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之类的。顺便问问这个冲泡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好决定要不要喝下去。沏茶壶的人已经把茶壶里面的水倒了出来,然后双手端了一杯递给他。萧子山只好一口把这杯子里面的东西倒进嘴里去,他感到一阵苦味从舌根一直冲到鼻腔,但还是砸吧砸吧嘴唇,装作意犹未尽的说了一句:真好喝,比毛峰还有劲。对面的两个人一提裤子,一拍大腿,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这几年,你们过的都还好吗?工作还是顺利吧。女仆都有了吗?”萧主任决定迅速切入正题,速战速决解决完来访者的问题。两个人支支吾吾的回答完了问题,又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中等个头,两手粗糙,身体微胖的人说道:“今天我们过来耽误一下领导的时间,是想请领导帮我们一个忙。”另一个要高一点,瘦一点的人站了起来,又递过来第二杯水。萧子山忙摆手让他坐下,接过杯子端子手上,装模作样的放在鼻子前轻轻的闻着。那个胖子接着说道:“领导,我们想去南洋开采石油”。

萧子山一听,立即把手上的茶杯放在茶几上。

百尺铁塔纸上画(二)

萧子山清了一下喉咙,然后用一种很愉悦的声音轻柔的说道:“大家的工作热情很高啊,这点很好,不过去南洋找石油,具体是去哪里?”

“去加里曼丹,也就是旧时空的文莱,也叫婆罗洲的那一大片地方。具体是在哪里,还是要人去现场看一下才能确定。”胖子停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高个子。

“去加里曼丹找石油?想法很好,现在的条件合适了吗?能够做的到吗?”萧子山注意到对面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我们两个人最近在东门市吃饭时候碰见了几个从南洋回来的商人,他们最近到过加里曼丹去做生意,他们提到在海边不远的树林里时常碰见一些黑乎乎的粘稠样的东西散发着一种臭气。我们后来通过大图书馆的资料确认了,那应该是加里曼丹的浅层石油已经自然溢出地面。经过适当开发,应该不难获得工业产能的石油矿井。”胖子往椅子后面挪了挪屁股,轻轻的把腰靠在靠背上。

萧子山这才想起两人自进门以来就一直忙个不停,这一秒才坐定,而他似乎连他们是谁都还不知道。萧子山不慌不忙的提了一个问题:“你们以前是在油田工作过?”

胖子忙把头伸了过来,“我叫陈鹏宇,大学是读的信息科学,过来以前是在一个汽车配件厂里面开数控机床。我那个厂不是做什么大件的,就做汽车操作面板。用切割机把各种皮革,人造革切割出来,然后做成大厂要的样子。不过,因为那个厂是个私营小厂,我除了要管四个数控机床,还要顺便管管工厂里面所有电脑上网之类事情。老板在附件给我们租了一个房子,楼下是个做防盗栏杆的作坊。我无聊的时候去楼下看过他们咋个做防盗栏,那个老板以前就在矿井上工作过。是油矿井。”

萧子山眉头一皱,陈鹏宇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两人一起把眼镜望着另一个人。那人猛地坐了个端正。萧子山还以为他要站起来。却看见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开口说道:“我叫秦西科,大学是学的是园林。不过,我的学校一般,也没啥关系进设计院。就去工地上干实事。大学毕业前,我跟着个建筑老板去修路,结果老板看得起我,带着我去开矿。在小秦岭那边,和其他几个老板一起开,前后整了一年多。这个算是在矿上工作过嘛。”

萧子山觉得对方有点情绪,就没好气的问道:“开了一年多的矿,那肯定有些产出哦。”

“是啊,是啊。”秦西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我们去那里是挖金矿的。平均一顿多矿石就有将近10克金子。当地人都说我们找到龙脉了。几个老板一年多都换了个老婆。。。”

萧子山下意识的把桌上的茶杯端到嘴边,狠狠的喝了一口,突然间觉得这苦涩的水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然后抬头看着对面两个人,正在想该怎么把这对话进行下去。

秦西科突然愣了一下,又补充道:“有一个和我们一起开矿的老板,以前是打井的,后来不是不行了嘛,他才跑来开金矿的。不过当年他有一个私人钻井队。中有几个技术骨干一直跟着老板。我和他们在开矿的一年多时间,一同吃住早混熟了,他们堆在库房里面的转井设备我都见过。我看到帖子就准备跟着文主席,萧主任来干了。收拾东西过来前,我就觉得我还是要做个对大家有用的人,挖金矿和打井都很有用,我就专门问了他们怎么开钻机。就算不能再回去那个山沟里面挖金子,我也可以去开发大庆油田嘛。我和陈鹏宇是到了基地以后才慢慢熟悉的,过来以后,我还是跟着建筑工作去修路。鹏宇就一直在机械那边忙活,您看这茶几就是他给您专门做的。半个月前,我们两个一起去东门市休息时,在餐厅里面听到东南亚有石油,觉得可以试试,就想通过办公室给您汇报一下。不过,后来我们两都觉得还是要去大图书馆找点资料证明一下,的确南洋是有石油的。我们也有技术能打出油来。”

萧子山终于觉得今天下午的开水泡的干木片是甜的了。

百尺铁塔纸上画(三)

“大家的经历都很丰富啊。”萧子山微笑着轻轻的拿起茶壶,给两人杯子分别添上了一点。陈鹏宇楞了一下,马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秦西科似乎犹豫了一下,抿了一下,然后咽了一口口水下去。

他接着说下去。“目前元老院正在做开发南洋石油的准备。大家有心去南洋吃苦,开发石油,这个是很好的。不过这个事情具体怎么办还是要找工能委。我想南洋开发石油需要的人也不少,特别是两位专业人员。”

现场刚刚活跃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两人对视了一下,陈鹏宇开口到:“我们之前去找过工能委了。我们预约了半天才见到他们。见到他们了,他们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说什么有安排,让我们等通知。这等了半个月了还没有通知。”

萧子山心里闪过一丝不快,心想着不会是官僚主义毛病就开始了吧。于是,他安抚了一下。站起来,绕回办公桌旁,拿起电话。“请接一下工企划院的邬德办公室。”

“我是邬德,下午好啊,萧主任。”电话那边的邬德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萧子山估计他又被人堵在办公室里面要东西了。“下午好,邬德同志。有一个事情想请你帮忙一下。今天有两位元老跑来找我,说他们有想去南洋开发石油。他们给我介绍了一下他们自己的情况,都有点相关的工作经历,自己热情也很高。之前他们也去找过工能委方面提过这方面的希望,但是好像没人给他们合适的答复。您看是不是请相关的同志再请他们过去谈谈他们的计划。”

萧子山明显感觉到邬德来了兴趣。说的二五计划里面的确有开发诗里亚油田的计划。不过由于目前正在展开的大陆攻略对物资的占用超过了预期。原有的开发计划实际上已经停滞了。另外,这两个人以前是来过,他们也提过自己想去,这边也有人去通知他们。不过他们两个一个在全岛到处修路,另一个之前被机械厂派到广东去巡回指导。都没找到本人,考虑到都是元老就没有写一个便条告诉他们现在不用操去开发石油的心了。还是希望当面告诉他们现在开发计划要延时一下。不过二五计划里面是肯定有开发石油的计划的,二五计划内是肯定要开始的。最后,邬德说道:“萧主任放心,还请两位元老等一下,我这边让工能委马上安排车过来接他们来面谈。”

萧子山心里一热,马上复述到:“您马上让工能委派车过来接他们和您面谈。好的,我马上告诉他们。”然后他又叮嘱了一下邬德要注意身体健康,不要操劳过路,有事情让秘书干等等。就放下电话了。

回头一看,陈鹏宇和秦西科都伸长了脖子盯着他微笑。萧子山立刻把邬德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两人有点泄气,还是有点心有余悸的,领导还差点把他们当一般土著对待。萧子山看到两人有点失望,忙安抚道:个大家都在工业建筑上工作,应该清楚工业计划在执行时间上有点滞后,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再美好的蓝图也只有用汗水才能在人间画出图案。不过事已如此,见一见邬委员也许还有新的契机。

这时,服务员来告诉他们,工能委来接他们的马车已经停在外面了。两人起身准备告辞。萧主任说道,现在办公厅有规定,太贵重的东西都不能随便当礼品。这套茶几、茶杯和餐具还请两位带走。心意他领了,规矩还请大家一起支持他去准守。两人忙客气一番,表示坚决不拿走,就退出萧子山的办公室。

邬德放下电话,对着让他焦头烂额的两位不速之客说道:“萧主任,安排我马上要办个事情。有两个人想去南洋开发石油。就现在这个情况,哪来经历去做这些事情。我得马上当面给他们解释。哈哈哈。大家都是元老,做事情都要留一分嘛。那今天咱们就到这里了吧。”

两位不速之客很不情愿的起了身,其中一个问了一句:去开发石油?他们有这方面的能力吗?

邬德苦笑了一下,说道:“都是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不过,都是在工业上做过点事情的。不是在昆仑石油加油站里面负责拿加油枪的。”

那人向邬德敬了个礼,就走出了大门。

为了共同的事业1

邬德把施建涛和陈海洋送出门,就回办公室张罗着让服务员打扫一下办公室了。

施建涛本来从香港造船厂跑回临高就是来诉苦的要设备,人员,政策的。什么时间紧,任务重,工人少,材料缺,要求高,压力大。在他看来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不过,那时候是真的什么都缺,现在是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和日益增长的需求之间的矛盾。结果,他从博铺一下船就被正在码头上生闷气的陈海洋给发现了。陈海洋立即热情的迎了上去,拉着施建涛就去海军司令部口口声称给他“接风”。施建涛总觉得让陈海洋拉着自己衣服往里面走,后面还跟着两个水兵提着他的行李,更像是被小脚侦察队扭送派出所的。果然,屁股还没坐稳,陈海洋就开始关心起海军在香港造船厂遇上的问题了。

其实不用陈海洋关心,施建涛自己都觉得问题大。自从临高开始生产船以来,虽然外面包了铜皮,但第一批大规模生产的船只都已经是下水三四年了,船毕竟也是要维修一下了。谁都知道,暂时不修不会让船马上沉下去,但是现在不处理小毛病,今后就要出大问题 。按理说,两广攻略陆军出大头,海军任务要小很多。相对而言,海军新增力量就只需要满足珠江和内河的航运要求就可以了。

然而没想到的两广攻略开始后,海军发现,新增的水兵几乎全部被内河航运需求给吞噬了。在海上海军一直觉得难以执行远洋任务的一艘200吨的特务艇需要船长,大副,二副,枪炮官4个军官和20个水手。而一艘20吨的内河艇需要配船长大副还有3个水手。要达到同样的运力,内河运输需要占用5倍的军官和1.5倍的水手。水手扩编可以通过招募来的水手,军官可是要海军自己培养的人。哪怕就是把投降的海盗们来洗脑,那也是要有时间的。内河的小船航运和远洋的大船海运相比每艘船上的相互制约更少,外部环境情况更复杂。一向觉得人力资源不是问题的海军,现在也感到难以也支撑。而原有整个海军保护从济州岛到獐子岛再到台湾到香港到临高这一线的护航续航任务没有减少,开始出现大型舰艇故障频发,人员疲劳,士气下降的情况。

海军紧急向专门向执委会提出扩大海军编制的提案,又因为两广攻略中陆军是主要执行者而被搁置。既然不能通过外部办法解决问题,那就只有通过内部办法解决问题。海军一方面敦促香港造船厂对旧大型帆船的增加蒸汽机机械功能,减少旧船需要的水手,增加人员休息。另一方面督促造船厂加快维修大型舰船。大型船只的自驰性和适航性要比小型船只高,虽然一艘船不能出现在两片大海上,但是一艘大船能暂时威慑一大批海域的能力还是需要很多艘小船才能感上的。

施建涛在香港就已经被海军催烦了,跑回临高就是为了躲一下。结果这刚下贼船,就进贼窝了,索性在接风酒桌上喝高了。陈海阳乘机拖着他去找邬德。

两人踉踉跄跄的撞开邬德的办公室,把邬德吓了一大跳。施建涛一开口酒气差点没把邬德给熏到,然后就听着施建涛开始装疯卖傻的诉苦。先是抱怨香港基建环境差,生活物资供应少,接着就是船厂配套企业不规范,返工多,工事大幅度延长。刚开始,陈海阳还主动唱起双簧。弄得邬德灰头土总觉得这个搬家后怎么这么糟糕。到了最后,施建涛干脆连海军天天上门要修船造船也一并抱怨了一番。弄得陈海洋脸青一阵紫一阵。邬德就一直坐着等着施建涛不停的说下去。直到下午四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邬德正准备叫服务员弄了几个面包来充饥。就接到了萧子山的电话,邬德立马就决定从萧主任那里把两位元老接过来,把两位不速之客给送了出去。

施建涛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不过现在基本上酒差不多醒了。邬德也安慰了几句。反倒是一直不停的乱补枪的陈海阳没在说什么。出门以后,陈海阳把施建涛送回百仞城,然后回头给海军情报部打了个电话,要他们整理一个南洋石油的汇报,第二天就给他。

为了共同的事业2

在陈海阳让海军情报部折腾南洋石油情报的时候。邬德让办公室准备了点给陈鹏宇和秦西科的红茶和三明治。当他把三明治掰了一块放在嘴里,这一刻,邬德感觉到白面包的香甜是如此的让人回味。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红茶会很好的帮助睡眠工具。不过,现在还是有点事情要马上解决。

邬德请两位坐下,用一下三明治和红茶,然后向两位介绍了一下二五计划里面对石油的开发计划,而且是一定要执行的,但是由于目前在产能运力等方面的瓶颈。石油开发计划只要暂时搁置。等广东攻略阶段性成果出来以后,再继续进行。随后,邬德又问了一下两人的经历。陈鹏宇在穿越后在机械厂打杂,由于基本啥金属加工或成型的东西都不懂,只好被派去负责带着土著们安装设备。不过他这些年一遍跟着老师傅学习,一方面临高产设备可靠性也不高,于是也让他慢慢地锻炼成了半个钳工和半个车工。这次被机械厂派去跟着广东攻略的部队和企业当随队工程师,一路上就负责安装各种各样的机械设备。之前还专门被香港造船厂找去专门帮忙搬家。

相比起来,秦西科穿越后的经历就简单,跟着梅晚的工程队不停的修路。从登陆第一天开始就在工地上忙活。修了博铺到临高县城的公路,再修了到登迈的公路。接下来是修到全海南各个县的公路。要不是,这此他们两在临高休假时候又碰见,两人决定一起去南洋找石油,现在应该又要去哪里修路了。

邬德觉得两人的经历很有意思,就问了一下,你们之前和工能委谈过你们打算怎么开发石油吗?

两个人对视一下,陈鹏宇说道,“我们两都知道执委会决定开发加里曼丹。但是具体计划都不清楚。”

邬德笑了一下“是的,现在对开发加里曼丹的计划基本上还是一个计划。连计划书都还没有。既然两位有相关工程方面的经验,不妨先写一个计划书给我看看。不过应该不会,明天就去文莱开发石油。”随后,邬德请办公室在工能委找一个办公室给他们,又给两人的所属企业分别以整理机械发展和建筑施工方面相关资料起草了一份借调函,借调两人一个月时间。借调期间,就在工能委的食堂里搭个伙,住宿就让他们回公寓去。邬德心想,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这两个人还写不出一个可靠的开发方案,那么送两人回原单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如果有一个能够成行的开发方案,那就请他们两人去执行这个计划。这样一来,无论是对萧子山方面,对他们两个人,甚至对展无涯和梅晚都有交代。到这里,邬德的微笑不由自主的浮上脸庞。

第二天,陈鹏宇和秦西科从门口警卫室拿到两个临时通行证,开始一个月的借调。

同时,一份关于南洋石油情况的简报也放在了陈海阳的案头。陈海阳先是快速的浏览了一下整个简报,然后重点阅读了婆罗洲的开发环境和提炼成本两个部分。“婆罗洲原油的化学特性是不能提炼出很多煤油,但不经过提炼就能作为燃料油。”陈海阳读到这一段时,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通了邬德。“邬委员,昨天那两个来拜访你的人怎么样了?”邬德楞了一下然后就把借调他们一个月来写石油开发方案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海阳“那么他们两个现在就已经在为企划园效力了?”邬德没有表示否定。“那请在下午给我几分钟,我想来拜访一下您。”

邬德怕他过来后又说个没完,忙说:“您还是现在就说吧,中午我要出去开个会,下午安排还没定。”

陈海阳也就不客气了:“那我就说了,现在海军对技术升级的要求非常迫切。我看了点资料,据说婆罗洲的原油不用提炼,直接就能作为燃料油。如果这个是真的,那么海军主要舰艇和海上大型船只都可以不再依靠风帆了。风帆和现在不靠谱的蒸汽机都是非常占用人力的,而且现在繁重的护航任务,已经在透支帆船的生命了。”

邬德听了一下忙说到:“我不知道这个婆罗洲原油能不能直接用来做燃料油。不过依照我的理解这个燃料油应该不能直接加到汽车油箱里面去。怎么,海军难道有想法了?”

陈海阳苦笑了一下:“现在各方面压力太大,如果能马上拿来用,最好。企划园要开发南洋石油,海军一百个赞成。虽然现在海军船只安排非常紧张,但是只要需要还是必须要支持的。”

邬德一听,马上说:“我马上告诉陈鹏宇和秦西科,他们获得了海军的全力支持。我让他们马上去落实一下你的问题,让他们以正式报告送给您。”

陈海阳不再客气,道谢后满意的挂上了电话。

大鹏展翅立阳台1

邬德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鹏宇和秦西科。两人都十分高兴,表示立即着手查询文莱石油是不是燃料油的问题。

陈鹏宇见邬德离开了办公室,就问秦西科:“一个月时间写一个让我们两个脱离酱油元老的方案,你觉得时间够不够?”秦西科笑了一下:“事在人为啊。”

陈鹏宇说:“要不这样,我们分头写方案。先查一下我们要做什么,然后有什么,最后能补什么。”秦西科点点头。他是知道的,临高可是把现在自产的最好设备都拿到广东去了,要临高自产的设备基本上都没现成的。有没有是一方面问题。功能和可靠性就是另一方面问题,虽然在归化民眼里面,这些设备都是天工开物般的设备。但是在元老们看来这些设备基本上还是傻大笨粗,不可靠的。尤其是在工程设备和金属管线部分,基本上就是空白。这些在短板在十年内斗不可能弥补的。

陈鹏宇又说了一句:“问题还不止设备,还有人。尤其是熟练的工人。这块也要先准备。否则就这海上漂一周两周到了那里,还要现场培训人员,这块进度就满了。”

秦西科补充道:“不止金属机械工人,建筑工人也要带上。不过临高给不出建筑工人,只能从广东攻略中获得的工人带走。不过,我的徒弟和助手应该可以带走。他们目前做土木工程现场监督还是可以的。”

陈鹏宇笑了一下:“那就不错了,我的徒弟还只能数着数量拧螺丝。你有一个徒弟一个助手?生活秘书不帮忙?”

秦西科:“我们天天在外面施工,生活秘书就只能做饭,她也读过几天书,能认字。我就让他管我的办公室,整理计划表格,监督伙房收支这些。基础设施施工问题,你就不操心了,只要能从大陆拉来人。另外,要找几台蒸汽机推土机压路机之类,不过这个维护工作可就归你啊。”

陈鹏宇笑了一下:“维修问题不大,关键是有没有问题。除了海南全岛现在各地施工需要的蒸汽推土机压路机,还有现在广东攻略开始了的城市化建设,工厂企业搬迁。我估计能给我们的设备不是坏的就是不能动的。而且,还有一个问题,现在没有合适的蒸汽起重机。那么多设备吊装都成问题。”

秦西科点点头,“现在临高自产设备里面没有合适的蒸汽起重机。一方面是锅炉压力不够,另一方面是钢铁产量不够,用来造钢缆的材料不足。这样说来,我们还要用很大一部分麻绳和木制件了。那就要带上一个木材加工厂,要能切木头和制作麻绳。最起码要有蒸汽推动的锯子和刨子。开这些机器的工人也要带上。”

两人正说的热闹,才注意到邬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邬德见两人在认真的讨论如何准备。就没有走进办公室打扰他们。见他们停了下来才走进屋,问:“海军那边问的问题,你们查到了吗?”这时,两人才楞了一下,说还没有去查。

邬德平静地说道:“工作中事情很多,但是有的事情重要,有的事情急迫,有的事情小,有的事情大。现在元老院资源很紧张,大家手上能用的设备和人手都不宽裕,海军刚刚了表示要支持你们,口头上支持也是很不容易的,你们还是要先给那边一个还礼。毕竟萧主任和海军都还是支持你们来弄这个计划的嘛。而且这是个小事情,也不是个难事情,早点给人家答复才是重点。既然都快要中午了,你们还没给人家答复。这样吧,就以石油开发计划调研组的名义给海军一个正式答复。别附带太多图标文献之类。就一页纸几句话说清楚就行了。另外,工人的问题,我个人建议一下你们分类管理:把从领高和广东带过去的专业技术工人,现场招募的临时工,一般体力劳动力,奴隶分开使用。估计一下这些工人在什么时间点上要哪些工人。专业技术工人要考虑一下,他们需要做哪些前期准备。吃住问题,你们建筑公司这方面是很有经验的。就不用我多嘴了吧。”秦西科点点头。

邬德继续说道:“设备方面问题,你们先列需求。把临高现有设备和机械厂可以生产但是还没有的设备分开写。另外,一级管控设备你们也可以申请一些。不过领了以后补充起来就毕竟困难。”

大鹏展翅立阳台 2

陈鹏宇立即着手写了一个正式答复:

“致海军司令部:

经查阅相关资料,现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日本海军是否直接使用婆罗智原油作为燃料油的情况进行答复,详情见下:

1.部分婆罗洲原油可以直接作为燃料油。婆罗洲原油属于芳香烃基原油。这种原油极少见,多数油田出产的是以环烷烃为主并含较多芳香烃的混合基原油。含低碳数的芳香烃,质地最优,但产量最少,只在苏门答腊及婆罗洲(加里曼丹岛)的部分油田出产。这种原油一般含蜡少,凝点低,所产汽油的辛烷值高。未经提炼也可作为燃料油使用,但挥发性较强,易燃易爆。

2.二次世界大战末期,日本有将轻质原油直接加入到外燃机和内燃机中直接使用情况。

到太平洋战争爆发前,日本海军一线主力战舰已经全部使用石油作为燃料。日本海军使用的蒸汽轮机最初都是配用的煤/油混烧锅炉,比如"伊"号舰本式锅炉;而到二战之前主战舰艇全部使用的是重油专烧的"吕"号舰本式锅炉。但在二线舰艇里仍有使用燃煤锅炉,这主要是从节约石油角度考虑。按现代工业标准,石油制品可分为许多种类,但是在2战时还没有这样详细的分划。因此当时所说的重油和现代意义上的重油并不完全一样。当时日本海军使用的内燃机,如柴油机等也是以重油为原料,但是这种重油与蒸汽轮机锅炉用的重油成分并不相同。

由于蒸汽轮机属于外燃机,其动力来源于锅炉产生的高压蒸汽,而锅炉燃烧的燃料只要能够产生必要的热量,即使沾性高纯度低杂质多也没有关系。因此石油产品中最多的中游非常适合作为船用蒸汽轮机的燃料。二战时期日本使用的重油按照现代标准应该属于质量较差的C级重油,是所有可以作为燃料的石油制品中最便宜的一种。

而柴油机属于内燃机,燃料要在发动机燃烧室内直接燃烧,因此需要使用纯度高,杂质少的轻质油。但在二战时期,日本海军使用的是近似轻油的重油,按照现代标准属于A级重油。当然使用轻质油的话,燃料消耗率和故障率都会降低。但是即使这些优点全部加一起,也敌不过重油的巨大价格优势。当时大型船用柴油机的开发许多都是以使用廉价,低质的油料为目的的,日本在二战之前就开始了长期的研究,而到战争末期,由于燃料的极度匮乏,甚至连柴油机也使用起了劣质的重油,结果造成引擎故障频发,舰船机械性能严重下降,这严重影响了作战行动。

石油开发计划调研组

1634年10月9日。


在陈鹏宇抓耳挠腮的写公文的时候。秦西科回到他久别的公寓,开始翻出他的笔记本电脑,找出当年挖金矿时收集的资料开始写方案。为了节约笔记本使用时间,他把相关资料考到U盘里然后去了大图书打印。结果到了那里打印出来后,被以绝密材料的名义扣住了,不得携带外出。还是再次请邬德给大图书馆打了电话,才在写了保密承诺后,以密件形式直接送到工能委资料室。今后只允许在资料室内查阅该报告,不得复印或拿走。

下午秦西科在大图书馆打印材料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后大家都知道了邬德打了电话保了他出来。一个电话打到邬德的办公室:“你让两个酱油元老去搞石油?”

邬德忙说:“不是去搞石油,是弄一个开发方案出来。他们两个之前先来找过工能委,后来又去找了马主任,最后才到我这里来。”对方没再吭气。邬德继续说:“还是要鼓励他们两个去弄个方案出来,否则那边口口声称要开发石油的都开发了2年了,连一滴油都没见着。现在工能委什么也没给他们,实际上也就只是给两个元老放了一个月的假,要是能弄出可行的方案来。也算是二五计划开始执行了,再拖也不是个办法。”

对方安静了一会,才说道:“听说海军也有参合这个事情的意思?”

邬德心想这消息够快的啊,忙说:“海军很关心这个事情,但是没有作出实质性承诺要给什么,实际上海军现在也困难的很。人手船舶都紧张。不过,偶尔海军排一艘船去运运货之类还行。其他问题都没法解决。”

对方沉闷了一会,说到:“去南洋开发石油事情是穿越集团的千秋大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派两个酱油元老开始去折腾这个事情也好,万一不行事情还有挽回余地。执委会的位子是轮流做,但是要坐板凳、椅子还是沙发,还是有区别的。那就这样吧,多盯他们一下。”

挂上电话,邬德长吁一口气。

大鹏展翅立阳台3

邬德看着面前翻了一周资料,又写了一周的计划,心理直打鼓。这可行吗?他仔细看了看目录,计划从设备需求,人员准备,运输船只安排到打井计划,矿区建设洋洋洒洒写了10万多字。邬德疑惑的问了一句:“你们写的东西都是可行的吧。”两人如鸡啄米样的猛的点头。

邬德又沉闷了一会儿,说道:“这样,你给我一个简化版本的说明。就说明你们过去2周做了哪些事情,这个计划里面又包括了哪些?然后白天就在办公室继续翻翻资料,晚上也别乱走,我去向执委会申请时间讨论一下。”

两人立即返回办公室写了一个四页的计划简介。下午一上班,邬德就将计划简介和完整版本一并发给工能委,并要求第二天下班前给他反馈意见。下班前,服务员送来几分反馈意见。除了一份指明所需设备都没有现货以外,其他几分都只是说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邬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请办公室把审议计划的安排安排到最新的执委会会议上去,参会人员除了执委还有工能委以及相关专家,以及陈鹏宇和秦西科;同时把计划简介和完整版本都拿去去印刷,保证参会人员人手一套。

在几天后的会议上,大家都提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和这些问题相比,计划似乎并不重要。大家都在要资源,要运量,要人手。对于一个目前啥都短缺而且还没实际开始的计划,大家的态度都是举手赞成的,但是要资源,要人,没有。

会议流程进行到了死胡同,似乎所有人都支持这项计划,但是没人站出来。邬德回过头看了一眼陈鹏宇和秦西科,他们两似乎并没有太受到会议上消极气氛的影响,两人无动于衷的坐在一边。到会议结束时,对计划的评价没有结论,下一周这个时候继续讨论。

出门时,邬德让秘书把他和陈鹏宇、秦西科的资料都拿回办公室去。然后叫了辆车带着两人去了农场咖啡屋。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三人坐了下来。陈鹏宇叫了一瓶国士无双,给邬德满上。又给自己和秦西科满上。邬德刚想说什么。陈鹏宇和秦西科一起站起来端着杯子想邬德表示感谢。邬德没好气的表示不客气,请他们两坐下。两人坐下后,邬德开始说了些,大家都尽力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之类,然后祝大家今天晚上不醉不归。三人开始相互敬酒,聊起现在的秘书生活长得不好看,出生低微,文化水平低下等等。突然,陈鹏宇停了一下,问道:“邬委员,我们的借调函是到下周周末对吧?”邬德愣了一下,点点头。

陈鹏宇红着眼睛继续说道,我们还有一周时间来走访几个企业,给他们讲讲计划开始后的情况,让他们帮我们一起通过这个计划。

邬德瘫在椅子上想了一下,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对着陈鹏宇和秦西科点头道,“可以试试。”

从第二天一早开始,陈鹏宇和秦西科分头开始走访包括机械厂、农场、造船厂、化工厂、陆军、海军、中央储备银行、医院等各个部门,除了讲述现在开始石油开发投入少成效大以外,还向机械厂、农场、造船厂、中药材厂、临高建筑总公司、海南电信等以石油开发计划调研组的名义签署了一堆意向设备采购合同。

石油开发计划组极力向机械厂、化工厂、医院、药厂等证明,只有开发石油,哪怕就是一丁点石油也是对机械工业、化工工业的一次巨大的进步。两人在医院和药厂里甚至痛哭流涕的表示,如现在不马上弄到石油,元老们的健康将得不到有效的保证。

至于机械厂和造船厂,陈鹏宇则承诺今后需要的润滑油等石化产品可用设备抵扣。至于是修复的旧设备还是新造的设备,计划组表示,只要能达到设计要求的设备都可以计价。秦西科向梅晚表示建筑总公司需要的沥青绝对优先保证。

海军则被告知,第一桶轻质原油一定让海军拿到锅炉里面去烧。

除了向中央储备银行签署保证书,保证石油期货交易一定会在中央储备银行的严格监管之下外,还承诺开采出来的石油和石化产品的定价满足他们的要求。

吴南海被陈鹏宇拉到一边,表示只要农业部愿意,凡是油田旁边开发的农场,如果需要的资金和设备,油田都可以支持。

李梅则提出要在油田开设商店时候需要给以便利。秦西科立即要求,双方在油田成立合资百货公司,第一批出售的货物作为商业部入股的资金。

就连气象台都被许诺,一旦成行,由油田出钱在文莱设立一个气象台,每日提供当期气象资料,提高临高对每年经过菲律宾南部的台风的早期预期能力。

在第二次审议会议上,石油开发计划组把各种能找来的人都找来了,每人上台五分钟发言,只讲立即开始石油开发计划有什么好处。在折腾了一天以后,执委会面对庞大的助威团,终于同意他们以南洋石油开发组(筹)的名义开始前期准备工作,为期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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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德走进了两人的办公室,看着墙边新漆好的南洋石油开发组(筹)的木条。邬德对着一脸疲惫正在收拾办公桌的两人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先别收拾了,执委会早上还提了要求。坐下吧”两人一人拖了一条凳子坐了下来,顺手给邬德到了一杯茶。

邬德闻了一下,是清香的茉莉花。“执委会决定,这一个月时间,你们先不要考虑到海南岛以外去办公。目前的办公场地只有这个办公室和隔壁的那个资料室。你们的人员编制除了原有徒弟助理可以带走外,还可以再增加几个。办公经费只限于个人短期出差,不过只限于临高到博铺到琼山。先和机械厂、建筑公司等落实好机器设备和人员。牌子就不要挂在大门外了,先就挂在办公室走廊上。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你们要珍惜啊。”

“邬委员,我们不去现场,怎么获得现场第一手的资料呢?”陈鹏宇发问道。

邬德想了一下说到:“这几天勋元老要坐富强号去菲律宾开发苏比克湾的什么地方。你们可以派人跟他们的船去菲律宾之后,再找一条南海往南的船去看一下现场。不过,你们自己就不要去了。”

“另外,你们现在还不能单独跟任何人签合作合同或者合作协议。如果谈下来了需要签字的,可以拿回来请执委会派人审查过了才签。现在还没有南洋石油开发公司。”邬德走之前,指了一下南洋石油开发组(筹)的牌子。

两个人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把办公室的服务员叫来,让他把南洋石油开发组(筹)的牌子挂在走廊里去。

陈鹏宇看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办公室,说:“我们把办公室隔开一下吧。进门的旁边放一个写字台,背后就放一排文件柜把办公室隔一半,文件柜就装办公杂物这些。然后对着进门到窗户旁边,搬一个长沙当做会客室。靠窗的地方再加三个工位。我们两个靠着隔断的文件柜把桌子对着放。机密材料全放资料室去。”

秦西科对桌子怎么放没异议,“不过办公室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陈鹏宇笑了一下,“从文理学院找一个值班秘书,放门口坐在,上行政班,收发文件,打打字等等。活不少,以后还可以给徒弟助理什么的解决个人问题。这个人不能少吧。”秦西科点点头。

“再来一个人专门管理我们招募人员吃喝拉撒等等,这也不能缺吧。好歹花名册,流水账目都不能少啊。再来一个既要懂点会计又要会点文笔的,管理合同和设备凭证之类的。这个人也要可靠吧。”

秦西科插了一句,“这两个人我那里都有。平时我们工程队都是生活秘书当炊事班主任的,另外我的助理就要管物资调拨记录。只管记录,具体用那里是我写批条,他见票就给材料。”

“你不要把生活秘书拿到办公室来过生活哦。”陈鹏宇笑道,“还要一个桌子就让你我两个人的徒弟有个写字放东西的地方。”

秦西科笑了一下,“我的徒弟基本上没什么办公室活。现在基本上是我在工地时候,他跟着我学,我不在工地时候,他就代替我。如何制图,如何放线,如何测量,都是在工地上现学现卖的。我和他一样,回了办公室就没太大劲来做文字工作。”

“这次矿区的公路建设的现场施工,靠他行不行?我估计你去打井时间比基建时间多的多。”陈鹏宇问道。

“差不多只能靠他了,好在矿区也不会修多好的路,基本上只要在地图上规划出来,我们带着勘探队把标记做好,他就能跟着标记修过去。反正都是简易公路,材质我们先定好了,他只管监督修。对了,修路的劳动力要从其他地方找,海南是给不出来的。”

“蒸汽推土机之类的他会用吗?”

“别开玩笑,那玩意我都没见过几次。都是那个农业装甲联队在同一调配使用。说真的,那玩意要能弄到,就一定要用。否则大型设备搬运太麻烦。速度慢点无所谓。不过,这个东西,还是你同一管理比较好。”

“什么意思?”陈鹏宇没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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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西科停了一下,继续说:“我和我的徒弟基本上都没有用过这些临高产玩意。包括蒸汽拖拉机,推土机,起重机等等。别说他们这些东西现在都是稀缺货,都属于第一海上机动联队。不过,他们就是给我们,我们也无法维修。你这过去非带一个金属加工厂不可。别忘了上次提到的木材厂了。虽然建筑工地上用了不少木材,但大件都是加工好送过来的,小件我们自己拿斧头锯子就可以了。开矿的话,工地上要的可都是大件。光是转井塔都尽量用整件才稳固。”

陈鹏宇,拿起笔边写边说:“除了小型金属加工厂和木材厂,我们还得把钻机问题解决了吧。我估计一级管控物资里面没有这种钻机。就算有,也就是一台两台。一旦开始打井就是几十台同时运作,哪来那么多钻机。不过是不是必须要钻机和磕头机才行?诗里亚油田不是浅层油田吗?”

秦西科也坐了下来,翻开完整版计划书:“哎看来你也没认真看我写的那一部分。诗里亚油田是浅层油田(注1),不过浅层也是相对的,不是天然喷泉一样喷发出来的。如果要是可以从天然洞穴里面喷发出来的,那早就喷发出来了,然后被自然界的雷电点燃烧的干干净净。我们能根据地面溢出的石油去打井就算是老天开眼了。”

“对了,那玩意专业点叫抽油机。把石油从油层中抽取出来。抽油机的麻烦在于三个:一个是动力,一个是油泵,还有一个阀门。你们机械厂能生产油泵和阀门吗?”

“咋不能生产啊,你没看我们的蒸汽机满地跑啊。就是可靠性的问题。还有,你那些打出来的油要越黏越好,太稀了我估计全从泵的缝隙里面流出来了。”陈鹏宇打趣道。

“除了生产上的动力驱动钻机和磕头机,还要点几个人力的小型钻机,农村打井那种,用来打探坑用。人员要分勘探队和开采队吧。”

“人员分勘探队、钻井队、运输队,那个问题等下再说。向机械厂要的东西还有。井筒是必须要的。就算我们全用最基础的机械开采方式,也要有井筒。何况自喷井要没有井筒很快就会井壁塌陷堵塞的。必须要有的。我估计我们运气不会太好,大部分油井都是要用油泵抽出来。”

“钻头和井筒还的要我们两个一起你去找机械厂解决。我大概明白你想要的东西,但是都没见过。这些东西都是机械厂没生产过的,估计你还是要先画好了草图再拿去订单才行。”

秦西科没表示反对,“这些东西都是消耗品,机械厂必须长期提供。井筒最少要保证从地下到井口部分。钻头先来弄成单层的。管线就算了。半年之内,我估计都不用考虑用管线长距离输油的问题。打出来的石油先用油池储存起来,搬运时候用木桶装(注2)。”

“对了,还要找点牲口,机器设备可以用蒸汽机拖拉机拉过去,开采出来的石油再用他们运就太慢了。还是马车或者牛车比较好。”秦西科想起上次看机动联队机动的时候情景。一辆满载的牛车慢悠悠的超过了全速的蒸汽拖拉机。那头牛在超过了以后,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蒸汽拖拉机。

陈鹏宇疑惑道“马牛这些也要从海南运?附近连个部落什么的都没有吗?”

“第一批估计还是用我们自己的,以后只能从附近买了。现在我们对当地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道能买什么。还有一个大问题,执委会没回答我们。”

陈鹏宇抬头望着秦西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石油开采出来了,是运回临高还是就地提炼?”

“这个事情还是等执委会去伤脑筋吧。估计近期还是只有就地提炼。不过,粗狂的冶炼也很简单,汽油柴油都能分离出来。只是纯度很低。你以前修路时候没用过沥青?”陈鹏宇问到。

“用过,”秦西科没好气的说,“问题是,当年觉得气味太大,污染太多,我都没怎么去加工工地。那可是油渣提炼出来的。说远了,我们去机械厂定的这些东西,有的可是几天就可以给我们的了。得找个地方堆。”

“光堆还不行,得让我们实际装配一遍,否则万一有问题,到了现场哭都来不及。”陈鹏宇想起他第一次出差去装配机械时的懒呗样子。“得找邬德,给我们一个存放设备,测试设备,训练技术人员的地方。还有,人员编制和来源得找他要。只要定了人员编制和来源,就必须要给我们一个地方来培训人员,我们就不会只局限在这个办公室里面了。”两人环视了一下乱糟糟的办公室,喝起茶来。

注1. 诗里亚油田是浅层油田。大部分油井不是自喷井,都是自流井。

注2:所谓桶是指barrel,barrel的原意是酒桶,这个计量单位是从美国开始使用的,因为美国刚出石油的时候没有容器装盛,就拿酒桶来装,一个酒桶的容量刚好是四十二加仑(美制),后来美国、英国都用barrel来计算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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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理了一个人员和物资清单去找邬德,找谈谈工人的来源问题。邬德看了一下清单,饶了饶头:“人员和东西都很重要,也都很急迫。但是现成的都没有,第一批人员可以从大陆新迁入的移民中去找,以后的人员你们要另外想办法。人员安置的地方和培训地方合一块。钻机这些你们计划用临高产的设备的想法很好。一级管控设备能少用就少用,就算一开始用了,扩大生产之后还是要自己想办法的。你们可以先去机械厂看看他们究竟能不能给你们哪些设备。但是暂时别制定订单。我还是去问问你们的钱是哪里来。”

邬德拿着清单,拨通了电话:“萧主任你好,现在陈鹏宇和秦西科他们弄出来的石油开发计划已经基本上成型了。不过,上次会议还是让他们用的是南洋石油开发组(筹)在操作。目前,只给了他们办公经费,其他费用都没有。我在想如果采取每次一次要钱都执委会签报的办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底花了多少钱都不知道。干脆一次性给他们一笔钱好了。这笔钱是拨款还是贷款,还是怎么筹钱,都比现在的情况好。这个问题,你能否方便帮我给大家沟通一下。”

经过三天的沟通,执委会最终同意给南洋石油开发组(筹)拨付200万流通券,用于支付购买工人安置的土地、修建房子购买食品衣服,以及办公费用等。不过并不实际拨付现金,以这些物资的价格进行折算入股本。这一部分作为元老院的出资入账。

另外,中央储备银行同意南洋石油开发组(筹)以南洋开发的名义发行票面价值100元流通券的三年期债券3万张,年息5%。三年内不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支付利息和本金。不过,陈鹏宇和秦西科对发行债券一点底都没有。一是,除了元老们外就没人知道到开发石油的所能带来的巨大回报。二是,元老们就算是想买也必须要执委会特批,因为现在元老们名义上巨大的收入都被强制储蓄了。

为此,两人又一次找到了孟贤请求批准元老能以强制储蓄资金购买债券。孟贤在反复思考了以后同意了这个要求,不过要求元老出资购买的债券在到期后只能领取利息,个人不得直接领取债券面值金额,除非在这三年内,执委会认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解除个人强制储蓄。

脚不沾地的忙了一周,差不多事情都定下来了。两人带着徒弟在办公室里面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去净化营招募工人。工人安置点就选在了永宁乡。两人向执委会就要了一块靠着小河的空地,连个草棚都没有。选择在永宁乡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靠近博铺比较近,又距离百仞城不远,地价也不贵。至于地上啥也没有,主要是一来为了省钱,二来锻炼队伍。无论物资准备的多全面,毕竟也是一直要风餐露宿的野外施工队伍。

邬德推门进来,晃着手中的单子,笑着说:“你们欠我的人情,今天可以还了啊。我买了20万你们的债券。三年后,你们要给我6万元啊。”

陈鹏宇马上对着邬德喊道:“东家啊,到时候要是我们还不了钱,你是不是要把喜儿拉去抵债啊。”说着还拉起衣服角装模作样的擦一下眼角。

邬德说道“我可不要什么喜儿。不过要是你们到时候还不了钱,你们就还得再穿越一次了。”两人一下子觉得沉重起来。邬德忙说“我和萧主任都还是看好你们的计划的。大家也是看好你们的计划的,不然大家怎么2天就抢购完了债券。要对自己有信心,还要有决心。万事开头难,但是每一步都要踩实。”两人听的是连连点头。

“还有,上次你们说想去现场看一下,现在经费也有了,你们自己也可以去,不用再让助理跟着其他船去。”

陈鹏宇忙说:“我们商量了一下,这边要做的准备工作很多,我们俩就不去了。但是钻探打开以后,我们还是需要几个能获得补给的地方。现在勋素济元老去了菲律宾苏比克湾的龙珠岛。他在那里经营的好,我们可以相互支援。同时,我们也要了解一下马尼拉的市场情况,从那里能持续获得劳工和生活物资的补充的可能性有多大。我们打算派一个助理跟船去,在马尼拉就下船。收集好资料后寄给我们,我们就委托他在当地采购物资,等我们去文莱时在马尼拉歇息的时候就一起走。”

邬德点点头“嗯,这个办法很好。去了的话可以就住在联合果品公司驻马尼拉的办事处。他们那里有能够联系到临高的电台。他们的船明天一早就从博铺出发。”

磨刀不误砍柴工1

一大早,一个干部样子的归化民送来了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当面亲启”的字样,陈鹏宇打开一看是对外情报总局送来的临时通行证和一封短信。信里面说到,根据执委会的规定和处于对元老们安全的考虑,所有外派至非完全控制区的人员都要接受当地情报培训。情报是由陆海军、对外情报局和大图书馆的现场和历史资料整合成的。此外,东南亚的幅员辽阔,情况复杂,空白、零散资料严重缺失,对外情报总局也希望南洋石油开发组(筹)在去文莱开发之余借一个办公室用。

陈鹏宇犹豫了一下,对着秦西科说道:“我们两个都去听一下情报培训。借办公室的事情,还是跟他们说一声,我们初期人手会很紧张,他们派来的常驻人员可不能脱产。”秦西科点点头表示同意。

下午,两人一起到对外情报总局去被情报培训。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倚靠在临高冬日的阳光下,对着每人面前的一大摞资料,伴着授课的人员叽叽哇哇的发言,感到昏昏欲睡,开始频频的大气哈切。眼见如此,授课的年青归化民干部憋了瘪嘴,没好气的请两位元老到茶水间休息一下。

两人懒洋洋地起身走向茶水间,刚一抱起桌上的资料,就被告知,不必拿走,休息一下后会继续培训。两人正准备去找到低酒精的饮料打发时间,却见到江山一脸堆笑的推门进来。

江山先向两位道贺,然后就直接表明了,请配合对外情报总局的工作。两人表示同意,不过立即表示:最好现在就把人员定下来,跟着准备好的工人一起参加前期培训,这样在前期技术工人非常紧缺的时候不占用劳动力。江山对此非常不满,总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情报员变成了满身油污的技术工人。双方达成协议,对外情报局提供南洋石油开发提供情报支援,并派出人员作为油田开发人员一同出发,不过不参加油矿的开采工作;油田方面讲相关人员安排为生活物资管理或人事巡查人员。最后,江山请两人回去以后仔细看一下给他们的资料,表示过后会另外约时间讨论一下“军国大事”,然后请两人再看了一小段最新的南洋风情幻灯片之后便送两人去博铺基地。

自从广东攻略开始以来,博铺的码头上就是热闹非凡,天南海北的货商,调动的军队,搬迁的企业,把这个曾经偏僻的河口变成了东亚举世闻名的港口。

两人找到了停在较为偏僻的泊位上的一艘联合果品公司交通船。这是条专门运送南洋水果和其他生活物资的船。南洋石油开发组将向南洋派出第一批人员,去马尼拉的菲律宾。目的是建立起一个后勤采购站,先期采购一批物资。待大队人马从临高出发到了文莱后,就直接从马尼拉或者更近的地方进行物资补给。作为对外情报总局的支持,派往马尼拉的情报员将带着他们坐着联合果品公司的船去。一行3人,领队自然是派驻马尼拉的情报员了,秦西科派了个徒弟叫林千尺随行。他是从国民学校毕业前就跟着工程队做生活物资采买了,这次是主要物资采购的任务就交给他了。其实任务也简单,就是观察一下到底马尼拉能买到些什么生活物资,然后根据采购清单上的东西比较一下价格,合适的就采买一批。陈鹏宇也派了个徒弟,名字叫周兴欣,没读过书,由于年龄大了,又有个铁匠的爹,从净化营出来以后就被拉去机械厂当学徒工。识字都是后来陈鹏宇教的。陈鹏宇的教学办法非常简单。每天学会一个字。每天早上一早徒弟起床烧水,把头20天的字写10遍;晚上睡觉前,把今天学的字写100遍。全是半蹲着用树枝在地上写。这种填鸭式教学方法注定了周兴欣也就是个半文盲。他这次去马尼拉也就是基本上属于半个基本劳动力。给他的任务也很简单,路上帮着扛扛行李,看守一下采购了的物资,同时继续每天学会一个字。

磨刀不误砍柴工2

送走了两位徒弟,陈鹏宇和秦西科回到百仞城的公寓,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两人都经过了长期出差,知道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他们决定先将一部分日用品打包带往永宁乡的后勤基地,其余从旧时空带来的非必要品,按照是否有使用时限要求,分成两部分。估计石油开发中能用到的,打包暂放在公寓,等正式出发时候一并带走;用不了的,全部存给了大图书馆,明确了所有权归自己,但大图书馆有使用权。这样一来,自己物资整理就非常的零碎和繁多。两人决定兼顾后勤基地的训练和机械厂的生产,晚上轮流返回公寓来整理物资。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张罗着生活秘书开始打包日用品,然后和留守的徒弟找了个马车一起去找梅晚修后勤基地。梅晚一见到秦西科就拱手表示恭喜。秦西科表示感谢领导栽培。然后立即要借人。梅晚犹豫了一下,表示现在人手非常紧张,除了秦西科可以把他的徒弟带走外,其他有点手艺的都在工地上。不过,现在在净化营到有了一批建筑工人。有的是签了契约的,生死都是元老院的人了;有的就是冲着澳洲老爷给钱爽快,来当合同工的。

毫无疑问,现在合同工效率高质量好,不过要给现钱,按日结算。现在南洋石油开发组可是一点现金都没有。执委会给的可是固定资产,而借来的债券还在纸面上,要领出来付工人工资,两人还有点心痛。契约工人倒是只管饭就行了,但是秦西科知道这种工人只有力气,其他东西都还自己手把手的教。

最后,建筑公司和石油开发组(筹)达成协议。由建筑公司出技术工人带着石油开发组建筑队的契约工人修后勤基地的住房和库房,建筑材料由石油开发组自己去购买,秦西科自己找图纸和现场监工。

陈鹏宇一看这儿没自己的事情,就准备去机械厂生产设备。秦西科一把拉着陈鹏宇说,别忙,一起去净化营看看工人。

两人到净化营一看,净化营的人的确不少,不过大部分都被各方人马一完成登记就被预定了,剩下的基本上都只能算作基本劳动力。

两人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先选了20个看起来算是青壮劳动力,找了个牛车把他们的随身物品往车上一堆,就拉着去后勤基地。到了基地一看,梅晚如约的排了几个和秦西科熟悉的建筑工人在那里等他了。 “先在这里修一个工棚,今天晚上先住,明天开始修房子。”秦西科拿着一根棍子在地上比划了一下。“再做几个架子,好放东西。那边再做个炤台,准备做饭。”大家开始忙活。这时候,生活秘书坐着马车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和一些米面运了过来。陈鹏宇带着人点了一下米面,算了一下是差不多一周的主食。

秦西科从里面抽出一卷图纸,这是一套各种6070年代常见建筑的建筑图纸。包括了平房、楼房、食堂、教室等等的设计标准。秦西科决定修建一排平房作为工人的住宿用,修一个食堂,兼做会议室和教室,修一个两层楼的房子,一楼作为办公室,二楼作为自己的住处。布置好修建工棚的工作,秦西科和陈鹏宇立即前往机械厂。

两人一到机械厂门口,就看见展无涯正快步向门口走来。展无涯先向两人道贺,然后十分大气的表示,欢迎订购任何设备。陈鹏宇笑了一下,拿出了一份清单。展无涯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现在机械厂能够生产的东西而且也不是一下子都要拿到,不过还有几个东西他没见过,钻机、钻头、管线、磕头机。

展无涯问,“这些东西都要蒸汽的?”陈鹏宇笑了一下,“难不成你这里有电动的或内燃机的?”展无涯突然觉得陈鹏宇这笑话讲的很突然,而且并不好笑?这小子也会讲笑话了?

展无涯晃着清单对两人说,现在的水平你们都是清楚的,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你们的设计要求啊,另外使用的时候可排不出维护工人到那么远的地方了。

陈鹏宇拿出另外一卷图纸,说我们自己设计了这些设备,不过,还没有完善,只有边生产边改进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3

展无涯笑了一下,“估计你们要长期驻厂了。其他的东西问题不大,不过无法按你们的计划给你们,现在没有现货了。情况你应该很清楚啊。”

陈鹏宇点点头,问:“先把送来库房里面的能修好的先给我们吧。”一行人在厂房库房里转了一圈,找出来两个墨子二型蒸汽机和一个蒸汽推土机。展无涯和陈鹏宇估计了一下,修好这几个东西最少要2周的时间。陈鹏宇立即表示,“我带着净化营出来的工人直接到厂里帮忙修。先修一个墨子二型蒸汽机带动锯子。然后再来一个蒸汽机带动起重机。让工人们学会使用蒸汽设备。”大家表示同意,于是陈鹏宇立即前往净化营找熟悉铁器的工人,秦西科则带着一大堆锄头镐头灰刀等工具返回后勤基地去监工,同时继续完成钻头等设备的设计。

回到后勤基地,秦西科看见工棚已经搭建起来了。一行人正忙着把自己的东西拿到工棚里面去。秦西科看见几个工人正在准备做饭,忙让生活秘书去买点腊肉和禽蛋,给大家加个菜。秦西科进了工棚里一看,基本还是他们在海南全岛修路时候住的那种。按照他的要求工人每人拿了几个木板用砖头垫起来当做床,每人领了一顶蚊帐。在床头每人有一个藤条编的两层茶几,个人的生活杂物都放在下面一层,上面的一层就放杯子和茶碗。工棚的一头挂了一个几块木板拼起来的黑板,简单的写了几个住宿要求之类的条例。秦西科坐在床边问了一下,大部分工人都不识字,看不懂黑板上写些什么,不过都干过建筑之类的伙计,里面还有一个木匠,风寒刚刚好,能做点桌子凳子之类的。雕龙刻凤之类的东西就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了。秦西科立即安排他带一个小伙子作为木器组从第二天开始做门窗。其他人根据体力情况,分成基础建筑组和砖木组。前者负责挖沟坑,平整土地、放瓦片等等,后者负责修承重柱/墙,架大梁等事情。

忙了一天,太阳开始歇着照进大棚。秦西科让帮厨的小工把腊肉切成一块一块的,给大家每人一块,然后把剩下的用盆子装好放在炉子旁边,然后炒了一大锅鸡蛋,招呼生活秘书打开一坛米酒给大家每人添上,请大家喝了一碗酒,说了些欢迎大家,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之类的话。接下来借着米酒,大家慢慢的相互热络起来。秦西科一看气氛很好。立即让徒弟继续活络一下气氛,只能再开了一坛米酒,就趁着天黑前的最后一丝晚霞,返回百仞城的公寓。

刚回到公寓,陈鹏宇就端着一堆水果和一摞资料上门了。两人坐下来,各自核对了一下工作进度,谈了一下当天的情况,基本上都符合当初的预期。两人又分头修改完善了一下计划。最后,两人在用了生活秘书提供的夜宵后,打开对外情报总局给的厚厚的一本材料,开始仔细的阅读起有关文莱的社会情报。

此时,这个时空的文莱此事仍然继续着它自己的进程。

文莱有着悠久的文明史,自公元6世纪文莱就有开始有记录的文明。文莱曾经长期受到中国文化影响。从隋朝开始,文莱国王就和中国开始了密切的官方往来。明洪武年间,朱元璋遣黄森屏出使婆罗洲。他率领整个家族及邻居数千人经西南部缅甸避乱航海南渡抵达加里曼丹岛。他们在东加里曼丹的一条大河河口登陆时,精疲力竭而发生了船难,有的人折断了手臂。后来迁至的番人因此称此河为"支那巴唐岸河(Kinabatangan)",即 "中国人断手"之意河。黄森屏整合了断手河流域的中国人力量,建立起独立的华人政权。

位于断手河偏北的地区是国力衰微的渤泥国,南受印尼的控制,经常被要求向其进贡,东则常受菲律宾南部苏禄苏丹国不时的侵扰。新即位的渤泥国苏丹马合谟沙(SultanMuhammadShah)向黄森屏率领的华人力量寻求合作。在共同击退了苏禄国的入侵后,两股势力迅速融合。华人逐渐从断手河流域扩展到加里曼丹岛北部。

1402年,苏丹马合谟沙去世,儿子阿布杜·马吉德·哈桑(ABDULMAJIDHASAN)继位,由黄森屏和马合谟沙的哥哥特曼贡亲王(PengiranTemenggong)监国摄政(文莱史一般不把哈桑当成第二世苏丹)。1406年阿布杜·马吉德·哈桑去世后有两年大空位期。在这两年期间,发生了一系列政治斗争,最后倾向于黄森屏的艾哈迈德(Ahmad)压倒特曼贡亲王继位,成为渤泥史上的第二世苏丹。1408年,黄森屏率使团回国。其归国过程在《明史》中为中文两国交往留下了及其宝贵的材料。

磨刀不误砍柴工4

几天以后,对外情报总局派人将陈鹏宇和秦西科接到了会议室。在大图书馆的帮助下,与在家的执委们共同讨论一下将以什么样的面孔和文莱打交道的事情。

就元老院目前的态度来说,既不愿意就亚洲殖民地问题直接与欧洲殖民者发生正面冲突,也不愿意扶持除了元老院傀儡以外的任何华人政权,更不会为了东南亚土著的利益去和欧洲人打仗。这样一来,元老院显然暂时是不会去当东南亚殖民地的解放者或征服者,而只能选择作为一个访客进入东南亚。

有介于此,和文莱与中国的往来关系相比,现在元老们更关心的是现在欧洲人和文莱的关系。

从13世纪开始,文莱开始成为伊斯兰国家,并在14世纪从爪哇的控制下摆脱出来之后逐步强势。至16世纪达到极至,国土包括菲律宾南部以及砂拉越和沙巴。然而随着欧洲人逐渐在东南亚建立殖民地,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等相继入侵文莱。曾经拥有整个加里曼丹岛滨海地区的文莱帝国也在内外交困中开始了长达数百年的收缩。

对外情报总局所提供的资料中对上述过程进行较为详细的描述,还专门附了一块表,依据发生时间列出每个重大事情。江山眼见着大家对于这部分内容都听着打哈切,正犹豫着要不要休息一下。这时,有人提议到讲的全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欧洲人已经进入东南亚一百年了。能不能加快一点速度,让会议内容进入实质性讨论的部分。

江山忙说,在近几十年间东南亚战争非常频繁,东南亚土著之间在进行战争;土著和欧洲殖民者在进行战争;欧洲殖民者之间在进行战争。各方势力都在此消彼长之间不停地流血。

江山立即让幻灯片迅速切换到下一个专题---卡斯蒂利亚战争。

江山喝了口水润了一下。开始说到:“下面这个事件是虽然是发生在几十年前,但对当前的局势有着直接的影响。”

由16世纪中开始,因从地中海到东南亚通过中亚和中东地区的陆路信道被穆斯林占据,欧洲人试图找到前往东南亚的另一条途径海路。这样他们就可以直接与有香炓的马来群岛贸易,当时文莱是婆罗洲岛的外围同时宽松控制菲律宾部分地区。这引起西班牙与文莱帝国的冲突。

在1565年,西班牙帝国从墨西哥派出一支由米格尔•洛佩斯•德莱加斯皮率领的探险队,在宿务登陆。一时间宿雾成为群岛主要贸易站的首都,这也是西班牙人第一个传播天主教的地方。在1485和1521年文莱苏丹博尔基亚把势力延伸至马尼拉附近,在1571年米格尔•洛佩斯•德莱加斯皮开始攻击马尼拉的伊斯兰王国和传播天主教。此举也引起西班牙人与苏禄苏丹国的摩洛战争。正因为如此,西班牙人的愿望与文莱的意愿发生冲突。

这时,有人打断了授课:“文莱人有什么意愿?。”

江山乘机喝了一口水,微笑了一下:“和西班牙人的愿望一样,传教。”

接着他继续:“1576年,西班牙派往马尼拉的总督是从墨西哥来的弗朗西斯科•桑德。他向苏丹赛夫里贾尔提出访问请求。他解释他们希望与文莱保持友好关系,并要求苏丹允许在文莱传播基督教。同时,他要求文莱结束在菲律宾传播伊斯兰教。苏丹赛夫里贾尔不同意这些条款,并表示他反对西班牙在菲律宾的活动。

西班牙于1578年宣战,攻击并夺取现在的文莱首都哥打峇都。”

“看来文莱的战斗力很低嘛。”有人嘀咕了一声。

江山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到,“请注意一下,这次远征军里面有两个对文莱苏丹赛尔夫•里贾尔不满的文莱贵族,其中一个是苏丹的兄弟赛瑞莱拉。西班牙殖民者同意,如果他们成功地征服了文莱,赛瑞莱拉会成为文莱新苏丹。在1578年3月,西班牙舰队由桑德率领,开始了他们对文莱的远征。人员包括400个西班士兵,1500个菲律宾当地人和300个文莱人。战争范围还包括在棉兰老岛和苏禄的行动。【注释1】

在1578年4月16日西班牙军队成功入侵首都哥打峇都,烧毁清真寺。但因霍乱和痢疾疫情,迫使他们决定在1578年6月26日放弃文莱返回马尼拉,前后停留72天。几年后,他们再次准备与文莱苏丹国交易。在1599年他们要求与文莱关系正常化。”

磨刀不误砍柴工5

“这个事件里面的苏丹不是现在这个苏丹吧。”有人提了一个问题。

“不是的,现在已经过了三任苏丹了。现在是阿卜杜勒·贾里鲁·阿克巴苏丹,是从1598 开始即位的,如果没有其他变化的话他会一直执政到1659。”

“文莱自从与南洋华人合作以后基本对苏禄王国就是一边倒的战争了。但是文莱在西班牙入侵中损失很大,另外文莱人也认识到西班牙人有能力也有意愿控制菲律宾。因此文莱对外开始采取较为平和的合作态度。目前,除了发现文莱和西班牙人、荷兰人有往来贸易以外,尚未发现其他欧洲人和文莱有来往情况。荷兰人要控制文莱还要等到200年后。只要这些活动不直接威胁文莱的安全,基本上不对西方人的活动进行干预。这个情况会很有利于元老院在当地进行活动。”

眼见江山结束了介绍,大家决定乘此休息一下,站起来走几步。一干人马立即涌入休息室,端着果汁、汽水开始大口大口喝起来。还有几个人端着杯子就直奔阳台,还没跨出门就把烟含在嘴里忙不得的点上了。 江山在休息室里面转了一圈。见陈鹏宇在餐桌旁和参会的执委嘀嘀咕咕的,看样子还在争取以后的一些政策。秦西科拿着一盒烟在阳台上到处散发,几个人忙着用烟屁股点新的烟了。

见大家轮流从厕所回到休息室后,江山立即招呼大家返回会议室。这时,工作人员已经把幻灯机拿走了,会议室的窗帘已经拉开了。大家回到位子上,埋头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江山开始招呼大家继续讨论。邬德问了一下现在向机械厂订购设备的进度和工人招募培训情况。听说现在设备生产进展较为顺利,但是工人培训进度严重落后计划。立即表示如果到出发前技术工人还欠缺,他可以帮助协调机械厂派出工人到现场帮助设备安装。

经过一下午较为沉闷的讨论,参会人员一致同意了以下事项: 1.元老院不直接武力夺取文莱王国及附近岛屿。 2.元老院授权南洋石油开发组(筹)成立九通洋行商贸公司,并以其名义在文莱进行活动。 九通洋行的经营地域只包括加里曼丹岛北部;如经营地域需要扩大到其他地方,需经元老院授权。 九通洋行的经营范围包括:大宗商品贸易,土地及机器设备租赁,石油开采,石油运输,石油精炼,以及经元老院授权开办的一切经营项目。 九通洋行因业务需要可在马尼拉设立商贸站(不派元老,机构设置在元老院驻马尼拉特派机构之下)用于采购生活生产物资,招募人员;如需增设其他商贸站,需经元老院授权。 3.元老院责成南洋石油开发组(筹)在1周内提交石油勘探组前往文莱开发的具体时间安排和船只要求。原则要求首批出发人员在12月中旬前做好准备。1634年12月20日前,先遣队要登船出发;1635年1月第一批人员要乘船出发;随后,整个勘探队要在3月底前,全部到达预定现场。

同时,外交部派机要员随同先遣队前往文莱,携带向文莱递交书面开放贸易的申请书;对外情报总局派特派员跟随先遣队前往文莱,并建立起经马尼拉的定期物品交换渠道。毕竟,机器零件在使用中是要发生损坏的,而现场维修只能硬撑一下;大件都还要靠机械厂给新件才行。此外,技术工人、壮劳动力、牲畜,甚至主副食品都要依靠菲律宾等就近解决。

此外,两个归化民医生和3名护士将作为石油开发医院的主副医师跟随第一批开发人员前往。按照现有的资源,时袅仁也只能给个二级医疗诊所。不过在医生的配置上还是给了相当的政策,主任医师是特别从三亚特别医院调来的,有着丰富的处理田独煤矿工人工业伤害的经验,伤风感冒给个药之类自然不必说,就是矫正个胳膊错位,卸个大出血的腿都不成问题。副主任医师是在检疫营工作的先进工作者,刚刚完成了医学院的速成班培训,已基本能识别亚热带常见病和这个时空常见传染病,并有着相当丰富且果断的隔离检疫手段。这次将作为整个开发区的卫生内当家。三个护士这次全部从马袅陆军总医院调出,都参加过第二次反围剿对战俘的收容工作。对恶劣环境有这相当的心理准备。

在第二批开发人员名单中,宗教办将各推荐一名和尚、新道教教士、基督教牧师作为平复恶劣环境中工作工人的心理工作人员;宗教办并同意这三人均属于不脱产人员,且不得在指定范围外向任何人进行传教,尤其是向当地的土著人员,不过也不安排重体力活。

会议结束后,陈鹏宇和秦西科立即返回位于永宁乡的后勤基地,一边继续培训工人,测试机械厂送来的机器,一边开始制定具体的出发计划表。

磨刀不误砍柴工6

后勤基地木工组将一块3尺长1尺宽的牌匾靠在窗台下阴干。陈鹏宇看了一下这个木板,然后看了一下每日工作计划,基本上这几天他和秦西科的时间安排都很紧。但是他还是决定不吃中午饭了,和秦西科一起拿上两个馒头赶去百仞城准备请萧子山来写九通洋行的牌匾,顺便向他道别。虽然距离离开临高还有些日子,但是基本上以后再腾出时间专门去百仞城拜访谁就不太可能了。

刚刚叫通办公厅电话,萧子山立即表示请两人吃中午便饭。两人立即赶往萧子山办公室。刚下车,萧子山已经招呼服务员准备好了一桌菜。菜是一碗红烧肉,一盘松鼠鱼,一碟清炒小白菜,一碟炝土豆丝,一盆冬瓜墨鱼汤。现在践行办公厅发出的工作时间内禁止饮酒的规定,中午没有喝酒,不过每人面前放了一杯乌龙茶。

三人一入席,陈鹏宇和秦西科立即端起乌龙茶向萧子山道谢。萧子山立即表示功劳是你们自己做的,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万事开头难,现在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让你们去文莱了,你们还是要好好的做,要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随后,他请工作人员拿过来一对国士无双,请他们带着上路,等第一口井打出油了,请大家喝。

两人接过酒瓶,道了谢。然后萧子山请两位坐下,招呼服务员给两人准备盛汤,又问了一下现在准备工作进行的进展情况。两人一一做了答复。眼见便饭差不多吃完了,两人立即起身再次向萧子山道谢后,便返回后勤基地。

刚回到基地,秦西科的生活秘书卓勤就拿来了一封电报。秦西科看了一下,说:“这两小子已经到了马尼拉。说当地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恶劣。不过电报使用比较麻烦,要层层签字。没有急事他们就用邮件了。”

陈鹏宇说,“他们用什么我们不管,我们还是用电报指挥他们。让他们去市场上转转,重点关注一下粮食采购,大牲口,技术劳工,租船价格等情况。”

两人立即着手开始清单人员和设备,开始按照执委会的要求进行编组。现在除了去机械厂参加测试、验收机器时住在百仞城,其他时候他们都住在后勤基地里。两人的生活秘书已基本上把要带到文莱的生活必需品都放在后勤基地了。虽然后勤基地里面设施都很简陋,水是食堂工人用轱辘从机井里面提出来的,厕所时旱厕。最开始洗澡是用篱笆圈了一圈,后来考虑到生活秘书和以后还有女工也要住在后勤基地,才在厨房旁边盖了一个带有顶棚的澡堂。不过仍然只能洗淋浴。

设立后勤基地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对近代机械一窍不通的工人迅速掌握最基本的工具。保证在正式开始开采时,元老们把调试好机器后,技术工人能保证机器持续运作。

由于新的运输要求,这批技术工人被划分成了4组8队。分为石油勘探组,石油采集组,石油储运组,设备后勤组。其中石油勘探组1队和2队都要携带简易勘探设备和标准钻井设备。石油采集组分为3队,每一队携带一台蒸汽驱动的抽油机。石油储运组1队,因为预计是从马尼拉购买大牲口,所以在后勤基地暂时只有一个队长负责养牲口。设备后勤组包括设备维修队和后勤保障队,前者负责修蒸汽机等事项,将从临高整体搬迁一个木材加工厂和临高自产的锅炉维修设备,机械厂和陈鹏宇希望这套设备能保证除了锅炉爆炸以外,设备都不用送回临高来修;而后者则将承包整个石油开发人员的衣食住行。石油勘探组1队将作为先遣队出发,其余人员将平均分为两批开发人员出发。完成人员编组和分组后,陈鹏宇和秦西科开始组织工人对所有要带走设备进行测试。

目前,机械厂只提供了翻新的两个墨子二型蒸汽机和一个蒸汽推土机,和计划中的7台墨子二型蒸汽机、3台蒸汽推土机还相差很远。就算再执委会的督办情况下,机械厂就算是加班加点生产,也肯定赶不上第一批开发人员出发了。估计要靠着双手和牲畜来打第一口井了。不过配套的起重机钻头等机械设备倒是准备了一些。

两人还是让石油勘探组和石油采集组的工人按编制分别把各自的设备拆成运输状态,然后再组装起来,进行试运转。

勘探组花了1天的时间组装了第一个蒸汽钻机。结果一点火,光看着蒸汽机噗嗤噗嗤的漏气,别说带动钻机了,就是连飞轮都没转稳定。没办法只要把蒸汽机和钻机先分开,先等蒸汽机冷却了再重新组装了一遍,这下不漏气了,不过钻机还是纹丝不动。陈鹏宇拿着扳手对着钻机敲打了半天,发现是钻机上涂的植物油已经混着泥土把齿轮卡住了。于是拿着大锤匡匡的敲了两下,钻机立马就转了起来,直接甩了陈鹏宇一身污油。

磨刀不误砍柴工7

陈鹏宇设计的起重机被分成了蒸汽机动力牵引和支撑架两个部分。前者直接把一个墨子二型蒸汽机加上了飞轮后,直接用小齿轮牵引一个大齿轮来加速;后者则用固定铁架上直接吊的钢丝。在缠绕钢丝的绞盘旁边加上一个同样大小大齿轮,然后用一根滚轴将两者联动起来,通过搬动滚轴是从左边还是右边联结绞盘的齿轮来控制是绞盘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转动。同时在绞盘旁边加上了一个液压撑杆。这样当需要时,先松开液压撑杆,再联结滚轴,然后开动蒸汽机,这样就可以用蒸汽机起吊重物了。只需要在松开滚轴和绞盘关联,升起液压撑杆,就可以长时间将重物吊在需要的位置。

不过,由于目前制作能力,机械厂还没法生产出合格的底盘。因此起重机在使用现场分别组合好后,将两者分别固定在一个两层的钢架上。两层钢架中间是一个环形的轨道。要起重机转向时,需要松开滚轴,将蒸汽机的飞轮和环形轨道卡好,松开刹车才能转向。

秦西科背着手围着起重机转了一圈,若有所思。突然大喊到:“你这个起重机的起重臂是用螺丝和撑杆固定的!就算不能做成可以伸缩的,难道不能做成可以上下摆动的吗?”

陈鹏宇没好气的说:“还要上下摆动啊,就这个撑杆固定度角都费了老大难了。再说了,吊着上百公斤的重物,再加上起重臂自己的重量,要多大的液压杆才能控制啊。”

“再说了,你还要吊着东西上下摆动,用什么动力?人工还是蒸汽?现在墨子二型蒸汽机功率就那么大,数量还严重不足,还想怎们样啊?”

秦西科继续发问到“这玩意怎么搬动啊?你现在是直接放在地上的哦。”

陈鹏宇沉默了一下:“实际使用时候放在枕木上面。动力是没有了,现在只有拆开了运输,给了木头架车装散件。下船以后先用马或牛之类的拉过去,就地组装。

在对当前临高机械制造能力有了比较清醒的认识后,秦西科知道目前的起重机已经是能拿到的最好的设备了。自然,这种拼凑的起吊设备能力也不太高,每次只能在6S左右将150KG的重物吊起到5米处。根据计划,这种吊车要3台,2个勘探队一个队一台,另外石油搜集组带一台,哪里忙哪里去。不过,现在这一台吊车就消耗了一个墨子二型蒸汽机,目前是没法再弄更多的了。

和有着元老直接指挥操作的起重机比起来,主要由归化民技术工人操作的钻机和抽油机问题就多了。钻机和抽油机也都是由蒸汽机带动,目前只好用唯一剩下的一台蒸汽机交换着让工人测试。

工人们头顶藤帽,手上带着棉布手套,身上穿着统一的小褂,冒着12月临高的北风开始练习拆装和测试设备。

头几天各组突击练习的结果简直是惨不容赌。各组基本上要2天时间才能装好设备,再要1天左右时间调试才能稳定运行。接下来平均每运行2小时左右,蒸汽机或钻机就要停下来检修半小时左右。如果考虑到实际运行时,钻头清理、铺管等情况,每天12个小时工作时间,实际运行9个小时就很不容易了。

除此之外,根据突击练习的结果,发现钻头磨损情况和基础设施现场施工的要求都严重超过预期情况。而井筒的准备更是严重滞后,计划中每一个井准备要100 米的井筒,估计报废20米,计划第一期工程的头6个月内要打10口井,但目前机械厂只能提供200米的井筒,剩下部分被告知就没有生产计划了。


关于当前写作的一个说明

首先,我写了一个大的提纲(暂定42节)。目前提纲已经把整个故事框架勾画了出来。请大家放心,我承诺了,石油会打出来的,元老院会把内燃机点燃的。每一个人物的出场都会能自圆其说,每一个事件的发生都是有因有果。

其次,我开始根据这个提纲开始逐步完成每一个章节。这里特别说明一下,我不是写完一个节就贴一个节。现在已经贴了18个节,但是,实际完成了28节。多出来的部分,主要用于修改和在有事时候给点缓冲时间(我力争在最忙的时候也保证1周1更,这样算上储备,我有1个半月左右可以偷懒),同时保证故事是连贯的,不会太脱序。之前有朋友说过,希望以后有点打仗的事情。我只能剧透17世纪的东南亚,只缺少和平。

再次,我在写作中最痛苦的两个事情:1.是如何让故事合理的连贯起来;2.是如何让故事不至于太死板。所以我很乐意看到大家在这楼里面讨论,这些讨论有助于我解决故事的连贯性和故事不能成为钻井机操作手册或者炼油设备说明书。为了解决第一个痛苦,我只要憋了大量的过度段落,所以,原定的42节是肯定不够了,我初步估计是在90节左右。。。。。。而第二个痛苦是尽量用以前临高启明中已经提到的设备,这样一来不至于让可读性降低。

从次,这个故事最大的外部背景是在17世纪的文莱,目前对文莱的想定都来源可以核查的资料。如果有朋友对历史背景提出异议,请在及时指出的同时,给出文献来源。毕竟,现在的文莱还是本位面的另一个国家。

最后,欢迎大家来讨论石油开发,精炼,使用,以及东南亚岛国的社会。海阔天空任鸟飞,领高启明任人说。

补充一点:如果有想法,觉得能满足以上条件,又不愿意公开说,可以用网站短信联系我。

磨刀不误砍柴工8

和这些看得见的小事情相比,工人的安排安置情况成了大问题。目前,从净化营直接拉来了100多男女工人。最早到的20多人全部进了设备后勤组。根据石油连续开发的要求,食堂将在早上7点,中午12点,下午7点向所有工人凭票提供正餐,在晚上12点为值班人员单独提供夜宵。此外,还要随时保证有一定的面点和面条供应,供倒班人员选择。由于防火要求,食堂的明火不能太靠近井架,而出于成本考虑,井架分布也很广。因此,后勤组还做了小车,做好送饭上矿井的准备。

卓勤当仁不让的担任了后勤保障队的队长,上任第一件事情是立即从工人中招募了2个会做饭的当大厨。她自己主要指挥几个大妈小丫头每日忙着烧水,打扫住宿区的卫生。送饭的任务全部包给帮厨的小工。

剩下的80多人全是壮劳动力。干力气活没问题,但是技术活基本上都是从零开始。陈鹏宇和秦西科按照是否识字,是否是铁匠,进行划分。选出了10几个能认字的,干过铁匠的。然后立即办理培训班,突击对他们进行培训,要求必须掌握如何使用扳手、钳子等工具,以及如何加井筒,如何换钻头等工作。剩下的直接直接平均分成5队,准备为石油勘探组两个队和石油收集组打下手。

这次对人员的分组发现居然难民里面还找到一个铜匠。陈鹏宇立即把此人从石油勘探组里面划了出去。安排他到机械厂跟班学习临高的焊接技术,到第一批勘探队出发前必须学会熔焊和缝焊。日子忙碌起来就过的很快,一周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各组的工人对自己的设备开始慢慢的熟悉起来,但是对设备操作和发生问题的处理办法还不熟练。虽然人和机器的磨合还有待时间,不过机器和人的摩擦倒是不断。徒手触碰蒸汽机的烫伤在持续了2天以后基本上消失了,擦伤碰伤就源源不断了。幸好好在现在设备不多也只是测试用,一个组操作时候,其他人在旁边围观,再加上元老、机械厂派出的老工人都在现场指导,砸断胳膊切掉腿的事情还没发生。

由于距离出发没几天了,卫生部派来的支援医生护士就没有再建设新的房子,而是直接住进了2个军用帐篷里面。秦西科指挥木工组给卫生队做了一个四轮大车,车上恰好可以放下全部设备。根据独田煤矿的经验,这次专门制作了一个包钢木制的手术台,专门用于截肢手术。陈鹏宇和秦西科还被卫生部拖去做了一次口腔检查。

去文莱有元老出征,政治保卫总局自然要派出安保人员。虽然是出远门,不过也只能给每个元老配一个随扈,外加一个机要员,一个外勤替补,最后还有个安保部组长。

海军部是南下的开发石油的强力支持者,虽然目前根本抽不出人手装备,但还是咬牙给了一个海兵排。在陈鹏宇承诺自己修设备的情况下,海军又给了1台刚刚修好的打字机。不过操作的士官没有,只能从军校里面临时找了几个学生兵先把设备扛着。

经大图书馆建议,外交部拟文,执委会确认,外交部将请求文莱王国与澳宋开展商业往来,设立商馆,允许租地设厂等要求的正式文件给陈鹏宇和秦西科读了一遍,然后将文件装入的文件袋中用火漆封好。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准备继续进行着。离先遣队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

1634年12月5日,一艘联合果品公司的交通船带来了去马尼拉建立采购站的林千尺和周兴欣的信件。信的内容很简单,说明已经在马尼拉的联合果品公司的客店里面住了下来。当地治安情况一般,入室抢劫尚未耳闻,市场上小偷小摸不少。信里面还说去市场转了一圈后发现采买工作困难。一是当地生活物资大米之类以零散出售为主,粮食批发量不大。以需要每半月5吨左右采购量来算,需要同时从2-3家粮商进行采购。来源比较散,质量不能保证,特别是脱壳,含水量高,海上运输条件不理想。二是鸡鸭鱼肉等副食品虽然种类较为丰富,但一次性大规模采购会引起价格暴涨,而且海上存储运输一周会比较困难。三是目前马尼拉的常见大牲口有,马,驴,黄牛,水牛,偶尔还有骡子。询问了联合果品公司对牲口价格了解的人得知,马尼拉的驴和牛的价格低质量好,马匹的价格高于广州,不过目前市场上的马匹质量较差,好的都被西班牙人弄走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9

秦西科问陈鹏宇一共需要多少牲口来拉车。陈鹏宇拿着计划表说:“如果几个设备轮流着用,大牲口不用太多。4-5头就可以了。另外,蒸汽推土机要当运输工具使用。一定要想办法在第一批开发人员出发时候有两台。”

两人正说,陈鹏宇的小灵通响了起来。虽然现在小灵通绑了一个巨大的电池,但是好歹还是无线设备。拿起电话,另一头是展无涯的生意。不过背景很吵杂,陈鹏宇听了半天都没听清楚。只好大声说了几句,自己听不清就挂了电话。又过了几秒钟,展无涯又打了过来:“现在可以听清了吧。”

陈鹏宇忙说:“听的很清楚,请问领导有何指示?”

展无涯哈哈大笑了一下:“哈哈哈。你是不是在等我告诉你,你们要的设备做好了啊?”

陈鹏宇说到:“我们定的设备数量多,种类多,时间段,的确给厂里面填了不少麻烦。不过现在差的也太多了。我们要3台推土机现在只有1台。7台墨子二型蒸汽机现在只有2台。”

展无涯忙说:“你小子可要知恩图报啊。你们的2个吊车和4个钻机我们可都是给你了啊。”

陈鹏宇说:“可这两类设备都是要蒸汽机驱动的。特别是钻机,一个钻机没有外部动力,怎么钻啊。”

展无涯犹豫了一下,忙说:“哦,这是个问题,这样我去看一下最近又制造了几个蒸汽机。如果有,你就直接拉走就好了。不过,你拉走了,别人的货物找上门来了,这个黑锅我可就不帮你背了。”

陈鹏宇愣了一下,忙说:“如果有,我去请对方通融一下,您要是不好出面,那就我另外请人帮忙。”

展无涯嗯了一声,然后:“这里有个东西,你们可能会感兴趣。你们之前要订一个木材加工厂,现在有个现成的东西。是这样的,三亚特区也想做个蒸汽木材加工厂。但是后来发现,三亚市周边都被圈起来了,就没几多少木头可砍。而且矿区有木材加工厂,人力的蒸汽的机器都有。现在他们想退货,我的意思是你们接下来。”

陈鹏宇忙好啊。展无涯咳嗽了一声,说:“这些东西都基本上是新的,最多也就用了几次。我帮你砍点价。另外还请他们包个邮嘛?”

“啊,还包邮啊。快递到文莱?”陈鹏宇乐了。

“不是文莱,是临高。”展无涯说,“现在设备已经在三亚了。他们决定打个全部设备打9.5折。你看怎样?”

陈鹏宇一下子没吭声,慢悠悠说“9折吧,不要他们包邮,我们自己去取。”

展无涯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去努力一下,9折。”

挂了电话,陈鹏宇对秦西科说:“差不多了,该准备走吧。”

秦西科点点头。陈鹏宇接着说:“还是分头走吧。革命工作常分手,你带着先遣队直接去文莱。我继续在这里培训工人,还要督促机械厂给我们设备,要是我们两个都走了,他们就肯定就能拖就拖了。”

“我也会比计划早点出发。第一批开发人员的船要先去三亚装木材加工厂,这少说要在三亚耽搁3天。然后再去马尼拉拉驴子和牛。明天就给在马尼拉的那两小子去个电报,买2头驴子3头牛。两个大活人连头驴子都管不好吗。对了,你有猎枪吗?”陈鹏宇问到。

“有啊,我们这些修路的,天天在荒郊野岭里面工作的打打猎是生活调剂,也是自我求生的本领。”秦西科说到。“卓勤要跟我一起走。她走了以后,工人的吃饭问题就是让江玲负责啊。”

“哎呀,她弄出来东西,就只能吃而已,味道谈不上。去采购也要带两个人去搬菜。”两人边说边走向办公室。



乘风破浪会有时1

经执委会特别要求,为显现澳宋的国威,海军特派海军风帆训练舰海权号运送先遣队前往文莱。海权号是海析号二号舰,建造的目的一是给海军士官学校的士官生提供一个实习的见习训练的机会;二是,澳宋试图通过这艘轻快炮舰的频繁到访加强与南海周边各势力的联系,提醒各方澳洲人的才是南海的主人。

虽说海权号是艘风帆训练舰,但是还承担着不小的宣扬国威的外事任务,这艘船上特别选用了白色的外观设计,洁白的白帆和白色的船体在南海的太阳下闪闪发亮。在船甲板上预留了凉棚,甲板下面还特别设计了可以拆卸的炮位,这样在船的中央形成了一个不小的酒会房间。不过,海军和外交部对船有明文规定,只有在外事活动时,才可使用酒会房间饮酒,并且要求值班人员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以外事活动为名饮酒。

登舰出航后,秦西科每天事情就是一大早跟着海军士官一起在船上操练,活动下自己的筋骨。闲暇时间观看士官生们用一张小网去捕捞上来的浮游生物。晚上和船长一起打打牌,喝喝小酒,聊聊各自曾经遇上的趣闻轶事。他是好久都没有这样惬意了。

离开临高后第五天下午3点,桅杆顶端的瞭望哨开始高喊:“看见陆地了”。正在餐厅里和炮长闲聊的秦西科立即赶到舰桥,见到天边的确有一条黑色的细线。船长正指挥了一帮见习学员用六分仪测量位置,等最后一个人把算出的位置给船长看了。船长宣布3人算错,最后两名虽然定位准确但是速度太慢。在讲评完毕宣布见习学员解散后,船长在地图上给秦西科指了一下在当前的位置,并告诉说天黑之前将到达哥打巴都路港的外海,不过届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当天连夜进入泊位不安全,建议第二天一早再利用海风机会进港。秦西科表示同意,随后离开舰桥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船长随后立即下令收1/3帆,船只减速,缓慢地靠近陆地。

当夜下了一点小雨,气温异常的凉快。从早上5点开始,海风逐渐增强到3级,不过浪不高。海权号开始在顶帆的牵引下慢慢的进港。

1634年12月28日早上7点10分。海权号到达距离岸边不超过200米的泊位下锚。一行人开始坐小船摆渡上岸,岸边已经有人在围观了。通过外交部雇佣的翻译,秦西科告诉闻讯赶来的文莱官员,他们是从临高来的澳洲人,想去觐见文莱苏丹。文莱官员表示请他们跟他去王宫。

南洋的太阳着实是热情,这才是早上8点多,才走了几分钟背上衣服就完全湿透了。秦西科本想让随从找一个滑竿儿,又觉得坐着滑竿儿去觐见不太合适,就只好拿了把扇子狠狠的扇起来。正想着他要在哪里换个衣服。突然,他瞥见路边有几颗苍天榕树,于是忙指了指,让大家在树下休息一下。站在树底下了,他和文莱的官员聊了下文莱的天气,大家一起抱怨一下太阳的毒辣。然后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这榕树是一颗还是几颗的话题。

突然他看见旁边有一个长满茅草的废墟,如果不是站的很近,他几乎不会注意到这是一个倒塌建筑。他走过去看了一下,陪同的文莱告诉他,这是当年西班牙入侵时烧毁的QZ寺,当年这座寺庙有5层。秦西科蹲下了,还依稀能看的出这曾经是一个石头为基座的大型木制建筑,不过已经完全烧毁倒塌了。除了石头上嵌木头的凹槽还在,只留下一地的黑炭渣。曾经高耸的石墙则完全倒塌下来,有的石条摔成数断,茅草从断口住长出来,似乎在讲述当年惨烈的一夜。走了几步就到了市场。市场就在城市的边上,站在市场旁边就能望见城市中间的围绕王宫的高墙和屋顶。秦西科正想着完成觐见后去转一下哥打巴都路的市场。就见一个光头太监样的人从王宫里面出来,准备领他们进去了。

当晚,秦西科用海权号上的电台向临高发出了如下电文:

执委会、工能委:今日上午10点整,先遣队带外交文书和礼品在文莱官员引导下登陆。下午3点,先遣队在哥打峇都的王宫大殿向苏丹阿卜杜勒·贾里鲁·阿克巴????? ???提交了开设商馆的要求。阿巴克苏丹收下文书后未做当面答复。会见中没有欧洲人在场。文莱官员已同意安排部分人员住在靠近城外市场的旅店中。

汇报完毕。

随后,秦西科把DV里面记录的会见过程又看了一遍。这个视频将被送回临高,作为元老院的朋友满天下的“外交胜利”见证。


直挂云帆济沧海2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秦西科以散心打猎的名义向文莱官员提出离开了哥打峇都一周左右时间。在取得文莱方面同意后,又向文莱方面借了几匹马。随行的马夫牵着马领着一行人,沿着海岸线海陆并进一路南下。沿途经过几个不大不小的马来人聚聚的村子。秦西科进去走了一转,大多都有着几座高脚楼,旁边有着水池,里面泡着懒洋洋的水牛。沿途只见到一个稍微大点的村子里面有一个QZ寺。秦西科在门口看了看,只见到几个身着马来服装盛装的人在祈祷。

第三天,一行人在距离哥打峇都65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秦西科让海权号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后让海权号就地下锚,安排路上人员在海滩上搭设帐篷和棚屋。安排停当后,立即带着人一头钻入热带雨林中去探查被旧时空被称为“诗里亚油田陆上B区”的情况了。

17世纪的诗里亚海岸更加的荒凉,海边是以红树林为主的沼泽地。深入一点,就变成了原始森林和茅草沼泽的组合。秦西科穿着雨靴,踏着沼泽地专用踏板,带着大家在沼泽地中找这传说中的“黑点”。

经过几天反复在热带雨林里钻进钻出,终于在距离海岸线3-5公里的地方,确认了几处油污的确是石油溢出的地面的地方。不过这里面究竟哪几个的确能打出石油,这就要试勘探才知道了。不过,现在机器都还在临高。

秦西科在地面做好标记,让着勘探队把这几天来收集到的标本,带回在海岸边的棚屋中。接着留下探勘队开始着手给自己搭建高脚屋,他就带着马匹乘海权号返回哥打峇都。

回到旅店,秦西科一问苏丹几天前只派人问了一下留守人员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需要照应的,至于苏丹什么时候给答复的事情提都没提。干脆冲了个凉,找了个能望见大海的凉快地方坐下来,琢磨一下这几天怎么去向文莱官员打听一下。就看到一个旅店的伙计领着一个穿着马来服装的华人笑着走了进来。他用一口潮汕口音的官话自我介绍到,他叫陈万金,是当地陈氏宗亲会会的族长。

随后立即恭维起秦西科:“久闻澳洲人是漂居海外的华人,文治武功盖世无双远震四方啊,现今回到中国定居实在是一大幸事。这次在渤泥国见到秦大帅,真是一表人才。。。。。。”秦西科一下愣住了,自己啥时候变秦大帅了?

低头一看,自己穿着迷彩T-shirt。再一看,领着陈万金进来的人是也一身迷彩,腰部右边还别着13MM左轮手枪,左边挎着开山刀。只好苦笑一下说到:“陈老板真是客气了。不知道在此地怎么发财?”

陈万金立刻说道,“我在本地有几间商铺经营百货,城外还有一个农场,经营中原带来的蔬菜瓜果。可能大帅有所不知,最近府上吃的瓜果蔬菜都是小店送来的。”秦西科一扭头,陪坐的卓勤立即站起来说:“陈老板送来的,蔬菜瓜果新鲜,价格实惠。”秦西科,忙向陈万金道谢,表示只要价格公道,以后继续采购。

说完话,秦西科回过头正准备落座,听见一声炮响,向窗外一望,看见一艘欧洲式帆船正在升帆出港。

那是一艘叫南方花园号的快船,它正要向在雅加达的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送去一封信。


  

“。。。董事阁下。去年年底因底舱漏水,我选择在与我方友好的文莱王国首都哥打峇都路进行休整船只。期间获悉,澳洲人派澳洲元老为团长的使团到达文莱拜会了文莱苏丹。使团一共20余人。会议内容是苏丹亲信,负责掌控苏丹的行宫狩猎队的女婿哈迪向我打探澳洲人的情况时透露的。会见地点安排在王宫的花园中,只有苏丹本人和极少的近臣参加。在会见中,澳洲人提出双方开展贸易,在哥打巴都路开设商馆的请求,并赠送了闪亮的铠甲和长剑作为礼品。苏丹当场对开展贸易的要求未置可否,对开设商馆的要求没有也没有明确拒绝。经过我探查得知,文莱官员会后向澳洲人出具了一份希望购买的物品清单,清单包括铠甲、白糖、药材等等。据本人了解,文莱官员还以口头形式向澳洲人提出购买火枪和火炮要求。目前,澳洲人已有部分人住在城外的旅店中,但澳洲人的元老仍住在他们的船上。

经多方了解,可以认为苏丹阿克巴在考虑到澳洲人已经在南海上与各方势力进行争夺,而且战绩不菲,希望在了解澳洲人对文莱的真实意图之后,再决定是否同意其开设商馆。

特此报告。

—— 荷兰东印度公司 南方花园号船长 约翰·博尔顿。 1635年1月3日”   




乘风破浪会有时3

送走了先遣队,陈鹏宇回头就去了机械厂。

自从机械厂为了方便进出大件将厂门进行了扩大。这样一来,厂门的开关就很麻烦,导致大门常开。这样一来,各色人等都在机械厂里进进出出,有的是被派来学习的,有的是来办事的,还有是上机械厂来催货的。此外小偷小摸的事情也发生不少,少几个钉子,丢个螺丝锤子起子等等。

不过最烦人的是自发地来参观的,一群人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堵在各个车间门口,七嘴八舌的评价起澳洲人的傻大黑粗设备。一开始一干元老们觉得还是个炫耀的机会,不仅常常自愿当一把讲解员,有时候还允许来参观人员喝一点盐汽水等饮料。时间一长,参观人员一多,发现参观人员不仅占用了正常车间流程,而且各色人等到处乱钻,导致生产事故频发。本来大家处于炫耀的目的还能容忍一下,结果自从一家来看“澳洲景”的老小在观看被焊接时,被气爆吓得跌倒在地,结果老头一手压在铁片上,当场刺穿手掌疼的昏了过去;小孩被吓得直往外跑,结果一头撞在装卸设备的大车上,当场死去。家属当天晚上就在机械厂门口搭起灵堂。展无涯又是领着当班的工人去赔礼道歉,又跑到执委会去做深刻检讨。

痛定思痛,机械厂只好要求大门常闭只走大车和大件,然后在大门旁边又开了个小门。工人必须凭工作证进出,访客分类临时性访客和临时办公人员。前者需要拜访部门出具纸条交门卫登记,然后由拜访部门领进去;后者可以由拜访部门申请,由厂办公室给临时出入证件,在规定时间内进出。

陈鹏宇是经历过这个前后折腾的日子的。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天的混乱,不过也早已耳闻。自己在机械厂学习时候,也见识过不少工伤事故。因此对工业伤害和作业面管理比较重视。虽然他是在机械厂工作的元老,按规定可以不带工作证进出,但是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机械厂,他还是在厂门口请门卫联系了一下展无涯,获得同意以后再进去。

展无涯没让陈鹏宇去办公室等他,而是直接让他去仓库汇合。还没走到仓库,陈鹏宇就看到展无涯指挥和几个工人在搬进搬出,展无涯回头看见了他,就气喘吁吁的挥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指着藤条捆绑的几个东西说到,“你小子面子真大啊。这下海军算是给了你实质性支持了啊。”陈鹏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一对无知的眼望着展无涯。

展无涯喘了口气,接着说:“哦。你还不知道啊,昨天。你们先遣队出发了,不是坐着海军的船嘛。陈海洋知道了。他就在码头上问了一下秦西科,秦西科就说了机器设备方面困难等等。随后,陈海洋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如果海军订的设备还没有出厂,又和石油开发订的一样的,可以先给石油开发组。毕竟你们要的设备也不多嘛。嘿嘿”

陈鹏宇吓了一大跳,忙问东西有多少。展无涯指了一下正在出库的2台墨子二型蒸汽机,然后说到“你今天要去谢一下陈海洋吧。”

陈鹏宇忙点点头。正琢磨怎么谢。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今天可以给你们一台刚刚出厂的的蒸汽推土机”展无涯又补充了一句,“是新的,不是翻修的。”

陈鹏宇笑着伸出手去,捏着展无涯的手使劲的摇。随后,陈鹏宇立即借了电话去给陈海洋道谢。

由于第一批开发人员要先“顺路”去三亚买二手木材厂,再“顺便”去马尼拉运驴子和牛。再加上要求在文莱开工的时间不能推迟,第一批开发人员的实际出发时间要比原来执委会要求早了2周,这样一来,陈鹏宇的时间紧的不得了。人员要完成编组、设备要开始打包、还要准备路上的吃的,陈鹏宇忙的是一塌糊涂。

大家先生拉活扯把自己的东西装上车,然后让拖拉机拉着慢吞吞地往港口走。米面、帐篷、预知木板房、机械设备、小型医院,特别是大批重型设备,全部要依靠2个推土机从后勤基地和机械厂拉到博铺港装船。整个转运装船队伍被迫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运转。

本来陈鹏宇和一帮老工人还想打着算盘,乘这个机会“锻炼一下队伍,培训一下人才”,结果现在每一次设备停机都把大家忙的团团转,弄得什么兴致也没有了,只盼着早点上船出发。

连轴转了3天,终于有工人在押运转运车时,直接从车上跌了下去,跌的是满脸是血。检查之后发现只是跌破了额头。



乘风破浪会有时4

第一批开发人员包括50名技术工人,全部14名后勤组人员,还有一个30人的海兵排,另外还带上了修好试射过的打字机。 此外就是30吨的生活物资包括元老的个人物品(含女仆和徒弟的物品)、工人的非随身物品(随身只允许带吃饭碗筷和不超过10KG的衣物等,工具一律打包归为非随身物品,上限30KG。超过30KG要由逐个检查是否为必须件)和350吨的机器设备。其中吊车、钻机等等都是超宽超长的大件,都只能在甲板上堆着。350吨的机器设备占了相当于1000吨一般物资的面积。

陈鹏宇还让H600葡月号预留好了地方给三亚上船的机器木材加工厂和马尼拉的驴。H600是根据造船厂根据南洋开发要求在H800基础上生产的低运量版。重点是减少了船只的载重,H600只有两层甲板,适当减少了船只的吃水,以方便进出南洋那些靠近河流入海口的港口;但是保持了船的长度,在船的两侧增加了减摇鳍,维持了一定的远洋试航性。

由于船舷过于低矮,因此特别在船甲板前端增加了炮台,上面安放一门打字机,在甲板中段的两舷各装有两门后装膛的12磅炮。此外,全船还配10只步枪。总的来讲,设计H600的目的还是以贸易为主,武装基本以自卫为目的。

广东气象台向临高气象台播报,当日已探测日出前温度为5度,现在温度3度,北风3-4级,且逐步加强中,珠三角地区已被低气压控制。临高气象台立即向全海南发出12小时内寒潮来临的警报。

萧子山、邬德先后到达博铺港给出发的第一批石油开发人员送行。陈鹏宇指挥大家按照分组穿着清洗干净的工作服在码头上列队。

邬德代表工能委来给大家送行,肯定大家预先做了很多实在的,又预见性的工作,预祝大家开发顺利。

萧子山代表执委会向开发人员表示感谢,感谢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为成功开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再向其中刚到临高就被招募为工人的新归化民表示祝贺,祝贺他们在新的社会中享受元老院的温暖,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发光发彩。

仪式结束后,人员立即登船。顶着逐步增强的北风离开博铺港。虽然海况不佳,浪涌很大,但顺着风,船行的很快。不过一路上很是颠簸,基本上一路上各个石油开发人员都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个干净,几天下来脸色不是焦黄就是惨白。整船上弥漫着一种酸臭的味道,大家把船上能打开的窗户门都打开通风,但还是让人感到恶心。第四天夜间船已经到达三亚湾。大家一看到岸上的星星火点,听见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各个都要求马上靠岸休整。陈鹏宇立即要求,除了采购人员外,其他任何人不得上岸休整。他深怕这些刚刚开始习惯海上颠簸的人到了岸上呆上几天,又要重新适应一次。他本来想让江玲去买点椰子之类给大家解解渴,结果回头一看,江玲和同行的护士已经黄着脸半瘫的靠在船舷上嘀咕。陈鹏宇只好当着船长的面拜托大副去买椰子。

陈鹏宇跟着引水员登陆后,立即向王洛宾报到。王洛宾自然知道他来的目的,虽然曾经修环岛公路的秦西科打过交道,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陈鹏宇。两人寒暄了几句,王洛宾拍着陈鹏宇的肩膀说到,如果在开发上遇到什么困难就给他说一声,他马上来帮助。陈鹏宇忙道谢,提出要去木材厂看一看设备。王洛宾知道陈鹏宇这一趟赶时间,就立即安排人带他去。

到了仓库一看,陈鹏宇就知道捡到宝了。有一半多设备到现在还是用木板和麻绳捆着的,就是已组织装好了的设备,也基本上用油刷了一遍。立马回头找到王洛宾付钱取货。工人开始用小船把设备逐个驳运到葡月号上。当天晚上,王洛宾和三亚大区的元老门一起请他喝了一杯。第二天,陈鹏宇在验了采购的生活物资后,谢过王洛宾等人登船离港。



乘风破浪会有时5

从三亚出发后,风小了不少,船也逐渐平稳起来,三亚补充的新鲜水果把船上烦躁的气氛也驱散了不少。陈鹏宇开始带着老工人指导新进人员对上船的设备进行维护。他检查了几个机器,发现这才几天时间,部分设备已经在高盐高湿的环境下开始发黄生锈了,如果到了文莱再加一个高温,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船走了4天,天气逐渐地变好,基本上没有再看到黑云了。船长派人来告诉陈鹏宇,明天就到马尼拉了。陈鹏宇立即用电台向马尼拉发报,通知周兴欣和林千尺,第一批开发人员将于次日到达马尼拉的消息,要求届时他们一起到码头上来迎接。当晚,陈鹏宇向全体人员宣布了第二天将到达马尼拉的消息,并宣布了接下来4天全体人员将分组轮流登岸休整的消息,全船一片欢腾。当晚,还给大家每人加了半瓶酒。

次日,葡月号缓缓的滑入了马尼拉港。陈鹏宇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站在一艘挂着黄色旗子的小船上面手舞足蹈的跳跃。拿着望远镜一看,正是周兴欣和林千尺。陈鹏宇心想这两小子怎么这么高兴?在马尼拉是没人管他们,又不愁吃喝,才几天没见啊。

等小船靠了过来,两人抓着缆网就爬了上来。还没站稳,就抓着陈鹏宇的手说道,师傅,你可是来了。陈鹏宇心理是咯噔了一下。

周兴欣说,师傅,我们给你找到了几头好驴,你快去看看吧。

陈鹏宇忙出一口气,慢悠悠的答道,好啊,那几头驴就在你们住的那里吧。

林千尺忙说,“那几头驴我们怕他们天天吃白饭,现在租给一个城外庄园去拉车了。每天给我们2个鹰洋。”

“挣了几个钱啊?”陈鹏宇没好气的问道。

“师傅,这钱我们拿去改善伙食去了。”

陈鹏宇一听脸色就变了,这几头驴真不省事啊。已经开始公器私用了。别怕是去拉车拉出什么事故了吧。

周兴欣忙说,啊,那5头驴我们还没付钱,我们说我们没钱,要等你们来验了货才付。如果您觉得不好我们就不要了。现在是联合果品公司给对方做的保。

陈鹏宇更气了,整了半天驴子没买到手,徒弟公器私用了半天,外面还欠联合果品公司一笔账。甩了下手,哼哼了两句。留下江玲他们和周兴欣聊天,独自走回船舱去了。

等到船长派人来通知陈鹏宇准备登陆时候,陈鹏宇气已经消了大半了。

陈鹏宇安排好开发人员轮班上岸休息,拜托船长照顾好剩下人员。就坐着大车去了联合果品公司马尼拉办事处。

一放下东西,陈鹏宇没坐下就让周兴欣带他去看驴。两人立刻坐着车子去了寄放驴的农场。

农场就在不远处,每天的任务是把蔬菜拉到市场里面去买。陈鹏宇问了一下,知道每天的路程是来回各一个小时左右,基本上没有伤驴子。先谢过了农场,就回头去了市场找到驴贩子付了钱,算是了却了这桩事情。

第二天一早,陈鹏宇打发周兴欣去港口通知船上准备装驴。自己请联合果品公司派了个熟悉当地市场的人带他出去逛了逛市场。下船前,陈鹏宇已经向船长打听过了,从马尼拉出发,只要不是台风天,大概1周时间左右时间船只是肯定可以到文莱附近的。他想自己去看看如果把马尼拉作为后勤基地有哪些东西能够长期供应的。

市场似乎建立在一块被随意踩出来的泥地上。地上的烂泥混合着人粪、猪屎、马尿,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下开始逐渐发酵,混合着马尼拉的渔港送来的臭鱼烂虾,带着鸡鸭牛羊等陆地上生物的生活气息,差点让刚刚踏进闹哄哄的市场的陈鹏宇就差点晕过去。陈鹏宇强忍着臭气,在市场里面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觉得可以选的,觉得有点失望。

陪他去的刘有才问他,想买点什么?他想了一下,首先还差几个大牲口,买几头黄牛或者水牛去拉货;其次,他想看看有什么主食副食可以长期大量供应的。小刘笑了,说这市场都是给面向当地人的生活的,大量采购的东西要去港口看看。至于水牛黄牛,如果不想到乡下去收,就只有找牛贩子了。陈鹏宇听了后,就和小刘慢慢往港口走,一路上两人聊起自马尼拉的生活,联合果品公司在菲律宾的生意。



乘风破浪会有时6

不知不觉就到了港口,两人在几个货站里面转了一圈,东西到不少,不过参差不齐。小刘准备去向港口打听一下今天有那些船在港口,看看还有没有没有上岸的货。就听见有人在用中文嚷嚷“走啊。快走啊”。周围的人都围在一起踮脚望着里面哈哈哈的大笑。陈鹏宇和小刘忙走过去准备看一下热闹。就看到人群突然忽的一下让开一条道。一瞧,原来是周兴欣被几头驴拉过来了。一问才知道,一早出门驴还是好好的,眼看就要到了,不知道这几头驴突然是怎么倔了起来,怎么拉都不走。刚才也不知道谁给了驴一鞭子,这下驴子拉起人就跑。要不是被陈鹏宇一把拉住,估计就直接冲到马尼拉湾里面去了。

小刘指着驴口旁边的泡沫,说应该是口渴了。陈鹏宇让小周端点水过来,驴果然立刻喝起水来,不再折腾。

正忙着,看见葡月号的大副从人群中挤了过来。陈鹏宇见状忙让他通知准备把驴子装上船,又问一下他们在马尼拉是在哪里购买的生活物资。大副说,都是委托联合果品公司驻马尼拉办事处定购的。平时由办事处帮他们验货,囤货。船到港口以后,他们直接付钱装船。每次装船,给办事处一笔装船费,另外办事处自己也要购买物资,从里面走个量。陈鹏宇决定照办,每月以电报清单形式请联合果品公司帮着采买物资,至于用什么船运这个电报上通知。另外以九通洋行名义聘请小刘出面帮着验货发货等。

办完了这些,小刘请周兴欣带陈鹏宇会办事处休息,自己去找牛贩子去了。

马尼拉的中午实在是热,陈鹏宇一早上又喝了一肚子水什么都不想吃,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这时候,刘有才一身大汗跑了进来。据他说他找了个牛贩子,他手上有几头牛,就在不远地方,请首长去看看。陈鹏宇先请小刘喝口水,然后叫醒周兴欣,三人一起去看牛。到了现场一看,是1头水牛和1头黄牛。蹄都还利索,口也不老。

陈鹏宇忙说,我是买来拉车的,只要价格公道,以后还在你这里买。牛贩子转了下黑溜溜的眼珠子,笑了一下,给了个价格,小刘对陈鹏宇点点头。陈鹏宇就没在还价,拿出钱袋子付钱。

牛贩子把缰绳递给小刘准备走了。这时,周兴欣说你开多少,我们给多少,我们没还价,你能不能帮我们个忙?陈鹏宇和刘有才望着他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牛贩子也觉得奇怪。周兴欣说,你能不能帮我们把这牛牵到港口去。陈鹏宇和刘有才想起早上的一幕,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陈鹏宇让周兴欣跟着牛贩子去送牛,自己和刘有才准备回办事处。牛贩子说,明天送到港口去行不行?今天时间有点晚了,他下午还要去一个庄园,人家还有牛要买。陈鹏宇一听,就打听着庄园在哪里?牛贩子说,就在附近地方。陈鹏宇思考了一下,说,要不这样,你带我们去,如果这牛可以,我们就从对手手上直接买下,给你一笔带路和佣金。如果我们没要,也算我们送你过去,你明天再来帮我们送牛去港口。可不可以?牛贩子说好啊。小刘让牛贩子把牛牵进办事处的后面,然后套了个车让大家坐着出门。

庄园的确不远,陈鹏宇和牛贩子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就到了。刘有才一看,说这是巴贾尔的庄园嘛。陈鹏宇忙问这是谁。刘有才说巴贾尔?穆德是个流亡的文莱贵族,庄园经营的很一般。估计最近又跟着西班牙人去打苏禄人了。不过,最近雷州的白糖和酒进入马尼拉,大部分马尼拉附近的庄园的糖酒都卖不出去了,要遣散一些工人了,估计庄园里拉磨的老牛要被卖了。小刘忙转头对牛贩子说,估计这牛我们要不了。牛贩子笑了,说先看看吧。就跳下车,远远的喊了人去牵牛了。

牛牵过来一看的确是老了,陈鹏宇和小刘都摇头,牛贩子就乘机把价格往下推了一推。庄园的人没说什么,就把钱一收,放了缰绳就走。周兴欣和牛贩子约好第二天送牛的时间,就和陈鹏宇刘有才一起坐大车回办事处了。牛贩子独自牵着牛跟着几个从庄园遣散的制糖工人慢慢的往回走。



乘风破浪会有时7

第二天,牛贩子如约来找周兴欣送牛。不过身后多了几个人。对方说自己巴贾尔庄园遣散的工人,向周兴欣打听船是不是去临高的,表示他们想去澳洲人那里找工作。周兴欣告诉他们,船不是去临高的,他们要去渤泥的哥打峇都。一行人听了之后悻悻地走了。陈鹏宇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就出来看了看是怎么回事。听了下,没觉得是什么事情,不过还是叮嘱周兴欣不要张扬船要去文莱的事情。让周兴欣告诉林千尺好好收拾一下,明天就搬到船上去住。免得后天出发时候手忙脚乱的。大家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了。

陈鹏宇则回到葡月号上阅读秦西科发来的电文,里面简述了“诗里亚油田陆上B区”勘探的情况。电文里面提到B区的实际位置在哥打峇都西南65公里的地方。如果船只在哥打峇都靠岸,那么所有的工程机械都要从陆路运送到开发地点。他已经试过,海权号能够在距离B区海岸不足200米的地方下锚。等到高潮时,海权号能够距离海岸100米的地方卸货。秦西科建议船只直接到电报上的地址,这样就不必路上运输机械设备了。

陈鹏宇对直接去B区的建议没异议,但是他很担心在海上卸载重型机械设备的安全。和小巧的海权号相比,H600葡月号的吨位和吃水要大的多,也就意味着海上停泊的距离更远,驳运的距离更长。他把船长和几个老工人老水手一起找来商量是不是要冲滩。

船长听了以后说,如果重船直接在高潮时候冲滩也未必能缩短多少距离,不过对船底和龙骨伤害很大。不过陈鹏宇对海上卸货是非常担心的,生怕设备掉到海里面去。这一路上,海风吹出来的锈已经让他们忙的不可开交了,如果设备再掉在海水里面泡一下,就只有用锄头开采石油了。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决定还在海上卸货,不过不用小船驳运,而是通知让先遣队准备竹筏,把设备吊上去,直接用竹筏冲滩。当下就把行程安排和竹筏的尺寸发给了秦西科。

秦西科这时候正在哥打峇都的酒店里面等的烦躁不安。最初,文莱苏丹传话说以尚无外国人开设商馆先例,要群臣讨论以后才答复。到后来文莱官员干脆传话说,苏丹听说澳洲人的特使去打猎去了,于是他自己也外出打猎去了。秦西科自从B区回来以后,每天都打发人去王宫打听阿巴克苏丹回来没有。每次对方都回话说还没见回来。本来秦西科对这个“全权特任大使”的身份感到很得意的,觉得只要海权号一到文莱自然感恩戴德的同意开设商馆事宜。秦西科之所以把卓勤留在旅店没有带着一起去勘探,一来是勘探地区是荒郊野岭,实在不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让卓勤安排一下商馆揭幕事项。卓勤也忙了几天把商馆的花匠、厨子、婆姨都招募齐了,还等着选址买房了。苏丹把是否同意开馆的事情一拖,这内外都成了问题。

接到陈鹏宇的航行计划,秦西科觉得事情处理还是要有个优先次序。在向工能委和执委会汇报了情况后,秦西科向陈万金租了几台大车,指挥卓勤带着人把东西装上车,带着雇来的花匠厨子从陆路向B区走。另外,让海权号带着采购来的几十口大水缸、几百斤的米面醋油、几十只活鸡、几头猪和1头牛从海上去B区。他决定暂时带着先遣队全体人员直接去B区,做好接人的准备。至于以后是不是还要开馆,就只有等以后再说了。

临行前,他找到负责联络的文莱官员说元老院认为距离哥打峇都南方一点的地方要租一块地用来给船只补充淡水和补给。自己暂时要离开一下哥打峇都,去看看什么地方合适。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文莱官员,招呼人上路了。

3天以后,秦西科与留守的勘探队员汇合。在1635年1月10日的早上,他坐在一张野外办公桌旁,用笔给执委会写起建立文莱石油城的请示。写完后,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等陈鹏宇来看过之后,修改一下文字再报给执委会。




乘风破浪会有时8

赛义德·宾·雅各布是一个文莱贵族的儿子,因为懂几句闽南话,被任命为在市场中专门和华人打交道的小官,靠着耍嘴皮子,吃下家,蒙上架,每天在鸡毛蒜皮的事情里面过着混混沌沌的日子。前些日子,一伙澳洲人到了文莱。虽然他不懂澳洲人说的话,不过因为澳洲人指明要去市场转转,他也被编入了王宫以外的接待人员,负责站在接待队伍最外面。

后来,有几个澳洲人在市场旁边住了下来,他就常跟着澳洲人在市场里面转。后来他知道了,这里面只有一个真澳洲人,剩下的都是跟着澳洲人打扮的华人。他本想靠近仔细看看那个真的澳洲人,结果听说他出去打猎去了,过几天才回来。

听市场里面的华人讲,这些澳洲的话很类似于中国朝廷北方官员讲的话。他觉得很有趣,就跟着几个也不会讲澳洲话的华人一起学起澳洲话来。他想在真澳洲人回来时候,用澳洲话和他聊上几句,也许还能找个机会让他赚一笔。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天天学澳洲话的功夫终于被大家认可了,尤其是被顶头上司认可了。在15块鹰洋的加持下,顶头上司将他推荐为澳洲人采购陪同专员,专门负责陪同澳洲人逛市场。

刚刚上任第二天,真澳洲人就回来啦。赛义德立即用澳洲话向真澳洲人问好。对方明显礼节性的回答了以后,立即把自己撇在一边,向站在旁边的王宫派来的人询问苏丹对他们提出的要求是否已经给了答复。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和苏丹外出打猎的消息后,真澳洲人的脸色明显的不好看起来。此后,王室派来的人就把每天口头答复苏丹还没回来的任务交给了赛义德。为此,还专门又给赛义德增加了一个可以进出王宫大门去询问上官的权利。赛义德从来没有进入大殿去见一见苏丹的机会。和上次升官一样,这次还是只加任务不加钱。

不过这次被召见进殿,赛义德可是一点都没觉得荣幸。本来天天好好逛市场的澳洲人突然丢出一个租地的要求,然后又扭头丢下他们又去打猎了。弄得朝堂上下乱成一团,急忙把消息报告给苏丹。苏丹立即召他们进宫了解情况。

“你说,他们提出要租地?租地干什么?我不记得他们之前提出过这个要求?”阿卜杜勒苏丹从半躺的躺椅上坐了起来,喝了一口着薄荷水,听他们讲完事情的经过,捋了下自己的翘胡子,盯着面前跪在一群瑟瑟发抖的人中间的赛义德说道,。

赛义德深吸了一口气,静了静神说:“他们之前没有提出这个要求。这个要求是在真澳洲人去打猎回来以后才提出的。我想他们租地的要求应该和他们去打猎时的某些事情有关。”

“真澳洲人?是什么?”阿卜杜勒苏丹把头侧了一下,斜着看着这个说出澳洲人还有真假之分的小伙子。

赛义德将自己在市井中听到的真假澳洲人的区分依样画葫芦了一遍。阿卜杜勒苏丹一遍听,一遍注意着周围人脸上的表情。苏丹心想“这帮只会当官什么事情都不干的家伙,幸好还有一个可以用的。”这时才注意到赛义德已经讲完了如何分辨真假澳洲人在等苏丹问话。

阿卜杜勒苏丹问了一下赛义德,下一步建议能干什么。赛义德建议派人跟着澳洲人打猎,看看他们到底做了哪些事情?再决定如何答复澳洲人的要求,必要时请真澳洲人回哥打峇都。阿卜杜勒苏丹点点头。他先扫视了一下眼前的这群人,再用手指了一下赛义德。要他以照顾他们生活的名义去追击已经出发打猎去了的澳洲人,除了要看看他们到底打猎打到了什么,还要了解他们对文莱的真实态度。而后摆摆手让朝堂散了。

会后阿卜杜勒苏丹在王宫的花园里面散步。突然,他转过头来对跟在后面的哈迪说道:“队长,你觉得这些澳洲人来了会走吗?”

哈迪摇摇头大道:“陛下,我现在所了解到的消息让我无法判断这些澳洲人想干什么。如果陛下允许,我想去调查一下。”

阿卜杜勒苏丹点点头。哈迪继续说道:“目前,我知道找澳洲人已经到了马尼拉,现在巴贾尔?穆德还在菲律宾,他有心效忠陛下。我认为可以通过他了解一下澳洲人在菲律宾干了些什么,这样好参考一下他们在我们这里想干什么。”

苏丹笑了一下,说“好吧,这个事情你就去办。要特别注意,不要让巴贾尔知道是我让他去调查的。”



乘风破浪会有时9

阿迪立即让书记官给巴贾尔写一封信,要他迅速调查澳洲人在马尼拉做什么生意,有没有租房子,设立商馆之类。然后,立即让人将这封信送到市场附近的一个小商户那里。

此时,巴贾尔正跟着西班牙人在苏禄前线作战。这几年的雇佣兵战争已经让他非常的疲劳了。本来,他想跟着西班牙人在苏禄海附近打下一块自己的土地。结果西班牙人将他们这些东南亚人当做炮灰,哪里危险哪里去。他在见多了当雇佣兵的东南亚贵族在手下死的一干二净之后的落魄样子后,逐渐萌生了返回文莱过平安日子的想法。正巧,巴贾尔一个做生意的门人和他老婆的一个女仆私通了。本来两人都要被处以极刑。巴贾尔念他一起共事多年,就向老婆赔个不是,把他派回文莱来做生意。后来,巴贾尔又通过他向阿迪送信:表示叔辈对当年事情很后悔,非常悔恨当年的年少无知,是在对故乡的无限思念和对自己过错悔恨中去世的。巴贾尔久闻阿卜杜勒苏丹盛名,自登基以来,文治武功,国泰民安,万国来朝。自己一直以文莱贵族身份自豪,愿意回到文莱为苏丹效力。

阿迪对当年的很多事情不是很了解,在征询了父亲的意见后,将信转呈给了阿卜杜勒苏丹。苏丹要求阿迪告诉巴贾尔,他已经把消息专递给了苏丹。此后,阿迪偶尔从巴贾尔那里买点菲律宾的特产,了解点西班牙人在苏禄作战的情况。巴贾尔也获得一些关于文莱的信息。

在收到要求调查马尼拉的澳洲人的要求后,巴贾尔感到事情重大。此前,巴贾尔都是主动提供一些西班牙人在苏禄的信息。阿迪对此也不是特别在意,从没主动要求调查什么。这次居然指明了要调查澳洲人在马尼拉的情况,这显然说明事情并不单纯。

巴贾尔立刻让卫队长通知队伍中督战的西班牙军官,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要立即返回庄园。在苏禄,除了总督,已经没有人对提前结束战争感到反对了。西班牙军官立即表示应该以巴贾尔贵族的身体健康为重,立即返回马尼拉。

巴贾尔随后命令大队人员返回苏禄海边的一个小村庄休整。这里和文莱隔海相望,是前几次战争中他特意打来下来作为后勤补给的地方。自己只带着贴身卫队立即赶回马尼拉。

3天后在庄园门口,巴贾尔碰上了正忙着正在遣散糖厂工人的管家。从管家口中他了解到了澳洲人在买牛和准备去文莱的消息。随后,他决定自己去港口和澳洲人在马尼拉的商馆看看。他在港口打听到,之前的确有一艘澳洲人的西洋大船,不过已经离开马尼拉,去向不明。随后,他以当地庄园采购的名义去了联合果品公司马尼拉办事处。在言语间,他了解到了的确有去文莱的澳洲人到过这里,今后也应该有更多的澳洲人从马尼拉去文莱。

回到庄园,巴贾尔在给哈迪德信里汇总了了解到的信息,并告诉哈迪他将为陛下盯住在马尼拉的澳洲人。随后即派人化妆搭船去文莱送信。

对外情报总局在临高以外元老院的商馆都派驻了人员。陈鹏宇在离开马尼拉前,向联合果品公司里面的对外情报总局驻当地的情报员了解了文莱的最新情报,又专门打听了在外出买牛时知道的文莱流亡贵族巴贾尔的情况,特别打听了他的私人军队的规模等等。没想到,陈鹏宇前脚打听了巴贾尔的消息才离开马尼拉,后脚巴贾尔自己到马尼拉办事处来打听澳洲人的消息。这可把办事处的人吓坏了。立即把巴贾尔上门的消息用电报发给了临高、文莱先遣队和葡月号。

收到电报的执委会,立即责成对外情报总局准备材料,工能委召集大家开会。

邬德向大家简短汇报了一下南洋石油开发组的工程准备、人员出发情况。最后,他说:“我们这次去文莱还是比较低调的。但是最近在马尼拉,有人开始打听起我们去文莱的事情了。下面请江山局长介绍一下相关情况。”

江山:“有个叫巴贾尔·穆德的文莱流亡贵族在打听元老院去文莱的事情。他是在卡斯蒂利亚战争中,那个带路党之一的文莱贵族赛尔夫?里贾尔的侄子。在远征结束后,赛尔夫跟随西班牙人返回了菲律宾,后来病死在马尼拉。他的侄子卡巴贾尔·穆德接受了他的一干人马,目前在马尼拉附近经营一个庄园。”

“他手下有多少人?几艘船?”有人问了一句。

“扣除基本工人老幼等等,他手下有个200多人的武装队伍。需要的时候,他在附近的集市上还可以招募到400到500名帮手,能当做打手和一般的壮劳动力。没有自己的船只,不过他自己也做点买卖,有较为固定的船东。最近几年他也跟着西班牙人跑出去打打苏禄人,他们是老对手了。不过,他不属于菲律宾的西班牙人决策圈子里面。也和黑尔没往来。

他自己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当上苏丹,不过很愿意成文莱统治者的权臣。他通过一个中间人向阿卜杜勒?贾里鲁?阿克巴苏丹递交了赎罪书,目前他还没有收到阿卜杜勒是否允许他回文莱的答复。”

大家安静了一下,然后开始议论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我们是怎样签下C罗的;是怎样签下鲁尼的;是怎样签下范佩西的;应该签下XX这样对我们队好;签下XX是很重要的;当年签下董方卓是个错误,未来需要避免.如何正确的向裁判施压,;如何获得超长补时,告诉你点人生的经验.当年第二次反巴萨围剿的失败告诉我们实力不够不要硬刚,为了避免重现当年的错误,我们应向穆里尼奥同志学习.



千锤万凿出深山1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认为已有的材料不足以采取过于极端的反制措施,但是提醒外派人员注意安全和强化对马尼拉、文莱的监控。

陈鹏宇靠在船头,看着手中被浪花打湿的紧急电报,叹了口气,默默念道:“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还有1天就到B区了。现在是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吧。”随后下到船舱去看望一下一路上都在保养机器设备的工人和被操练的新归化民,又顺便给牛的食槽里面加了把草。

第二天天刚刚亮,陈鹏宇起来上厕所,在走廊上碰到葡月号的大副。他告诉陈鹏宇昨天一夜风高浪小,船行很快很平稳,刚刚船已驶过佩隆蓬角,还有4到5个小时到达预定海区。陈鹏宇望了一眼窗外,觉得黑乎乎的什么都没看到。大副忙说,为了夜间行船安全,现在距离海岸30海里以上,就是白天也只能看到海天相交处有一片陆地。陈鹏宇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不惊动哥打峇都的人最好。随后让大副给先遣队通报一下预计到达时间,就又回到床上躺着,觉得船晃来晃去很是舒服,闭目养神着就又睡着了。

突然,船猛地晃动了一下,陈鹏宇还没睁开眼就听见船舱里传出各种叫骂声音。他刚想起来看一下出了什么事,但觉得船没有晃的那么厉害了。又听到船长说话安抚的声音。于是觉得船长都起来安抚大家了,事情应该不大,就又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鹏宇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烦醒,睁开眼睛觉得船慢了下来。看了一下表已经8点半了,急忙从床上起来洗漱。捧着水擦了一把脸,用杯子里的水漱了下口。问了一下江玲知道是遇上先遣队的海权号了,不过秦西科没有在船上,不过让海权号送了一些新鲜的椰子和芭拉过来。

换上工作服上到甲板,船长立即过来向他问早介绍了从海权号上过来的引水员。引水员指着说左前方的陆地就是预定登陆地区,陈鹏宇向外一看,这船距离岸边少说还有4、5公里距离,依稀可见远处岸边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正想张口问是怎么回事。船长立刻说,现在是低潮,为了尽可能靠近海岸要等到高潮时候,还要1小时就可以靠近登陆点了。引水员指着右前方一个小河口说,根据载重和吃水情况,高潮时候海权号可以正对着河口一直行驶到距离海岸200米的地方。陈鹏宇点点头,对他们说就听你们安排了。挥挥手让老工人按照之前安排去做卸货安排了。江玲则带着妇幼给大家准备绿豆汤。

随着一声炮响,海权号放下一艘小艇后,向右转舵让出航道。小艇放下铅锤,在前面领路,葡月号跟着小艇开始滑向小河口。半小时后,引水员指着小河入海口搭的架子上面那面红旗告诉陈鹏宇,葡月号沿着当前航道一直到达距离红旗300米的地方时候就要下锚,然后岸上会把捆在一起的倒扣瓦罐做底的木筏划过来,把东西房子木筏上固定好以后,用岸上的绞车拉动一条绳子牵者木筏靠岸。两个人站在木筏上拿着两个棍子保持木筏平衡。这几天已经在海边突击搭建起了一个升入海中十米的土堤。土堤四周用钉入海中的木头固定住,中间填充大石块和土。绞车把木筏拉靠上土堤后,把东西放在马拉的大车上,直接用运走。陈鹏宇立即安排把蒸汽机和吊车第一个运送上岸。随后,陈鹏宇乘引水的小艇跟着第一艘木筏一起靠岸。秦西科已经带着人在土堤上等着他了。陈鹏宇接过秦西科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才发现是一杯白酒。他觉得很奇怪,过去秦西科是很少主动喝酒的。到了文莱这么热的地方开始喝起白酒了?

上岸向特任全权大使问好后,陈鹏宇立即在土堤上组织开始组装蒸汽机,要把人力绞车变成蒸汽动力,把人工卸货改成机械卸货。秦西科一听要用蒸汽机,马上让卓勤把所有能找到的生活废水全部过滤一下,收集在一起准备给蒸汽机用。

从上午10点开始,先遣队、第一开发组和葡月号水手一起,按照谁的岗位谁负责;谁的设备谁负责;谁的责任谁负责的原则,轮班卸货。下午4点前,牲畜、20吨物资和全部后勤人员都已经上岸。

按照计划安排,葡月号在高潮退去以前退到安全海域,等第二天天亮以后继续卸载。先遣队和第一开发组就在海岸上搭起帐篷,架上桌子,摆开酒席,欢聚一堂,共同回忆这将近一个月的分离。

我们是怎样签下C罗的;是怎样签下鲁尼的;是怎样签下范佩西的;应该签下XX这样对我们队好;签下XX是很重要的;当年签下董方卓是个错误,未来需要避免.如何正确的向裁判施压,;如何获得超长补时,告诉你点人生的经验.当年第二次反巴萨围剿的失败告诉我们实力不够不要硬刚,为了避免重现当年的错误,我们应向穆里尼奥同志学习.



千锤万凿出深山2

第二天一早,秦西科就给陈鹏宇送来了前期的勘探报告和薏仁汤,这是之前先遣队有部分人员出现了水土不服后,秦西科让人从陈万金那里买了薏仁给大家熬汤调理的。这次第一批开发人员的大队人马一下船,秦西科就让人熬了一大锅,放凉了准备好喝。

陈鹏宇翻了一下,里面包括一份矿区前期勘探情况和B矿区的地形图。陈鹏宇一边看资料,一边听秦西科边说下前期勘探的情况。勘探工作并没有如预期的那么顺利,自然条件恶劣,杂草高,蚊虫多,积水深,人员体力精力消耗极大。对于目前已标记的石油渗出地点,先遣队基本上都没有进行试探。一方面是工作面完全没有清理,导致先遣队用手工钻子的效率不比用铁锹和铁镐多,另一方面先遣队发现在丛林里面行走实在是件费力事情。勘探地区的地形情况非常复杂,搬运大型设备就必须修建临时道路,这就远远超过了先遣队的能力。

陈鹏宇听完解释喝了回味了一下薏仁汤里的薄荷味,叹了口气说道:“要想富先修路,还是先把剩下的东西都卸下来才好。”

秦西科点了点头,指着旁边一个堆的乱七八糟木头,地上满是刨花木屑的地方说,这个地方是规划的木材加工厂。如果今天能把锯子之类都卸载下来,就先把机器装起来,目前盖高脚屋之类的事情都是手工操作。蒸汽机要是能装好,就把刨花木屑这些先拿去引火。

秦西科拉着陈鹏宇走的一个小山丘上,这里距离海边100多米,但是高出周边十几米,秦西科让人在上面还搭建了瞭望台,有士兵轮流在上面放哨。

站在小山丘上,秦西科指着一条距离海岸不远的土路告诉陈鹏宇,这条路绕了整个加里曼丹岛一圈,从这条路往内陆走40到50公里,就是19世纪以前人类在加里曼丹岛上活动的极限,当地人一般只进入距离海岸5到10公里的地方。他停了一下,指着往北边说,往哪里,走上2天半就到了文莱首都哥打峇都,往南走3天是都东。然后介绍了一下前期和文莱苏丹打交道的情况。听秦西科说完,陈鹏宇什么都没说,去招呼人去查一下木材加工厂卸载了没有。走的时候,他让秦西科把手洗洗准备看书,他要送一套带来的石油开采的纸质资料给他。

又过了一整天,才卸载了近100吨设备,剩下的都是超长,超高的大型件了。陈鹏宇很是头疼,问了一下工人,估计按照现在这个木筏慢拉的办法,最少还要3天才能卸载完毕。一想到以后需要卸载的设备和装载的石油,修一个临时性港口是必须的了。临行前,海军和建筑公司合作给了石油开发组一个修建临时性港口的方案。这个方案本质上只是通过在间隔150米的两条短短伸入海中的防波提外T字型的加上一个10米的栈桥。这样一来不直面台风冲击情况下,这个临时性港口可以用很久。适当加固也能进一步成为永久港口。不过就是临时性港口也不是开发组能完成的。开发组现有的人员和设备必须投入到石油开发中去,土建工作必须由其他人来完成。出发前,秦西科即询问过使用奴隶完成基础设施的可能性。工能委在征询了各方意见后,同意在完成最基本的安全设施建设完成后,在文莱使用奴隶劳工。

不过,眼下的问题是,石油开发还没正式开始,但已来了很多讨生活的苦力。之前,秦西科把所有到先遣队住的商馆来找活干的苦力都打发走了,但留下了已经到矿区的苦力。这些苦力依照身体情况和技能被分成了土木工人和基本劳动力,开始在秦西科指导下完成工棚和生活基础设施的建设。

葡月号送来了100吨作为压舱的红砖、瓦片和水泥。在第一开发组到达后,他们也参加到生活区的基础建设中。

陈鹏宇拍拍卸下来的水泥:“秦工,我还以为这是打井时候用的。”秦西科笑了一下,以后的水泥是给矿用的,这些是给我们用的。

陈鹏宇又用嘴对着路边忙碌的基本劳动力指了一下,“他们怎样?看样子是都是华人?”

“都是华人。和海南的一样,没培训过只能做基本劳动力。以后还是要办技校和工人夜校。矿区开发要的人多,技术工人都必须是我们培训过的,没有培训过的只能做基本劳动力,挖土拉车之类。”陈鹏宇点点头表示同意。

秦西科又说道,“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劳工都是零散来的,技术能力残差不齐。如果不在来源和管理上下点功夫。劳工问题将拖累开发。”

陈鹏宇问了下先遣队的翻译,当地有什么劳工招募的渠道之类?

翻译说,有组织的劳工基本上都是华人社团组织的。如果想招募工人,可以通过当地华人商人进行招募。

几个人正讨论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人推门进来告诉,有个叫赛义德的文莱官员到了外面,说是文莱苏丹派来照顾澳洲人的生活的。陈鹏宇和秦西科对视了一下,秦西科说,应该是苏丹派人来和我们联络,不过那个人是首都管理市场的小官。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两人又议论了一下,决定出门会会这个不速之客。


选的是标记为3D的地方。



千锤万凿出深山3

在收到调查清楚澳洲人真实意图的命令后,赛义德回头就到旅店去了解澳洲人的去向。通过一个给澳洲人送过菜的华人陈万金打听到,澳洲人在离开旅店后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按期把活鸡鸭和新鲜蔬菜送到那里去。

赛义德问了一下,陈万金暂时还没送任何东西过去,不过听说澳洲人以前雇佣的脚夫已经从那个地方回来了,还有不少壮劳动力正准备到那里去找工作。赛义德随后立即让陈万金带着他去。

本来,陈万金是不打算自己出门的,毕竟他不关心澳洲人到城外去干什么,商团的吃喝杂事也值不了几个钱,港口卸下的澳洲货才是值钱的。澳洲人再有耕种的本事,卖货也必须回到市场里面来,这澳洲货总不能买给红树林用吧。不过,赛义德的催促让陈万金觉得虽说出远门就是旅途劳顿,但陪着这市场的现管去一下也不算是吃亏。回头就让手下连夜把东西准备好,按照赛义德的要求带着人上路。一路上,赛义德除了把澳洲人要的东西全部翻了一遍,还向陈万金问了澳洲人提出的其他要求。陈万金陪了三天笑脸,答了三天赛义德关于澳洲人的问题,终于把赛义德送到地址上的地方。据说这片靠近海滩边乱七八糟的工地就是澳洲人筑城的地方。

赛义德惊得目瞪口呆的望着澳洲人正骑在一堆发出轰隆隆声音铁象在建筑工地上忙碌。又看着海边停靠着另一艘没见过的大船。他一下子明白这澳洲人真的不是来做买卖的,他们的到来有其他目的。至于这个目的是什么,文莱又该怎么对付,这已经超出了赛义德的想象力和职责。于是,他立即决定尽快将真澳洲人请回去,让那些大人物去和澳洲人谈吧。

再次见到赛义德和陈万金的秦西科显得十分热情,再介绍了陈鹏宇之后,问起两人这一路是否顺利之。陈万金胡乱的答应了几口,接着秦西科开始问起赛义德为何要跑这么远时。赛义德解释道,自己是奉苏丹邀请,前来照顾真澳洲人的生活的。

听到这里,秦西科和陈鹏宇脸色冷一下,转眼又热络起来,忙向他表示感谢苏丹的照顾。接着,赛义德打听在哪里可以竖帐篷休息,他希望不要距离澳洲人的居住地不要太远,好就近方便照顾。秦西科犹豫了一下,让助手带着赛义德的下人到距离海边不远的一个小丘上去扎帐篷。陈万金则带着脚夫由卓勤领着去卸货了。

送走了赛义德,两人立即向临高汇报了苏丹派人来打探消息的事情,两人建议派一个人带着赛义德离开工地避免他们能掌握工程的进度和规模,尤其是在目前土建阶段防护能力很差,工程机密很多时候。同时请临高再派一个元老来文莱加快石油开发。第二天,临高回话,同意他们立即将赛义德带出基地的办法,可以与苏丹会谈。除非有其他情况,不过短期内不会再派出其他元老长期驻守文莱。此外,大图书馆告知两位,已经整理并打印好了一批新的史料将跟着下一批材一并送来。

两人决定,由陈鹏宇跟着赛义德回到哥打巴都(大图书馆在来电中表示,这是正式翻译)打探一下苏丹的态度,秦西科则留在工地。

第二天一大早,赛义德正因为白天工地漫天灰尘,澳洲人的铁象的隆隆声响让他紧张的不得了,晚上蚊子又冲入临时搭建的帐篷扰的他一夜未眠。愁着怎么早日离开这个地方好交差,就见到陈鹏宇主动上门表明自己想请赛义德带他去见苏丹。赛义德立即表示随时可以走,陈鹏宇也不迟疑,立即让他收拾行装准备出发。赛义德心里觉得好笑,这澳洲人赶人也太急性子了吧。回头就让仆人收拾行李,跟着澳洲人回去了。

送走了陈鹏宇和赛义德,秦西科立即让勘探队带上工具对几个已经渗出石油的“黑点”试探。这几个点都是在前期勘探时,根据大图书馆提供的资料进行现场确定的。考虑到整个矿区的基础建设还很薄弱,秦西科希望最初的地点距离海岸要近一些。



千锤万凿出深山4

望着一行人的远去,秦西科通过刚刚架设好的电台向临高汇报了陈鹏宇去会见苏丹的情况,然后叮嘱电台在9点,17点和1点的整点时将本地的温度、风力、风向、气压和8小时降水情况等气象信息以文莱气象站的名义发回临高,初步完成对气象台的承诺。

根据南洋石油开发组从临高出发时的安排,勘探组将首先对几个有自然渗出石油的地点,采用人工挖掘为主和机械辅助抽油的办法进行开采。同时,根据大图书馆的资料和现场地表情况进行测井作业,试图在距离海岸较近的区域内找到可满足一定工业开采要求的石油井。至于勘探和开采活动能不能收回投资,整个工能委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秦西科让林千尺组织了四个工程队,分别在确定试点的四个地方开始挖掘2米X5米的探坑,再视情况判断要不要再继续钻一个20米到30米的井。如果运气好,那么在清理了地表的土石以后,除了渗出地表的一点点石油以外,会有大量石油沿着合适的地质构造从下面涌出来。

当然,陈鹏宇和秦西科不会把成功的石油开发的完全建立在运气上。

早在后勤基地时候,陈鹏宇和秦西科就组织了徒弟和部分老员工进行了矿井探测技术的高强度学习,并利用永宁乡的地下水进行了测量练习。

根据预先的安排,石油开发组将通过本次实践,在勘探队里组建单独的测绘队伍。不过,究竟能不能用这半吊子的测井掌握地下的油汽情况,两人心里是没有底。

虽然现在还是雨季的最后一个月,每天都会下好几场雨,但不下雨的时候气温并没有很凉爽,反倒是湿漉漉的天气让大家觉得不动都是一身汗。

秦西科给林千尺的要求是在1周内修建一条1.5公里的简易道路,保证4个勘探点的正常施工;1个月内完成生活区路面的硬化。同时还要协助把勘探队的钻机运到制定的测绘点。

当着林千尺带着人光着膀子在原始森林里面砍树时,周兴欣正坐在床边背生字的,准备等雨停了,就收拾了一下去保养维护机器设备。实际上,除了极个别设备,大部分从船上卸下来的机器都只是拆包上油,还没有用过。花了2天的工夫,第一台推土机可以在地上转悠了。不过,由于雨季地面湿滑的影响,推土机无法爬上15度的山坡,因此,林千尺还只能张罗着修一条路帮着推土机开上山去。

安排完这些事情,秦西科就只需要在和蚊子作战之余,专注于油气井勘测了。秦西科的计划很简单,根据历史记录和现场情况,对一个4公里X5公里的区域进行测绘。测井的目的很简单,对测井技术进行练手。

秦西科心里面很清楚,这块地下是富藏着石油,实在不行按照每300米打一个洞的办法,还没等把地面打成蜂窝煤就能打出稳定出油的油井。不过,首先大图书馆没有地球上每一个矿脉的详细资料,其次,由于历史原因和当年的开发条件,很多老矿脉都存在掠夺性开发的过程,导致矿脉破坏严重。最后,在开发过程中,矿井的安全生产也要求必须掌握地下最新情况。这样一来,掌握可靠的地下测井技术是重中之重。

虽然秦西科只在人家探矿时蹲在旁边看过,然后在大图书馆里面把现成的资料翻了一遍。但现在也只能是带着人开始准备钻井和测量了。由于是第一次实际测量操作,秦西科不打算在生产井上进行测量,他决定只通过20个50米深,直径40mm的竖井来画出最核心区域的地层分布图。

看见工人用牛车把第一台钻机运进作业点时,秦西科从坐的树墩上站了起来,用手中的资料拍了拍屁股,嘟囔了一句“开始干吧”。出于防备野兽蚊虫和操作安全的考虑,秦西科要求每一个作业点面积不得低于300平方米。

作业点的地面是黑乎乎的。这是工人们将作业点的大树木砍伐拉走,将剩下的茅草把在一起点火烧掉的痕迹。热带的植物生长十分快,这才几天茅草就又长了出来。秦西科让工人拿上锄头将几簇茂盛的茅草砍掉,又叮嘱了几句,就看这工头指挥着大家将钻机立了起来。秦西科点燃了蒸汽机火炉中的茅草,就几下工夫,啪啪啪的青烟从炉膛中冲了出来。一个工人用棍子拨了一下炉膛,然后从旁边的柴草堆里面夹了几个干燥点的小块木头,放了进去。半小时后,蒸汽压力达到了要求。秦西科将阀门推了过去,让蒸汽机开始带动钻机。石油开发组开始钻第一个钻井了。



千锤万凿出深山5

秦西科把一个木桶翻了过来,坐在上面用小棍子拨了拨取出来的土,眼看着工人把第二节管子也加了上去。他拿起一根棍子指了一下几簇茅草,又叮嘱了几句注意防火等事项,就准备起身在中午的阵雨到来以前赶到下一个工地去。

这时,看见一个人拨开的半人多高的茅草探了个满头大汗的脑袋出来晃了一下,看到秦西科,然后径直冲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棋的说到,秦老板,秦老板,不好了,陈老板从马上掉下来被抬回来了。

秦西科一听,立马拉下脸,腾地站起来,抓起水壶就开始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向几个人挥了下手,让他们把他的工具包送回来。路上来的人边跑边说了下,陈鹏宇是从受惊的马上跌下来摔伤的,当场就疼的哇哇叫了。秦西科知道,陈鹏宇本来就是个喜欢骑马的半吊子骑手。只要是看到有一匹马空闲着,他肯定骑上去。不过,圆滚滚的陈鹏宇四肢无力,人骑在马上就像是一个玻璃球放在镜子上一样,马儿一跑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不倒翁一样摇头晃脑的。不过,他这个大头娃娃可是会倒的。

虽然这里距离海边不到4KM,而且由于已经有长期人类活动的痕迹,但是总体上情况仍属于没有开发的热带雨林。报信的人背着砍刀,挥舞着一根长棍在前面开路,秦西科则紧跟在后面。在一个狭窄的转弯处,乘着等开路的机会,他喝了几口水,看了看天,听见前面叫他了,他抬起脚继续赶路。

经过深一脚浅一脚的2个小时,两人终于冲出了原始森林。秦西科打开水壶,喝了一大口,然后向着远处靠海的一片临时搭建的工棚跑去,那里就是暂时的前进基地。还没靠近,就看见一大群人围着一个帐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瞥了一眼,看见赛义德垂头丧气的靠坐在一个箱子旁边,完全不嫌弃旁边正忙着扇苍蝇的马尾巴。

推开帐篷的防蚊门帘,就看见陈鹏宇一个人呆滞的躺在担架上,右边膝盖靠上面一点的地方肿的跟象腿一样,用纱布裹的严严实实。秦西科走过去,在旁边坐了下来。陈鹏宇把头转了过来,然后哼了一声。有人掀起门帘,眼见到里面有人,又退了出去。两人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坐着。

陈鹏宇等了半饷才说,刚走了没多远。下了雨,路上有点滑,本来骑在马上还想着要不要下马,走过这段路。结果马突然受惊跳了一下,自己没抓住,直接从左边翻了下去,但是却伤了右腿。能站起来,应该没伤到骨头,不过当场腿就已经有点肿了。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到一个临时扎起来的担架上,然后直接送了回来。

秦西科听到有人进来了,回头一看,是开发组的主任刘医生。刘医生原来是个来自中原的流民。最初出于活命的目的,跟着江湖郎中采草药,后来流落到广州被元老院运到临高。检疫期自己积极参加分拣,熬药等医务类活动,避免了翻石挖土等体力劳动。经过突击训练后,被以工代训的名义送到三亚特别医院去上班。

经过数个日夜的出诊,接骨,刘医生对工业伤害有了直接和深刻的认识。在他看来,陈鹏宇的伤谈不上什么伤,没有伤到骨头,只需要及时卧床休息几天就可以了。不过由于是元老,他还是给陈鹏宇准备了一些活血化瘀的外用草药,剁碎了,细细的抹在纱布上。

秦西科站起来向刘医生问了一下陈鹏宇的伤情。陈鹏宇也在旁边听着,什么话都没有说。听着刘医生说问题不大,静养休息几天,消肿了就没事了。刘医生回头请陈鹏宇在卧床休息期间要注意卫生,不要生疮之类。然后让护士做到每天2次用草药水帮陈鹏宇擦身体。坐在一边的江铃一听,忙说这些小事情不用护士来帮忙。不过秦西科打断了她的话,说还是听医生的好。江铃不再说话了。陈鹏宇犹豫了一下,说,看来苏丹那边是去不了了,地的问题还是要解决,让临高另外派人去吧。秦西科点点头,出门告诉赛义德,陈鹏宇短时间没法走远路了,临高另外会派人来拜会苏丹商谈各项事宜,请他早点回去报信。赛义德点点头,回头就自己准备上路了。



千锤万凿出深山6

陈鹏宇和秦西克一起吃了午饭,两人商量了一下。陈鹏宇又自己琢磨了一会,给临高起草了一份电报。电报对已经开始的钻探情况进行了简介,提到已经开始的工程将带来巨大的人力物资需求,临高需要向文莱增派步兵和基层管理人员,以方便管理即将到来的海外移民,本地雇工以及奴隶。不过电报并没有提及自己因为受伤无法前往哥打巴都的事情,但描述了苏丹对元老院的到没有抱有非常友好的态度。此外,还亟待了解文莱内部各派以及当地华人社团对他们的态度。希望临高能派出元老以非正式身份对文莱进行访问,弱化文莱各方的对抗抵触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陈鹏宇白天就指点一下正在保养机器的工人,翻阅一下相关的资料;晚上则是坐在躺椅上拿着一把扇子扇着风看着大海,远远望着一大群人围看着的“澳洲影戏”打瞌睡。

秦西科则每天从一个工地奔向另一个工地。工程队已经雇了50多名华工开始修建一条从前进基地到矿区的简易公路。秦西科经过正在修建的简易公路时,还顺便停下来指点一下林千尺的施工队。实事上,由于土层里面沙石含量较少地层结构简单等情况,几个钻井点的钻探情况进展都非常顺利。虽然钻头都是最粗燥的机械钻头,但是仍然保持了2米/小时左右的速度。这里钻井的目的只是用于探测地下情况,勾画矿区结构,当然了如果碰运气打出来一口可供生产的油井,大家还是很高兴的。虽然尤其是对他们这些新手来说,划分单井地质剖面并不是秦西科的目的,不过出于对熟悉设备和锻炼队伍的目的,他还是让林千尺用进行井周电容电阻测量。

林千尺首先是将一个电极固定在井口,然后将另一个电极固定在井口周边的各测点,给电极通一定的电压,测量井与测点之间的地层对电容和电阻的响应。然后秦西科将根据电容、电阻的变化情况推断地下地层水的分布,为识别地层流体性质及运移方向、油气地质存储评价提供合理的依据。

在正式开始前,秦西科先设计了一些数据,让林千尺和几个学徒练习一下标图。结果,秦西科发现他们他们勉强还能适应二维面并画图,但无法抽象的理解三维层面事情。秦西科立刻铲了一堆土,在桌子上堆成一座小土堆。然后他拿起一根木棍从上面戳了进去,代表正在扑哧扑哧转动的钻井机,然后开始慢慢的谈起怎么将收到二维数据映射到三维层面去。

在1号井钻探呼呼的转了两天后,第一个50米的深井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秦西科让人把设备移到3号井去。1号井除了有些地下水,并没有发现石油的味道。不过,实际上秦西科也不指望这样能发现一个可供工业开发的油井。

按照秦西科和陈鹏宇“双推双选,以工代训,强化实操”的要求,各业务骨干、老工人分别选择一至数名学徒工进行跟班学习。在此情况下,所有能够以老资格自居的人都带上了小跟班。不过,虽然是有了个人帮着提包裹,但是大家都知道澳洲人的钱不好拿。结果,人力资源部在大家磨磨蹭蹭地把各自的跟班名单报上去的第二天,就下发了正式要求,要求跟班一星期知道岗位要做什么,跟班一个月要能在师傅指导下完成基本操作,跟班两个月要能独立操作,三个月要能处理岗位中处理常见事故,否则将会收回带徒弟的资格。

大家刚刚哼着“要想学的会,先跟师傅睡”开始摆起老师傅的架子。一收到要按时出师的要求,立即板着脸对着徒弟开始大呼小叫。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各种咆哮声音,充满了整个油田。



千锤万凿出深山7

今天,秦西科照例起了个大早,钻出帐篷,正准备到指挥部值班工棚去看看昨夜各个钻井队的进展情况。突然看到一个人杵了一个长棍子,远远的一瘸一拐的从海边走过来。秦西科觉得很眼熟,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趁着那个人慢慢的踱步过来的时候,他靠着帐篷坐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太阳终于照亮了那个人的脸。秦西科发现这个人居然是陈鹏宇,正一步一摇的晃动着自己的肚子在沙地上艰难的走着。看上去这几天的卧床喂食好像让他胖了10KG。陈鹏宇看见秦西科站在帐篷外面,就向他走了过去。陈鹏宇伸出手臂,指了一下值班工棚,然后两人都向那里走了过去。

工棚里几根澳洲蜡烛已经只剩下一个水壶正挂在炉子上噗噗的喘着气,值班人已经不知道躲在哪里去睡觉了,只剩下学徒工正靠在柱子上打着呼噜。秦西科看了一眼,然后放下门帘,在门口等着陈鹏宇。他等着陈鹏宇慢慢的踱步到了工棚前,对着里面撅了一下嘴,陈鹏宇拿起棍子挑起门帘,往里面瞅了一眼。两人前后进入工棚内,陈鹏宇提起水壶把开水倒在凉杯里,秦西科则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晚上的表格开始看起来。

这时,有人睡眼惺忪的一把掀开门帘跌跌撞撞的进入工棚,眼见到房间里面还有另外两个人,刚张开嘴,嚷嚷了一句,谁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突然他好像看清楚了来人,嘟囔了几句,放下手上的杯子,然后耷拉着脑袋准备爱批。

秦西科抬头看了一眼是谁,然后继续去看表格。陈鹏宇问了下他的班是到几点,然后指了一下酣睡的学徒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摆摆手让他坐下休息。

秦西科拿着报表向陈鹏宇摆摆手,两人一起到户外。秦西科问了一下陈鹏宇的腿怎么样了,陈鹏宇说几天的卧床和涂药,已经让腿上的肿大消退了不少。估计再有个十来天,问题就不大了。

“睡的太久吃的太好,现在是太胖了”陈鹏宇拍着自己的肚子笑了起来。

秦西科等他说完,扬了扬手中的报表,说道:“那我们开始说这个吧。目前测绘的几个钻井队进度都还不错,基本上都和计划表相匹配。目前取出来的样本里面还没有发现含油的部分,不过估计下个星期整个矿区的初步探测测绘结果就可以出来了。”

陈鹏宇接过报表,翻了一下:“看来几个钻井队已经锻炼出来。”

“别高兴的太早了,他们只是钻了几个小孔,井套和管道都还没有实际使用过。”秦西科笑着说道。“目前也就只能保证他们能顺利的打50米的井,其他事情都还是问号。”

“不过,那个以后再说吧,昨天有好消息了,直接开挖几个渗出里面有一个已经开始稳定出油了。”,秦西科凑过来,指了一下表头说“3号坑已经开始稳定出油了。现在在旁边勉强修了一个量油池。一昼夜已经出油超过1000升了。”

陈鹏宇一听,拉着秦西科就往矿区走。秦西科忙说道,“先不要忙,吃了早饭再去。还有几个事情要马上商量一下。”

两人踱步到食堂,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江玲给两人各端了一碗绿豆稀饭。秦西科拿起勺子给自己加了半勺糖,陈鹏宇则直接推开了糖罐,拿着勺子使劲搅起来。

“现在除了钻井以外,所有工程进度都不够,基础设施建设和生产设施建设进度都很不理想。我看还是工人不够。现在的蒸汽推土机也不是是内燃机,很多时候效率也不是太高。另外,土建部分人工太少。从前天开始,3号坑开始修一个引流渠,本来我估计1天就能先挖一条沟出来,第二天用砖头先铺一层。结果昨天我去看了一下,2个人在泥地上挖300米的半米深,挖了一半结果一下雨,两边土全塌了进去。昨天下午那里就剩半条脏水沟。”秦西科抱怨起来。

陈鹏宇没啃声,自己最近跌倒后躺在床上不短的时间了,只能看到眼皮底下的事情,再多也就只能在营地里面吼几声,其他事情都只能等别人来说了才知道。现在各方面进展都不是很顺利。应该说自己的责任不小。陈鹏宇回头催了一下赶紧把油条和咸菜端过来。

秦西科喝了口稀饭,然后说道,现在手上2个土建工程必须要尽快完成的。一个是从3号坑出来的引流渠,另一个是储油罐。现在出来的石油非常轻,出来的伴生气体也不少。如不及时保存开采出来的石油,一点点火星都会发生生产事故。

陈鹏宇在自己的碗里面搅了一下,想了一下说道:“储油罐?我没记得向谁订购过这个啊。”



千锤万凿出深山8

“什么订购啊,你还以为现在的钢产量还能生产那个?就是个土油罐,用砖和水泥做的”,秦西科回头指了一下远处的一块地方,“最近的那个差不多距离这里1公里远,然后一直向北修。每个储油罐20米的直径,高10米,存量300万升左右。”

“稍等一下,300万升?是多少?”陈鹏宇插了一句。

“1桶42升,合下来是7.47万桶左右。”秦西科答道,“工能委那边希望我们还是能沿用桶的标准,一方面是资料好用,另一方面这个桶的容量也能让人搬运。”

“能让人搬运?谁能抱着50KG的大木桶到处走?”陈鹏宇气呼呼的说。

“滚!你可以滚啊!”秦西科觉得一早上的谈话就好像是对牛弹琴。

陈鹏宇觉得不好意思了,自己埋头刨了几口饭,说道:“这样吧,我现在走路也不是很方便,两个土木工程我可以去督办一下,不过具体工程质量我可不敢打包票。没干过。”秦西科叹了一口气,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陈鹏宇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了一声,吓得秦西科差点把碗打翻了。“昨天临高来了电报说了,要排巡视大员来这里,说是协助我们与文莱皇室打交道,协商一下文件。我想也会来看看我们在这边的实际情况。不过既然是要和文莱那边打交道,肯定不会是是专职审计人员。我们只要把工地弄好一些能糊弄过去。”秦西科听着没啃声。

陈鹏宇接着说道,“我估计下一批班船还不会到,应该是再下一批。电文里面没有说清楚谁过来,他们现在应该还没定好。”

秦西科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陈鹏宇又开口说到,“这班船一来二去,也要近20天了。我们还有点时间。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手头能做的工作弄点花出来。”

秦西科实在想不出怎么叫把工作弄出花来。

两个最后早餐谈话的结果是,让林千尺从勘探队回来,带着工队去修引流渠,并负责完善和维护从基地到矿区的相关道路;让周兴欣带着维修组负责整个钻井队的机械维护工作;秦西科自己督办储油罐的修建并对督导勘探队工作;陈鹏宇就把剩下所有吃喝拉撒都要组织起来,尤其是要迅速的组织起一支有一定数量又能干活还要听话的长期雇工。

趁着大家都来吃早饭的功夫,两人宣布了新的分工,。接着秦西科就准备去河边临时的砖厂,那里按照最初圣船登陆后的经验仿照了一个烧砖机。走之前,他拉着陈鹏宇小声说道,刚才宣布人事安排时候,有好几个老工人脸上不好看。

陈鹏宇点点头,:“嗯,我也看到了。特别是几个手点手艺的老建筑和老机械工。这次没给他们一顶帽子,他们心里不会很痛快。”

秦西科:“他们大部分人的工资可不比林千尺和周兴欣低。好几个岗位工资快跟我们一样了。只不过这两个小子跟我们近,文化基础好一点,做做质检这些比他们强。不过,无论男女都是有点虚荣心的,以后还是要给他们一顶帽子。”

“嗯,这个我来抓紧办,要在长期雇工到来之前制定。老人老政策嘛,新人新政策。要是基本盘都不管了,怕是人心就散了。”陈鹏宇拍拍秦西科的肩膀说道。

一早上的事情弄得秦西科是心烦意乱,决定陈鹏宇也不给力,工人也是薪水小偷,整个人烦的要死。纯粹出于散心的目的,他决定到3号坑去看看出油的实际情况。心想,如果碰上个自流井,还是不错的,向临高交差问题就不大了。

说是几号坑,其实只是记录油迹渗出点开挖的顺序。之前已经有人告诉他2号坑挖了半米左右就连石油浸过的痕迹都没有,1号坑稍微好一点挖了2米多气味才消失的,接下里的沙石层里面只有很少的一点石油痕迹。基本上一天多到半天时间,两个开采组都放弃了在1号、2号油迹渗出点的开挖。在秦西科的反复鼓励下,两个开采组开始了在3号、4号油迹渗出点的挖掘。原本给予厚望的是4号坑,4号坑不远处有一口很小的泉眼,开挖了1米多就有混合着石油的水从沙子里面噗噗的冒出来。当时,秦西科还专门跑来看了一下,发现水里面的确含有油,不过石油在水里面呈现黑丝状,明显只是地下水冲过含油层的结果。不过为了不打击工人们的积极性,秦西科还是鼓励继续向下挖5米。

3号油迹渗出点是大家最看好的地方,但是也是最难啃的。大家发现油迹是从一块巨大的石头下面渗透出来的。



千锤万凿出深山9

早在第一次勘探时,大家就发现有油迹从一块石头下面渗出来。在第一时间的试探之后,勘探队发现这块石头非常大,足有几十吨重。很多人都很看好这个渗出点,甚至有人认为这块石头实际上正好压在一个自喷井上。

秦西科没那么高的期望,如果能找到一个日产50桶的自流井就谢天谢地了。他把希望还是更多的寄托在完全掌握油气地质存储后的钻井上。

不过先挖坑也是必要活动,一是文莱的自流井的压力不会太大,产量不会太高,配套设施怎么修建,这些都可以发现问题了再想办法解决。二是,自流井往往是比较优质的矿井,可以通过对自流井的管理锻炼采油队伍。

秦西科还依稀记得3号坑最初的情况,巨大的青石埋在地下只露出一个小角,石油则顺着石头边缘慢慢的渗透到地面。在开挖的时候,建筑队有人突发奇想,居然打起把青石拿去当建筑材料的主意。于是一行人开始用锄头试图把青石周边的土抛开,然后用卷扬机之类强行把石头拖走。

正式开工三天以后,秦西科顺路过来看一下进展情况,结果看到了一行人嘿嘿嘿的挖土,试图弄出石头来当建筑材料。不由得打发光火,通知海兵队立即拿炸药来,把石头炸出裂口立即粉碎掉。眼下重点是迅速开挖矿井,而不是给自己弄个海景别墅。

一个工人正通过一根竹管把石油从4米多深的3号坑里面抽出来。旁边临时的挖了一个储油池,不大的池子里面已经沉积了半米深的油。秦西科拿起一根棍子去搅动了一下,感觉这油很轻,有很强的刺鼻的问道。他拿起一个竹筒,装了一瓶,让学徒工送给陈鹏宇送过去。随后快步走向了远处正在施工的引流渠工地。

秦西科不是个很重视吃喝的人,可肚子饿了也要提醒自己该吃饭了。秦西科是第一次到勘探点以外遇上饭点的,早上走的又是匆匆忙忙,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拿。他看了下表,已经过了12点了,还没看到后勤组的人送饭来。

秦西科走到一个土堆上,踮起脚焦急着望着基地的方向。看他光着头顶着烈日晒的可怜,正在用抽油机的采油人招呼他下来到凉棚里面去。他走下来,到凉棚里面坐了下来,不好意思的问了一下旁边的工人,知道一般情况下11点半左右就有人送饭来。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迟了。

两人正说着话,听到外面几声驴子叫,秦西科回头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什么动静。又等了一会,看到茅草掩映的小路被人推开,一个小工浑身上下像是被水淋透了一样,拉着一头喘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驴子钻出来。秦西科一眼就望见陈鹏宇带着一顶草帽,斜坐在湿哒哒的驴背上,拿着一把不知道哪里来的破蒙猛扇着,旁边还挂着一支拐杖。突然,陈鹏宇大声嚷嚷起来:“哎呀,老秦啊,我给你送饭来了。还有加了冰块的绿豆汤。”话说着,他一扭身子,抓起背后的保温瓶就高高的举起来。

小工把驴子拴好,就忙着把食盒和水桶卸取下来,开始给大家分饭。大家端起有点冷的饭菜,看了看一人一碗的绿豆汤,嘴里还是嘟囔了几声,就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秦西科拿起拐杖,一声不吭的等着陈鹏宇从驴背上下来。一落地,陈鹏宇什么也没说,杵着拐杖围着3号坑转了一圈,然后靠着一个架子坐了下来等着秦西科吃饭。

眼见着秦西科默默的差不多吃完了,陈鹏宇杵着拐杖站起来,说道:“走,那边去,有点事情。”秦西科端起绿豆汤,跟着走了过去。

陈鹏宇回头看了一眼,眼见着距离工人远些了,才开口说道:“你觉得这点油,能向巡视大员交差吗?”

秦西科喝了一口绿豆汤,说道,“够呛。从现在算到巡视大员来,满打满算只能采集2万升油。我看这油库都不用修了,直接挖一个游泳池就够用了。”

陈鹏宇笑眯眯的说道,“这个3号坑挖了几天?”

秦西科楞了一下,说到:“前后差不多1个多星期,不过最初几天他们在磨洋工,后来炸了石头了,也就是3天多时间。”然后,他停下来盯着陈鹏宇,想看看他想说什么。

陈鹏宇继续微笑着看着他,等了一下才说,“如果我们有十个3号坑,是不是这几天可以采集20万升油了?”

秦西科愣了一下,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陈鹏宇接着说,“如果有100个3号坑,我们是不是可以收集200万升油了?”



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1

秦西科大概明白了陈鹏宇想干什么,不过他觉得这个方案与企划园的节约办大事的方针不一致。

陈鹏宇见秦西科没反对,干脆就说了出来。他这两天在指挥部里面翻了下进度表,他觉得如果完全依靠钻井,那么在巡视大员到来时候,肯定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肯定会带回他们两位办事不力的映像。

秦西科沉默了一会,说的:“具体方案是什么?”

陈鹏宇指了指远处的轰隆隆的钻井机器,说的:“把矿区一分为二,原来用‘先测绘,后钻井’的那块地,继续那么干。用标准的探矿流程,开采程序,继续做,在巡查大员来以前,把第一份地质资料图要做出来。”

“然后,在这边,满地开花。”陈鹏宇指了指脚下,“要大干快干,深挖狠挖,一步到位,直接出油。”

秦西科没啃声,默默的把碗里面的绿豆汤喝完。

陈鹏宇接着说道:“为了实现这个计划,我准备组织30个挖掘队,每个开采队15个人,进行每天18个小时的连续挖掘。每隔100米挖一个10米的洞,如果出油了,就立即扩大洞口,由开采队进行采集。我算了下,每个油坑需要4个开采人员就能24小时连续生产。这边就不管什么科学采油了,直接用最原始办法,只要出油,问题不大。”

“那么油怎么运出去。”秦西科听了半天,终于提了一个问题。“这个简单,先用牛车拉。等引流渠修好了以后,直接用引流渠。”

听着陈鹏宇激情澎湃的画的蓝图,秦西科心里也活络了起来。的确现在整个油田需要拿出一点赌博的势头出来,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点成绩。

“这要好几百个工人才行吧,我们哪里来那么多工人。”秦西科站了起来,他准备再去盛一碗绿豆汤。陈鹏宇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这个你不要操心,有的是人。”接着,他把他这几天在营地里面碰到的一个事情告诉了陈鹏宇。

前几天,有个叫林世洋的人到生活营地旁边来转了一圈,通过几个人转弯抹角的引荐给了陈鹏宇。此人自我介绍是潮汕人,当过泥瓦匠,学过木工活,他原本是想来给澳洲人修修房子,铺铺路,不过陈鹏宇在交谈中发现,这个人还有个本事,就是会吆喝,能拉起一大队工程队来。正愁着没人挖坑的时候,来了一个工程队,陈鹏宇立刻心里有了想法。就趁着3号坑出油的契机,来弄这个满地开花的方案。

秦西科默默的听完,说了一句,这个事情,还是先拟个方案,晚上我们两个再议一议吧。

陈鹏宇说,议一议是可以的,不过只能改细节了。秦西科一愣,陈鹏宇忙说,他已经让林世洋去拉人了。

秦西科气呼呼的说道:“就算是工人都已经到门口了,这个方案也要先拟定讨论通过才行。”转身向修建中的引流渠工地走去。

临走时,秦西科问了一下林世洋和陈万金的关系。陈鹏宇说,两人属于不同的会馆。

当天吃完晚饭,陈鹏宇笑呵呵的提着一大锅薏仁汤,拿着几张纸闯进了油田指挥部的帐篷。一掀门帘,陈鹏宇看见秦西科正就着几支蜡烛指点一个学徒工在往黑板上写今天的工程进度情况。秦西科回头看清了进来的是谁,就拉过凳子坐下来。

陈鹏宇把薏仁汤放在桌子上,让学徒工找几个碗来分。然后他把手中的几张纸递给了秦西科,秦西科一边看,一边听陈鹏宇胡扯这个满地开花的方案是一个多么高效节约的大开发。

“什么,你还要把第三块地,直接承包出去?让其他人来开采?”秦西科突然嚷嚷了起来。

“只是计划,只是计划。他们只负责挖坑,抽油。至于收购一桶油多少钱,怎么收,都是我们说了算。毕竟,也只有我们才能能力收油啊。”陈鹏宇忙打起圆场。“我估计要是我们不划定其他人承包开采,也会有人自己动手的。”

秦西科忙表示他对这条有保留意见。他直接表示,这个方案如果执行了,又被企划园知道的话,最少会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最糟糕的是被立即调回临高,被彻底边缘化。陈鹏宇想了一下,拿笔在对外承包的那一部分划了一个叉。

第二天一大早,陈鹏宇拿着两人商量,名为“百花齐放”的外包直接开挖项目最终方案找到了林世洋。



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2

本着“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的要求。“百花齐放”项目寻求“上下一心,攻坚克难,真分夺秒,大干50天”在最短时间内在目标区域内找到足够多的自流井。

项目最终方案将诗里亚油田陆上B区以东的5公里X4公里的区域划了出来作为,项目的实施范围。

根据方案,油田派出技术人员进行勘探和标记具体的挖掘地点。

林世洋将负责组织20个挖掘队进行挖掘,每队15个人,每个挖掘队负责2天内对一个挖掘点挖出一个12-15米深的大坑。同时还要组织一个30人左右的土建工程队,负责为挖掘队修路。

方案里面包括针对每个工人的360考核方案和每个工程队的KPI考核方案。油田按照360考核办法,每5日一结算,直接付钱给工人,不过不包吃住。此外,对于有开采价值的大坑,林世洋要向油田提供认可的工人作为采油人员;油田将负责对工人进行相关的训练和指导,并提供采油设备。为保证需要24小时连续采油生产,因此油田给予采油工人和领高来的技术工人一样的待遇,包吃住和每月结薪。每个工程队队长则受到KPI考核办法,对工作绩效进行考核。

此外,由于陈鹏宇还能勉强听懂闽南语,林西科是彻底不懂两广一带的方言。这些大多来自于潮汕地区的工人管理成了一个大问题。特别是他们拖家带口的在油田附近生活,但不能使用技术工人这边修建的澳洲式的的生活设施。因此在附近归化了一个工人集中居住区,并在旁边划了一块地,形成了一块自发形成市场。

事实上,陈鹏宇非常看好这个自发形成的市场,他给这个市场取名叫北门市场。他总觉得只要油田发展的足够快,这就是下一个东门市。私下里他还问过秦西科,要不要预先规划一下市场,先期修一下商铺等等。秦西科对于现在就拿出技术工人和建筑材料材料来修建非必要生活设施是很反感的。不过他也不好直接反对,是人家先征询自己的意见,而不是直接招呼工程队就开始干活。毕竟按照之前的分工,陈鹏宇也要负责整个石油开发基地的基建规划。因此,秦西科只说没必要对外包人员照顾太多。陈鹏宇见状没再说什么。

林世洋真的是个有天赋的人贩子,他不仅弄来了大批下南洋的华人当长工,他还弄来马来人当长工,甚至还有十几个泰米尔人。一时间,整个工人集中聚居区和市场里面热闹非凡,打架斗殴时有发生。陈鹏宇立即找到林世洋,要他马上组成纠察队队,对集中居住区和市场进行管理,维持最基本的社会秩序。

林世洋没办法只好让他的侄儿金珊旺从工地上回来,按照澳洲人的要求组织一支纠察队队伍。林世洋的世侄金珊旺,曾经跟着跑船。结果在上一次船难后,在水上漂了2天。又遇上船东的另一艘船被澳洲人沉在厦门。只好跟着林世洋一起下南洋。

对于澳洲人,金珊旺是有一番评价的“船坚炮利,奖惩分明,杀伐果断”。他知道澳洲人不会在意他这种小脚色过去的事情,不过在澳洲人面前还是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做人。

自从陈万金跟着赛义德回到哥打巴都,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澳洲人了。不过他总觉得澳洲人不会那么安静的在海滩上修房子。正琢磨着要不要派人去打听一番。就瞧见去给澳洲人送菜的回来了,他连忙叫那人进来问一下情况。得到的消息让他大吃一惊,澳洲人居然让林世洋承包了好多挖坑的工程。澳洲人似乎在找埋藏在地下的一种黑糊糊的粘稠状东西。去送菜的人还说,现场已经有了数百民劳工在工作,澳洲人按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办法管理他们,每5天就算一次钱。他打听了一下,工钱应该不算很高,不过澳洲人一向说一不二,说给多少就给多少,从不拖欠。

听了这些陈万金是又惊又气。惊的是,澳洲人到处拉人做事,居然连林世洋这种以前在他门下跑跑腿的角色,也拉出来。这澳洲人到底想在文莱干什么。气的是,这林世洋这种以前在他门下跑跑腿的角色,现在居然和澳洲人勾搭起来了,拉牌坊,还想发大财。他心想到这生意得搅一搅。澳洲人撒的那些现洋,他也要去收一下。他立马就安排,在送下一批菜的时候,送一批女人过去。

其实和很多人印象中的情况相反,贩运年轻女子去南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南洋是很缺华人女子的。首先,南洋华人大户所雇佣的梳头女之类,基本上是属于从大陆就定好了的良家妇女。这些人到了南洋也基本上做的是内宅的事情。其次,在中国宋以后传统中,未婚女子也不属于可以随意出远门的一类人。要成群结队的组织大批华人女子下南洋,要到近代以后才有了。



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3

陈万金的茶馆里面的女子大多都是当初一家子整整齐齐到南洋闯荡或者逃难来,结果突然死了男人,或者父母双亡的孤儿,也有被拐骗来的,此外还有几个人华人和马来混血的女子。不过这些茶馆里面的女子都是只能让水手或者劳工发泄一下,都不能上台面。

陈万金和几个巨商一起凑钱养了一个戏班,日常在哥打巴都和周边几个市镇轮流演出,每逢节气或有华人巨商家里面有红白事就回到华埠来演戏。不过,请戏班演戏给大家看是一回事,让戏子演戏给自己看是另一回事。几个巨商都在戏班里面捧了角,陈万金也不例外,不过他只在里面捧了一个配角,而且特别要班主和先生不要过分推举或者为难她。陈万金的原配是从祖籍来的指腹为婚的女子。完婚后为陈万金生过3子2女,能长到成年的就2子1女。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来都是陈万金实际的内当家,娘家几个兄弟姐妹和子女都视她为家里面的顶梁柱。不过去年开始,她的身体就变得很差,请了很多大夫来看,都没有太好的效果。看过的人都知道来日不长,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陈万金虽然已经知了天命,但保养很好,他知道家内外各方眼睛都盯着他的那份产业。家和才能万事兴,如果祸起萧墙,后果不堪设想。况且,这个配角年纪也不大。陈万金还是准备依天意顺利的把这个事情办好。

不过,澳洲人现在的态势,显然要让陈万金必须准备一台戏。不过,他不想去当这主角,他还是准备当个配角。甚至更好的,他只搭个戏台子,等着各方上去演。

秦西科从一开始就不看好“百花齐放”,他觉得这个打几百个坑,完全靠运气采油是一件很没技术含量的事情。不过要在这么短时间内要拿出那么多油井,除了百花齐放以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这边只需要尽快派出技术人员在项目区进行勘探和标记就行了。

实际上,由于现在勘探组已经全部投入了钻井工作,原来从事地表勘探的人都已经有了新的工作。现在又要对新的区域进行地表勘测,又要把这些人集合起来。秦西科忙了一整天,才把勘探队勉强重新建起来。不过现在这个队伍实在是太勉强了,只要求在拉网式对石油渗出地表或者存在可能油迹的地方进行标记就行。

从陈鹏宇告诉林世洋“百花齐放”项目的当天开始,林世洋就组织了4个工程队开始在项目区进行开挖。第二天,在项目区作业的工程队增加到13个,同时开始修建一条横穿作业区的简易公路。不过,由于工程队人员到位速度远超预期,地质结构不理想,好几个坑在挖了不足半米后就被放弃了。大部分工人陷入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状态。陈鹏宇和秦西科敦促勘探队加快勘探速度,以充分发挥暂时丰富的人力资源优势,迅速突破当前的困境。

忙了几天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吃过晚饭的陈鹏宇抬头看看挂在天边的太阳,准备趁着今天比较清闲,就到北门市场去散散步。距离市场还远,陈鹏宇就听到远处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于是他兴奋的走过去,他想知道今天晚上的北门市场的夜市有些什么新鲜玩意。

走近了一看,一大群人围着一个新搭的棚子使劲的嚷嚷,“哇,这个好。那个更好。”陈鹏宇趴着人群,踮着脚往里面一看,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妓女,开了个欢场。一群人正围在门口,兴奋着聊天,准备一有机会就进去。他打听了一下,这里是半个时辰1块鹰洋,价格可不便宜。于是他很好奇里面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于是也在门口等着看热闹。正幻想着里面的女子是多么的俊俏,突然有人把门帘一掀,他忙往里面一瞅。只见一个肥胖的小个子女人从黑乎乎的房子里面出来,一脸的横肉,嘴巴里嚷嚷着:“快一点,快一点,下一个,下一个。”趁着另一个男人钻进去的那一刻,陈鹏宇使劲往里面看了一下,里面好像用幔帐把几张床隔开,有几张床上正在鏖战。顺着门帘开开闭闭的时候,屋子里的一股恶臭冲了出来。陈鹏宇马上捂着鼻子走开了,心想着这地方这么脏,会不会闹出流行病起来。

“怎么样,还在回味?”接着是一整哄笑,突然他听见有人对他说笑。一抬头看到是几个从临高来的技术工人,看样子是刚刚下班就出来玩。陈鹏宇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本来想解释一下,后来直接指了指那个棚子,对着那几个说,那地方以后再去。然后独自往回走,那一行人哄笑着走远了。

第二天一早,食堂门口贴出两张告示。

上面的告示说,为保证生产连续,保障职工伙食供应,从即日起,暂停向南洋石油开发组职工直接发给伙食费、副食品费,改发食品劵。每名职工每月限定150张食品券。其余基本工资和绩效待到季末结算统一发放。食品券每月5-10号由财务室统一发,本月的食品券可以在告示张贴2天内到财务室去领取。

下面的告示说,要求所有南洋室友开发组职工的居家配偶和未成年子女全部到后勤中心报到。居家配偶强制加入后勤服务队,未成年子女全部纳入托儿所管理。

到食堂来吃饭的职工都围着告示议论起来。大家跟了澳洲人那么久,知道关心的不是什么时候发剩下的部分,而是一张食品卷值多少钱。有人拿着新发的食品劵仔细的看了看,着就是一张红色的小纸片,和过去在澳洲人在临高印的各种劵差不多。不过,这的食品券上除了在一把香蕉旁边印了5分、1角和2角外,还有一个印制时间和2个月有效的字样。

时过境迁,数年后,大家回头看时候,才发现那两张突如其来的告示既促成了石油城的建立,又导致了石油城的衰落。不过,短时间内,大家更希望拿到银元到北门市场去潇洒一下。



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4

相比起没收职工银元,避免职工惹上传染病的事情,秦西科更关心的是目前已经打了几口井了。

百花齐放的第二天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有坑发现石油渗透出来。不过量都不够大,够不上类似3号坑出油的规模。几天下来各个坑进展都不大,秦西科和陈鹏宇拉着几个老工人到已经见了油花的坑去现场会诊。其实几个技术人员也不知道啥叫石油,怎么打石油,打出来的是不是石油。完全依靠前期对3号、4号坑的挖掘经验来猜测下面遇上了什么情况。

几个人众说纷,有的人认为,有了只见油花不出油的是挖的不够深;有的人认为,有了油画不见油出来的是因为油料都干在下面了,要加水。秦西科眼见陈鹏宇和几个勘探人员激烈的争论个没完,却一点水平都没有。突然他觉得自己很累,忙靠着一根木桩坐了下来。慢慢了喝了一口水,然后从头开始回想一下这个百花齐放项目。

突然,他觉得这个钻井找油就是一个赌,任何技术,任何办法都无法确定下面有没有油,有多少油。如果21世纪的勘探采油技术都是赌,那这“百花齐放”更是一个赌,既然已经决定要赌,那么就赌大一点,才有可能回本。他想清楚了,就站了起来,告诉陈鹏宇,在目前情况下必须要增加作业强度,提高执行能力。他建议对所有有油花的坑都向下再挖5米,达到20米后再考虑是否放弃。同时,要求勘探队放弃小间距打井计划,采用大间距办法对原来的B区进行24小时钻探。要将过去1个月完成的勘测面积,压缩一半时间,在2周内完成。在百花齐放项目所在地,组织勘探队进行高强度勘探,采用声波、电阻等多种办法,给出大致的地质构造图。

这项名为“深挖狠挖,齐心协力,立见成效”的全面加码的要求下达后,一时间,各种爆破,轰鸣此起彼伏。由于又要对原来已经挖的坑进一步深挖狠挖,进入施工区的工人陡然增加,原本较为富裕各种工程设备开始抢手。早已繁杂的工地,变得异常的混乱。本已十分疲惫的一线职工开始变得异常的焦躁不安,工地上各种争吵骤然增多。原本就已经非常紧凑的安排被完全打乱了,生产秩序开始变得混乱不堪。这种混乱从工地开始蔓延出来。

这天下午,陈鹏宇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从油田上下来。虽然他现在腿已经消了水肿,他也不管具体的钻井工作,不过现在由于太多的开挖队伍进入项目区,他也必须经常到工地上去走一圈看看。回来路上,他和几个从临高一起过来技术工人一起走。他关心的问起大家最近遇上的困难,他本想可能是抱怨工期紧,天气热等等,没想到话题一开,却变成讨论最近的薪资改革来,最后变成了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向陈鹏宇反映“外包工人拿现钱,技术工人拿纸钱”,而且大家的嗓门是越来越大,情绪是越来越高。后来要不是大家急着去把一身的泥土洗掉,陈鹏宇差点连尿都憋不住了。吃完饭,他去指挥部转了一圈,没看到秦西科。他打听了一下,好像是某个钻井遇上了点困难,秦西科赶过去处理了。自己正准备回房间去休息,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砰砰砰的声音,他探头向外望了一下,只见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到。本来陈鹏宇对下午被围攻的事情就感到很烦,不想再出去。但是后来一想,现在秦西科已经是没日没夜的在工地上了,自己再不积极一点,怕是说不过去。于是只好起来,拿了手电筒走了出去。

他紧走了几步,只见到前面两拨人已经打的是热火朝天,双方隔着距离向对方扔石块、木棍,行人纷纷躲到路边商店里面去。双方不时有人员飞奔到前面,丢了杂物就跑回来。陈鹏宇正犹豫着是要不要叫海兵队去把两派隔离开,就看见一队人提着齐眉哨棒冲过去拿起棒子开始乱挥乱舞。界限清晰的斗殴人群转眼间就被冲散了。等看到开始有人出来收拾路上的杂物了,陈鹏宇才走了过去打听闹事的原因。一打听才知道,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起技术工人和外包人员的斗殴事件了。这一起原因很奇怪,不是传统的地域歧视,买卖纠纷。而是几个人开始嘀嘀咕咕,说的是“技术工人现在没有银元只有香蕉票就是外包人员太多了。”“过去都是澳洲人的海兵队管他们,现在居然连外包的纠察队都可以管他们了。”“这从临高来的工人不值钱了,后来的砖头还砌到了上面。”于是,一点点火花就点燃了柴火堆。



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5

陈鹏宇将工人的议论告诉了秦西科。两人都觉得目前短时间内还是只能依靠大量的本地劳工的,不过给予适当的区别对待是必须的。最后的结果是决定在纠察队中增加不脱产轮休的技术工人,同时请临高派出警察来整顿治安。等临高的警察到达后,纠察队将降格为城管人员,只负责折腾市场。

在一封请求增派5名警察的加急电报发往临高的同时,施工队开始建起一道2米高的墙。它将把给石油开发组技术工人的生活区和外界完全隔离开。

短暂的插曲没有打乱主题曲的演奏。在超计划1天后,勘探队完成了测绘井的钻探和测量工作。秦西科指挥大家着将电阻具下入井里,记录固定点的横向电阻率曲线,再将记录结果与井筒深度进行图形标绘,最终形成地层的测井曲线。

根据前期勘察和挖掘情况,秦西科向陈鹏宇提出,由于钻探工作投入大,风险高,技术要求强,建议组建钻探评估委员会。委员会指定人员组成评估组,组成人员保密。评估组在完成是否钻探的评估结论后,直接向委员会报告。陈鹏宇表示同意,并建议评估委员会的秘书长可以让林千尺担任。

秦西科听了愣了一下,说到:“这个秘书长责任重大,设备财务人事安排各方面都要照顾到,我看还是你来吧。我们两个都任副主任,至于委员会主任,我看暂时设不设都没问题。头几次的评估组还是我来当组长好了,慢慢的我们也可以选一些新手。我是天天跑工地了,整个委员会还请你多费心,你排前面,再兼一下主持工作好了。”陈鹏宇见此也不好说什么。

当天晚上,陈鹏宇在工程指挥部里面召开了第一次钻探评估委员会。

会议一开始,陈鹏宇向参会人员宣布了成立委员会的目的和意义,宣读了组织决定和章程。接着,秦西科说到:“那今天晚上我就作为评估小组向委员会的第一次汇报吧。虽然这次组织关系和流程有点乱,但是这次厘清了,下一次类似的大家都不会乱。”随后,指挥着林千尺把图表用磁铁贴到黑板上。接着参会的人员在稀里糊涂之中开始听秦西科讲起了探矿的情况。

在前期勘探已经对B区地下50米以内的地质构造、地下水分布和油气可能存储区域有了初步的了解。此外,前期地面的整理和矿区的土工建设也为下一步的工程提供了良好的基础。综合了以上考虑,秦西科在图上标记了7个钻井点,接着他解释了每个点的具体情况。然后阐述了建议,在现有的7个钻井基础上继续钻探和清理管线,充分利用附近修建好的土建设施进行开采。最后他给出了这7个钻井的预计回报,“预计是有2到3个钻井会出油,产油量在日常1千桶以上,可能会有1个钻井会达到日产1万。”

陈鹏宇在秦西科介绍项目的过程中不发一言,后来他干脆站起来踱步到窗边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热闹非凡的外包直接开挖项目区。事实上,他毫不怀疑整个流程会有什么瑕疵,他更坚信秦西科所做的事情是唯一现实可行的。但他从内心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等秦西科讲完回到座位上,陈鹏宇组织评估委员会对刚才的评估结论进行讨论。在意料之内,参会的评估委员没有提出任何有价值得问题,陈鹏宇只好自己带头提问。在他的大胆启发后,评估委员们开始小声的提出自己的问题。问题虽然是提出了,陈鹏宇感到很疑惑,到这到底是讨论会还是授课?听了几分钟,他也释怀了,这次的评估组里面几乎涵盖了石油开发组所有的精英和骨干。他们的徒弟们反倒是坐在台上担任评估委员会。不过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决定是否集中技术力量对B区进行开发,会议顺便制定一个较为全面的评估流程。一个半小时的会议结束后,评估小组和委员会分别在各自的结论文件上签字,同意对B区7个钻井进行钻探,计划钻井深度为100米,可根据具体情况增加到150米。



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6

开完会,秦西科本想找陈鹏宇聊几句,结果抬头一望没看到人。出门一看,他正和几个老工人在一起抽闷烟。秦西科邀他一起去散步聊聊。两人从今天晚上的会议内容开始聊,聊到石油开发的进度情况,聊到和文莱苏丹沟通情况,聊到整个石油开发基地的进展情况。

两人走到岸边坐下来。秦西科指着远处说,看,那晚霞多漂亮啊。陈鹏宇接了一句:是啊。然后抬头看了一下。西落的太阳透过几朵云,在清空万里的天际撒下数道金光,将白色羽毛般的镀上了一道亮边。这时候,他愣了一下,把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周兴欣喊去更新一下气象信息。

半小时后,一份署名为加里曼丹岛石油开发基地气象台的台风预警电报发往临高。电报包含了当天石油开发基地监测到的温度、风力、风向、气压和8小时降水情况。并推断,台风可能将从东南向西北方向横穿棉兰老岛,范围将覆盖整个苏禄海。预计台风外围影响可能在明天晚些时候至后天影响到加里曼丹岛。

当夜,南洋石油开发组收到了工能委发出的加急电报。电报要求每天和泥水打交道的两位注意安全;要求整个石油开发基地立即做好防灾抗洪准备;要求开发基地气象台将每天3次报送气象信息提高的每天6次,一旦台风登陆,报送频率提高的每小时一次。

陈鹏宇拿着电报看了一会,对秦西科说到:“看得出来,临高气象台试图全面掌握这次问台风过境的情况。我们的台风预警起了效果。”

两人随后召集还在外面乘凉的各个工程队队长开会,要求明天一早就开始加固开采设备,清理排水通道。对已经修好的建筑,要做好排水工作,堵塞低矮的排水通气口。对正在修建的建筑,要做好在建工程加固工作,将怕水的设备全部搬离低洼处。

会议进行到一半,江玲又送来一封临高的加急电报。电报上提到,因防台工作要紧,司铎白多禄将在防台工作完成以后再对石油开发基地进行巡视。同时,临高向石油基地派出的下一艘补给班船将选择绕行三亚避风后,直接驶往石油开发基地。

两人对视苦笑一下,陈鹏宇说到:“看来元老的安全是很重要啊。”秦西科想了一下,指了一下司铎白多禄,意思是为什么临高要派他来。陈鹏宇明白,这个巡视和一般的审计不一样。石油开发基地并没有真正的运行,前期开发只有投资没有回报,审计的意义不大。而这种巡视的目的,一是敦促外派的元老认真工作;二是帮助当地解决问题,毕竟京城的和尚好念经嘛。事实上,现在石油开发基地还有几个比较棘手的问题还要巡视大员来解决一下,包括占了那么久的地;和苏丹的关系,这些事情要怎么解决还要临高来决断。至于为什么要以教会的名义派人来,估计临高是准备拿不传教当做和文莱苏丹的交换条件。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招呼各个工程队进行防台准备。按照昨天晚上的安排,所有人全被赶到工地上去做防台处理。不过,能做的事情却不多。考虑到石油开发基地所在地只会受到台风外围影响,估计最多是一两场暴雨。B区对所有没有开工的井架全部放倒,已经开工的则对钻井做了封口处理后,暂停施工。成问题的是外包直接开挖项目区。

由于外包直接开挖是直接在地上刨一个大坑,因此就没人考虑什么排水问题。本来热带多阵雨,坑里面积水就不少。不过,平时阵雨都不大,而且下雨时大家都趁机停工休息,还给坑搭一个棚子避免雨水落进去。不过,现在问题是台风外围的暴雨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停的。估计灌满这些地上的坑是没问题了,问题是怎么把那么多的水全部排除去才是问题。

“到时候总不能让大家都用脚踏水车车水吧。”一个老工人提议到, “能不能用蒸汽机抽水?”陈鹏宇想了一下,忘了最早的蒸汽机就是用在矿山抽水的。不过要用这些傻大笨粗的可不容易。陈鹏宇立即把懂机械的人全部集合起来开始保养调整蒸汽机,此外还收集了一大堆木板准备用来搭建临时水渠。

到了中午时候,凉风终于吹散了异常闷热的空气。



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7

下午4点,石油基地气象台观测到了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接着稀稀落落的小雨点变成了瓢泼大雨。不到几分钟时间,天上就像是破了洞一样开始往下倒水,仿佛给大地挂上了一道水帘。气象台1小时内观测降水超过20毫米。工地上所有的坑洞和所有低洼的地方很快就灌满了水。2个小时以后,雨变小了,勉强能看到什么,排水用的水沟完全从地面消失了。看着矿区变成了一片汪洋,陈鹏宇只好通知全体停工休息。

云总有散的时候,天终有晴的时候。下了2天的雨终于停了。趁着秦西科带人紧急维修生活区的漏雨危房时,陈鹏宇带着抢险队进入矿区清理道路和作业点,整修机器设备。当天下午,秦西科带着几个骨干过来帮忙。两个人一起骑在驴上绕着矿区转了一圈,看了一下矿区的损失情况。最后决定:将直接开挖项目区的施工面积缩小一半,集中人力物力清理积水;所有钻井技术力量对B区选定作业点进行24小时作业。陈鹏宇和秦西科两人在钻井开始后两人轮流在矿区值班24小时,及时处置突发事件,督促工程开展。这次钻井和钻探不一样,这次不是打个小孔,而用15厘米的套筒。设备要求和人员要求都要高的多。

第二天一早,各钻井组进入作业面,同时指挥部通知木材厂和机械维修站也进入24小时待班状态。指挥部自己则搬到了B区主通道旁搭建的工棚内。这次作业将B区的7个钻井分别表为B1-B7。当天下午3点前,7个作业点全部开工。

秦西科组织了一个应急小组,在各个作业点里面巡视,将任何不顺利的钻探情况及时上报指挥部。

“什么?压力太大?钻不动。你说清楚一点。”一个应急小组成员跑来给秦西科报告。秦西科听了一下,觉得他说不清楚,拉上陈鹏宇就去B2钻井平台。

原来钻井钻探到30米时进入了气层。有着巨大压力的天然气在钻杆里顶着泥浆柱往上涌,整个作业面成了泥塘。泥浆泵无法停下来,所以也不能加接钻杆。整整2个小时,钻井不但没有往前钻1厘米,反而由于涌出的泥浆导致钻头后退了半米多。

秦西科立即要求钻头前加上回压阀。周兴欣忙跟着陈鹏宇回机械维修站。这次来开发时候,企划院是没有同意使用管制物资,因此使用的钻头是机械厂自己加工的。虽然现在库房里面没有现成的回压阀,但是考虑到这是一个常用设备,事前是做了一些预制件的。他做了两个圆片,大圆片中间开一个5厘米圆孔,小圆片的直径大于大圆片的孔。两个圆片用铰链组合起来,安在最下面一个钻杆接头上。泥浆从上而下流向井底时,小圆片向下打开通道;停泵时,小圆片盖住大圆片的孔,井底的泥浆不至于被井底压力顶着上涌。由于采用了回压阀,B2钻井平台顺利地钻穿了气层。在以后的6个小时里钻进了9米。

钻探开始后第3天,B2钻井平台已经突破了100米的计划钻探深度。陈鹏宇在凌晨5点钟到钻井平台来转悠时,发觉泥浆泵运转得轻松了,转盘转动也轻快了,很快泥浆槽里开始出现原油。天亮后他再次来看时,井里已经返出大量原油。工人已经清理出来了一道引流槽将原油引入测量池中。9点钟,陈鹏宇给在生活区值班的秦西科打去电话,见他过来会诊一下B2钻井平台的下一步对策。

秦西科放下电话就夹着几张纸赶了过来,随行的工人送来了绿豆汤和油炸的香蕉。两人根据资料和前期经验,估计这口井的日产量不会少于50桶。但是陈鹏宇却不想完井投产,想要再赌一把。要求他们按超计划继续向下钻进150米。为此他们把15厘米套管下到90米,封掉这个疏松砂岩油层,再用10厘米钻杆继续往下钻。利用换钻杆的时间,陈鹏宇给B2钻井平台放了1天假。第二天再开工,到1635年5月9日又钻进了43米,在110米处,钻头又开裂了,驱动链崩断。大家只好将钻机停下来,等机械维修站将新的钻头和链条装上。5月10日钻井队重新开动钻机。当钻具下到113米左右时,地面一阵颤动,井里喷出了泥浆,巨大的井喷发生了。当班的几个工人全身都是泥浆,跌跌撞撞地从井架上爬下来。突然,轰隆一声,重达6吨的10厘米钻具飞上了天空,撞过钻机天车,摔落在地上,拧成了麻花。钻工们四散奔逃。过了一会儿井场却平静下来了。陈鹏宇和秦西科忙带着助手们连滚带爬地回到钻台上,开始用铁锹清除钻台和钻盘上的污泥。几分钟之后突然从地下传来隆隆响声,井口像火山喷发一样,先喷出泥浆,随后形成15厘米粗的高大油柱冲向空中,夹杂着井底飞出来的石块,高达150英尺,50多米。巨大的喷油轰动了附近人们,几十分钟后,成百的工人和旁边的居民们涌向B2号井去一睹这史无前例的奇景。陈鹏宇也被这一情景惊呆了,激动得同钻工们拥抱起来。



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8

在9天时间里,这口井把大约40万桶,约5万吨原油从150米深的地下喷向天空,平均日产量达4~5万桶。

“这是新世界的第一口日产万吨的特高产油井。”日后,秦西科在向临高发出的报捷电报中这样写到:“B2井的成功开发,不仅满足了当前临高的石油需求,同时锤炼了石油开采队伍,完善了石油勘探开采流程,建立了可靠的石油生产基地。B2井的成功标志着元老院已经完全掌握了可靠的石油开发技术。。。。。”

随着周围的原油越聚越多,陈鹏宇急忙组织人们在周围筑起一道2米高的土堤,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石油湖。第一天大家还觉得是看个稀奇,纷纷站在湖边拿个木棍去搅动石油。第二天湖面的刺鼻味道就熏的让人真不开眼。为了防止有人晚上看不清路,掉进石油湖去,陈鹏宇让人在湖旁边拉起绳子。

看这越来越大的石油湖,秦西科急的是每天一有空就到储油罐现场去督办。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变成几队人马轮流上工。在B2井出油的第8天时,第一个储油罐修建完了,在通过验收的当天,秦西科就招呼着用油泵将石油湖里面的油抽到油罐里面去。秦西科生怕谁把整个石油湖散发出的巨大的臭味给点着了。

到了第10天,秦西科和陈鹏宇终于把俗称圣诞树的井口装置安装好。从这一刻起,喷出B2井口的石油终于开始一滴不剩的被唯一的一根铸铁管给送到储油罐里面去了。

这天午后,天上又下起了小雨,陈鹏宇正带着几个人窝在值班室里避雨,和几个人吵吵嚷嚷的打着澳洲扑克。自从打出B2自喷井后,指挥部就又搬回了生活基地,原址成了矿区值班室,改成了一个小食堂,用于人员交接班,以及应急抢修队休息等等。毕竟现在矿区里面管线,引流渠复杂,随便走动都不知道要掉到哪个坑沟里去。

突然一个人披着蓑衣走了进来。他进来后什么也没说,在室内人影中看到陈鹏宇正兴奋的说着,就直奔了过去。“陈首长,秦首长请你回去,说是有要紧的事情。”陈西科极不情愿的站起来,左手拿起伞,右手杵着棍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烂泥往生活基地走。

半路上,陈鹏宇向石油湖撇了一眼。24小时的连续抽油,已经让湖面缩小了一半。湖底露出了一层黑乎乎的沥青和石蜡混合物。

刚进指挥部,秦西科一抬头看见陈鹏宇回来了,立马起身说到:“刚刚雷击的时候,储油罐被打一下了。还好没有起火爆炸。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这些油怎么办。如果要运回临高,怎么运;如何就地炼油,那么炼油厂应该建在哪里”。

陈鹏宇压根就没有听到秦西科后面在说什么。他扭头望着窗外在风雨飘渺中的储油罐,想到7万多桶的石油如果被点燃,就除了等着爆炸外没有其他办法。“现在装了几个罐子了?”他哆嗦着问了一句。

“修好了3个,正在修建4个。1号罐预计今天可以装满了。今天打雷前,已经停止1号罐抽油了。避雷针直接把雷引走了。”秦西科看了一眼,说到,理论上雷击不会把石油罐击穿和引燃。陈鹏宇沉默了一会。两人开始讨论起到底要不要运送部分石油回临高的事情。

“来之前说这油打出来是做什么的?”陈鹏宇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当时也没说清楚,光是说了石油有哪些用处。至于打出来怎么用都没人说。”秦西科回忆了一下说到。 随后两人沉默了一下,又经过一番讨论,两人决定将如何处理石油的问题交给临高去处理。


虽然球是已经踢出去了,但是作为下级单位还是给上级单位提出了以下建议方案:

  

1. 将石油运回临高提炼。

优点:在炼油设施上,临高是唯一能提供足够钢铁设备的地方。在人才储备上,临高储备的技术力量远远强于石油开发基地。在产品销售上,临高是唯一的工业用市场,而临高本身和背靠的广东都可以做为民用市场。

缺点:临高大型企业事业单位密集,对生产安全和环境要求较高,化工厂必须选定在较远地方。临高距离生产地较远,石油提炼消耗大,在当前的运力和粗放型冶炼情况下,耗费率更低,将石油运回临高提炼得不偿失。

另请工能委、企划院、海军、造船厂共同安排一下运石油回临高的运输船。

2. 将文莱石油作为动力燃料。

充分利用文莱石油较轻,含苯较多的特性。请临高提供相应技术支撑,在临高到文莱的定期班船及其他船只加装以外燃机为动力或辅助动力。将石油作为燃料用喷嘴直接喷入外燃机燃烧室内。尝试将部分纯度高,杂质少的原油作为燃料直接在热球机上使用。

3. 在文莱建立炼油基地。

请临高提供技术支援,在文莱对部分石油进行提炼。预计可以获得一定标号范围内的煤油、汽油和柴油,并能获得一些品种的石化产品。不过由于当前石化工业技术能力有限,预计生产效果较差。   



“还要再提下再给点设备,现在有收集天然气的要求。井出来的天然气都被放了,以后可以拿来做燃气用。”秦西科想了一下,然后再后面加了点提供燃气设备的要求。

陈鹏宇一边等着秦西科改文件,一边坐在凳子上搓脚上的泥巴。他觉这些事情完全可以在任何时候讨论的。秦西科冒雨把他叫回来实在是小题大做了。



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9

“找你回来还要商量个事情。现在钻井这边已经出油了,应付下来巡查的钦差大臣问题不大了。那么百花齐放那边还开不开?” 秦西科提出了问题。

透过半开的百叶窗,陈鹏宇沉默着看着在雨中的直接开挖项目区。项目区在低云掩映下无比的沉静,和旁边的灯火辉煌机器轰隆的B区形成鲜明的对比。实际上自从台风外围扫过油田造成水灾之后,直接开挖项目区就一直处于半停工状态。各种沟壑坑洞在雨水的冲刷和浸泡下要么深不见底,要么崩塌掩埋。后来初步完成了排水之后,整个项目区已经不再进行人工挖洞了。勘探队也部分接管了项目区的事情,组织力量对几个有发现油花的地方使用钻机进行钻探。实际上,陈鹏宇自己也对直接开挖没多大的信心,不过当初就是决定赌一把,如果能赌赢了,就是大赚。现在出现的问题是,这个赌的结果如何收场。

陈鹏宇沉默了很久,也没有说一句话。秦西科明白陈鹏宇觉得这个烂摊子是自己弄出来的,现在收场很难看。不过作为兄弟和油田的负责人之一,他觉得现在收场还算及时,正好还可以利用一下台风这个幌子。

从项目开发上看,继续直接开挖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指挥部随后在正式文件中将直接开挖项目区改为A区。事实上,它也是石油勘探队第一个选定勘探的区域,只是由于在登陆时候一系列的阴差阳错才让B区成为了第一个勘探的区域。首先必须重新安排当初招募来的几百名工人。自从重新开工后,他们基本被分配去排水和完成基建去了。但是现在排水已经不再要那么多人,蒸汽推土机、挖掘机和人字形起重机能完成大型土方施工需要,而制砖和修墙则依靠的是熟练建筑工人。如何顺利遣散富余的工人成为了重中之重。

其次就是重新组织系统地对直接开挖项目区进行钻探,包括组成新的勘探队,新的采油组,新的工程维护组,新的排班等等。这些安排要在不能影响已开展的项目情况下抽调人员和设备出来。它需要要指挥部再一次重新加班加点的绞尽脑汁。

经过现场评价,除了已经开始钻探的2个油井之外,其他坑洞没有继续开挖的必要了。不过由于里面大多已经灌上了水,也暂时没有回填。此外,勘探队根据前期B区的地质资料推断在A区里面又推断了几个钻井点。

虽然已经开工了,但是秦西科还是执意要组织一个开工仪式,并要求陈鹏宇去发言,对A区的开发做点指示。陈鹏宇很不情愿的去了,但讲完了以后他觉得心里很舒服。新组建的工程队很快就开始在A区竖起高耸的木架了,轰轰的机器声开始从A区传出来。

自从A区恢复生产,陈鹏宇和秦西科就将整个矿区纳入统一管理。两人和两个助理分成三个巡逻班组,轮流保证每天有一个巡逻组在矿区值班以及时处理突发事件。

之前台风带来的大雨把失去植被保护的土地重新雕刻了一下。各种沟渠坑洞被灌的满满的。虽然已经动用所有设备在排水,不过每天的热带阵雨还是只能保证主要的引流渠里面没有太多的水。

这天,陈鹏宇值班时候又遇上了下阵雨。一行人立即龟缩到值班室里面开始休息聊天。陈鹏宇自己没说几句,就脱了雨靴,躺在一个吊床上看着几个已经出油的油井的生产报告。他正觉得,雨天躺在吊床上让人乏味,觉得举着扇子的手越来越重。

突然他隐约的感觉到有人在喊叫。努力一听,只觉得是有人在A3井嚷嚷失火了。他立即闻到了非常重的烧焦地味道。一想到A3井可是已经打出油了,虽然确定不是万吨井,但这个井每天也应该有几百上千吨。他忙睁开眼,挤到到门口,看到一条火龙沿着山坡向上扑去。一问才知道,好像今天雨水有点多,水从引流渠里面托着石油漫了出来,油浮在水上,顺着山坡往下流,流进几个工人在山下搭建的住家,触碰到了遗留的火炉,大火顺势延烧,沿着水来的路一直扑向钻井。

几个人立即从值班室里面冲了出来,边跑边向钻井的人大喊报警。正在钻井上忙碌的人一回头,看到大火已经扑了过来。一个人拿起铲子,冲了过去,连铲了几铲子稀泥把引流渠堵住。火龙没有再沿着引流渠流走。但火焰温度还是很高,隔着好几米直接引发了储油池内的可燃气体爆炸。扩散的高温迅速点燃了从井架上漏出来的伴生气体。陈鹏宇急忙嚷嚷抢险队把水龙头拉过来对储油池和井架喷水降温。还没等蒸汽抽水机把水抽出来,就只听得一声瘆人的呼啸,一道红光闪过后,一根白柱已冲上天际,液柱喷高约60米,气柱喷高约100米,吼声惊天动地,震得头昏耳木,陈鹏宇跌跌跄跄试图接近井口,感到五脏六腑都在震颤。爆炸的冲击波当场将井口附近抢险的工人全部震倒。再几秒钟内喷出的黑色的石油柱子变成火红色红龙。接着旁边的储油池也变成了火盆。



为了共同的事业1

陈鹏宇和几个人立即拿了一根绳子捆在腰上,抓起一根棍子就冲过去准备把震倒的人拉出来。虽然天空还下着小雨,但距离储油池火场还有几十米,就能感到炙热温度。陈鹏宇一边分配谁站在后面拉保险绳,一边透过滚滚浓烟四下张望,看看能不能找到刚才的几个人。只看到一个火球冲了出来。等靠近到十几米处,才透过井口喷出的呼呼声,听到的那火球发出“哇,救我啊。救我啊。啊”的呼喊声。陈鹏宇忙冲了上去,拿起棍子对着对方腿上横着扫了过去。那人立马在地上打起滚来,几个工人忙脱下衣服围着他猛打。陈鹏宇一回头,看见值班室有人推着紫电改已经过来了。忙让人拿着毯子包裹住伤员送往医疗站。

他拿着棍子绕着井口跑了半圈。看到另一边已经完全被大火封死了,就算去了也没用了。他扭头开始往回走。井喷的怒吼震的他浑身上下胆战心惊,而黑烟和炙热则刺激到他完全张不开眼。他眯着眼睛,拿着混子在看着有东西的地方就戳一下。连戳了好几个地方,他戳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蹲下摸了一把,觉得是个人。他蹲下把那个人翻了过来,摸了一把还有气息,但这个人已经昏了过去。陈鹏宇冲着远处喊了一声,然后试图把那人背起来。但是那个人并不比陈鹏宇轻多少,而且全身湿漉漉的,他根本挪不动他,只好拖着那个人往外走。走了几步,看到又过来了一个人手上拖着一个梯子。陈鹏宇忙叫住他,两人把昏倒的人用绳子捆在梯子上,然后半跪半走着拖着梯子走了出去。

等其他人过来把伤员从他手上接走,陈鹏宇回头一看见秦西科带着大队人马已经赶了过来,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旁边的人还以为他也昏了,忙叫现场的护士过来看。

在距离火场300米的地方临时搭了个板棚,作为大家避雨和歇脚的地方。秦西科把进入作业点救过人的都叫了过来。秦西科拿着值班室取得的名单翻了一下。告诉大家矿井方面最新的情况是3人失踪,3人死亡,2人重伤,3人轻伤。轻伤的都是在爆炸时被震倒到水沟里面,然后顺着水沟爬出来的。此外,山下还烧了几个窝棚,但没有人员伤亡。现在在山下临时堆了一个水坝,把流出去的燃烧的石油全部拦阻在一起,一群人在往燃烧的石油面上撒土,估计应付个几天还可以的。

秦西科说道:“从起火到现在已经有2个小时了。估计失踪人员都已经罹难了。现在的问题是A3井下一步怎么处理。”他首先让陈鹏宇谈一下作业面情况。陈鹏宇以沙哑的声音开始介绍他的看到的,转井塔完全烧毁,钻机在爆炸中损坏严重,锅炉已经被推倒。由于事发突然,井口部分没有看到,这需要后续抵近观察才能掌握具体情况。火势方面,目前从井口喷出的石油被点燃,量油池起火,,引流渠被堵塞,已经形成新的流向。接着抢险队介绍了准备的救灾设备和物资等内容。秦西科让人把这些情况一一标注在图上。

秦西科又拿来几份资料,准备让大家学习一下澳洲的矿井灭火资料。陈鹏宇翻了几页,觉得全是空谈。

他喝了口水,挥了挥手,秦西科让他发言。他说到:“我觉得现在灭火是第一步,先把井口的火灭了,封堵井口,停止井喷,其他的都不用管。外面燃烧的部分就让他们烧光算了。”

几个人附和了陈鹏宇几句。秦西科觉得,直接封井肯定是灭火最快的办法,不过之前的钻探工作就都白费了。于是他提出了修改方案,在灭火同时,另外挖掘新的引流渠,保证喷出的石油从另一个方向流走不再被点燃,然后再按照井喷的处理办法重新装上井口装置。

大家觉得能救火,还可以保井当然是不错。不过,具体怎么做还是只能试验一下。会议唯一结果是让陈鹏宇组成抢险队,全面负责灭火工作。

大家最担心的是井口装置的损坏状况,它关系到整个抢险方案关键环节的落实,但因被火海包围着看不到真实情况,需专业技术人员进去看个究竟。陈鹏宇对秦西科说,我去看看。秦西科犹豫了一下,觉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只好同意了。但秦西科坚持让A2作业队的队长刘志陪着陈鹏宇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在进去之前,秦西科特意赶来想郑重地握手送行,并谆谆嘱咐注意安全。陈鹏宇早就带着几个人拿着锤子榔头之类在板棚里面忙活。他让李木匠在一个箱子的两侧各开个口子,然后在正面敲了两个圆洞。做完以后,他把这个东西套在自己身上。秦西科一看,这箱子真够大,陈鹏宇的几乎上半身都在箱子里面了。

“嗯,这个洞稍微高了一些,有点看不清楚外面。如果再加上防风镜,估计更不容易看到外面。另外,箱子还是大了点,头在里面晃动的厉害。”陈鹏宇把箱子从身上取下来后,和李木匠说起他穿这个木制防护服的感受。

“把毛巾缠在头上,固定一下箱子。防风镜就不要带了,直接用铁质的百叶窗。”李木匠边说边拿过铁条开始钉在正面两个孔上。

陈鹏宇见到秦西科疑惑的看着他,说道:“这个东西,哎没办法的东西。现在没有合适的防护服,只能先用这个。”

“你想穿着这个靠近井口?然后怎么办?”秦西科问。



为了共同的事业2

“两支水枪轮流给我们降温,其余水枪给我们开路。我们从场地相对开阔、火势相对弱的西南方向作为突破口进去。”陈鹏宇说完带着刘志先将全身衣服弄湿。接着十部水龙头喷水像十条水龙把火海劈开一条通道,两人先后踏着灼热的土地,忍受着火焰的燎烤快速钻了进去,看到井口装置基本完好,这才放下心来。

奇怪的是井口装置周围并没有多少火,反而觉得温度比外面还低,事后陈鹏宇才想起资料里面提到的这可能因为气流的强大吸力在井口装置附近形成烟囱效应,把火和热都抽上去了,井口周围又无更多被灼热的钢铁热源,故而感到温度比外面低,使井口装置得以完整保存。他感到心静了下来,又察看一番,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就招呼刘志一起退了出来并向大家作了汇报。

经过讨论和反复试验,大家发现只要让喷出的石油不再被点燃,做到灭火保井还是有可能的。问题是如何不让新喷出的石油被点燃。

陈鹏宇私下向秦西科打探,到底A3的井喷到底还能喷多久。他希望如果井喷能自然结束,那么灭火保井就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秦西科让勘探队讲附近几个井口的压力数据拿来看了一下。感觉A3井地下的压力还是很充足,短时间应该不会停止自喷。

眼见如此,陈鹏宇只好带着人去仓库里面翻了半天,然后又指挥一行人在铁匠铺里面叮叮当当忙了一夜。秦西科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办法,只好继续在油井上忙活着,等着陈鹏宇做好灭火准备。

其实丰城轮上就没有太多从旧时空带来的专业消防设备,能用来扑灭油井大火的设备更是没有。估计当初也没人想到要带点这些设备。考虑到仓库里面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设备,陈鹏宇只好发动人民群众的主观能动性了。

接到第二天要发起救火总冲锋的通知,秦西科一早就起床。一出门,就看到一行人正忙着用小推车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A3井运过去。秦西科趴上车看了一下,里面没看到抽水机及蒸汽机之类的,只有一堆木头箱子和一箱黑火药。秦西科悻悻着下了车,他看不懂陈鹏宇决定要搞些什么。只好跟着大家走。

“什么干粉灭火,干冰灭火,斜井灭火都不考虑了。哪些东西好是好,不过没有啊。”陈鹏宇在头上裹了一条毛巾又把脑袋钻到箱子里面去了。 “用炸药炸。适量炸药用防火材料包裹着。在高压水枪不断喷水降温保护下,用固定死的铁钎把材料吊至喷火口,然后引爆。爆炸力推开四周空气成真空状态。大火因没有空气助燃马上息灭。”

“这个之前没试过?多试几次会容易一点吧。这一箱黑火药够不够啊。还要准备些什么?”秦西科对这个计划还是很犹豫。

“要准备的东西很多。”陈鹏宇把木头箱子从身上取下来,擦了一把汗。

“首先,现在的情况嘛,很不好。井喷已经减少了一些,但是问题还是很严重。火柱高达30米以上,现在火焰温度应该在1500℃以上。 喷出的石油已经完全被点燃,热辐射强距离可超过50米以外。靠近火场,我估计套着这个泡水木头箱子还能坚持1、2分钟,要没这箱子,还没靠近就成肉干了。地层压力大、喷射冲击力强(地层压力在40兆帕以上)。此外,坍塌的井架和钻机都还在井口附近,都必须要清理干净才行。” 停下来喝了一口水,陈鹏宇接着说:“还有一个问题,现在水源距离太远。缺乏足够的水量是无法进行灭火作业的,何况冷却作业人员和装备也需要大量的水。之前台风下雨时,有些水积在水沟和低洼处,复工时排了一些,起火以后又用了一些。即便不用,现在水也不够。昨天开始,我让他们把准备抗洪时候木板水渠又拿出来,将那边沼泽地里面的水引过来。在这边利用那个洼地修建临时蓄水池,下面还铺设了防水布,估计能容纳2000立方左右。估计到中午时候,蓄水情况就达到要求了。”

说着远处传来了牛的叫声,两人回头一看是一头牛拉着一车沙子成汗流浃背的过来。牛和赶车的人都是一身大汗。

陈鹏宇对着牛车嘟了一下嘴,:“我让准备几十吨沙子,铺在地上防滑。从天而降得油雨已经在油井周边铺了一层油。昨天几个人试着推着装备往上冲的时候,发现油污太滑了,又黏又滑,无法冲上去。”

秦西科听的觉得准备的差不多了,想再靠近看一下现场。陈鹏宇递过来一个望远镜,说别过去了,就用望远镜看吧。

秦西科接过望远镜,远远地看着燃烧的油井。由于石油喷量大,火柱下部还有一段未燃烧的油柱,喷出的未燃烧原油在井口周边的低洼处形成油湖,油湖着火延伸形成地面火,喷火口附近由于喷量大燃烧不完全而堆集成石油焦小山。

陈鹏宇指了一下油湖上面的火说:“那边的不大,还撒了些土在上面。其余的只有以后再来处理了,现在没时间。首要任务是先把清理通道,把井火灭了。”



为了共同的事业3

“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秦西科问了一下。

“实际上还有个问题。”陈鹏宇拿起杯子,看了一眼秦西科 “我去看了一下,发现那只鸟已经死了。”陈鹏宇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那只金丝鸟在台风来的时候,领了雨就死了。这边伴生气体很多,过去大家基本上没注意这些,反正气体排了就行了。现在不行,一来有些天然气很容易被点燃。二是救援空间狭窄,硫化氢等气体喷出来以后,疏散困难,很容易引起救援人员窒息。除了保证喷水降温和严格通风以外,也没其他办法了。”

随后,两人和灭火队员一起开始把沙子铺在主要通道上。在靠近井口100米的地方,热辐射已经让人很难靠近。陈鹏宇让灭火队员套上箱子,同时开启蒸汽机抽水机给灭火队员降温。

经过1小时左右努力,第一根缆绳已经套在坍塌的井架上。接着蒸汽机驱动卷扬机把倒塌的井架拉了出来。这个木头架子已经被烧掉了大半截。剩下的部分也基本上碳化了。

“这个好解决,第二个就麻烦了。”陈鹏宇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对旁边张望的周兴欣说道。周兴欣这次被任命为灭火队副队长,兼突击组组长。

第二个麻烦是指的是在油井爆炸中倒下的钻机和蒸汽机。秦西科希望这套机器还有一定点东西可以被抢救回来用。不过目前的情况是先把这些设备从井口清理出去。

刚刚把缆绳给机械套上,准备开始往回拉。井口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震动把附近的人都震倒了。陈鹏宇心想,坏了,准是天然气气层也损坏了。他甚至看到井口喷出的石油刚刚还被冲出的气体冲散了一些。

冲出的气体被高温迅速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远远的超过喷出的石油。陈鹏宇一回头,看见周兴欣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惊恐地望着火焰冲到了50米高的高度。陈鹏宇立即拉着周兴欣往回跑,同时立即通知所有灭火人员撤退到300米外的区域。

等了十几分钟,喷出的可燃气体明显得减小了。陈鹏宇这才戴起箱子,自己又抵近观察一下刚才爆炸的损失情况。好的一面是,刚才的爆炸把井口周边的所有杂物都推开了一些。坏的一面是,爆炸引发的大火把缆绳给烧断了,此外还井口给崩的更大了。

陈鹏宇觉得很是丧气,本来较狭窄的井口能提高压力,使得石油喷发较高,是的未点燃的石油更高,也更有利于炸药形成真空隔绝火源。同时较小的井口也有助于下一阶段的保井工作。现在井口被扩大以后,灭完了火还要处理井喷。

想的太远,走的太短。陈鹏宇自嘲到。他回到工棚,把箱子从头上取下来,然后拿起扇子敲了一下头,坐下来扇起风来。

等大家安定下来,开始再次清理倒下的设备。拖了两次以后,基本清空了井口附近的杂物。陈鹏宇下令无关人员离开井口500米以上,清空周边环境做好爆破准备。

按照之前的测试,500克黑火药被包裹在一块油布里,外面准备接一根引线。“要准备几秒钟的引线?”周兴欣问了陈鹏宇。

陈鹏宇想了一下决定先让起重机试一下最后一下需要多长时间。于是一根5米长的铁钎再固定在一个20米长的木制起重臂上。接着周兴欣带着抢险队在高压水龙头的降温下把起重机推到距离井口25米的地方,然后将起铁钎旋转到预定的位子并做好标记。这个位子被定为距离石油喷出地面1米处,这个地方虽然已经被点燃了,但是温度还不是太高,并且估计爆炸后的真空能够切断火源和喷出石油的接触。接着大家反复试验了几次,确定要15秒左右才能把铁钎调整到位。陈鹏宇决定保险起见,引线还是保留20秒。

陈鹏宇让抢险队清理一下从起重机到警戒线的撤退路线。清理完成后,再次对现场人员进行了清理,和爆破无关的人员全部退到警戒线以外。



为了共同的事业4

周兴欣把手扶在起重臂上确保铁钎不晃动,另一个抢险队员则用麻绳把炸药固定在铁钎上,然后他把一段放在竹筒里面的20秒的引线插在炸药上面,接着又用手摇了摇铁钎,确保两者都固定好了。最后他向周兴欣举起大拇指,表示一切准备就绪。随后他在等待周兴欣检查以后,站在到起重机后面做好掉转方向的准备。

接着周兴欣试了两次,觉得推起来和试验时候没差别,就对着外面挥了挥手。他打开竹筒,点燃引线,迅速的合上盖子,开始念这“一、二、三。。。”,两人一起将起重臂转向预定的方向。

“好了,走。”周兴欣默念15秒时,两人急着跑了几步,跳入抢险队挖的一个一米深的一个坑里面,这个坑是给两人一个临时避难所,以避开爆炸产生的冲击。

轰!炸药在预定的地方爆炸了。爆炸的冲击波将燃烧的石油和石油焦块吹到近两百米外。爆炸产生的黑烟阻断了所有人的视线,陈鹏宇马上带着人冲了上去,他拉起躲在防爆坑里面的两人就要往回跑,也不知道这两人是被震晕了还是太紧张了,两人居然都站不起来。大家只好架着拖着他们往外走。到了警戒线以外,大家七手八脚地取下上身的木箱,擦掉脸上的石油和石油焦,又灌了两口水,两人才缓过气来。大家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看着一根黑色的柱冲破黑烟,喷泉一样喷出来,洒在地上。。

“好小子,干的不错”陈鹏宇给了周兴欣胸口一拳,周兴欣一下子感到头晕目眩的,差点跌倒。陈鹏宇一看周兴欣还没有恢复过来,只好让人送他回去休息。

秦西科见状,忙准备叫林千尺来帮忙,却被陈鹏宇挡下说,说不用了。下面是井喷的事情,林千尺从来没在井上工作过,来了意义不大。

接着,陈鹏宇做了一下值班安排后,提起木头箱子,又带着刘志到外围绕了一圈,制定了初步方案。

虽然火已经灭了,但是情况还是不太理想。井口四周已经汇集了有三四十厘米深的原油,不仅让人看不到油下面是否有障碍物,而且对施工造成了不便。抢险人员很多时候必须要蹲在油里操作,也看不清固定于套管法兰下的滑轮组的运转情况,增加了难度。第二天早饭后就按预定的工作方法和步骤组织实施,先拆除损坏的法兰。整个过程还顺利,只是当拆除旧井口后,发现表层套管底法兰上密封钢圈还在,如若取出旧钢圈,则要通过主气流,风险极大。陈鹏宇当机立断,迅速将早已固定在新井口底部的钢圈卸下,仍用旧钢圈,避开了危险。连续工作10多个小时,一直到黄昏才把井口装好。高度紧张的施工使得人一点也不觉得累和饿。井口装好后,关闭全封封井器和其上的闸阀,根据井喷前钻井液密度和关井压力数据的计算,喷层地层压力约为40兆帕,远远高于井口装置的承压能力,因此只能通过钻杆继续放喷。为了保险第二天又在全封封井器和闸阀之间增装了一个全封封井器。

经过前后10天的抢救,A3井的险情终于被控制住了。次日,陈鹏宇将抢险的全过程以书面报告的形式交给了秦西科。陈鹏宇的意思是通过这个事情,总结并形成油井抢险的标准程序,同时从整体上提高油井开发和管理技术。秦西科同意这个看法,并且认为要成立专业的抢险队伍,配置专业的抢险设备,因此他看了以后又请几个参与了抢险的人员分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后来,南洋石油开发组成立了专业的救火队伍,红色一号。这支队伍在以后澳宋的全球石油开发和化工抢险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正当整个油田上空的黑烟逐渐散去,生产逐步恢复正常时,从临高经三亚绕行的班船葡月号到达了文莱外海。葡月号除了送来书信报纸以及油田向机械厂订购的设备外,另外还送来了20名海兵队补充兵和一台打字机。船长陪同信使向陈鹏宇和秦西科转交了执委会的密函,打开一看,原来联合果品公司马尼拉办事处报告发现巴贾尔本人出售了部分马尼拉郊外的土地,同时在马尼拉港口招募水手的情报。对外情报总局通过综合现场资料和大图书馆史料分析,认为巴贾尔可能将于近期返回文莱。尚无法判断返回的目的、人数、具体时间和登陆地点,不过推断他不会在第一时间返回哥打巴都,应该会选择在亚庇或者山打根。同时考虑到台风刚刚袭扫了加里曼丹岛北部,临高增派部分海兵用于协助油井开展生产自救工作。

秦西科极力要求陈鹏宇将当前油田生产情况和抢险报告整理后,以书面报告、图标和照片等由信使带回临高,以展示南洋石油开发组的所获得的丰富成果,和面临的巨大困难。陈鹏宇考虑了一下,要求周兴欣携带书面报告、图标、照片等随船返回临高。为此还特别制作了一批幻灯片,以便更为直观的反映油田开发的成果。


土建储油罐_吊顶不是砖头的,是直接木梁上面放的瓦



为了共同的事业5

除了一堆生活必需品、建筑材料、机器零备件等,随船送来的还有一批奴隶。在最初的开发计划中,的确有参照田独矿使用奴隶的方案。不过在实际开发了一段时间以后,陈鹏宇和秦西科都同意在石油开发中使用奴隶是一项事倍功半的事情。一方面,石油开发所依赖的技术不仅远远超过了这个时空绝大多数的人科技知识储备,而且在实际操作中高度依赖技术人员的主观能动性;另一方面,目前石油开发的规模仍然非常有限,领高所派出的将近200名技术工人和当地招募的500名工人,已经能够满足开发人力的需求。此外,石油开发基地比起矿山来说,要宽广的多,作业面也更加分散,管理成本更大。在南洋石油开发基地这种放羊式管理的情况下使用奴隶,除了大大增加管理成本外,用处不大。

不过,既然人已经送到了开发基地,原船送回去显然不合适。讨论的结果是决定暂时让这批奴隶参加基础设施建设,但也向临高提出不要再送奴隶来的要求。

第一部分基础设施建设的重点工作是将分割生活区和北门市场的围墙延长,形成一个完全封闭的生活区和行政设施区。第二部分的工作是在整个油田的外围的几个关键位置修建防御用的据点,并利用人工培植的荆棘、加深拓宽自然河流、休整陡坡等方式设置交通障碍,人为的将整个油田和外界隔离开。第三部分工程则是在海边修筑永久性的堤坝以满足石油、成品油及其化工产品的装船出口要求。此外,奴隶在进行以上工程的同时,需要抽调部分劳动力进行农业生产,特别是生长速度较快的蔬菜瓜果等。根据计划,在以上所有工程完成后,这批奴隶将全部转入蔬菜瓜果种植和城市卫生等内容。

“能不能走那么远,还是到时候说吧。”最后秦西科做了一个总结。“眼下,还是考虑他们住在哪里。临时的检疫营在哪里?”

陈鹏宇一面翻着名单,头也没抬说到:“刚才刘医生过来说,他们在三亚是经过了检疫的。按照规定可以免检了。不过嘛,还是隔离两天,顺便让他们休息一下,这次在船上晃悠了那么多天也够他们受的。现在隔离地点,就在生活区围墙外面靠近北门市场附近,对外没说隔离,叫暂住。”

陈鹏宇给秦西科递了一份名单,“对了,这是刘医生送来的这次事故中所有死亡人员和失踪人员名单,他说这个按照规定,一式两份,一份报主管机关卫生部,要送回临高去。另一份报上级机构。我问了一下,他们的个人物品都进行了整理。拍卖会明天晚上进行。”

“什么拍卖会?”秦西科在名单上签了个名字,表示已阅。

“就是死亡人员和失踪人员的破烂的拍卖会。他们的个人物品中除了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以外,其他的破衣服烂帽子,个人工具等等都被拿来拍卖。卖的钱还归死者。那些东西拿回临高去太麻烦了,直接送人又说不清楚,干脆就拍卖。”

“怎么个拍卖法?卖的钱还归死者家属?那没有家属怎么办?”秦西科坐下来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没有家属的就作为员工生活补助基金了。规则嘛,这个简单,这次拍卖是按照从新品的价格进行起拍。第一次拍卖喊价是先加价一成;如果没人要,就从起拍价格降价一成进行第二次喊价,然后一直喊到起拍价格的一成。虽然都是旧东西,但是每个人感情不一样。有的家属还要指望这个拍卖能多换几个钱。所以先提价一次,如果有人愿意出钱,就多出吧。”陈鹏宇咋咋呼呼的把这个拍卖规则说了一遍。秦西科听的是一头雾水,心想这么麻烦的规则,还简单啊,忙问了一句:“这拍卖方式是你定吧。”

陈鹏宇忙点头说到,“是啊,明天我主持拍卖会。你一定要来啊。”秦西科忙吱吱唔唔的走开了。

送走了带着包着大包小包资料的周兴欣登上葡月号,陈鹏宇松了下来,开始琢磨着如何做好接待巡视大员的工作。

在哥打巴都街头巷尾开始传说着这澳洲人在给房子打地基时失火,还烧了好多天的大新闻之前,赛义德已向苏丹报告了这个消息。苏丹对盖房子起火了不感兴趣,但是对澳洲人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呆了那么久还不走很是疑惑,要求他立即到现场去了解情况,马上打探清楚澳洲人在做什么。赛义德立即骑着马赶了过去。虽然一路上马颠簸得他屁股疼,但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下子这烧了房子的澳洲人是在荒郊野岭的地方呆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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