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同人作品《发动机行动故事一则》版权归《临高启明》版权方和同人作者所有; 为方便阅读,WIKI编辑仅进行必要的区分章节。

发动机行动故事一则
作者ID
百度贴吧 伊格德拉修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山东
内容关键字 暴风雪,前行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贴吧原帖 发动机行动故事一则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15-03-26
最近更新 2015-07-07
字数统计 (千字) 5.8



已是日暮时分,这场雪下了两天两夜……

狂怒的朔风朔风一边悲愤的哭嚎,一边肆意的撕扯天地,把它们变成一片片凌乱的白色碎片。这些雪片四处奔逃,躲避着朔风的怒火,慌不择路的撞击着四周的残垣断壁和一切凸起的物体。一些幸运儿撞向雪地上蹒跚而行两人的颧骨,似乎这里还有一丝温暖。

两个人都背着背包,艰难的前行着。前面的那个人右手厚厚的手套好像已经冻结在当作拐杖用的长枪之上,但他浑然不觉,依旧奋力将长枪刺入前方的雪中,支撑好力点后,抬起左腿艰难的蹒跚,然后是右腿;左手则在身体后方紧紧抓住一头拴在自己腰间的绳索,稳定着这条按照简单的规律,小幅度一张一弛的绳子。后面的那个人几乎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部都依仗在截去一小半的长枪上,靠着绳子上传来的助力,艰难的前行。

终于,后面的那个人没有跟上绳子的节奏,重重爬俯在雪地上,连带着前面那个人仰面摔倒。半晌两个人都没有再动一下。

前面的那人,喘匀了气,奋力甩脱了手套,解脱绳索,手脚并用的走爬回去,翻过后面那个人的身体,一把扯下他覆盖着半张脸的围巾,然后用手用力揉搓着他的脸颊,紧跟着一巴掌抽过去,大声的喊着,“吉组长!吉组长!”然后又是一巴掌。

吉文成半睁开眼睛,费力挪动着胳膊向衣兜摸索着,嘶哑着嗓子,“七索啊……这,这是我,最后,最后一次……”

“你说甚”王七索大声喝道,一把抓起吉文成腰间的葫芦,用力的晃了下,发现竟然已经完全冻结,恼怒的摔向一边,然后从自己怀中掏出了葫芦,拔下塞子凑到吉文成嘴边,“喝几口。”

王七索给吉文成灌了几口酒后,自己仰头也喝了一口,然后一边观察着吉文成的脸色一边又拧又按的帮他活动着胳膊和腿上的肌肉。看到吉文成半睁的眼睛里渐渐的恢复了一些生命的闪光,就半背起他,找到一处残垣背风侧让吉文成坐下,把酒葫芦塞到他手中,叮嘱了句,“再少喝两口。”然后蹒跚着找回自己的长枪,就近翻找生火的木柴。

由于不敢走远,王七索找到的大部分都是湿柴,这让他生火的时候遭了一些罪,终于这小小的火灶伸出了可爱的火苗舔着并列放在上面的军用饭盒。王七索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了下吉文成,然后看了下天,咕哝句“今天就歇这了。”


由于不敢走远,王七索找到的大部分都是湿柴,这让他生火的时候遭了一些罪,终于这小小的火灶伸出了可爱的火苗调皮的舔吸着并列放在上面的军用饭盒。王七索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了下吉文成,然后看了下天,咕哝句“就歇这了。”然后用军用毡毯和长枪借助残垣搭了一个小小的窝棚。而吉文成则尽力扫尽了自己身上的积雪,刚刚喝的几口酒和这小小的运动让他的脸上爬上了酡红。

在灶边背上几个米饼、救济饼干一类的东西,又向两个饭盒里又添了几捧雪,王七索从行囊里掏出草地口粮,把包装的油纸展开铺平,一手扶纸,一手拿着口粮,狠狠的摔打着口粮,等到裂成几块后又抽出腰间的剑型军刺用剑柄的把他们砸成小块,再细细的切几下,然后再砸,这样的小颗粒能尽快的把糊糊做好。

火灶就在窝棚口外,吉文成坐在窝棚门口,一边低声咳嗽,一边注意着往火灶里添着半干的木柴,虽然窝棚一边低一边高,留出了烟道,如果不尽量的把冻结的草地口粮砸成小颗粒,吉文成不用等吃饭就已经变成烟熏鸡了。

向开水中倒入草地口粮后,王七索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去雪地寻回了吉文成的葫芦,摆在了灶边,一边扭头对吉文成说,“吉组长,还有吗?”一边把自己腰后挂的一个葫芦解下放在了一起。吉文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身上的葫芦和刚刚王七索给的葫芦也放在了灶边。

喝下第一口糊糊,王七索幸福的闭上了眼睛,慢慢感受着自己身体从内心开始的那种一点一点的解冻,不由的让他轻轻的哼了一声。可惜这种小确幸的感觉马上就被吉文成急促的咳嗽给吓跑。吉文成羞赧的放下饭盒找筷子捞出了汤勺,用袖口擦了擦汤勺柄,小心翼翼的舀一勺,吹了好几口,然后一下送入口中。

王七索从灶边扒拉出来了救济饼干,在油纸上左手持筷子抵住救济口粮,右手用军刺刮掉烧糊和沾上炭灰的部分,然后用手试了下温度,干脆直接用油纸折了几下包住饼干,递给吉文成,“吉组长,先暖暖,心急喝不了热糊糊。”许是身体已经开始解冻,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了微笑。

吉文成接过饼干,把它贴在脸上,感受着它的温度和硬度,过了一会才送到嘴边,用后槽牙尽力咬下一块,然后慢慢咀嚼着把它磨开,端起饭盒,尝试着喝了一小口,然后又喝一口,这才把饼干送了下去。

身体暖和之后,话也多了起来。

“趁天还没有完全黑,我去找点干柴,这么大的雪,睡一夜会把我们冻在地上。”吉文成仰头倒入嘴里最后一点糊糊,虽然成为元老院的战士时间并不长,但是吉文成新话却说的极好,这或许是他短时间就成为上士的原因之一。

王七索刚用雪擦完饭盒伸手烤着火,“还是俺去吧,外面了风有点大,别又冲着。”

“没问题,我已经好多了,还是不习惯,我家那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风雪。这雪也是一下就不停了,一周前开始到现在中间就停了一天半吧。不过也好,魏首长说的好,‘与天奋斗其乐无穷!’”说着,吉文成掏出了百仞滩,抽出了一支递给王七索,却看见王七索正搬着手指头算着下雪的天数以估算一周是几天,就补充了一句,“有八天了吧。”

王七索抬头看到递到眼前的香烟,连忙用双手接过来,叼在嘴里,从灶里找一根半着的枝条,倒送给吉文则,看他点着烟,自己也紧跟着点着了,“这老天爷今年作怪呢,俺到这几年也么见过这么大的风雪”又吸了一口烟,站身来,活动了一下腿,“吉组长,恁就搁这歇会,我搁这村里转转,柴火啥了应该是不愁了。”

吉文成受元老院教育,先锋带头的思想觉悟自然是不差的,马上就站起来,“我也去,我也去。”踉跄着就追了上去。


两个人的收获还不错,找到了不少破旧家具和一些散落的干柴,甚至还找到了一处不大的干草,想来是大牲畜储冬的饲料。两人动手把窝棚又扩大了一些,火灶填好压实后铺上干柴,又再铺上稻草,这就是很不错的床了。吉文成在新窝棚外点燃了一个火堆,两个人就一人拿着一个酒葫芦,坐在在火堆边闲聊了起来。

“这会风小了,说不定明天雪就停了。”王七索在火边刨了几个土坑,把预备明天早上带的干粮包好埋了进去。

“要是停了就好了,明天一天就能回到屺母岛了,也不知道张组长他们那怎么样了。”吉文成有些担心那些留在后面待援难民收容队和那二十几个难民。吉文成这两个人是出来向屺母岛求援的。

“么事,他们那口粮够吃,风雪太大打不到猎物也够他们再吃四五天的了。这么大的风雪,李总兵的马队也不会出来的。”王七索到不怎么担心张组长他们,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事,“吉组长,当……当髡兵,不是,不是,成……成为,元……元老院的战士是不是都唱那个曲子?”王七索绕这舌头学新话以示郑重,可惜重重的口音还有不连贯的新词让他的新话听起来十分费劲。至于唱曲却是他在柳条边里看到那些髡兵吃饭前都是先规规矩矩的排好队然后,大声唱一支曲,然后才按秩序领盒饭打菜。王七索忍不住嘀咕,这髡兵真洋性,吃饭还的先唱个曲,唱不好了不给饭吃。

“都会唱几首吧。”或许是得到了安慰,吉文成抿了口酒,一只手向口袋里摸索着。

“吉组长,给咱唱一首吧,怪好听哩。”好听不好听到是次要的,王七索是准备要投髡兵的人,为了让自己以后能吃上饭,学唱髡曲自然是上心的很。

“我唱的可很一般啊”吉文成微笑着谦虚几句,然后慢慢唱了起来,“元老院的战士忠于元老院,哪里需要到哪里去,哪里艰苦哪安家……”

一曲唱罢,王七索还在兀自生吞活剥的硬记歌词。吉文成微笑的看着王七索,以为自己的歌曲表达出的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深深打动了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只烟斗,这个是他看到有些元老嘴里叼着烟斗挥斥方遒的样子,自己也雕了一个,时不时也模仿元老的样子嘴里叼着烟斗或做思考状,或极目远方。吉文成爱惜的抚摸着烟斗圆润的线条,“等你到了临高,正式成为元老院的战士,我就把这个烟斗送给你。”

王七索抬头看了看吉文成,然后把目光锁定在那只烟斗,“这是个啥?”

“烟斗,很多首长都用这个吸烟。”吉文成在烟斗里压满了烟丝,用木枝点燃,吸了一口,然后仰头四十五度,轻轻吐出了烟。然后微笑的把烟斗递了过去,“来试试。”

王七索接过,学着吉文成的样子吸了一下,或许是烟丝压的有些实,这一口吸的有些深,他让呛了一下,连忙咳嗽着把烟斗还了回去。

吉文成脸上的笑意更显了,吸了口烟,微笑道,“等到了临高,看你的身手能给选到特侦队里去,到了那里你就了不得了。”

“特侦队是个啥呀?”王七索喝了一口酒,以压下胸口的烟劲。

“特侦队可都了不得,天天跟着元老们一起练,吃的也好,穿的也好,用的枪都是真正的澳洲快枪,有种水连珠一下都能打几十枪子,不管前面是什么东西,都能打成马蜂窝。”

“娘咧。”王七索被震惊了,马蜂窝这个词让他想到了神机营里的一窝蜂,却不知那架在车上的一窝蜂怎么能变成上次见杨元老身上背的水连珠。

“伏波军讲究的是官兵一体同等,不兴当兵的持侯军官,只要你刻苦训练,努力学习,很快就能让提拔。我们排长当兵也没多长时间,上次参加了澄迈大捷,回来不久就当上排长了。”吉文成继续宣传着当伏波军的好处。

“澄迈那边是咋打的?”髡兵到底有多能打这也是王七索的一个疑问,只从被赵庄主救下,他跟着髡兵的夜不收多多少少也是经历过几次场面,不过也都是小打小闹,小规模战斗确实是髡兵好像就跟玩着一样就把李总兵的马队给打的四散奔逃。但是要说髡兵人人都是夜不收这样的他也是不信的,所以更想知道些以煌煌之军汇击堂堂之阵的故事。

吉文成虽然没有参加二次反围剿,但是他的排长和身边的老兵确是参加过的,不由得大肆讲起了二手故事。一段故事讲完兀自不过瘾,又讲起了自己经历过或者看到过的联合演习,澳宋的大炮怎么的犀利,一炮下去糜烂十里,澳松的黑船怎样冒烟吐火,力斩碧波千里奔袭。最后都说出了圣船上的大炮能炮打活人,让特侦队员神兵天降,偷袭广州。

一番演义直把王七索唬的脑子里都快断片了,最后才哆哆嗦嗦的问,“俺到临高能让选到那个特,特侦队吧?”

“只要你严格要求自己,刻苦训练,认真学习,肯定入选特侦队。当了元老院的战士就和老百姓不一样了,一定要记得一切忠于元老院,忠于人民。”吉文成背诵起了教导员的话。

“一定的,一定的。”王七索忙不迭的满口答应,仿佛面前就是选自己去特侦队的大总管。

当下,他们又聊了几句,就用稻草包了几个已经让烤热的石头,钻进窝棚里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雪果然小了。两个人吃完早饭,吉文成学着王七索的样子把一个葫芦酒贴身塞进了衣服的前胸。然后两人继续按照昨天的样子继续上路。但是只走了大约2个多小时,风就又大了起来,吉文成虚弱的身体越走越吃力,终于再有一次两个人翻到带雪地中后,吉文成解开腰间的绳子,对王七索说:“七索,这样不行,给拿上这个,你先去屺母岛报信。”说着取下挂腰间的30式左轮手枪枪套递给了王七索。

“这不中吧?”王七索眼馋的看了一眼30式左轮,咽下一口吐沫。

“带上我只会越走越慢,今天就到不了了。”

看到王七索收下左轮,他又补充到,“你先走,让朱营长派人来,我在后面走。”

王七索挂好左轮,又凝视了一会吉文成才说:“吉组长,那我先走了啊,你搁后面慢慢走。”说完学着髡兵的样子敬了个军礼,转身走了……

吉文成目送王七索远去,才拄着长枪艰难的向前挪动。左腿、右腿、左腿、右腿……

机械的移动中,吉文成的大脑开始麻木起来,为了驱赶这种麻木感,吉文成迫使自己回想起这次收容难民行动。

吉文成想起了这次收容到的那个小寡妇,她破烂棉袄遮挡下那饱满的胸脯。吉文成多次把自己的口粮分出一部分送给小寡妇吃,然后看着小寡妇千恩万谢后又慢条斯理的吃完。甚至吉文成在小寡妇奶孩子的时候瞟过几眼小寡妇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白白的……一个趔趄,吉文成又滑倒了。

费力的坐起,心理不断的给自己打气,不能在这大雪地里歇,这么大的风一会就会把自己冻上。双手拄着长枪,挣扎了好久,他才颤颤巍巍的站起,右手从衣服里掏出烟斗,塞入嘴中,又摸出了一根火柴,以左臂挡风,火柴在胸前武装带上努力的划着,一次、二次、三次……

深深的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刺激下,吉文成清醒了不少,至少要到一个避风的地方,这是吉文成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艰难移动再次开始,每走几步吉文成都要双手拄枪调整呼吸休息一下。

慢慢的,吉文成感觉雪大了,眼前都是这种白乎乎的碎絮,雪雾之后黑乎乎的,好像是屺母岛的哨塔。吉文成咬紧烟斗,深深的吸了一口已经早已熄灭的烟斗,焦油狠狠的刺激了他一下,雪雾突然就不见了。他清楚的看到哨塔下朱营长在冲自己微笑,朱营长身后站的是符排长、张组长、林四旺、符大虎……他们好像在微笑着冲自己唱着什么。是的,听到了,听到了,他们在唱自己最喜欢的一首军歌“元老院的战士忠于元老院,哪里需要到哪里去,哪里艰苦哪安家……”啊,那个小寡妇也在人群中,抱着孩子,娇羞的看着自己……

筋疲力尽的王七索回到柳条边附近时已经是天要擦黑了,疲劳王七索甚至无法走进近在咫尺的柳条边,他用30左轮的枪声吸引来了执勤的哨兵。

得到报告的鹿文渊、朱鸣夏立即组织了一个排的搜索队,按照王七索的来路去搭救那只失踪的难民收容队。路上,他们发现了已经变成雪人,却顽固的屹立在雪地之中的吉文成,双手拄着长枪,嘴里叼着烟斗,脸上挂着微笑。

此次事件之后,屺母岛暂时停止了一切难民收容行动,直到雪化以后。并对寒冷条件下的装备、预防等事项进行了检讨。吉文成和王七索的事迹上报发动机行动指挥部。

后来,一名有情怀的海军元老听说了这件事,一时雅兴大发,“写”下蹩脚的小诗一首并配曲,“创作”出了一首新军歌。每次他看到魏艾文带领着新兵唱着“雪中进军踏冰行,河川道路不复知。爱马冻毙情难易,怎奈周遭皆仇敌……”他的嘴角总是行成一个弧度,低声咕哝一句,“陆军这些马鹿。”


另附歌词:

雪中进军踏冰行,河川道路不复知。

爱马冻毙情难易,怎奈周遭皆仇敌。

敢来大胆烟一服,闲得二人吐云烟。

湿木青枝半熟米,差强人意野人家。

难忍冰冻三尺寒,烟熏原来樵柴生。

易容正色功名话,酸嚼生津干乌梅。

衣单体寒歌正欢,背囊为枕衣为被。

背中体暖化冰雪,谷壳为褥皆尽湿。

夜深难结露营梦,明月寒光入帐来。

此行捐躯从军征,陷阵今番意不归。

不使运拙阵前亡,恤兵真锦澳宋恩。

气行渐微弥留际,义无反顾不归路。


雪中行军曲啊!

本同人就是围绕这个参照八甲田行封 | 删除 | 2015-7-7 22:25回复

这歌拿中文也能唱,并且不绕口。另外,这个被鬼子国从军歌集中砍出去了,因为宣扬失败情绪,不利军心......

0.0
0人评价
ava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