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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uv

原帖

状态

完结,已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2-6-19

最后更新时间:2012-6-19

正文

发动机计划-日本副本-长崎海战

在新科那边, 这个楼盖的很高, 而且主要话题变了好多次. 一时难搬过来, 先把主要的同人部分搬来, 以后再另开新题吧. 同人作者包括平成球圣, 塞那提斯和auv. 另外还有很多人给出了修改, 补充和反对的意见. 为了照顾故事的连续性, 按顺序重新排版, 就不一一注明哪段是谁写的了.

概要:

1631年8月X日, 容克船改装的改装的侦察船荆棘鸟号到达五岛, 平秋盛等与当地的华商周家拉上关系. 主力舰队在济州岛周围进行侦察.

X+2日, 荆棘鸟在周家家人的带领下到达平户, 以贸易为掩护进行侦察;

X+3日, 荆棘鸟离开平户, 到达长崎进行侦察;

X+5日晚, 主力船队驶向日本海域; 在获得葡萄牙船队的基本情报后, 门多萨将几名葡萄牙人骗上荆棘鸟, 荆棘鸟随即离开长崎与主力船队汇合, 周韦森等在船上对俘虏进行审问.

以上省略约一万字 ...

X+7日清晨, 澳宋海军与葡萄牙船队在长崎港外海战.

平家还乡团

平秋盛站在甲板上远望,福江岛已经在望,说起来登瀛洲这名字取得还真贴切,这次任务真给他赶上了。当然,此时登瀛洲的后面还拖着一艘本时空的帆船。这是一艘中国式的帆船,本时空的日本并没有太发达的造船业,日本的海商,特别是华侨大都还是使用从中国购买的帆船。这艘船不算大,也就200来吨,船上还有不到50人。这艘倒霉的帆船在几个月前穿越集团攻占济州岛时被海军俘获,经过一番甄别,从两名中国通事那里平秋盛大概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船主是五岛的周氏,对于周氏,穿越众是知道的,1611年,福建商人周性如在骏府接受了德川家康授予他个人的朱印状,从日本各处港口直到长崎畅通无阻,当然五岛作为在日中国人的主要据点其影响力也是可观的。这次周氏集团的船是运送刀剑去朝鲜换取人参,因为货物并不多,路程也不算远,所以只派出了一艘在他们看来大一些的帆船和几搜随船的小艇,没想到装好人参的货船刚出济州岛洋面就倒霉的遇到了澳洲人,突然出现的船只被当成了李朝水军的巡船,瞬间就被北方派遣支队的海兵们俘获,俘虏们在岛上新建的战俘营被折腾了几个月,虽然没受什么苦,但是船上的人显然对这伙短毛人感到恐惧,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直到澳洲人告诉他们要随船去日本,他们依然摸不清这伙人的想法。

平秋盛自有一套说辞,他自称是恒武平氏之后,当年先祖在坛之浦合战后率残余族人西渡大陆,一路漂流到福建,定居福州,后蒙古大军临境,平氏族人乃随端宗及官民一路南下,从崖山渡海,经占城、暹罗终于到了澳洲,而今已历三百五十年,自己正是平清盛公的第二十二代孙。先祖在时,一刻不忘回归故土,再加上平秋盛那口当时听着很怪的日语,倒是有不少人都表示相信他的说法,加之已经知道这次是要放他们回去,这样自然一路行来,和这群俘虏的关系便亲切了起来。

在日本设立情报站是元老院去年年底就定下来的方针,由于滨田弥兵卫事件,荷兰人和幕府的关系出现了危机,局面再次出现转机还有一年多时间,而此时的大陆正陷入兵乱、饥荒的轮番摧残,荷兰人控制的台湾各港口对于日本船队也怀有戒心,郑芝龙还忙着对付刘香。这个真空期是个难得的机会,平秋盛希望用这次带来的澳洲货迅速打入江户的统治阶层,逐步建立在日本的利益链和情报网络,日本的白银和铜都是穿越者需要的,尤其是优质的红铜,对于穿越集团的工业实在是太重要了,其实平秋盛本人也有个人的心思,北上日本他的主要想法当然是去改造这个在原时空就很有兴趣的国家,还有个原因则是因为宅的缘故,在原时空平秋盛已经习惯坐在开着空调的卧室里上网、玩游戏、看爱情动作片,临高后面的这些都有,但唯独这没有空调,加上夏天酷热的天气,即使是这小冰河下的气温,他依然还是觉得没理由继续待下去,于是早早的在发动机行动中报了名。此次登瀛洲号肩负了侦查包括五岛、平户、长崎的任务,周伟森作为特侦队北上支队的负责人也一同在船上。此外还有随船的一个海兵连,剩余的吨位都装着此次赴日需要的设备和贸易货物,主要是一些澳洲货,还有一些盐、糖的货样。虽然对日贸易很重要,但是执委会显然不愿意靠正常手段去获取这一切。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简单的药品和武器,还有一部电台,平秋盛自己是医学专业,后来又从事建筑业,除了日语还略通一些朝鲜语,在日本打造一个情报站的能力还是有的。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周家搭上线,摸清平户和长崎的情况,北上舰队一直想把平户的葡萄牙舰队连锅端了,根据大图书馆的资料那里有历年葡萄牙人积存的白银,不笑纳实在是浪费了。

本时空的整个东亚大陆的北部都因为小冰河气候受到影响,无论大明、朝鲜、还是日本的粮食都是连年减产,所以从日本运粮到济州岛的想法一开始就被执委会打消了。目前整个北方派遣支队的思路是在济州岛建立起简单的加工业,目前一些轻工业工厂已经在搭建,登州之乱时北上支队不仅转运了大量流民和叛军去济州,还捎带着把等着城的城砖和城楼给拆了,能用的木材绑成筏子,上面装上青砖,在大发艇的牵引下一路南下,这些材料都用到了济州岛最先的一批工厂上。当前对日开展贸易的基本思路是用一些初级澳洲货打开日本的市场(必要时也可通过补给船随船带一些小巧的临高产来应急),换取日本的红铜、白银,红铜、白银运送到济州岛,再用从临高带去的成药换取朝鲜的人参,本时空的朝鲜并不具备太大的消费力,但是大量的药品,包括临高新开发出的防冻膏在当前的北方还是很有市场的,平秋盛已经给执委会去了一份报告,将来对于建奴的贸易也应该以这类物品为主,一来建奴不缺银子,但是向周边任何势力销售武器在当前都是穿越集团的大忌,即便只是一些奇技淫巧的玩意,而这些国家无论政策如何,药品总是需要的,而且不会被控制进口,特别对于建奴,要换取辽东的人口,又不能出口火炮、粮食的话,成药也就成了一种很好的产品,原材料可以直接从朝鲜就近获得,一些成本较低的药品可以加工后直接返销。当然,以济州岛为中心的澳洲货集散地的主要输出还是放在了日本,当前的东北亚就只有日本还算得上太平,济州岛的船可以江南后朝鲜人参换取当地的粮食、布匹和丝绸,再运回济州岛,这样一到两条比较完整的航线就算建立了,至少在济州岛的土豆收获前这条线是相当重要的。不过,这一切还只是设想,具体能不能做成还要看此次日本之行的成效,如果能够打开局面,那临高的白糖、精盐都将成为东北亚市场上的抢手货。

五岛是福江藩治下,平秋盛记得这个时候福江藩的藩主是二代目五岛盛利,这个五岛家的养子在十八年前的一场政治斗争中干掉了对手,初代藩主玄雅的亲生儿子大滨主水,整顿藩内家臣,盛利用了二十年,而今已经到了尾声。平秋盛为他准备了一份不错的礼物,临高产的等身玻璃镜子和装饰品,作为一个一万五千石的外样大名,想必盛利大人是能够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的。

平秋盛收起心头的思绪,船已经到了码头,因为海军的计划原因,这次派登瀛洲出马也是为了节省时间。一番忙碌后,终于上岸,早有一个年轻人在码头恭候,大船出发前一周已经差了一个通事乘一艘小快船回去通报,来人便是了。

“平老爷,我家老爷已经备下轿子。”通事一阵招呼,只见旁边棚子里出来一顶双人小轿,说是轿子,其实是日式的驾笼,看轿夫的身形与神态,想是倭人无疑了。虽说入乡随俗,但是平秋盛看看自己的肚子,最终还是婉拒了来人的好意,决定步行,一来听说周家的商馆距此不远,二则本时空的日本是头回来,沿途也好看看这里的市集。通事知道澳洲人的脾气,也不好要强,便随了这鬓人。当下让海兵留守船上,平秋盛和周伟森便朝港口外走去。

沿途不时有些草棚,摆放着零星的渔货和蔬菜,没有看到肉类和稻米,看沿途商贩的形貌,虽然倒不至于饿肚子,但显然营养并不太好,形容枯黑而消瘦,身高大概都在1米5上下,眼神倒还比大明的流民要多几分狡黠,大抵现在开幕不久,还不似大明到处都是衰败的气象,不过看着还是不太舒服。棚子后面是一些大些的日式房屋,都只有一层,从样式上看倒像是商馆,不过并没有临高的热闹气象,连此时东亚一般港口的气象也没有。往前大概五百米,平秋盛注意到右手边的一片长屋,看样子里面倒还有一进。

“这里是本地代官的所在么?”

“这是武家老爷们的住所”通事答道。

“怎么倒像没人居住?老爷们平日都不在这里么?”

“这倒不是,近年藩主施行改革,家臣们都被搬到新修的城下町那去了,这里自然就没人了,那里倒是正在修建阵屋,岛上的劳力不少都被征调过去了。”通事对平秋盛的问话并不奇怪。 “前面便是我家老爷的馆舍了。”

果然,前面五十米不到,正是一个院落,传统的中式建筑倒和这里的建筑有些格格不入。说话间到了门口,院门打开,一个小厮迎了出来,用有点别扭的南直隶官话道:“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请澳洲来的老爷先去花厅少坐。”

澳洲任天堂

进得院子,倒是别样风情,本时空中式建筑的样式配上日式的庭院和植物,让穿越众暗道精致。花厅就在第一进院落,虽然是中式建筑,确是按照日式庭院的布局。从里间落座,外面其实就是大门,但是中间用一些植物进行了隔断,反而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两名特侦队员站在身后,平秋盛整理了一下思绪。仆人们照例上了些茶水。不多时,见有两个小厮摸样的簇拥着一名老者出来,看老者岁数大约有六十多岁,两鬓苍苍,虽然服用保养看得出还算精致,但神态中自有饱经风霜之感,看来此人定是周性如了。

两下坐定,也无太多虚礼,周性如听回来的通事说起这澳洲人也自称海商,但行事确与海商大不相同,且这几个月船上伙计在济州岛眼见澳洲人修城筑路,造渠开荒,通事也都一一禀明了老爷。这周老爷也是经过些事的,自然言谈谨慎,多有察言观色,不时也问起澳洲之事和平秋盛的祖上。

平秋盛明白周老爷的心思,当下把之前编好的身世又说了一遍,然后说起虽然祖上是日人,而今也是澳宋臣民,此次来日,一是重回故土,了先祖心愿;二来在济州岛多有冒犯,特来府上告罪;三则,澳洲以工商立国,多有奇货,原想与日本国做些生意,苦于去国日久,而今没有什么门路,当下又说了些客气话,又送了周老爷十罐临高产的酱菜和两瓶国士无双,算是赔礼。周性如是南直隶人,看到这酱菜自然分外亲切,而国士无双更是让他心中暗暗纳罕,此酒去岁曾听京城朋友的信函中提到过,亲眼所见感观又不相同,如此通透的玻璃酒瓶从未见过,早年周老爷还要亲自来往于福建洋面,但是“鬓贼”崛起也就这两三年,所以关于穿越集团的很多事情也只是耳闻。

当下已觉这澳洲人的心思不俗,又且既然说到了生意,气氛也就慢慢轻松起来,周老爷虽然久居域外,在南北两京也还颇有些故旧,加之又是海商,最近十年虽然因为年老体衰不便出海,但是消息还是灵通的,澳洲人的事情这一年以来也听来一些,自然知道澳洲人手里有新鲜玩意,刚才又看了这国士无双,确非俗品。当然平秋盛也是有用意的,澳洲所产的东西,能够打开日本市场的很多,日本贵族日子过得清苦,不能吃肉,吃菜也得按筷子数,好在这酒倒是不曾限制。虽然玻璃器作为本位面临高利器打开日本市场没有问题,但是还显得太过单一,纸张主要送到江南老赵那边,完璧的印刷厂无论距离还是规模都比直接在日本开印划算,所以包括书籍也只带了不多的一些充典门面,主要是一些儒学经典和科普读物,本来整理了一些江户中后期的日文著述,但是这排版还存在问题,反正本位面日语至少在写上面可以堪称汉语的一种方言,并不影响阅读,所以书籍也就暂时搁下了。对日贸易还有一项大宗就是糖,不过糖现在也很紧张,东南亚的贸易需求量很大,发动机机会对于台湾和济州岛难民也需要大量的配给,特别在气温较低的北方,这方面平秋盛已经提交了一个报告,希望济州岛的建设初步稳定后腾出手占领琉球,琉球是很好的蔗糖和油料产地,本身水稻耕作条件也比较成熟,还有充足的空间建设盐场,这样未来对日贸易的几项大宗就不必千里迢迢从临高运来了。此外,平秋盛想尽快打通日本上层的关系,所以在选择上还是更注重奢侈品一些。

“老朽不才,在这东瀛荒岛上倒还有些门路,但不知贵方所贩之物如何,所需又要几何?”

平秋盛一看有门,于是吩咐随行又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照例是一些临高产的新奇之物,自然少不了玻璃镜子、还有骨瓷器,看得周老爷惊奇不已,特别是这小镜子,竟能做得如此通透,比日本产的铜镜不知要清楚多少,商人的心思自然活络起来。

“不知平老爷在此地打算如何行销?”周老爷虽然心中澎湃,但是多年历练下还是保持着平静而亲善的笑容,毕竟在这福江岛,他是主,澳洲人是客,中间是大有可为的。

“这还要多多劳烦周老爷从中成全则个。”于是两人心头都是一阵奸笑。

最后商定还是照着大陆上的规矩,穿越集团打着周家旗号在福江设立商馆,一切投资由穿越者负责,周家负责打点本地的藩属和平户、长崎乃至江户的各处关节。由周家出面买下港口废弃的武家屋敷,股份照例分为二十三股,照广东紫氏企业旧例,除去职工福利的三股,剩下二十股穿越集团与周家六四分成。眼下急需通往日本的牵线人,所以在股份上也做出了让步,只要保持控制权,利益多让一些也可从权,当然还有个附带条件就是还要帮助穿越集团在平户和长崎也建立商馆。新的商馆就取名为任天堂,对这个名字,平秋盛很是满意,随同而来的元老只有一个索饭提出了不是很坚决的抗议。商馆人力也由周家帮忙物色,平秋盛特别要求最好用中国人,周性如倒是表示,最近藩主在石田修造城池,本地人力多数征发去了工地,要找个倭人劳力倒还不容易了。最后招来了两个小厮,都在十五岁上下,据周性如说都是辽东过来的流民,家中死干净了,没有后患。又找了几个当地日人女子,做些日常采买家务,这里毕竟不是大明,未婚女子在街面上做些事情也算不得什么,本地人毕竟更熟悉地面一些。最后周家把之前在码头那个通事也差来听用,以作联络沟通。

这边安顿停当,济州岛那边传来消息,说海军马上就要对长崎的葡萄牙舰队动手了,让登瀛洲加快对长崎的侦查,看着时间已经很紧,当即跟周家交代了下,就准备第二天出发了。平秋盛一面招呼了周老爷帮忙打点藩里的关节,一面督房屋,给济州岛发出的电报已经报告了这里的情况,济州岛的盐场也已经投产,虽然产量还不高,但是在现代化制盐工艺的催发下可预期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有爆炸式的增长。日本虽然也产盐,但是大量的海产品腌制消耗也很巨大,所以直到二战,日本依然有两成多的食盐要依靠进口。此外从临高转运而来的雷州糖和各种糖果不久之后也会一起到来,现在穿越者能输入日本的大宗货物暂时是这两样,皮革因为自己要留用不能拿来贸易,不仅如此,由于穿越集团在济州岛的存在,即便以往流向日本的各种皮货都开始朝济州岛流去。

平秋盛决定马上去一趟平户,海军预设的作战地点是在长崎外海,登瀛洲先去平户考察一天,然后即刻南下到长崎与海军回合,等干掉了葡萄牙舰队,平秋盛准备拿几个人头当见面礼。“必须要尽快寻找本地能够输入济州岛的货物,还要落实铜的渠道,不然临高的大宗货物一道没法交易就头大了。”五道这边的工作他交给了袁久朗,袁久朗是元老,是做市场营销出身,有他在这里料理,又有周老爷打点,料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他的任务还是带着归化民干部和本地招募的民夫继续修缮商馆和港口,同时以代表名义和周性如接触一下本地较低等级的官员和藩中的人物,应酬交涉他是没有问题的。平秋盛还特别交代袁久朗,眼下他可以让周老爷出面帮忙在五岛收购椿油,所谓椿油就是山茶油,在五岛这里是非常普遍的油料作物,产量也还算丰富,这种东西中国也有,当然和现在临高普遍获得油料的来源还是差了点,不过在这北国总是聊胜于无,而且椿油本身在原时空也是一种高级货,后续还有挖潜的可能,眼下对于济州岛的数万流民来说也总还是有一些好处的,而且总要给留在这里的人找点事做,除此之外就是让袁久朗随时和济州岛联系,毕竟现在平秋盛要去平户,然后又要南下长崎,海上的通讯未必畅通,海军带的对讲机覆盖范围是五公里,到长崎汇合之前是指望不上的。

这次去平户具体考察的小组一共就三个人,平秋盛和周伟森,还有周家的通事,现在已经把籍过到平秋盛名下了,平秋盛给他改了个名叫平可夫,剩下的都是前几天一起来的海兵连。周伟森戴着一副墨镜,显得很酷,他和平秋盛商量只要没有惊动幕府,断没有人能给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他们随身还带着临高签发的授权书,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他们还可以通过教会或者荷兰人帮忙,虽然他们并不觉得这预案有多靠谱,同时也觉得这玩意并没有他手上的枪管用。

这天一大早,一行人便来到了码头,沿着码头停着许多日式的桨帆船,本时空往来于九州和离岛之间的众多小船都是这样,目测不过七八十吨,船上还有一些货物和周家的水手,这是周家和长崎各处定期往来的贸易船。这次由于时间关系,没法让这些船做向导,简单整备一番,登瀛洲还是独自踏上了去平户的航线。

平户行

早上七点不到一行便启程了,今天天气不错,视野良好,福江距离平户不到65公里,如果登瀛洲动力全开的话中午赶到平户也不是太大问题,不过这次小队还担负有对沿途岛屿侦查和水文测量的任务,所以计划是傍晚才到平湖港。小船沿着福江岛的西侧海岸一路向北,这是平秋盛有意的安排,他想顺路观察下中通岛的情况,中通岛在五岛列岛的北边,是福江之外的第二大岛,而且远离福江藩的统治中心,而在旧时空,中通岛的青方港就是五岛的主要港口。平秋盛的真实想法是,目前的任天堂只是作为穿越集团在此地的商业代理点,以后主要的触角还是放在长崎,济州岛作为东北亚的分基地地位特殊,当前大明自顾不暇,李朝暗弱,建奴要操舟师去攻打济州也显然没有可能,唯一的威胁只有当前动员力还比较坚决的日本,这也是考虑到海军要在日本干一票的后果推演而已。平秋盛希望把北上支队的海军基地放在中通岛,一来可以随时阻击其他势力的对日贸易,同时可以随时出击到济州、平户、长崎,济州岛留下陆军驻守加上部分民兵足以自保。而且,在对日贸易上,穿越集团也需要一个真正稳定的中转站,为大宗货物的转运提供保障,毕竟现在的运力也非常吃紧,一个合适的物流中心放在福江藩眼皮底下显然不是什么明智妥帖的办法,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岛原天草之乱,如果要大批吸纳难民,直接在福江岛操作也有所顾及。

十点半过,小船进入一片由几个小岛环抱的海域。

“那边就是青方港了。”平秋盛一边看着海图,一边指着船舷右侧大概两里外的一个喇叭形海峡的入口。

“这工程量可不小啊。”周伟森用手托着下巴。

“我看问题不大,这港口天然条件不错,而且我们的要求不高,工程可以分期完成,短时间内也不需要停靠太大的船只。”平秋盛倒是挺有信心说到。

“这名字挺不错,以后搞成物流基地?”周伟森继续托着下巴笑道。

“前面的半岛内侧还有一处渔港,周围是很好的渔场,就是不知道现在开发得如何。”平秋盛看着海图说。

“顺路去看看?”

“那倒不必,这地形就算现在也坏不了,我们现在赶时间,绕过去耽误太久,还得掉头,待会直接折向东边过了海峡还得走一段,我们尽量在傍晚之前赶到平户。”说完平秋盛便让海兵乘小艇靠近港口进行简单的测量,这样忙活到中午,登瀛洲才继续北上。

船折过海峡后海流快了不少,于是干脆挂起帆关闭了发动机,这也是顺便测量下帆船的实际航行时间,毕竟和谐轮的动力系统并不如登瀛洲出色。平秋盛知道,现在船头右前方不到三十海里的地方就是旧时空的长崎,看看表,今天是8月9日,1945年的这一天一颗原子弹落在了那,现在自己距离那个地方尽这么近了。不禁一阵唏嘘,他感叹的不光是长崎,还有旧时空的那些科技,如果说临高在本位面的科技力在本时空还能被一些人理解的话,那么旧时空的很多东西在本位面那已经不仅仅是震撼能够表达的了,至少在他的有生之年估计是没机会看到蘑菇云在这世界的某处升起了。

落日伴着余晖和低翔在白波上的海鸟,平户到了,穿越集团离本时空日本统治的核心又近了一步。船靠岸后,海兵们开始忙着卸货,作为掩护,此次登瀛洲也随船带了一些临高产。平秋盛和周伟森则直接拿着周性如的名帖由平可夫引去了一处馆舍,晚间,馆内设宴宴请了远道而来的“澳洲海商”一行。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留着月代头,发髻从后面梳到头顶,样貌很是清爽,看上去年纪绝不会超过三十。这里应该是商馆,来人却有几分武家的打扮,平秋盛想想这也不算奇怪,九州这里本来海商海盗都多,战国时所谓水军大都如此,就连五岛家的当主也是这么起家的,很多都是到了丰臣秀吉九州征伐的时候才算混了个编制。这方宾主落座,平可夫这才介绍到这位年轻人便是此处的“馆主”滨田新藏大人,其父正是滨田弥兵卫,周家在平户和长崎的主要合作伙伴是也。

这边出席宴会的还有滨田屋的几个心腹,宴会倒还算丰盛,至少比平秋盛预想的好,本来想日本国内都是素食,能有个梅子饭团就不错了,当时卫生部还考虑至少不用担心肉类的安全问题,现在端上来的却有烤过的肉脯,尝了一口像是鸡肉。

“这是萨摩地鸡么?”

“平老爷博闻。”滨田会中文,虽然这中文有股浓浓的南直隶官话的口音,意思能明白,平秋盛知道这是主人的亲近之举也就没有让平可夫充当翻译,反正这官话大家都能听懂。

当下平秋盛又赞了一番这鸡肉肥美,其实来日本之前,农业部派驻济州岛的干部就要求平秋盛搜罗一些萨摩鸡运回济州岛,萨摩鸡脂肪肥美,长势也不错,而且适应济州岛的环境,短时间内对解决岛上的肉类和油脂供应能有很大帮助,在旧时空萨摩鸡被称为日本三大土鸡之一,本时空的萨摩鸡虽然还没有经过系统改良,但是刚才这么一吃,确实口感上佳,若是再配上临高的天厨系列调料,肯定更好吃,当下便记了下来,准备随后交代平可夫去张罗。

除了这鸡脯,还上了些烤鱼和各种贝类、鱿鱼制作的盐辛,也有米饭、年糕之属,当然还少不了味增汤。平秋盛带来的玻璃瓶装朗姆酒也让这少馆主啧啧称奇,连喝了两瓶,微微有了些醉意才罢。想来也是,在本时空的日本,就算有钱的商人在吃上面比一般百姓好一点,比武家和贵族顾忌少一点,但是物质条件始终有限,特别是日本的酒,这属于技术活,在中国人开始酿酒很多年以后日本的酿酒发酵过程还依靠的是神社巫女们的唾液。最后仆人又上了两道餐后的小菜,一道是梅干,一道是柿子羊羹,平秋盛对日本传统小吃有一些研究,先不说这梅干是不是南高梅,这柿子羊羹可是地道的美浓特产,九州本地是没有的,这滨田家的享用也算是极好了。

微醉的滨田显然对澳洲货的价值有充分认识,故而特别殷勤,反复的表示歉意,说父上在长崎的本馆事务缠身,之前虽然周老爷告知了各位澳洲客人要来,但是时间仓促,准备不得。从交谈中得知滨田家的背后是长崎的大商人野藤次郎,他们的主要生意是从泉州进口生丝,最近这几年福建沿海都被郑氏控制,郑氏船队几乎垄断了大明和日本的生丝贸易,日本人在泉州如果要购买生丝运回日本是郑氏是绝对不会发给令旗的,而没有郑家令旗的船队基本上很难安全的把商品运回日本,于是滨田就耍了个小聪明,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荷兰人有两条购买了郑家令旗的中式帆船,于是先向泉州商人蔡得远购买了两万斤生丝,又去大员向荷兰人租船,没想到荷兰人出尔反尔,觉得滨田如此招摇把荷兰人偷偷购买郑芝龙令旗的事传扬出去伤了东印度公司的脸面,故而以什一税相刁难。滨田不服,带着十六个台湾土著回日本以高砂国代表的名义向幕府告了荷兰人一状,说东印度公司并无国体之实却向日本商人收税,幕府觉得脸面受损于是暂停了与荷兰人的贸易。之后又经历了滨田带人二度赴台及劫持东印度公司驻台长官路易斯等事,谈到在热兰遮城劫持路易斯并亲手斩杀了一名荷兰士兵的时候,明显已经醉了的滨田少馆主显得兴奋异常的手舞足蹈起来。

从一开始这位少馆主就表现出本时空年轻人本应对穿越众表现得那种兴趣,无论是他们带来的玻璃瓶朗姆酒,还是平秋盛的手表。还有周伟森的墨镜。平秋盛一边和滨田寒暄一边在观察着这个年轻人,将来在日本的布局也许这个人能帮一些忙。

本次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在宴席上周伟森吃到了一种酱煮的胶状物,口感绵密而有韧劲,相当下酒,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鲸鱼皮,原来此时的平户正是日本西南捕鲸渔民的据点,渔民往往在此集结北上捕鲸,再在平户港内将鲸肉等进行加工,这是日本人难得的补充蛋白质的途径。于是两人商议等长崎的事办完得把这事落实一番,虽然平户的捕鲸和穿越集团期待的规模还有很大差距,但是如果能把这些熟手收到麾下,再借以现代的船只和工具也是快速解决济州岛流民蛋白质摄入的一个渠道。

接着又借着馆主的酒劲询问了进口铜的事情,滨田表示日本的铜虽然是出口大宗,但是相比丝绸瓷器还是属于冷货,虽然大陆需求益大,但是本身笨重,日本海商的船都是中小船只,一般只能沿海航行,不过既然澳洲海商有需要,商人总是要帮忙想办法的,先不管渠道,只是先应承,然后又做了一番介绍。

“我国中的铜矿多在山阴、山阳两道,虽在长崎集散,还是要赖沿途转运,殊为不易。”

这倒跟平秋盛了解的历史资料一样,于是平元老当即表态。

“困难不是问题,只要馆主能够帮忙搞到这些货物,我们的支付方式是很有吸引力的,大量的精盐、精白糖还有丝绸和骨瓷乃至各种玻璃器、镜子,不一而足,而且这数量和价格都可以给与充分的保证。”

港口偶遇

第二天快十点一行才睡醒,看得出来头天晚上的宴会相当成功,馆主到现在还没起来,他喝了太多的朗姆酒,显然对于这个谈判成果他相当满意。一行人漫无目的的在平户的市街上闲逛,这里并不比福江热闹多少,和荷兰人中断贸易后荷兰的商馆闭馆,这里除了一些中国商人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了,所贩卖的货物多以大陆的丝绸、瓷器等为主,也兼着收购本地的玳瑁、漆器,几个人朝港口去的路上,周伟森突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被撞到在地,后面似乎是他母亲的一个女人一阵小碎步赶上连忙给一行人道歉,然后把小男孩扶起。

“次郎,没摔伤吧。”女人用日语问道,一边整理着男孩弄脏的衣服。

“她在说什么?”周伟森不懂日语。

“刚才只是道歉,不必在意。”平秋盛俯下身子抚摸着男孩的头,“次郎是这孩子的名字么?”

“嗯,我叫七左卫门,请多指教。”不等母亲搭话,小男孩很主动的回答了平秋盛的问题。

平秋盛一激灵,赶紧回头给周伟森使了一个颜色,然后平稳了一下气息。

“哦,是田川家的七左卫门么?”

“老爷们知道犬子?”后面的母亲有些意外。

“其实我们是在福建一代经商的海商,此次贩运生丝来日,临行前福松少爷托我们给小少爷和夫人带些礼物。”

女人有些疑惑又惊喜的看着这帮人,平秋盛立即拿出糖果给男孩,又拿出一面镜子说是带给女人的礼物。事实证明策略是有效的,虽然平元老现编的瞎话漏洞很多,一帮人又是鬓发短衣,但是这种在本时空这种示好显然很管用,而且小孩子的戒心降低的话母亲的智商往往也随之降低,特别是之前大图书馆曾经提醒过小分队,说这对母子按照历史记载每天都会去码头看有没有郑家的船到岸,至于郑家的令旗等道具,北上支队也有准备,本来是以备不测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

[临高同人]长崎海战

帝国元老院首任议长钱水廷曾为元老院档案馆官修<澳宋帝国史>第一版题词: "让历史教育未来", 这反映了澳宋帝国历史研究的意义在于教育国民. 为这一目的出发, 帝国历史教材中不乏人工斧正的痕迹. 对长崎海战的描述也体现了这一点. 发动机计划的帝国陆军最高指挥官朱鸣夏元帅就曾在私下里表达过对官修历史修改的不满. 他说:"删除承载陆军的两艘和谐轮在海战中作用, 名义上是为了改变双方的力量对比, 以体现帝国军队在劣势条件下勇敢作战的光辉业绩, 实际上是延续了帝国军队发展史中海军对陆军的一贯压制和排挤... ...". 尽管在官方正史中对宋葡两军船只的吨位, 载炮数量进行了修改, 甚至只字未提澳宋方面有两艘800吨的和谐轮也参加了战斗, 但对于战斗主要过程的描述还是基本与史实吻合的, 而这一战作为澳宋海军的第一次"正规海战"在澳宋军事史和海军史, 以至澳宋发展史中都占据了重要的地位.

1631年8月14日, 农历七月十七, 适值大潮. 天刚蒙蒙亮, 长崎的港口出口的望楼便燃起了烽火, 城内的教堂, 庙宇也敲响了警钟. 连夜从五岛赶来报警的一只渔船带来消息, 有一只红毛的船队出现在五岛附近的海域, 看样子是向长崎这边驶来的. 由于三年前荷兰人与日本商人滨田弥兵卫在台湾发生贸易冲突, 两国正处于冷战中. 尽管荷兰人表示要和平解决, 恢复日荷贸易, 但这帮南蛮未必不会言而无信. 从报信的人得到的消息来看, 所来船只应该是西洋夷船, 多半就是红毛人的船队. 长崎奉行竹中重义一方面四下派人请调援兵, 一方面招集城内的能战之士准备抵抗. 港里虽然有一些作为战船的帆船, 但他知道和夷船海战的凶险, 不敢轻易派人出击. 停泊在港里的葡萄牙船队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葡萄牙船队指挥官德.修维第埃是个职业海军军官. 他从不希望自己的舰队以陆地防御附属的姿态在港口中作战. 尽管负责葡萄牙商馆的马斯卡雷尼男爵希望他能留在长崎港内保卫葡萄牙商馆, 因为那里还存放着上百万两白银. 修维第埃依然坚持出港作战. 他相信自己的舰队即使不能战胜来敌, 也可以基本保持战力, 那么如果敌人贸然进港, 则会遭到两面攻击. 万一战事不利, 他也可以带着船队脱离战场, 保全今年交易所得得价值超过百万两的银锭和铜锭. 为了安慰马斯卡雷尼, 他紧急从船队调出上百名水手和士兵, 这样加上岸上的商人, 随从, 冒充商人的传教士和和警卫, 商馆也有近三百人守卫, 外加四门火炮和四门卡隆炮, 应该是能抵抗一阵了. 正在修维第埃与马斯卡雷尼在他的座舰圣灵号船边争论不休的时候, 特侦队留在港口的土著暗哨引爆了葡萄牙商馆外埋藏的地雷, 炸飞的碎石也击中了马斯卡雷尼, 砸得他头破血流。 码头上顿时一片混乱. 修维第埃慌忙让护卫掩护受伤的马斯卡雷尼上船. 这时他想起前天晚上, 船队中圣十字号的水手长和两个水手失踪的事, 看来岸上已经混进了地方暗探. 他在船长室里匆忙的写了一份手令, 让正在包扎伤口的马斯卡雷尼签字后, 派人交给商馆的副管事斯沃底思, 命令他死守商馆, 并许诺很快扫平港外的敌人便回来. 随后就命令船队紧急扬帆出航. 这时刚过早晨七点钟.

修维第埃所指挥的舰队是近年来到日本的葡萄牙船队中规模最大的. 1628年, 就在荷兰和日本在台湾发生纠纷的同时, 西班牙人和日本人在泰国也发生了冲突. 西班牙人将日本商人高木作右卫門的船给烧了. 作为报复, 归属西班牙的葡萄牙也受到连累, 对日贸易中断了三年, 并将葡萄牙在日本的船只扣留到1630年. 等到1631年贸易恢复, 葡萄牙人派出了多于往年的六艘船的船队, 以期部分弥补停止贸易造成的损失, 日本人对此并无异议. 修维第埃所指挥的圣灵号排水量550吨, 船上装载350人, 32门炮, 是舰队里最强大的战舰. 驶出长崎港的时候, 修维第埃命令圣灵号走在舰队的最前面, 由卡瓦尔卢指挥的怜悯号则被安排在队尾压阵, 怜悯号是舰队的第二号主力, 排水量400吨, 承载250人和24门炮. 其它船只包括:

圣十字号, 船长威利欧, 300吨, 180人, 20门炮;

圣安德鲁, 船长法尔考, 250吨, 150人, 16门炮,被特侦队抓到的索托梅耶便是这条船上的水手长;

圣彼得, 侬道耶, 250吨, 120人, 12门炮;

麦吉号, 船长哥耶哈,200吨, 110人, 10门炮. 与其它船只不同的是, 麦吉号是一艘传统的中式容克船.

整个舰队的排水量1950吨, 乘员1180人, 装载114门火炮, 多数是12磅到24磅炮. 在进入战斗时, 葡萄牙舰队以单列纵队出战, 圣灵号和怜悯号分别位于纵队的首尾, 其它船只以吨位为序依次排列.

在狭窄的港湾航道里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葡萄牙船队终于进入港外的开阔水面. 透过望远镜, 修维第埃看到十海里外的两列帆船, 从船型和帆型看, 应该不是中国或日本的船, 但由于他的望远镜倍数不高, 而且成像质量不够好, 一时还难以断定是什么船. 眼见对方正在逆着东南风做之字型运动, 逐渐靠近长崎港. 上午九点三十分, 修维第埃判断了来船的航向后,命令船队依次左转, 驶向西南方向, 准备拦截来船. 尽管他还不能判断出对方的来意, 甚至不知是来的何方神圣. 现在他的船队占尽上风, 也没看出对方的规模明显比这边大, 真要是有事, 修维第埃相信自己是不会让来者讨到便宜的.

站在掣电号上的李海平也在用望远镜观察着迎面而来的葡萄牙船队. 他这次是有备而来, 特侦队提供了葡萄牙人船只, 装备, 人员详细资料. 敌人的舰队一出港, 留在岸上钱水协就用远程对讲机报告了敌人出航的顺序. 根据预先讨论的战术, 澳宋海军的八条船, 分为两队, 南面一队由装备辅助动力的掣电, 驰风, 海天号和荆棘鸟号组成快速支队, 在接近敌船后突然加速, 绕行到敌人后面攻击. 而北面的四艘200吨双桅纵帆船由施耐德指挥, 开战后下风处和葡萄牙人玩放风筝. 至于两艘H800和谐轮, 尽管每条船上也装备了六门火炮, 又加强了六门陆军12磅炮, 毕竟速度较慢, 装载的人员物资又多, 怕有闪失, 被放在主力舰队的侧后, 名曰堵漏. 李海平站在舰桥上, 面色如水, 一手拿着望远镜, 不时举起来观察的葡萄牙人的动向 只有不断敲打栏杆的另一只手才透露了他内心的焦急. 站在他旁边的是船厂的周克. 854工程刚刚完成, 他作为机械顾问随军北上检验901型战舰的应用情况, 并在必要时协助排出故障, 毕竟901级炮舰应用了很多开发854的技术.

驰风号舰长王瑞相从军工部调入海军不久, 他百般争取, 加入了北上先遣队. 尽管他对机械和武器装备的理解远超过那些老海军, 但毕竟海上指挥的时间不长. 为了防止他海军业务不熟, 海军安排了林淡做他的副手. 他的另一个任务是在必要的情况下, 操纵集团仅有的无人机对沿途重要目标进行空中侦察. 为了不至吓跑葡萄牙人, 澳宋海军的快速支队的几艘蒸气动力船并没有过早点火. 随着旗舰的信号旗, 舰不断的进行之字型折返, 以三节的直线速度缓慢的接近敌人. 看着十海里外的敌人舰队, 估计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接战, 王瑞相在兴奋中又有些烦燥. 他对一旁站的笔直的林淡说:"这还得亏是迎击, 要是逆风追击, 光靠换帆, 追上了人也得累死". 林淡想了一下, 说:"这确实是很快的接战了. 澳洲首长有绝技, 造出来的船不论帆船还是轮船都比我以前见过的船快出很多. 坐惯了快船, 自然就会觉得这样很慢了." 王瑞相还想说你还没见过快的呢, 又不想在大战之前和手下扯太多的没用的. 只是说:"希望待会动力系统不要掉链子, 该快的时候不给力." 林淡点头道:"我再下去检查一下吧". "算了, 我都查过多少遍了, 就是旷久了, 有点色急."

在战舰纵队的侧后, 林传清指挥着EMS号努力保持着和舰队的距离. "老林, 待会儿操船就看你的了, 干好了算你的, 出了问题我来扛;要能逮住个落单的家伙, 我保证把小伙子们能把它伺候的相当舒坦" 站在一旁的朱鸣夏和王瑞相一样的焦急. 他不甘心在这场战斗只当打酱油的角色, 但如果冲的太猛, 让这两条和谐轮有个闪失也受不了. 和谐轮是以中式硬帆船, 在速度上和葡萄牙的战舰比没有明显优势, 而防护力又比战舰差, 如果和战舰纠缠在一起, 很可能会吃亏. 朱鸣夏明白这里面的厉害, 但是他本人并不会操控船只, 只希望林传清能把握好机会, 逮个参战的机会. "呵, 是你自己舒坦了吧. 这事也由不得我, 那得看那帮小妞是不是配合啊. 不来不行, 来多了也不行, 这还是真是难伺候."

修维第埃不知道对面一帮大男人正对着他的舰队基情四射, 现在是10:05, 两军距离不到七海里, 他能够更清楚的观察对面的船只了, 但依然只能断定不是东方式样的船, 却也和当时欧洲流行船型有明显差别. 他仍在狐疑这个对手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得. 修维第埃是春天刚从果阿到香港, 没待几天就到日本来了. 他错过了观摩澳洲人远征珠江口的机会, 对澳洲人的海军没有直观的认识. 修维第埃看到自己的船队已经大致拦住了来船的去向, 于是命令各舰做九十度转弯, 以横队直接驶向对面的船队.

看到葡萄牙人的动作, 李海平立刻做出反应, 命令快速支队几艘蒸气动力船给蒸气机升火加压. 修维第埃看到对面有几艘船突然冒起了浓浓的黑烟, 刚开始他认为那些船着火了, 但随即明白过来自己的对手是澳洲人,也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出海迎击。他在香港时间虽短, 还是见到过香港岛周围活动的大发艇, 只是不知道澳洲人居然有这么大的不用风帆的军舰,他更明白,如果对方不需要抢上风,那么自己在位置上并不占优势。 修维第埃犹豫了,跑还是战?如果要掉头跑路,自己就得逆风而行,最终还是要被追上,如果不跑,澳洲人的火炮在面对欧洲战舰时有惊人的战绩。他思考了好一会,终于决定和澳洲人战一场,海战除了火炮,还有很多决胜因素,自己满船的老水手,不会输给澳洲人。

修维第埃敏锐的察觉到这些澳洲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对日贸易利润丰厚, 而且是介入远东贸易的重要环节, 葡萄牙人占了先手, 对其重要性有更深刻的体会. 任何人想加入到这个贸易里, 都会严重的损害葡萄牙人的利益, 因此而引发军事冲突是很正常的事. 修维第埃随即派人到船长室去看看正在休息的马斯卡雷尼男爵, 毕竟他在澳门的时间较长, 对这些澳洲人有更多的了解, 也许能对指挥战斗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多时, 随处回来报告, 马斯卡雷尼男爵在休息, 不能到甲板上来. 其实马斯卡雷尼头上的伤并不重, 只是碎石削去一块头皮, 流了不少血, 那爆炸对他的影响更多的是心里上的. 自从被拉上圣灵号, 他就处于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 给他包扎的医生让他喝一杯白兰地来安神, 他却几乎不停的喝, 以至很快把自己灌醉昏睡过去了.

10:39, 双方距离约三海里, 机舱报告锅炉升压完毕. 李海平下令升"Z"字旗, 早已准备号的信号旗被快速升起, "帝国期待每个人尽忠职守". 他随即命令"撤帆, 加速!" 各舰按计划做战术展开. 快速支队的几艘船拉响了汽笛. 纵队末尾的荆棘鸟号上, 船长路辉天兴奋撮着手, "太刺激了! 太刺激了!" 26岁的路辉天本是电气专业出身, 穿越前在某垄断企业守变电站. 穿越后加入海军, 立志要当海航的创始人. 因为无法满足他的愿望, 他就留在海军司令部打酱油, 基本上工作就是跑腿然后和各个单位扯皮. 眼看海航成立遥遥无期, 他终于要求出海带船, 第一个职务就是到有光荣传统的荆棘鸟号上当舰长. 荆棘鸟号就是第一艘以登瀛洲号命名的改装中式帆船. 路辉天尽管觉得这船太小, 好在是北上先遣队中唯一的有柴油动力的船, 而且可以一船多能, 相信只要这次干好了, 到901甚至1630上当舰长也是很快的. 他用喇叭大声的鼓励着自己的部下: "帝国兴衰, 在此一战, 诸君努力, 奋勇杀敌!"

汽笛声中, 掣电号率先转向南偏东, 快速支队加速向葡萄牙舰队的侧前方冲去. 原本与掣电号平行的纵帆中队首舰2001号上, 施耐德笔直的站立着, 向掣电号敬了个礼, 随即命令升起他的号令旗. 施耐德经过升职培训, 成为第一个担任纵帆中队指挥的归化民军官. 尽管他的军衔依然是上尉, 他的职权已经超过所有的归化民军官, 甚至不少元老军官了. 在心理上, 他觉得自己策反汪总管对他的升职有一定作用, 因而担心其他同僚心理不服. 他非常重视这次独当一面的机会,暗下决心, 一定要借此机会显示自己升职是凭真本事得来的.

修维第埃也很快作出了反应, 他命令舰队成纵队转向西南. 在他看来, 澳洲人尽管能逆水行舟, 但想从自己侧翼包抄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凭他的舰队所处的位置, 他应该能对敌人进行T型拦截. 他已经看出, 尽管澳洲人有两艘大些的军舰, 但所有的军舰上炮位都有限, 他甚至看不到甲板下那一排炮窗. 凭借他远超对手的炮数, 他希望能重创敌人的主力. 他对其它的敌舰的顾虑要小得多. 在他看来, 这些纵帆船是跑路的好手, 但那轻盈的船身也说明它们的防护能力很差. 尽管他不能追上去, 把它们一一打沉, 但把它们赶跑还是可以做到的. 随着葡萄牙船队完成依次转向, 修维第埃发现自己的判断有误, 澳洲人的几艘冒着烟的船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他估计超过十节. 这是个令人发指的速度, 要知道他的船队在顺风的情况下也只能跑七八节, 这还是在轻载的情况下. 修维第埃知道自己面临着人生最关键的选择. 他判断如果不改变方向的话, 敌船将在他前面半海里左右通过, 这远超过一般战舰的交战距离. 敌人最后应该还要有一次转向. 而因为他的船操纵远不如这不靠帆行驶的船灵活, 他转向侧击敌船的时机至关重要. 他不能确定敌船最后将从哪个方向对他发起攻击, 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保持航向.

眼看快速支队即将横切葡舰的前方, 施耐德命令纵帆船队随他做九十度左转弯, 与约1.5海里外的葡舰舰队平行航行, 只是方向相反. 根据预先判定, 在受到快速支队的攻击后, 敌人很可能会选择顺风而逃, 纵帆船队要做好拦截攻击的准备.

"报告敌舰距离"李海平发出命令到. "距离900米, 方向39度30分, 相对速度6节.", 海军军士方帆光学部新试制的炮兵测距镜迅速报出敌舰的距离方向. "左舷一三副炮试射." 挚电号的八门炮在首尾各一门主炮, 另外两侧各有三门副炮. 李海平继续命令, 他身边的计算员却是海军三级士官生阮小七. 他们这些军政学校幼年班学生尽管年龄还小, 但确是归化民中的高级军事技术人员, 如果颁发技能勋表的话, 他们多半会超过那些中下级归化民军官. 这次以实战实习为名将部分成绩优异的三年级士官生带出来, 补充各个技术岗位, 也让这些学生得到一些实战经验. "方向39.20, 高度一号17.30, 三号17.45", 阮小七听到测距数据后就开始计算, 李海平的话音刚落, 他就报出参数. 李海平听到这明亮又有些稚嫩声音, 不禁看了一眼这身边的少年, 随即下达了试射命令.

“预备——!开炮!” 10点56分, 随着命令的下达, 轰!轰!随着巨大的响声,两发炮弹飞向圣灵号.

修维第埃看到前面即将横穿他的航向的敌舰突然冒出炮火的闪光, 不禁一愣. 这么远的距离, 尽管他的炮最大射程也能够着, 但根本没有任何准头可言. "澳洲人在干什么?" 几乎在他听到炮声的同时, 在他的船前不到几十米, 炮弹掀起巨大的水花. 随后, 在船尾又是一发近失弹掀起一团水花, 而他似乎感觉到一股热风从脸前扫过.

"打的不错, 一次完成跨射."李海平不禁赞许一声.

“距离800”观察员大声的报出两舰队之间的距离

蒙德活动了下肩膀,对传令兵说“通知各舰,开始攻击!”

“是!”传令兵接到命令后,用电台大喊“各舰攻击”

随着各舰攻击的指令下达,各种呼喊声响遍遍了整个挚电号

“前后主炮瞄准,方向xx.xx,高度yy.yy”

“瞄准完毕!”

“预备——!开炮!”

随又是轰!轰!轰!三声,紧接着驰风号也开火了. 一共八发炮弹,六颗在圣灵号四周激起巨大水花,一颗榴弹击中了圣灵号的船首, 炸开一个大洞, 斜桅也随即落入水中. 来自驰风号的一颗实心弹, 则从圣灵号的前侧直接穿了进去, 在扫过一半的炮甲板后, 又撞翻了一门24磅炮才停了下来. 船舱里顿时遍地血肉模糊, 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响成一片.

蒙德用旧时空带来的望远镜观察圣灵号的情况,两发炮弹在圣灵号的船前部上砸出两个大洞,其带来的心理震慑效果远超破坏效果,圣灵号上慌作一团,800米的距离遭受的炮击能将船体破坏到如此程度,是当时的人所无法想象的。

修维第埃被打蒙了,他半天才下达命令,这是一个相对正确的命令,他下令全体右满舵,打算从相对薄弱的纵帆船队那里冲过去,可惜他太低估了澳洲人火炮的精确性。

“距离650,准备开炮。”

“瞄准完毕!”

“预备——!开炮!”

第二轮炮击的准确性比第一轮更高,这次有五发炮弹贯穿圣灵号船体,其中有两发命中了吃水线以下的船体,而正在笨拙的转向的圣灵号的到现在甚至仍没有发射出一发炮弹.

“魔鬼!魔鬼!” 修维第埃咆哮的将帽子扔到脚底下,狠狠的再踩上几脚,圣灵号已经受了重创,按照常理应当退出战斗,可是他清楚澳洲人第三轮炮击将彻底摧毁这艘船,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弃船这两个词将要从他的喉咙里挤出的时候, 一片风暴又扫过上层甲板. 王瑞相在加入海上力量部的时候, 带来了他设计的两种快炮.

一种是37mm单管弹巢快炮, 使用5*1发金属弹巢, 射速视弹巢供给速度, 短时间内射速能接近每分种一百发. 实心弹射程一千八百米, 受精度影响, 有效射程七百米. 另一种是23mm双管快炮, 使用5*2发金属弹巢, 射速比37mm炮快一倍, 实心弹射程一千二百米, 有效射程五百米. 两种武器的定位都是弥补打字机到舰炮之间的火力空档, 作为杀伤人员和摧毁小型船只的武器.由于现在军工部还不能大量生产小口径炮的引信和爆炸, 燃烧型弹药. 这种武器被认为是有些鸡肋. 但是王瑞相弊帚自珍, 终于说服海军在船上少量安装作为试验, 这次在掣电上装载了两门37炮, 在驰风上装载了一门37炮和一门23双管炮.

四门小口径火器在500-600米的距离上短时间内同时开火, 在圣灵号身上倾泻了两百多发弹药, 对甲板上的暴露人员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修维第埃最终没能喊出弃船二字, 一颗37mm炮弹打中了他的胸部, 他的头颅连同半个上身刹那间飞向了天空. 他最后的视觉是马斯卡雷尼男爵从船舱里爬出, 厚厚包裹的头上露出一双朦胧, 困惑, 乃至惊恐的眼睛, 让修维第埃最后的一丝感觉居然是要发笑. 修维第埃的头颅在甲板上滚动的时候, 第三轮打击落到圣灵号上, 滚动的头颅再一次飞向空中 - 十发炮弹弹无虚发, 不止一颗榴弹引燃了炮舱里的火药, 而后一颗炮弹直接击中水线下的弹药库, 轰隆一声巨响, 圣灵号的船体几乎被炸成两截, 随即带着满船的大火迅速的下沉. 这时离开战仅有六分钟.

眼见圣灵号爆炸沉没, 掣电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在机舱里监控发动机运行的周克却急了, 他通过传声管道对李海平喊:"海平, 船沉了, 那银子可就不好搞了!" 李海平一想也对, 不过全用实心弹效率太低. 他于是命令舰队, 在使用榴弹的时候尽量打击敌船水上部分. 李海平看到葡萄牙船队正在转向, 命令风驰号随他追过去, 从葡萄牙船队的后面插过, "给他来个三的位置.". 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位于远端的怜悯号. 这是现存葡萄牙舰队中最大的目标了. 他又命令李子平和路辉天指挥两条较小的快船攻击近端的圣十字号.

施耐德不知道什么是"三的位置", 但从李首长的语气里感觉是个很暧昧的东西, 他对平时满脸严肃的首长们在这时候表现的粗俗感到很亲切而又佩服, 这和海盗们在阵前爱说粗话有异曲同工之效, 但表达的方式却显得高雅多了. 他对"三的位置"的理解造成以后有一次在海军食堂, 服务生问他是不是要"三的位置"的时候, 他感到受到莫大的污辱, 以至差点动手打人. 此刻, 他正紧张的盯着处于队尾的2004号完成转弯. 由于这次所有的船上都配了对讲机, 信息传递远比葡萄牙人畅通, 但在逆风下纵队转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而此刻葡萄牙人的动作却很混乱. 因为有前面的船挡着看不到旗舰, 纵队转横队的信号要以接力传递方式传到队尾, 而圣灵号在交战的瞬间就被摧毁的景象太过惊心, 以至有的船长一时忘记了传递信号, 自顾自的转向, 企图尽快逃离战场, 使葡萄牙的单横队变得参差不齐. 这时澳宋海军的四艘纵帆巡防舰纵队已经在下风口完成转向, 等待着葡萄牙船队的到来. 施耐德看到这是一个机会, 他不想等敌人整好队, 看到2004号完成转向, 立刻命令各舰向右完成180度的转向, 这种逆风转向所需时间比顺风转向要长, 而船的平移较小, 让舰队可以更快的接敌. 但如果时机掌握不好, 也可能在转向时与敌船相遇, 失去先手的优势.

李子平和路辉天没有等到向圣灵号开炮就见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他们憋了一口气, 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了圣十字号. 不过他们要啃下来却要费一番工夫. 圣十字号的排水量超过了这两条小船的总和, 而单侧可以使用的火炮也超过他们一倍, 火力显得很猛. 他们一时冲的太猛几乎被打中. 而这两条小船上五门火炮中只有一门24磅炮, 让澳宋一方略显火力不足. 好在澳宋的火炮的有效射程远超葡舰, 他们赶紧退到安全距离外射击. 海天号和荆棘鸟与圣十字号平行攻击了三轮之后, 路辉天觉得攻击效果不够好, 于是告诉李子平, 他要从侧后方靠近了打. 因为使用柴油发动机而且吨位较小, 荆棘鸟是整个舰队里最灵活的船. 为了避开圣十字号的两门尾炮的攻击, 路辉天驾驶着荆棘鸟先是绕行到圣十字号侧后, 然后用大范围的之字形运动逐步靠近敌船. 在距离透过望远镜, 他紧盯着敌人的炮口, 随时准备改变航行方向. 一面告诉手下, "不要开火, 不要开火". 终于在双方距离减小到不到两百米的时候, 圣十字号坚持不住, 连放两炮. 其中一炮似乎是从路辉天的头顶飞过, 落入身后的海中的. 路辉天下意识的一缩脖, 随即大叫: "他们没有炮弹了, 我们冲近了打!" 他命令船员把炮口和打字机都转到正右舷. 同时加大油门, 一下冲到离敌船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猛的一个转湾急停. 由于惯性, 荆棘鸟悠悠的向一侧翘起, 随后又缓缓的落下, 就在船身几乎水平的时候, 路辉天大吼:"开火!"两门火炮在直瞄的距离几乎同时打响, 两颗榴弹几乎同时在尾楼上炸开, 把尾炮的位置豁然打开. 两挺打字机则对着这个大洞喷吐着夺命的火焰. 就在打字机打完一盘子弹, 火力停顿的时候, 从敌船尾楼上突然冒出几个持大口径火绳枪的家伙. 这时荆棘鸟既不能马上攻击, 又没法立刻跑开, 好像只能挨上一通排枪, 看看人品怎么样了.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周韦森反应很快, 立刻举起身上挂着的SKS-D,大解保险上肩, 瞄准, 击发. 半自动打的像连发, 一瞬间就打空了一个30发的弹夹. 几个火枪手或者被当场打倒, 或者吓得躲在了胸墙后面. 打字机又重新响起, 路辉天也得以重新开动发动机, 准备进入下一次攻击. 他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 向周韦森竖起拇指. 他不知道周韦森也憋着一肚子火. 前天他和门多萨联手审问圣安德鲁的水手长索托梅耶. 他下手太狠, 虽然最后如愿以偿的得到所需要的全部情报, 却让门多萨觉得他太血腥, 晚上直做噩梦, 昨天晚上借口和谐轮上安全, 跑到NT号上一个人睡了, 害得他很久以来第一次独枕孤眠... 战斗仍在进行, 海天号这时也转到圣十字号的侧后, 把炮口对准圣十字号炮甲板的后半部猛轰, 逐个的清除圣十字的炮位. 海天号又一次装填完成, 随即三门火炮依此打响, 眼见敌船的主桅呼呼悠悠的倒下, 圣十字号彻底成为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在战场的另一侧, 纵帆中队和两艘901也在与各自的对手厮杀中. 施耐德在转弯时刻意放慢了速度, 当他的船头完全掉过来时, 2001号, 2002号的侧舷正好夹住麦吉号的航线, 而2003和2004也拦住了圣彼得号的去路. "开火!"

在从敌人阵列背后驶过的时候, 掣电和风驰分别对圣十字号和圣安德鲁发射了一轮. 等到装填完毕, 他们已经靠近葡舰队尾的麦吉号和怜悯号. 于是各抓一个队手, 毫不怜悯的展开了攻击. 施耐德满意的看到第一轮炮弹多次击中麦吉号, 麦吉号的甲板上开始着火, 前桅杆也被拦腰打断. 不过看到敌船已经驶入危险的距离, 他下令全队右转, 暂时脱离接触, 开始放风筝.

圣安德鲁号的船长法尔考在圣灵号爆炸的一瞬间就几乎崩溃了, 这样的仗根本颠覆了他对海战的全部认知: 逆风飞驶的大船, 超远射程, 超级准确的大炮, 再加上威力无比的炮弹, 这样的敌人根本无法挑战. 他只想尽快躲开这样的恶魔, 如果可能的话, 当两侧的友军都开始与敌人接火时, 他惊喜的发现暂时无人顾及到他, 他立刻将船头稍转, 向西逃去. 施耐德在他的中队与敌人拉开足够的距离后, 失望的看到麦吉号没有跟上来. 这最小的葡萄牙船实在不经打, 在一轮纵帆船和风驰号的前后夹击后居然就升起了白旗. 他命令全队右转, 2002和他一起迎战怜悯号, 2003和2004号继续攻击圣彼得号. 他也看到了正在逃离战场的圣安德鲁号, 只是2004的位置不太好, 这样冲过去, 可能会被敌人T形拦截. 如果能尽快讲眼前的敌人消灭, 这落单的敌人跑不远. 他只是用对讲机提醒其它友军, 特别是两艘和谐轮有一艘敌船漏网.

在施耐德的风筝只玩到第二次就玩不下去了. 尽管怜悯号十分配合, 在掣电和风驰的攻击下坚持了六轮, 但麦吉号投降后, 它已经受到三面围攻, 几门快炮不断的收割上层甲板上的生命, 而舰炮则在逐个的摧毁炮舱的火炮. 在船头燃起大火, 船员们开始跳水逃生之际, 卡瓦尔卢船长终于命令举起白旗投降. 几乎同时, 在战场另一边的圣十字号也终于投降, 战场上只剩下圣彼得号和逃得最远的圣安德鲁号. 李海平让王瑞相留下用蒸气动力水龙帮助怜悯号灭火, 2002号监视麦吉号, 他带着施耐德的2001号继续追歼残敌.

2003和2004号两条船对付圣彼得号时出了一点问题. 2004号在第一轮放风筝的时候, 转弯的时机掌握的不太好, 让圣彼得号靠得太近, 挨了背运的一炮, 造成澳宋海军在这场战斗中的唯一阵亡记录(另有三人受伤). 随后2003和2004号变的很谨慎, 攻击的时候与敌舰保持着较远距离, 这固然安全, 命中率也明显下降, 一时间有些得势不得分得味道. 不过, 随后赶来的掣电号和2001号一下使战场格局彻底改观, 2001靠上的快, 多打了一轮, 掣电号再赶上来, 只打了一轮, 圣彼得号船长侬道耶就很光棍的投降了. 这时, 在西面几海里外, 朱鸣夏兴奋的叫着:"二他妈妈, 我可赶上这拨咸带鱼了!"

法尔考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船长,而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他来亚洲是发财的,不是来战斗的,圣灵号的沉没让他瞬间就明白,要不光荣的战死,要不可耻的逃跑。没有丝毫犹豫,法尔考决定跑路,澳洲人的大船都冲怜悯号去了,两只小快船包围了圣十字号,而前方有一排澳洲人的双桅船拦路,自己需要的是把握住逃跑的时机。

当圣彼得号和其他船只超过自己后,法尔考立即下令转向,他故意降低航速就是等着这一刻,没有其他船只去拖住澳洲人,自己只会被澳洲人追上后击沉

“愿上帝保佑侬道耶他们。”法尔考虔诚的在胸口划着十字,他的祈祷是真心的,其他的船撑的时间越长,他逃跑成功的概率越大。

在友军后面偷偷逃跑不容易被友军发现,澳洲人当然不会为了拦截一艘落网的小船去改变队形,法尔考是这样想的,事实也如他所料,除了一点,他的动向被人用电台通知了后方的和谐轮。

“老林,有活干了,有一艘船逃离战场,据报是圣安德鲁号。”朱鸣夏笑吟吟的来到驾驶室,把这好消息告诉林传清。

“就这一艘小船?没问题,交给我我,保证它跑不掉,沉定了。”

“能俘获最好,根据俘虏的交代,这条船的船长可是财迷,他所有的财产都在船长室,沉了有点可惜,看我们的运气了。我已经通知大熊,叫他和我们一起去堵这条船。”

法尔考此时非常得意,他成功从战场上溜走,身后任何船的桅杆都看不见了,而且他一直都把所有的财产都装船上,除了水手长以外,他没有任何损失。头顶上负责瞭望的水手告诉他西南有船时他被吓了一大跳。

“ 那船冒黑烟了没有?”

“没有,船长”水手回答

“继续观察。”法尔考松了一口气,应该不是澳洲人,刚才海战时澳洲人冒烟船对他的刺激太大,使他暂时忘记了不是所有澳洲人的船都冒烟。

“船长,船长,是两艘船,而且在追上我们,哦,天啊,他们挂的是澳洲人的旗帜。”

法尔考傻眼了,他大喊道:“快把所有杂物都扔到海里,快!”

不需要做额外的威胁,全船的水手此刻非常勤快,他们也目睹了澳洲人战舰的威力,被追到绝无胜算,没有人想自己的船成为下一个圣灵号,惊慌失措的水手甚至没有去观察和谐轮于901战舰间的区别。他们盲目的将杂物扔到海里,企图减轻船身跑的更快些,但这毫无意义,林传清带着船队占了上风,顺风而下航速很快,3舰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全员进入战斗岗位,炮手全部集中到右舷,准备炮战,本舰作为第一波打击力量,听指令开火。”朱鸣夏推了推墨镜,这次他要当一回货真价实的BB党,现在是天气晴朗,风平浪静,适合炮战。和谐轮上的火炮都是临时安装,没有旋转装置,为了最大程度打击敌人,他取消了舰尾炮,在右舷集中了六门火炮,其中4门是加农炮,2门是山地榴,他的计划就是反复打击敌人一侧船舷,彻底打碎敌人抵抗的决心 。

“距离700”

“距离600”

“右舷开火!”

两船相距600米时候,朱鸣夏下达开火命令,因为角度原因,算上船首炮只有3门火炮开火,几分钟后,另外4门火炮开火。一共命中三发,滑膛炮的效果明显不如膛线炮,这三炮只是让对方慌乱了会,其中一颗榴弹炸倒几个人,随即召来零星火炮还击,其中还有一发很幸运的命中EMS号,蹭掉点木屑。

“右舷加农炮装填弹药,等候命令,船首炮继续炮击,榴弹炮待命。”朱鸣夏很得意自己找了大嗓门的传令兵,在没有扩音器的地方,嗓门大很有用,特别是在这里,他只需要下命令,然后传令兵会帮他喊出去。

终,EMS号和圣安德鲁号处于平行位置,这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在驾驶室朱鸣夏拔出“守护”直指圣安德鲁,他这次是自己喊了出去“全舰——开火!”

刹那间炮声隆隆,圣安德鲁号很明显没有做在此时开火的准备,它仓促的还击全部落空,因为两舰相隔了400米,这多靠林传清出色的操船技术。EMS号甲板上非常忙碌,大半个步兵连队在甲板上,加上炮手,几乎是20人一门炮,很快炮弹装填完毕,复位完成,朱鸣夏指挥刀一挥,又是一轮炮击,后面的NT号也进入射击位置,实心弹不停砸向圣安德鲁号。第四轮炮击的硝烟散尽后,朱鸣夏用望远镜观察敌舰,圣安德鲁号的左舷基本成为筛子, 12磅炮的精度在400米范围内相当不错,大部分炮弹都命中目标,小吨位战舰的船体不够厚实,一打就通,左舷炮位全部被清理掉,朱鸣夏都能通过圣安德鲁破碎的船体,看到它右舷火炮的屁股。

“通知所有炮位,和NT号,上葡萄弹,船上的活人太多了。”朱鸣夏将指挥刀收入鞘中,下面只要慢慢屠杀船员就好了,他不想把船体破坏的更严重,还打算拖回去修看看,看能否回收利用,再说这船的船长是守财奴,沉了多不好。

没有打字机,没有速射炮,两条船用十多门火炮代替了这些,千疮百孔的船体不能给船员提供保护,他们要不被打成两截,要不被碎木扎穿身体,要不抱块木头跳海逃生。一个水手被打断大腿,先是抱着断腿满地打滚,最后慢慢的不动,朱鸣夏用望眼镜乘着射击间隙观察,这可比美国恐怖片刺激多了,现场直播。

法尔考也放弃抵抗,回到船长室,他死死抱住一个大木箱,那里装满了金币、银币和各种珠宝,是他最宝贵的命根。他腹部被企图逃跑的水手刺穿,肠子拖在了外面,身边躺着自己的大副,这个家伙企图趁乱偷窃宝箱里的财宝,被他一枪爆头。当朱鸣夏派人登上圣安德鲁号后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木箱里的一切都成为北上支队的战利品,尸体和其他碎尸一样,搜刮后砍下头颅,再扔进大海。

一下送来三百多个佛郎机人的首级,这让竹中重义吓了一跳,自从南蛮船来长崎通商以来,虽然有过多次宗教冲突,碍于佛郎机人和西班牙人的坚船利炮,幕府也好,长崎奉行本身也好,都还是秉承互不相犯的原则。但是眼下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澳洲人突然打破了这种默契。人头如假包换,刚才奉行大人已经亲自验看过了,这人头还新鲜着,估计割下来不超过三、四个时辰。

平秋盛也说得直白。“此次回归故土,只是给竹中大人略背薄礼,闻听大人将要去江户拜见将军大人,故而权将这些南蛮海贼的首级献上,为大人在御所面前好好的考绩一番。”

竹中重义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这鬓贼是何居心,他实在看不出这里面有鬓贼多大好处,对自己又有多大坏处。眼下锁国的呼声一日胜过一日,江户的大佬们都在迎合新将军的心思,此时若是送上这些个首级,必然大大的讨得江户的欢心,属于一锤定音,大大的前程。

平秋盛一见有门,马上跟进,“先祖也是平氏后人,避居大陆时恰逢蒙元大军南下,后来也听闻大宰府有神风之事,这百年间又出了南蛮人,朗朗乾坤渐有混沌之势,我辈既奉天道而居神州,剿灭蛮夷自然责无旁贷。”大义给重义大人一上,下面是实际的了。“吾闻这佛郎机人占据长崎一地,多有独霸互市之利,大人也苦其久亦,兼着这帮蛮夷不懂规矩。自今日起,我澳宋上国书与日本国互市,在长崎设立商站,一应采买,均经大人之手。”

竹中听平秋盛这么一说,一下明白了,这澳洲人原来也是要做生意,不过听起来这条件开得还不错,搞掉了葡萄牙人,澳洲人又开出如此一个优厚的条件,再想想澳洲人的好处也不少,这倒合乎逻辑。

元老院的想法其实也很现实,大宗的白银、铜虽然日本不缺,但是在整个东亚也算战略物资,没有个官面上的人物在前面支撑还不太好明目张胆的筹集,毕竟临高的胃口实在太大。二则此次打劫葡萄牙运银船,这些个脑袋一送,就可以把责任推到竹中身上,反正他也会在江户那边把“功劳”揽在自己头上,反正一个都没跑掉,除了死掉砍头的其余全部送济州岛当苦力,这样临高就能跟澳门和耶稣会那边打个马虎眼,倒不是怕葡萄牙人,而是这种自己占便宜别人背黑锅的事正是临高众追求的腹黑效果,反正这两年长崎周围各藩对天主教的弹压很是厉害,著名的踏绘就是这时候搞出来的,所以这黑锅竹中背得很合乎逻辑,就算葡萄牙和教会方面有人怀疑也只会是极少数人。三则这位竹中大人往年苦于葡萄牙人的商业侵轧,曾经偷偷通过荷兰人做自己的走私生意,这事虽然机密,但还是因为某争风吃醋事件被连带捅到了幕府,当然,眼下他还有一帮人没瞒过,就是大图书馆的一帮眼镜宅。收拾完葡萄牙人,穿越集团当然要收拾荷兰人,不过现在和荷兰人有协议,不好明砍,于是连环计就来了,原本走私这事幕府是针对竹中的,也得等到1633年才会爆发,此外还有别的零零总总的劣行加在一次才促成了竹中大人的切腹,这又是一年后的1634年的事情了。而平秋盛打算等济州岛的第二批增援部队到位后就提前把这事踢爆,不光踢爆,还要大大的操作一番,把走私这事上纲到里通红毛,意图不轨上去,这样,荷兰人就别想在日本立足了,当然,幕府肯定还会按照历史一样收拾竹中。此时穿越集团就要作为竹中的坚强后盾把他“不轨”的传言坐实,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激起小将军头脑发热,出兵讨伐,这样就可以复制一个九州版的澄迈大捷,后面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的自卫反击,割地赔款和最惠国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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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宋国的定位应该是以未来世界的唯一强权为目标, 并保证自己三个代表的地位: 即先进社会生产力的代表, 先进思想文化和社会制度的代表, 及以穿越集团为领导的, 以中华民族为主体的澳宋帝国人民根本利益的代表.

这个远期定位即使现在不公开宣传, 也应该作为穿越集团在制定政策和发展战略上的考虑因素之一. 说白了就是对外政策要有一定的前瞻性, 连续性, 不要朝令夕改, 实用主义, 急功近利. 后者会对我们远期发展及树立我们三个代表的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一旦发生这类情况, 尽管我们可以通过洗地的方式来弥补, 毕竟会消耗大量资源, 而且不一定能保证效果. 而负面形象的危害就是增加统治成本. 澳宋在其影响范围内, 在民间已经逐步树立了言必信, 行必果的正面形象. 在我们对外交往中也应有所体现.

所谓"对外"是指一切澳宋国势力范围以外的国家和势力团体. 根据对外部势力与的远近, 强弱, 彼此态度及其我们远景规划规划中的定位进行分类, 并在制定政策时区别对待. 我建议的分类是:

一是大陆的各主要势力, 现在主要是大明和后金, 以后还要加上李闯等民军势力.

二是郑刘海盗等地方性势力

三是日朝越琉等周边国家和地区

四是介于东亚与西方国家之间的广大地区

最后是荷西葡英等西方国家

对耶稣会等宗教势力也政策也应该从三个代表的角度考虑, 不过这可以作为澳宋国宗教政策的一部分另行讨论.

现行大陆政策总体上说就是不过于介入大陆事务, 同时暗地里大明抹黑(或者说叫真相宣传), 为我们取代大明做舆论准备. 值得注意的是: 大陆是我们中期的主要工作方向, 也是我们未来统治的核心地带及国民主体的来源地. 鼓励各派别厮斗是应该的, 不断吸收人口和资源也是必要的, 为了树立和维护我们的伟光正的形象, 向登州叛军和后金, 以至大明进行交易时, 要尽量做的冠冕堂皇, 以救黎民于水火为目的, 同时全面反宣传. 对大明官方, 叛军, 和满清等各种势力全面抹黑.

对郑刘海盗势力的政策相对简单, 就是尽快积蓄足够的力量, 彻底消灭其海上力量, 确立我们的海上霸权. 由于郑芝龙集团有大明的官方身份, 而我们暂时不想过于吸引大明官方的注意. 在对应应注意策略, 比如考虑以雷霆一击消灭刘香的力量, 杀鸡儆猴. 同时规定大陆沿海若干距离的警戒线, 禁止郑家船只出境扰民.

周边国家最终将纳入澳宋的版图, 所以我们应保持其开发, 以获得所需资源. 同时恩威并施, 并扶植代言人, 削弱本土统治集团的力量.

东亚与西方国家之间的广大地区我们暂时力不能及, 只能通过代理人, 中间商来获得那里的物资, 随着我们海上力量的增强, 我们将逐渐染指这些地区.

我们对西方国家的现行政策存在一些明显误区, 下面将集中讨论.

首先涉及前面所讲的政策的前瞻性, 连续性. 无论从一五计划的目标和发动机计划, 我们都知道台湾是我们下一步发展的重要方向. 在与荷兰人和西班牙人的关系上, 我们必须对台湾的归属问题有明确的立场, 即使出于策略不广而告之, 也不应在立场上有所含糊, 朝令夕改. 我们不应对荷西对台湾的占领有任何认可, 现在和荷兰人签定了贸易协定, 认可其从事对日贸易, 准备代表入驻大员(尽管没有实施), 日后我们驱逐荷兰人时就会显得言而无信.

不要自降身份(只是挑个小毛病). 尽管我们没有公开立国, 但在内部我们是以澳宋国自居的. 荷兰人是通过东印度公司控制东南亚, 并和我们接触的, 完全是商业行为. 我们既没必要派出执委和它去谈贸易协定, 也没有理由派元老做为领事入驻巴达维亚. 着个贸易协定可以通过林全安的公司, 或顾葆成的公司来谈, 如果信不过这两个, 可以通过合作社或者专门成立一个国有公司来谈, 派驻人员只是公司驻外商务代表, 和澳宋国没有关系. 日后翻脸也是商业行为, 不涉及国家行为. 现在书里说这个贸易协定已经通过元老院三读了, 否则可以在荷兰人回来的时候说公司协议被否了.

再谈建立东亚贸易新秩序. 在鸿兵计划里http://www.cctvdream.com.cn/bbs/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558, 我曾讨论了这个问题. 从澳宋集团的现有势力和工作重点出发, 现在对这个计划进行了部分修改.

在没有澳宋的时空中, 17世纪上半部的东亚贸易主要参加方包括: 明, 日, 葡, 西, 荷. 另外, 英国人一直试图参加近来, 但既无资金又无大量抢手的货物, 故忽略不记.

在资金走向上, 日本是最大金银输出国, 为了估算方便, 每年算输出白银三百万两, 另外就是西班牙, 每年通过马尼拉大帆船从美洲运来白银, 估计每年一百万两.

在货物上, 大明是最主要的产品输出国, 而日本的铜, 西, 荷输出部分香料, 由于欧洲对香料的需求巨大(且获利比在亚洲销售更大), 其数量有限.

在贸易规模(或船队规模)上, 大明除了直接向葡萄牙大量出口外, 还有相当数量的船只参与海贸, 包括直接运货去日本, 在大陆沿海和台湾与日本, 荷兰交易, 及运货到马尼拉, 甚至巴达维亚. 估计船只数量超过一百艘, 但多数为中小型船只, 而且运往马尼拉的货物包括不少稻米等廉价商品. 船队规模算五千吨(排水量)好了.

日本每年派出十艘左右的朱印船, 再加上一些走私船, 但其贸易范围包括东亚和东南亚, 所以在东亚体系中的船数依然只有十艘左右. 而且也基本为中型船只(排水量二三百吨), 船队规模算2500吨.

在被逐出日本之前, 葡萄牙人是东亚贸易中最大的获利者, 通过日本与大明之间的转口贸易, 它既不从外部输入白银, 也不输入大量货物, 就可以满载金银货物而归(欧洲). 但其船只数量也是有限的. 每年去日本的船不超过五六艘, 甚至只有一两艘. 因其海上力量有限, 又面对荷英的海上拦截. 搜集到的货物除部分转卖给西班牙人外, 每年运出的不过两三艘大船的量, 按1500吨排水量对日贸易+1000吨对外贸易, 其船队规模算2500吨.

西班牙人的贸易除了平均每年两艘马尼拉大帆船外, 有时也有从印度过来的船, 规模有限, 不超过马尼拉大帆船, 船队规模约1500吨.

荷兰人是当时在亚洲最强的欧洲势力, 但其主要势力在巴达维亚为中心的东南亚地区. 在东亚, 它在早期要与葡萄牙竞争日本贸易, 后期要与郑芝龙竞争. 荷兰人没有自己资金渠道, 没有日本贸易, 它就没有把贸易做大的资金. 荷兰人在亚洲的大船寥寥无几, 只是在特定的军事活动中集中十几艘船, 多数时候只有几艘中小型船只. 贸易船队仅有1000吨左右.

这里的船只都按排水量计算(而不是载重量), 同时由于季风的影响, 每条船一年基本就跑一次来回. 那时候的船载重效率有限, 海上又不太平, 需要把相当数量的运力放到船员, 舰炮, 和远航的消耗品上. 那么每年能从外部运入东亚的物资数量及其有限. 假设排水量的三分之一算做货物运送量, 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按输入东亚的运力算不过一家五百吨, 而荷兰人仅有三百多吨. 三百吨的货物不过是H800和谐轮跑一次的运量. 以澳宋运力不足, 需依仗其运力为理由, 进而在贸易上, 甚至在实际利益上给西方势力相当大的好处的做法是极为不妥的.

就像我以前提到的, 欧洲人在东亚贸易里, 除了西班牙人是运来白银换物资外, 葡萄牙人和荷兰人都是通过大明和日本间的转口贸易获利, 本质上是空手套白狼, 将物资和白银运出东亚地区. 如果继续让它们染指对日转口贸易, 一厢情愿的指望它们大量运来我们所需的物资是不切实际的. 以丝绸贸易为例, 如果我们以110两/担的低价向荷兰人提供丝绸, 而收购价至少八九十两, 日本的销售价至少两百, 甚至接近三百两. 这种暴利面前, 我们怎么能指望荷兰人往临高运粮食? 我们又为什么放着大把的银子不赚, 把八九成的利润让给荷兰人?

同样, 由于资金缺乏, 澳宋的宗教部门无法起到为穿越集团占领意识形态制高点的作用. 新道教难以全面展开工作, 甚至要靠接受"某社团"的赞助才能建道观. 而天主教会因为从耶稣会接受大批资金, 人员, 变相沦为西方势力扩大影响的工具. 耶稣会参与葡萄牙人的对日贸易是其资金的最重要的来源.

尽管现在我们的运力及海上力量依然有限, 同时发动机计划的全面展开又将占用新增运力的大部分, 从澳宋的长远发展和现实需要出发, 建立东亚贸易新秩序刻不容缓. 尽管由于我们的力量暂时不能完全达到目标, 但计划应该及早做出. 同时根据所掌握的力量逐步实施.

首先, 尽快开启直接对日贸易, 以一只相当力量的舰队, 模仿黑船来访的模式, 与日本签定"互利"条约. 这只舰队可以在完成占领济州岛的同时"顺访"日本, 并不需要额外派遣力量. 核心是澳宋日本共存共荣, 坚决抵制西方殖民主义对亚洲的压榨和意识渗透. 除大明与日本的民间贸易, 及日本派出的朱印船外, 澳宋将全权代理日本的贸易业务, 并禁止葡, 荷, 西, 英等国船只到日经商. 允许澳宋在平户保留贸易基地并允许澳宋船只随时停靠. 济州岛接近中日航线, 与平户的距离是到大陆距离的一半或更短. 随着发动机计划的展开, 部分开放济州岛为对日转口贸易基地. 并在济州和平户之间维持一只舰队(2-3艘901加若干两百吨级双桅快船). 除了保护济州岛安全, 应付大陆沿海突发事件外, 舰队还将俘获任何驶向日本的西方船只, 并拦截大明赴日的民间贸易船只, 迫使其转向济州岛. 这样不仅达到垄断对日贸易的目的, 还使济州岛成为新的贸易目的地, 诱使沿海地区大明商人主动向济州输送粮食及各种物资.

由于失去日本的白银, 葡萄牙和荷兰人的贸易必然受到很大限制. 仅靠从马尼拉-大明的转口贸易中赚取西班牙白银是无法维持葡萄牙人贸易需求的, 这必然使澳门的地位逐渐降低, 限制耶稣会的力量. 同时迫使荷兰和葡萄牙从东亚以外向澳宋输送所需物资来维持东亚贸易. 做为宗教事物的重视, 澳宋官方可以考虑从原属西方对日贸易中抽取部分份额, 做为宗教办经费, 扶植符合澳宋利益的宗教, 各宗教的分配份额不仅要考虑各宗教的规模, 也应考虑其对穿越集团的利益, 确立的澳宋国三个代表地位的贡献大小.

为了建立东亚贸易新秩序, 下一步, 我们应尽快将荷兰, 西班牙势力驱逐出台湾, 并通过将澳门空心化, 如有可能, 我们应该鼓励大明将葡萄牙人驱逐出澳门. 耶稣会及西方传教士应做出选择, 是推出东亚地区, 还是奉澳宋版圣经和教义为正宗, 成为为我们所用宗教势力的一部分. 同时, 在通过展示足够的力量之后, 西方势力可以选择与我们进行贸易合作, 从东亚以外运来物资或资金与我们交易. 日本的贸易规模将得到保持甚至发展, 以金银铜换取大量的大明及澳宋货. 大明的白银入超将会有很大改观, 澳洲货将充斥大明的市场, 抽取大量的资金, 而传统出口项目将因为我们的垄断而受到打压, 利润率降低, 原材料的出口将无法弥补工业品的输入, 导致贸易逆差的出现.

在鸿兵计划里http://bbs.northernbbs.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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