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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紫樱花灬沫兮

原帖

状态

未完结,待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4-4-19

最后更新时间:2014-5-4

正文

南海上空的鹰

高山岭武器试验基地

清晨5点半多,在朝阳尚未浮出地平线,灰蓝色苍穹的东方刚好一片鱼肚白时,在一片水泥铺就的巨大空地上,已经是聚集了不少元老和归化民了,有工业口的,军队的,文宣部门的,还有企划院总裁邬德和看守内阁总理萧子山。周围警戒的卫兵则是个个如临大敌,十分警惕的注视着场地外。

在他们面前停着的是一架巨大的机械,方方正正的宽大白色帆布并列双翼,金属线制造的翼间支柱和张线,蒙着帆布的机身和坚固的螺旋桨表明着它飞机的身份。对于归化民们而言尽管是见惯了“首长”们创造各种“奇迹”,但是亲眼见证飞机的震撼依然是不小——特别是在知道它能飞以后。不过对见惯了旧时空从“猛禽”“威龙”到“波音”“空客”的元老们来说这飞机确是寒碜得紧——估计就比莱特兄弟的“飞行者一号”好那么一点,甚至有人偷偷嘀咕道:“这玩意能飞起来吗?他别出事就行了。”

6点钟,一个蓝色的身影悄然分开人群向飞机走去。他身材高挑,几乎要有一米九多,但却一点也不虎背熊腰,相反的,他显得很是纤瘦,甚至行走时还若有若无的带着一点女孩的气息,同样的他有着一副比女孩子还要细腻清秀的容颜:白净的鹅蛋脸,纤细的鼻梁和眉毛,还有粉莹莹的嘴唇,一双波澜不惊的茶色眼睛则平静地打量着飞机和周围的人群,他穿着深蓝色的飞行服和双黑色飞行靴,腋下夹着白色的飞行头盔,凌波丽样的短发有点散乱的挂在额前。这少年在飞机前十几米处站定了一会后转到工业口的头头脑脑们面前:“几位大哥,你确定所有零件都检查了没问题?”

展无涯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萧白朗则急忙道:“没问题啦小鹰,这零件我们都是检查过的,你放心好了。”

“那就行,”这名叫苏鹰的少年把飞行头盔戴好,“几位大哥你们做过保证就好,别待会我刚飞起来就放二踢脚了,到那时连翠岗都不用进了,直接成渣。”然后转身向飞机小步跑去。

坐进那狭小又拥挤的布满了工业口与钟博士等人制造的各式颇有苏联范粗犷仪表的机舱后,少年将自己用安全带把自己“五花大绑”在了座椅上,又在几名归化民工人帮助下发动了引擎,有一阵后螺旋桨终于转动起来,而工业口的元老们都捏了一把汗——要是还没飞起来发动机先抛锚了那可就糗大了。

苏鹰狠劲把操纵杆拉起并将油门推到最大,终于这架穿越者自制的飞机颤颤巍巍地开始在这临时铺就的水泥跑道上滑跑,在滑跑时少年的劳保线手套都几乎被汗水浸透了——自己和大家费尽心血造出这玩意可不是用来在地上滑跑的,终于在自己感觉快要把操纵杆拉的脱了力时,机身终于狠狠抬起,然后??????飞起来了!接着,他尽量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让飞机以小仰角爬升,待飞得平稳后他调小油门试着蹬了一下右舵,然后飞机就有点生涩地向右转去,他不禁放松的直哆嗦——要是失速尾旋了那就是哈特曼附体也救不了他了。

在驾机绕着试验场转了一圈以后,少年慢慢将油门关小,把机头转向跑道然后推杆,让机身平稳的降落在跑道上,待飞机停稳了以后他解开安全带跳出了机舱冲向人群,此时人群已经是欢呼声一片了——这已经不仅是他们在新时空造出了第一件飞行器的问题了,而是他们比旧时空提前了近300年完成了征服天空这一人类历史上的空前壮举,这已经是足够在新世界的帝国历史书上大写特写的伟大篇章——至少苏鹰完成的留空时间比莱特兄弟长多了,因而每个人都显得激动万分,归化民们则更是对“首长”们的崇拜与信任深化到了极点,毕竟征服天空的威慑力是丝毫不亚于那些轰鸣的机器的。另一边,昨天半夜就赶路来这里的丁丁两口子也赶紧拿起家伙,对着这位“英雄的飞行员”与他的座机,还有欢呼的人群一阵狂拍。后来苏鹰出舱时双手扶着舱沿站立的照片还衍生出了一幅后来帝国著名的宣传画《海空卫士归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苏鹰激动地奔向激动的元老们,一边跑,一边高兴地喊着:“我们成功啦!我们成功啦!新世界的天空,是我们的啦!我们将会是天空的唯一主宰啦!”在看见当初和自己一起协同设计飞机的“狐朋狗友”王瑞相后亢奋的他干脆扑上去在这位仁兄脸上一顿狂啃。这身材高挑的伪娘的突然袭击搞得他十分尴尬,以至于在后来有了继北纬之后第二次子虚乌有的断背传说。据后来林深河回忆录的说法,当时的王瑞相黑着脸拎着斧头在元老院的门口足足转了六七天。

这一边工业口,科技口的元老们也是激动无比,展无涯脱下自己那沾满了机油的破工作服得劲地在空中像是挥动军旗一样挥舞着,姜野则跟磕了药一般露着一口白森森的大牙嚎叫起来,周比利兴奋地挥着拳头,萧白朗像当初打量新铸的大炮一样地奸笑着扫视飞机,其他诸如白羽,李赤骑等则干脆靠上前去对着飞机又摸又拍,满脸淫荡之色。钟博士走到正在哼哼《空军进行曲》的苏鹰面前把他拍了一把:“怎样小鹰,我做的那些玩意还好用吧?”

苏鹰摘下头盔拢了拢自己散乱的黑发冲着钟博士笑了,笑靥十分的娇媚:“还好啦,没有在我第一次试飞的时候就把我变成烤鹰酱,鹰肉火烧还是鹰肉丸子什么的我就很知足了。对了博士,你这个仪表的可靠性有保障吧?我摔死倒是随便了,可你让我死的稀里糊涂就太不够意思了吧?再者??????”

“没有的事!别听他们瞎扯淡!”钟利时揪了揪领带正色道,“这飞机上的所有仪表设备我全都是做过实验的,是完全可以满足飞机性能要求的——就是寿命短了一点,我现在也正在和其他元老一起改进设计来提高寿命??????”

苏鹰摇摇头:“提高寿命的意义不大,我们现在会驾驶飞机的元老只有我和林深河同志了,尽管我的驾机技术远不如他但是抽空训练新飞行员只有我有空了,而现在同志们的工作状况大家也都是清楚的——几乎没有可以学习其他技术的闲人了。换句话说吧,在我们可预见的未来很长一个时期内的空军和飞行员的主力都将是归化民来充当的,而归化民的素质??????”他稍微顿了顿后叹了口气,“钟博士你是清楚的,咱们现在的部队和工业体系什么的基本完全就是在我们元老智力和知识支撑下霸王硬上弓的,要是离了我们一分钟都不成,你想想看就这样的人员素质能够把飞机玩的多转?再加上这飞机不可靠的制造质量和我这个教官高不到哪里去的飞行技术??????他们也包括我在内能飞行50,不,5小时别摔我就烧高香了,你想想在这种情况下把仪表造得足够坚固又有什么用呢?”

钟利时思索了一阵后有些惆怅地点点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们现在需要的东西是有实在意义的武器,不是制造精美的大玩具,但是??????小鹰你还是要注意安全啊,一方面为你自己的生命考虑,一方面你也为我们这些跟你一起造了飞机的同志考虑——元老院里面那帮屁事多的闲人狗鼻子可是很灵的,你要出个三长两短我们非被批斗死不可。”

苏鹰沉默了好一会后方才点点头:“嗯,这个我会尽量注意的——其实我已经足够注意啦,另一面还要看你们跟工业口的其他同志的技术了,要是是机械故障还是怎么的我再注意也不顶事,想哭都没时间了。”

“唔。”

与此同时专门赶来看热闹的元老陆海军军官们也围了不少,虽然一个个也都很激动,但是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中的小算盘早就打得“噼噼啪啪”直响了,都想着要怎样先让自己的部队装备上飞机,陆军的一干人等已经在开始脑补“陆军航空兵”的大旗和随叫随到的空中支援,多数作为哈德派人士的80年党人们自然也少不了要脑补一下带着怪叫俯冲轰炸的斯图卡等物。而海军的几位更是自然而然地直接构思起来了航空母舰这种疯狂的玩意,甚至有人异想天开的偷偷计划起了把丰城轮改装成航母的疯狂计划,甚至于连石志奇等海兵队头头们都打起了这些飞机的想法,全然没有人意识到苏鹰的怨念——在他们心目中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伪娘除了个子特别高还有个同样身材高挑衣服上经常沾满鲜血还喜欢穿白衣服的法医姐姐以外完全就是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存在,甚至某陆军元老曾叫嚷过要把他绑去交给腐道长给“收伏”了。

但在实际上他们的计划早在付诸实践以前就已被这个他们无视存在的小伪娘打得粉碎:他根本不会选择寄于某个兵种的篱下,而是要当上堂堂正正的帝国空军司令,统御着遮天蔽日的机群去碾碎整个世界。成为和现在这些得意洋洋的陆海军土包子并列的统帅,在新世界的历史书中留下自己的篇章而不成为匆匆过客。

总体上来说苏鹰的趣味是和崇尚多铆蒸刚,蒸汽朋克的飞艇党人文总督公完全相背的,他喜欢的是线条流美,有着硕大蝶形翼,近距耦合鸭式布局,大倾角双垂尾,水泡型镀金座舱盖和脉冲多普勒雷达,多管火箭发射巢,钛合金防弹装甲底板的强力重型战斗机与强击机,以及有着双体或三体的低矮船身,装备了十几枚重型反舰导弹的隐身导弹艇,由于这的缘故这次试飞文总和督公都没有到场,只是让几乎被累成狗的企划院总裁邬德和看守内阁总理萧子山来捧个人场。

走到两位领导面前时苏鹰仔细地审视了一下他们俩,果不其然是两张疲惫又有些浮肿的脸,一副工作过度的样子。特别是邬德,苏鹰记得在D日登陆和他一起干活时他的头发还能背起来,现在已经是近乎旧时空穿黄马褂戴银镯子人士的长度了。而整日为穿越众们的生活问题操劳的萧子山也好不到哪去,“唉呀,至于这么玩命吗?我觉着守着海南岛不也挺好的吗?有我的空军保卫屁事也没有??????攻略大陆干吗??????”他心里不禁偷偷想——不过他也很清楚这话一旦说出来自己保管要变成各派人马一齐围攻的对象,如果情况严重或者某些别有用心之徒炒作的话第二个独孤求婚说不准就要变成自己了,到时候自己怕是也要被发配到天地会去掏一年大粪还是什么的,这对他这个身体瘦弱又好睡懒觉不肯下力干重活的人来说简直比进翠岗还要恐怖——不仅是要累死累活的问题,他可不想像吴南海一样从白胖子变黑胖子,更不想像萧白朗那样从俏伪娘变成黑皮壮汉。

正思索自己该怎么向两位领导汇报时邬德开口了:“苏鹰同志,这次试飞任务你完成得相当圆满,这是相当具有历史性意义的大事,是非常值得大书特书的历史新篇章!为元老院的航空事业迈出了第一步,你的英雄功绩将永载帝国的史册。”他顿了一顿,从一旁归化民秘书的文件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下面我宣读元老院嘉奖令。”

有点乱哄哄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只有丁丁带领的文宣部门人员在一旁不停地拍照,记录这一具有历史性意义的瞬间。

“苏鹰同志于飞燕一号试验飞机试飞工作中勇气可嘉,圆满完成驾机试飞任务,于帝国军事,工业,科技工作居功甚伟,特此授予第一次航空飞行纪念章,红星勋章,帝国英雄勋章。钟利时同志,林汉隆同志,王瑞相同志于飞燕一号试验飞机试飞工作中恪尽职守,提供技术支持与保障,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特此授予第一次航空飞行纪念章,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勋章,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勋章。展无涯同志,林深河同志,白羽同志,周比利同志,姜野同志,萧白朗同志,李赤骑同志在飞燕一号试验飞机的生产设计过程中工作勤勉,尽职尽责,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特此授予第一次航空飞行纪念章,国家工业技术进步勋章,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勋章以资嘉奖。特此通告,圣历4年5月1日。”

宣布完嘉奖令后的人群再一次爆发出了欢呼声,几位受到表彰的元老更是尽量挺胸抬头,展现出自己的“霸气”来,而在旁边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名托着装勋章盘子的勤务兵也走到邬德身边,邬德从里面取过勋章,将一枚一枚勋章别在他们的前襟上,此时太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天空已经是一碧万顷,淡金色的晨晖映在熠熠闪光的金质勋章上更是显得光彩夺目,在颁发完勋章以后苏鹰用自己白手套将勋章表面珐琅质的部分仔细擦拭的干干净净,然后向着一旁正在打量勋章的林深河说:“林哥,这玩意的做工还算可以吧?”

林深河有点得意的推推自己那从穿越起一直戴着的,已经被晒得看不出本色的破棒球帽笑了:“也挺像那么一回事了,起码不是以前那拿个烂布片糊弄人的了——财大气粗了就是好啊??????”

“这不好说,以前咱是土法上马,穿的都是软趴趴的土布衣服烂布鞋,再要是弄一身金光闪闪的片片挂身上那也未免太??????沐猴而冠了,现在咱是谁啊?好歹也是个帝国了,海洋已经归我们了,天空现在也归了,陆地??????也快了??????至不济的话咱现在好歹穿的是挺括的多的呢子衣服跟长筒靴啊??????对了林哥,那个??????话说现在咱们才混了这三四年就已经挂了有那么一排土豪范十足的勋章了,等这天下归了我们元老院以后那岂不是??????”

林深河呲牙笑了一下:“这不好说,说不准不到十年咱们一个个都要变成勃列日涅夫同志那样形象了,”突然他的笑容开始变得暧昧起来,“话说小鹰你胸围好像不够啊??????要不去找你姐姐要两根粗实点的肋骨找时大夫给你装上??????”

“泥垢啦!”

??????

正跟林深河打屁时,几个工业口的头头脑脑们又围了上来,姜野一开口就问上了:“小鹰,这第一次试飞的感觉还不错吧?跟你以前玩过的飞机一比怎样?”

“嗯??????”苏鹰眨了眨自己那双有着浓密睫毛的,比那些买来的波斯女奴还要迷人的杏仁大眼,“除了那个座舱椅子有点硬??????不利于飞行员长期驾驶的身体健康以外??????唔,基本上可以算作是一架合格的飞机,至少一般的飞行任务是可以胜任的。”

萧白朗挤到人堆前面:“小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就兜了一圈?你起码飞个桶滚或者斤斗给大家看看啊。我们辛辛苦苦弄了这么久你就比莱特兄弟多飞了一分钟,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遭了苏鹰的一记白眼:“我要飞一个桶滚的话现在你们早就该站在质询会上被人轮番批斗了,我也该以烤肉的状态光着屁股躺我姐姐脸前了,还想看飞行表演?我看你真是神油上脑了。”

“喂,你也太小瞧我们手艺了吧?只是桶滚而已?有那么艰难吗??????”萧白朗表示不满了。

“我说萧哥你讲理一点好不好?桶滚的过载很大的,我要是眼一黑晕过去的话那就算开的是F22还是歼20也都无济于事了,另外也不是我信不过大家手艺的问题??????”看到脸涨得通红的萧白朗和其他几位盯着自己的工业口大哥们苏鹰干咳了两声,“我虽然是把飞机飞起来了,可其实我说句实话吧,嗯,其实我的所有飞行经验总共也就十来个小时,只能说是把飞机能飞起来然后开回机场而已的水准,至于那些桶滚,破S还是什么殷麦曼回旋我根本没那个能力,再者有了又怎样?现在天空中也没有敌人值得我逃命或者追杀啊?——当然如果你们想看飞行表演的话我可以去找林衙内,或者查书自学好了。”说完他把头转到一边去又看了看飞机,“几位大哥,现在不是吹牛打屁的时间,咱们上去看看飞机的情况吧,不知道这一趟飞行下来有没有出问题——明天还要继续搞试飞呐,再者也为了对二号机的设计进行一下改进,等到基本上满足了我们之前所希望达成的技术指标以后再彻底投入生产。”

“嗯,小鹰说得对,走了同志们,,一起先去看看吧,别明天一飞就闹出什么掉钉子飞零件之类的事情。”展无涯一挥手,工业口一帮套着臭烘烘工作服浑身机油味胸前还很违和地挂着勋章的元老们一哄而上围到了飞机跟前,不料还没迈开腿便被丁丁带队的一干文宣部门的人围到了中间开始了一通“狂轰滥炸”式的采访。这对于经常出成果的工业口元老而言倒算不上什么大麻烦,可是却让自穿越以来一直低调的跟不存在一样的苏鹰差点被潘潘问得晕倒过去——多亏事先已经有某个写好的回答才没有让苏鹰过分的出糗,事后他不禁觉得很是汗颜:难道北棒金胖儿家族那样宣传的出现是必然现象?

在逃出了记者的魔爪后,苏鹰已经是晕头转向,眼前都出现了幻觉——他已经一夜没睡又没吃早饭了。于是他赶紧向展无涯说了声“我有点不舒服先回了,晚上咱再讨论”后便赶紧溜了,甩下闹哄哄的人群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一路折回百仞城。

苏家的房子大概是全体元老里面最“寒碜”的了:除了苏家姐弟和父亲苏建以外再就没有其他任何人了,而现在就算是那些“撸党”也都买了女仆——不解决生理问题也得要有做家务活的人吧?可现在的苏家却完全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完全不依赖外人。除了做饭,其他的活儿基本都是由姐弟俩做的,因为这档子事后来还引起了些风波,不过在几个传谣的家伙家门口被拎着太刀的苏菀转了两圈后就安静地闭嘴了。

困倦的苏鹰有些费力的打开房门一步一挪走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里面的布置简单的可怜:一张床,一个书架兼写字台,两张硬邦邦的椅子和壁柜,除此以外,便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苏鹰长出了一口气,将自己飞行盔飞行服靴子等一身装备脱下,又吃喝了一番后便倒头睡去。

睡着睡着苏鹰又开始梦起穿越以来的经历了,从D日之前跟着姐姐与父亲狼狈赶去参加穿越,到登陆那天后胆战心惊地背着大包沿着绳网爬上小艇,接着又是在第二次反围剿时在土堤上顶着弓箭和铅子吹着风笛鼓舞士气还差点给明军砍掉脑袋,然后自己便一直赋闲,或者帮着林深河设计武器,或者去图书馆帮忙搞“电子文献纸质化”。直到得知机械总厂仿制成功内燃机以后他才意识到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来了,终于在一番天花乱坠的鼓吹和游说甚至几乎献出自己菊花的努力后终于得到了“准予研制飞机”的企划院批文,在得知此事后苏鹰激动地哭了整整一上午:终于轮到自己扬名立万的时刻了,当然如果运气不佳的话,自己也将会是第三个翠岗的穿越者“住户”——已经有不少闲人在翠岗挖坑了,苏鹰在看见以后不禁觉得很是不舒服:靠,有着力气就不能干点正事吗?

当然情绪归情绪,工作自然还是要做的,苏鹰很快就全身心地与工业口的一干人等激情四射的投入了飞机设计和制造的工作当中,整日无明无夜的跟大家讨论飞机构型,绘制图纸,实验材料强度和发动机可靠性。曾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苏鹰每天只在早上10点到12点睡两个小时,一天只吃一顿饭,直到饥疲交加晕过去了才被一群手忙脚乱的人送到医院,在父亲和姐姐恶狠狠训斥与时院长危言恫吓下方才将自己亢奋过度得劲头压了下去,并且口头上保证搞相对正常的8小时工作制,不过即使这番苏鹰的“工作热情”还是让平素以勤勉著称的工业口元老们大呼“吃不消”,最后只能靠让他姐姐来才能把他拽走。

或许是这个平日里好吃懒做的白净伪娘突然开始玩命工作导致战斗力出现暴击的缘故,这次的飞机设计,制造等一系列程序的速度实在是让人感到吃惊——只消一百四十多天的功夫便完成了从论证到制成样机的全部工作,而如此之高的效率也着实让大家都吃了一惊,当然归化民们对这个并没有什么概念,被吓一大跳的都是那些对工业有着较深了解的元老们:我靠,这尼玛效率也太疯狂了吧?

在第一架样机“飞燕一号”被制成以后,扎着个高高马尾留着齐刘海的苏鹰就跟女王一样跟其他参与设计飞机的人一起围着飞机打量了。周比利问:“我说小鹰,你这设计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感觉跟开了金手指似的?没问题吧?”

苏鹰撇撇嘴:“咱能来跟着大家伙一起参加穿越,还是主动自愿又准备的穿越本身就是八百年也碰不上一回的大好事,有点不科学的现象也不奇怪啊???????好像也没什么不科学的,我们穿越以前飞机都发明了100多年了,难不成我们搞的还比不过莱特兄弟?再者你要说金手指,那要不是时院长林大哥他们弄来的一船军火我们第一次反围剿估计就死个七七八八了,哪还有现在?至于其他就更别说了。”

另一边,正在苏鹰坐着“帝国空军司令”的梦呼呼大睡时,陆军俱乐部的几个骨干元老军官和海军的少壮派元老军官正各自躲在自己团体的小黑屋中谋求如何把“自家的航空兵”建立起来,总之不让飞机落在对方手里就是了——一旦让对方掌握了空中力量的话自己将来在战斗中自己的军种就不是低人一头的面子问题了,而是要受制于人的问题了,于是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像当年争夺大炮和兰度的武器一样的劲头来专注于争夺飞机和航空部队——哪怕这支部队现在还处于八字没一撇的状态。不过不管是哪一边他们都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好像他们都不知道有个独立的军种叫做空军。

“柏林,没成想这次那小白脸居然真把飞机搞成了,这个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这次我们一定要把自己家的陆军航空队建立起来,给那群汉奸一点厉害瞧瞧,让他们知道一下咱们陆军的厉害!到那时候可就是他们要有求于咱们了。嘿嘿??????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打仗还的靠我们陆军才行。”魏爱文把一只熄灭的烟头用手指捻的稀巴烂后得意洋洋地道。作为政治部主任的他已经俨然是少壮派军官的头头,大有目空一切之势。自从发动机行动陆军获得了急剧扩充以后他们这一帮人的野心也更是急剧膨胀起来,回想起他们当初几个人穿着软趴趴的布制军服和臭烘烘的皮带窝在咖啡馆里讨论事情的窝囊样,现在的青年军官俱乐部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意气风发,大有唯我独尊的狂妄感。

“嗯,要的就是这个意思。嘿嘿,他们不是笑话我们都是穷泥腿子吗?我瞧瞧这次等飞机到手了谁是穷泥腿子,哼哼??????让他们臭讲究多。等他们没办法了需要空中支援了看他们怎么讲究。”东门吹雨也得意地点点头。

“没错,要的就是这个意思!”张柏林一拍大腿,“这次是我们彻底把那群带着几个土匪海盗开着几条破船就充大头的家伙压服的最好机会,绝对不能放过!要是飞机被他们弄去了我们以后可就别想再抬起头来了。”

一旁的游老虎摇摇头:“你们说得轻松,谁知道人家执苏鹰是咋想的?要是人家压根就和咱不来电咋办?硬把人家绑来开飞机?”

“那小白脸一家人是甘肃来的,一上船就晕就吐。他那姐姐可是警察总部的法医,把那小子要紧得很,要是海军那帮人敢拉他去那就等着被他姐拿刀活劈了吧。”

“嘁,一个女人有那么牛B吗?”张柏林表示异议了。

魏爱文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你别说那小白脸他姐可真就是狠人,东门,你记得上次开大会时候跟你撞了个照面的女警察吧?那个就是那小子的姐姐。我操,那个子可真够高的,差不多一米八???不对???那女警察起码的有一米八五,头发都快到膝盖上了,长得倒也还说得过去,可身上那味儿啊??????真够恶心的??????”

“可不是啊?我以前撞见过那女的好几回,真是??????一天板着个脸跟冻成冰疙瘩了似的,比杜女王还吓人,要我说这女的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注定要守着个处女身去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还有你们记得第二次反围剿的时候吧?我们正烧死人呐,那女的就带着几个人跟看见什么宝贝似的从我们手里又抢死人又拍照的。那臭气都快把人给熏死了还跟没事人一样在那里扒拉那一堆都发涨的死人,人家说那叫什么来着?哦,巨人观,就是那种尸体里面充满气体然后膨胀??????”

“别说了!还没吃中午饭你就说这个?”东门吹雨已经面目扭曲成了姚明状。

张柏林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别扯淡了,说正事!”魏爱文见话题越扯越远不由得吼了一嗓子,“你们这还有完没完?跑题也该适可而止吧?要找你们这么扯下去怕是飞机就真的到了海军手里了!”

??????

苏宅

正睡得一塌糊涂的苏鹰从梦中迷迷糊糊的翻了一个身,正在他慢慢醒来时,一记沉重的摔门声吓得他不禁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然后伸手就去摸自己床头枪柜里面的SKS步枪,待看清是自己父亲以后才把枪放下来。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父亲胳膊上被绷带包着。

“爸,怎么搞成这样?”苏鹰问。

“锅炉又爆炸啦,唔,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有什么奇怪的?”父亲苏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显然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随时都会发生的“刺激”。

“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爸,回头你跟别人说说别在农垦装甲联队开那又笨又危险,换挡跟转弯得拿锤子敲的蒸汽拖拉机了,去陆军当个官吧,好歹你也是老坦克兵了,像你整天开着这一个个不定时炸弹害的我跟姐姐都提心吊胆的。”

“咋?许你第二次反围剿的时候抱着那么个袋子站到土堤上顶着明朝军队的刀枪吹那听着就扎耳朵的调调就不许我玩拖拉机?还有今天你不是一大早就跑去试飞机去了吗?难道那个就安全了?”

“情况不一样,我那个是??????”

“屁,你那点狗屎肠子里面装的什么几把玩意我还不知道?你这小逼玩意照你犯得那点事我看要不是你姐带着咱穿越了我们两个早都一起穿着黄马褂进去了。还好意思说?我们一家人来这里是来过好日子避祸的,不是来让你接着当傻大胆玩命的。”苏建哼了一声,“赶紧去把衣服穿好,看看你那怂样,我就不知道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脓包玩意。”

苏鹰一直最怕挨父亲骂了,赶忙进屋去把衣服穿好。

“对了,你姐刚才有给我打电话说让你到他那里去一趟,说有惊喜给你。”苏建把被煤烟和机油弄得脏兮兮的外套脱下来,然后坐在沙发里点上一支烟说。

“嗯,我马上就去。”苏鹰抓起头盔戴好,然后推开家门骑上自行车前去临高警察总部。

半小时后

苏鹰把自行车在大门口停好,然后摘下头盔就向着警察总部的院子里面跑去,“不知道姐姐又呆到哪去了?真是的,爸也不说清楚。”在拦下一名警察后那警察道:“苏警官在停尸间地下室忙活着呢。”

“多谢了。”苏鹰夹着头盔一路七拐八拐地穿过好几个院子,在撞了两次人以后才跑到了停尸间地下室,在开门的时候那袭来的冷气不由让他狠狠哆嗦了一下。“还是家乡的感觉好。”他想。

刚转过一个弯,苏鹰就看到自己姐姐居然趴在一个丝光闪闪的大家伙上忙来忙去,定神一看后才发现姐姐打整的居然是一口漆皮锃亮,里面还一层丝织垫子的美式棺材。他不由得感到肩膀上一阵冷飕飕,于是他伸手揪了揪衣襟后上去扯了一把姐姐的背带:“姐,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苏菀扭过头来哈哈大笑:“我的傻弟弟,记得我上周怎么给你说的吗,我是准备要开一家殡仪行业的企业,推广澳洲式的丧葬仪式。到那时候可是就??????嘿嘿,票子那可就是滚滚而来的节奏啊,我们穿越以前这一行的利润你也是知道的,这不存在赚不到钱的道理。只要有人死,我们就有钱赚??????”

“嗯,这我清楚,关键是这种质地的棺材你准备拿去给什么人用啊?”苏鹰掀开后半截棺盖看了看,“这棺材才有一厘米厚,还是用不知道什么软木做的,地道的绣花枕头一包草啊,要不是这里外装饰的话我看还不如这里那些穷光蛋用的薄皮棺材呐。你真准备用这个去骗17世纪土著?”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苏菀终于停下手里的活正色道:“我找海林跟莫笑安他们做的这个玩意本来就是卖的这个漆皮造型和里面这层垫子,用什么板材要紧吗?你睡觉的时候需要注意枕芯是什么材质吗?没给他用纸板箱子糊弄就算是良心了。再者这玩意就是把尸体装住以后给家属看看走个过场的东西,完事以后往地里一埋还不是要烂成一堆朽木片?你就是拿个金棺材又怎样?刘牧州那家伙以前在三亚还干过拿扫帚扫死人骨灰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情呐,也没见有哪个土著跳出来表示异议的。”

“土著你好糊弄,感情元老就不死了?你总不会打算一直拿这种玩意糊弄下去吧?小心在元老院里给批斗了。那群闲货一天可是别的本事没有,找茬的能耐倒大得很。”

“谁说我就打算拿这一种棺材一直糊下去了?不就想要好棺材吗?让人再去做就是了!”

“好吧??????”自觉无趣的苏鹰翻了个白眼,“想想那些皮肤又黑又粗,五短身材形容猥琐——还不知道死状有多恐怖的土著装在此种形式上看上去还算精美的棺材里??????想想就恐怖??????对,沐猴而冠。”

“那又怎样?哪家的死人有好看的?还不都是我这样的人费尽心思整出来的?当然对你这种奇葩口味的家伙除外——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翻我的案卷和图册,要不然我把你也挂在码头的绞刑架上荡秋千。”

苏鹰呲开牙齿嘻了一声:“得了吧姐,你那些靠着想象力来破案的案卷就算了吧,我还不爱看呐。再者你舍不得杀我。”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

“我觉得你打不过我的,更别说你把我挂上去了。”

“哦?是吗?”苏菀紧了紧自己的武装带,“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带着军刀和手枪的。”

“喂,论枪法是你不如我好吧?”

??????

在这种毫无疑义的瞎扯淡持续了十几分钟后苏鹰终于记起来了父亲的原话:“姐,我爸说你有什么惊喜给我,是怎么一回事?”

苏菀从肩章袢里抽出船形帽戴在头上,吹了吹口哨说:“你不是一直哭着喊着要我给你弄点合自己口味的玩意嘛?好了,我已经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给你弄出来了,你自己去看吧。”说完苏菀拍了拍手,“好了,拿出来吧。”

地下室角落的一扇厚厚的木门被推开了,两个身材娇小,穿着黑色套头式制服头戴船帽的金发少女抬着一副被锡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担架出来了。在将担架放到一边的解剖台上后,那个领章上缝着银色梅花标记的少女走到苏菀面前敬了一礼后用有些拗口的普通话向她汇报道:“老师,东西已经运到了。”

苏菀回礼后点点头:“好了,你们回去继续工作吧。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两名少女听话地回到了她们刚才出来的那间房中,苏鹰打量了她们半天后才记起姐姐之前是有买来两个白人少女的事情,但是却从来不见把她们带到家里,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充作自己学生和助手的。又有两个萌妹子要变成碎尸恶魔了——吴南海在得知此事后嬉笑道,为此这后来还在元老院跟女仆对策委员会引起了一次不小的风波,直到文总亲自出来表明没有暗箱操作才告罢。

正在苏鹰胡思乱想时苏菀说话了:“喂,你不是一直抱怨说这个位面不该有侮辱尸体罪吗?好了,今天你一直做梦都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做出来了,唔,那锡纸包着的就是。你自己解开看看吧。”

苏鹰高兴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姐姐,在她脸上狠狠亲了几口:“还是姐姐你最体贴我。”然后他就不自觉的得意起来:哼哼,你腐道长喜欢精壮汉子怎么了?你撸党什么的又有什么好牛B的?太弱了!在一番胡思乱想后他搓搓手,就转去要揭开那包裹尸体的锡纸。但是他的手刚要发力时却猛地把手缩了回去:“糟糕,今天下午还要给人做吃的呐,这现在伸手摸尸体什么的不太好吧?”

“哦,给人做吃的就记起来摸尸体不干净了?怎么怎么平时在家上厕所从来不洗手的时候就不想到这件事了?还有你们,也包括我们在内,干的脏事就少了不成?我就说句难听话吧,外面那些辛勤劳动的归化民,就算一身煤烟,脚上沾着牛粪,也比我们都干净。我们这一个个脑满肠肥的蛀虫难道不觉得羞愧吗?去他X的元老院,去他X的执委会??????”

苏鹰不禁满头黑线:“姐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杜女王还左了?就算是她也不敢这么说吧?要不然非被彻底喷死不可??????”

“怎么了?我就说了怎么着?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吗?判处有期徒刑X年剥夺政治权利X年吗?还是送符有地的劳改队?我倒想瞧瞧这群吃软饭的废宅能有什么把戏可玩的?我看他们还是图样图森破。”

“好了姐姐,多谢你这么用心的给我弄这东西,回头我一定好好玩玩嗯??????对了今天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了,我去高山岭招待工业口的同志们去,你给爸说一声啊。”

“好了知道了,晚上还回家睡觉吗?我好给爸通个气别到处跑着找你。这里不比旧时空一个手机打出去就能找着人了,你要走丢了怎么办?”

苏鹰重新戴好头盔:“不回了,对了姐,你差人把这尸体送我高山岭试验场的我宿舍里吧,这几天晚上在试验场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可以。”

苏鹰整了下衣领离开了,然后他赶去东门市购买了许多蔬菜,米面和调味品,又跑前跑后的弄来了只肥羊——对于畜肉一直相对缺乏的临高政权而言即使是元老都很难敞开了吃肉,这一次弄来一整只肥羊的手笔着实让农庄里负责畜牧养殖的几个归化民吃惊了好一会。不过把这么多的东西弄到高山岭武器试验基地着实让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等他把那几口看起来也还算比较“霸气”的煮肉大锅架起来以后已经是快要吃晚饭了。

“苏鹰这小白脸又搞什么幺蛾子?”受邀前来的某工业口元老抱怨道,但是在闻到大锅里飘出来的阵阵肉香味后,所有人的抱怨声全都被肉汤的咕噜声压过去了。而锅边的苏鹰穿着纯黑色的马靴和牛仔裤,上身裹着一件洗很干净的藏青色校服正拿着把大马勺在搅动锅里翻滚的肉块。看见邀请的几个人嘴巴都自觉不自觉的发出吸溜吸溜声的样子后他不禁哈哈大笑:“各位大哥你们这是要闹哪样?整的跟没见过肉似的。”然后他指指一边铺了地毯的一块水泥地面:“坐吧兄弟们,准备开吃了。”

几个人连忙或盘腿或跪坐在地毯上,苏鹰也没有磨蹭,在一小会后就将满满当当的一大盘羊肉端到了几个人的中间,还把若干大蒜,盐和刀子一类的玩意摆在每个人的面前,又给他们一人沏上一碗红棕色的气味有点诡异的茶水。白羽抓起一条胸叉就啃起来:“唔,这肉好像煮得不够熟啊?小鹰这可是羊肉不是牛排耶?不带整几分熟的。”

苏鹰自顾自地给自己舀了一勺羊汤呷了一口:“这是开锅肉,最脆嫩的就是这么煮法。水开了就吃的说,要过了火候肉变老,就非得煮烂再吃了。”说着他舔舔嘴唇,“唔,大家都把骨头啃净点,啃不干净就用刀吧,这杀生害命的不能再糟蹋东西的说??????”

王瑞相的吃相显然不甚好看,在糊了一脸羊油后又端起那碗气味略显诡异的茶灌了一口:“我靠,这什么茶啊?怎么是咸的?还有调料味?”

苏鹰立刻做出一脸庄严状:“茯砖茶而已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加了草果姜片花椒和食盐而已,不放酥油和炒面的这种茶是具有消食解腻,振奋精神,祛暑放松的功效??????”

正在拿着刀子剔肉的钟博士表示异议了:“所有茶叶都有这种功效吧??????”

“??????这肉还好吃吧?”苏鹰赶忙把话头岔开,“不是用我老家那里出产的羊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味道一样的??????等将来打回老家——当然是370年以后的老家以后??????嗯,我再请大家吃一顿正宗的羊肉??????”说着说着苏鹰不禁又想起穿越以前跟同学一起在家乡的雪山草原间骑马,野炊,狩猎的经历了,不禁有些悠然的唱了起来:“长长的头发黑黑的黑眼睛,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山上的格桑花开得好美丽,我要摘一朵亲手送给你??????”

萧白朗有点用力地从羊腿上扯下一块肉:“小鹰你们那里人的饮食习惯怎么搞得跟那什么鞑子似的,又是羊肉又是茯茶的,的亏你今天没把奶酪酥油什么的整出来,我最怕那些又腥又臊的玩意了??????”

“靠,怎么又扯到鞑子上去了?我可是地地道道如假包换的正牌子汉人,吃点羊肉你意见就这么大了?那天天吃生鱼片寿司喝味增汤那还尼玛是小日本鬼子的饮食做派呐??????再者我也不喜欢那些奶制品,酥油那是惊蛰吃油炸鸡蛋炒面的时候才有调着吃的??????就你说的确实是又腥又臊??????”

“情况不一样,咱这是靠海吃海,不是学小日本??????”姜野很认真地用刀剔着羊腰窝上的软肉。

“那我们那里也只有羊肉可吃,就不是靠海吃海了?想吃旁的东西也没有的说??????”

“怎么又开始掰民族问题了?不管我们现在多自作多情这个时空的人也都没把我们作为同类看待,干嘛非要认一家人?吃肉。”林深河显然是对穿越者们习惯性的讨论时跑题深恶痛绝了,终于向大家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于是大家继续埋头吃肉,而苏鹰则又转到锅边去给大家添茶了,然后又在一旁的砧板上忙活什么。钟博士饶有兴味的跟上去一看,看到他正在用手搅拌一盆看上去颇为瘆人的血肉碎末,还不时地往里面添加些葱姜蒜末之类的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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