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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棘背龙大帝

原帖

状态

完结,待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5-12-02

最近更新时间:2015-12-08

正文

哈啤社的征途


@先遣小组226

鸣谢另一位早已投髡的元老支持与修订,他的原创内容鄙人也会一起发出。


公元1634年,济州岛。

一座标准牧业村的马场里,一名身形健硕的男子戴着黑熊皮鞑帽,穿着团龙装饰的淡黄色罩甲和大红曳撒,蹬着一双白色蒙靴,骑着一匹与身形完全不符的黄色矮小蒙古马。只见男子手握一把岛上出产的标准商品弓,搭着一只同样是标准化生产出来的羽箭,男子套着骨制扳指的拇指在拳眼中扣住箭尾,食指和中指压住拇指关节,拉弦弓开到半满,整个人在马腹上的短蹬里站起,身躯向前略倾,朝着右前方的靶子,猛地松开弓弦,射出了手中的羽箭。

破空飞出的羽箭牢牢地钉在了五米开外的箭靶中心上。

一口气来回纵马射了八箭,七箭上靶,男子才将弓插入腰间的蓝色绣龙皮弓套,降下马速到慢步,摇了摇头,两腿一夹马腹,往着不远处正骑马伫立的一人踱去。

“我说胜松啊,你像个鬼主席教诲过的洋奴吗?穿着这样还不说,还搞什么蒙古马骑射!”说话的人上身穿着前襟白色贴面的绿色燕尾服,下身是精纺羊毛白马裤和带护膝的黑色高筒靴,戴着白色长皮手套和带红色羽毛的密涅瓦式钢盔,挎着一把重型骑兵直剑,骑着一匹乌黑油亮的高头大马,马匹体态尤其雄健优美,比尼克的“黑太子”还要显得粗壮些,比被称为“胜松”的骑射男子坐下这匹好像毛驴一般的杂毛蒙古马高出了至少数掌。再加上说话的男子本身就比“胜松”高出不少,这样一看,完全有一种原时空八里桥之战痛殴蒙古骑兵的英法骑兵的即视感。

“我这不是为了写那本叫做《骑射是个什么鬼东西》的报告吗,你不是说元老院都是一帮真龙骑兵派,坚决反对投资冲击骑兵战术,最多也就支持下戚少保在蓟镇练兵时搞得那种骑马火枪手,这是什么几把玩意,骑射大仙复兴吗?这年头鬼畜的四分之三罐头都不玩半回旋改行冷钢冲锋了,倒是罗岚你,如果在济州岛都弄不出我们想要的骑兵,呵呵,你也知道的啦。”胜松干笑两声,随即上下打量着罗岚坐下的黑色大马“你这马好啊,应该是那些河南,不荷兰人弄来的波斯马和蒙古马杂交的第一代?还是第二代?我这破马骑起来真TM费劲,一米三多的,跟我这一米八五的汉子配上完全就是和骑毛驴一样么,还不如以前在内蒙古跑马时骑的马好,起码是混过毛子和阿拉伯的。怎么样,哪天卖我一匹?”

“去你的,我自己还嫌不够,现在全岛能拿来做重型骑兵战马的壮马,装备我和谦眭的实验部队都不够,勉强只能装备第一连而已,其他骑兵都还是古二爷的克难版reiter,哪里还有多余的还卖给你这个吃文人饭的,而且卖给你,你伺候的了吗?这马老爷天天黄豆包谷的,隔三差五还要鱼肝油鸡蛋糖,我以前伺候我家那匹串串马的时候都他X的累的驴一样,嗯,朴实地说,只要你开始伺候马老爷,就别想睡懒觉,不,连安稳觉都睡不上了。”罗岚立刻摆手拒绝了胜松的建议,正准备长篇大论展现一段他对马匹的了解,胜松马上打断了他的发言。

“好了好了,stop,stop,我知道你罗岚是响当当的西北艹马男儿,元老院治下除了尼克之外第一齐天大圣——的前官职。我这个济州岛法庭的法官怎么能和你比养马?买马也是说说而已,我买的三匹蒙古马都是让拔刀队的那几个退伍兵帮我弄的,我可伺候不起那种活大爷。”胜松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向罗岚示意道“怎么样,洋奴之炎头,不,大哥,我们无敌的罗岚队长,我这一套衣装,有没有不同凡响的感觉?”

“行了,谁不知道你这个家伙把大朙皇帝的猎衣拿出来穿了,还穿明黄的,不怕到时候杜女王之类的说你意图搞封建复辟,哦,对了,你还姓朱,这百分百坐实了,我要代表元老院天诛你。”说着罗岚一边露出牙齿一边准备去拔骑兵剑。

“行了,我从来都是说我是理学大家朱子的后裔,和凤阳朱家怎么扯的上关系,不过我还真是朱子的同宗,我家祖宗和朱子共一个祖父呢。”一身在大明足以算僭越犯上衣服的朱胜松咧着大嘴,若无其事地回应着“指控”。

“而且就算你要指控我,我虽然只是一个法学俱乐部的酱油,好歹也是正牌五院四系出来的法科狗,在济州这里也有一段时间的法官经验了,就你这个莽夫跟我谈法律,哈哈。”朱胜松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发出了极其尖利的猥琐笑容,让罗岚坐下的战马都打了几个响鼻。

“好了不开这种玩笑了,话说你说你和朱熹那老东西同宗,是的吗?”罗岚放下骑兵剑,饶有兴趣道。

“族谱这么写的,我爹小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反正关我屁事,别说朱熹的书,原版的四书五经我一本都没读完,少打着到时候让老子去安抚那群士大夫的打算,走吧,时候也不早了。”朱胜松一夹马腹,罗岚随即也调整马头,并肩而骑。

“话说,我跟你一起骑马,这我们敬爱的公公姚谦眭,不会以为我要ntr他,然后拔刀窜进我家把我砍死吧。”路上,朱胜松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笑道。

“你不要想多了,我跟他就是一般朋友关系,跟他一起睡纯粹只是友谊,友谊。”罗岚表情很不好。

“一群基佬,哎,哺乳动物的劣根。”朱胜松低声喃喃了几句,随即又扯了个话头“洋奴社,啊不,哈啤社下一次啥时候聚会。”

“再过几天吧,谦眭这几天在港口处理机械的问题,最近又要有一批辽东难民来济州了,任田这个掌勺的估计也会很忙,转运出了问题可不好。”罗岚想了想“哈啤社”的人员名单回答道。

“那好吧。再等一段时间。”朱胜松无奈地说道。

哈啤社,这是简称,全称是年长两栖动物膜拜俱乐部,为了简化就改成了哈啤社,但是膜拜两栖动物并不是哈啤社的主业——要不然哈啤社也不会至今只有不到十个人,元老里可不乏眼镜与腰带一帮。哈啤社主要是一群狂热的网络古代战争研究者组成,在穿越前后都劣迹般般,例如穿越前在网络上抽打各种萌萌哒X粉特别是小将类生物,特别是罗某单枪匹马地在某吧斩杀数千小将更是成为了注著名的传说,同时引发一系列的骂战与腥风血雨,当然这也正是他们无奈前来投奔穿越的原因,穿越之后这些人又私自联络耶稣会输入盔甲工匠,私自买卖实验板甲,长刀,长枪,火绳枪在内的各种武器,并传说做过活人实验,社员整天张口板鸭大阵馅饼骑士希腊基佬云云,被以华夏社为首的一群元老所诟病,扣上了“洋奴社”的帽子。

当然,洋奴社除了一名女性元老之外,剩下的并没有真正的洋奴,重要成员——济州岛畜牧业负责人暨骑兵实验部队负责人罗岚,和他的基,不是,伙友,负责工业机械的姚谦眭就是不折不扣的种族主义汉西斯分子。

在一个分岔路口和罗岚告别之后,带着护卫自己的拔刀队,朱胜松骑马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赶去,一身大红大黄装束,还骑着战马的他在路上行进的时候吸引了不少济州岛百姓的侧目,有些胆大的甚至偷偷在远处指指点点起来,因为日常穿着中山装的元老很少穿着这么富有华丽古风的衣服出行,这位“宋倭老爷”这一身衣服,有几个当过李朝官奴的朝鲜归化民还在讨论,到底是朝廷几品官才穿的起的。

“僭越啊!欺君罔上啊!夷狄乱华夏啊!”来自山东登州的前难民,前大明秀才,现在大宋济州治下一名光荣的“农垦人员”的史折班,带着正义的愤怒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面前出现穿着至高无上的大朙皇帝才能穿的明黄色狩猎衣,还带着一群扰乱大明数百年的倭寇招摇过市的髡贼,有比这更能摧残一个三纲五常忠君崇上熏陶的儒家秀才的事情吗?

当然,为了逃难时的那几口鹿庄主提供的“砖头饭”,史折班曾经放弃了一贯挂在嘴边的士可杀不可辱,以“事急从权”的名义上了这髡贼的贼船,来到这被髡贼窃居的朝鲜国,又为了一家在逃难中居然全部幸存下来此时张着大嘴喊饿的儿女,史折班又“事急从权”的净化和剃了头,利用自己识字,当了一名负责难民转运的归化民。

但是史折班的脾气在吃饱了几天之后终于暴露无疑,仗着身边逃难过来的归化民大多缺乏文化,本地的朝鲜土著又是“我中华藩属”,对着归化民同事颐指气使,很快就被鉴定成“需要进一步管教”,打发去农垦村种地,磨掉文人的脾气。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吃饱饭的史折班可以用“天降大任于斯人”和“一屋不扫”来勉励自己接受在农垦村的种地生活,但是不愿事五谷的旧文人毛病,还是让他难以融入以农民为主体的农垦村。

不仅如此,随着生活的愈发变好,史折班的儒家腐儒毛病也不断增生,他开始暗暗将自己比作准备“以夏变夷”,在夷狄之地教化夷狄回归圣人大道,甚至弃暗投明去助大明一臂之力的鸿儒,剃头归化也被他自己认为只是“教化夷狄的不得已”,因此当他看到穿着黄服的朱胜松时,虽然不敢作死的上去指责——倭寇的长刀可不是好玩的,但是暗暗骂两句,瞪几眼,这史折班还是敢的。

“这不是官府判案子的朱元老大老爷吗?”在史折班身边扛着锄头的朝鲜归化民,朴正欢一脸惊讶地看着骑马的朱胜松。上个月他和隔壁村的金五庞起了冲突,打了一架,按理说这种小时让白马队或者警察过来甩几棍子就完事了,没想到正好下班路过,一身中山装的朱胜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居然制止了白马队队员准备拿棍子“维护社会和谐”的举动,蹲在田间地头,和两个朝鲜归化民连说带比划普了一次法。不管朴正欢听没听懂法,像朱元老这种不让白马队打自己棍子,还深入浅出给自己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的老爷,朴正欢还是抱很多敬佩之情的。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老爷这样一身出来,朴正欢也是非常震惊。

“啥,你说这髡。。元老姓啥?”听到朴正欢的话的史折班突然浑身一震,急忙凑过去问朴正欢。

“姓朱吧好像,听去过官府打官司的隔壁村李五洙说,这老爷叫什么朱胜松来着,上次我和隔壁村金五庞打架,他还。。。”朴正欢不明就里的说着,然后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眼前的史折班突然呆若木鸡,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说些啥。

当然,即便朴正欢听清了,以他现在的汉语水平,估计也听不出“允文尊祖训,饮武大君胜,胜松,胜,胜。”这句话的意思。

朱胜松到自己家,这是一栋建在一个小坡上的别墅,不过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个迷你型的星堡,用红砖和水泥码成的六芒星型两米厚的院墙上架着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佛郎机炮或者日式的大筒,看上去装饰效果大于防御效果,由四栋相对独立的砖屋和一栋主屋组成的主体建筑是核心部分,在砖屋的一角还有一个四层高的砖石塔楼以供瞭望。别墅外面是朱胜松的所谓“实验牧场”,也用篱笆和壕沟围了起来,朱胜松在门口下了马,立刻就有两个穿着浅葱色羽织的朱家私仆过来牵走了马匹。

“义丰,胜五郎,记得今天要刷马。”朱胜松一边走进院子,一边给牵马的私仆下达了命令。

说句实话,远离临高的大本营,来到征服地区当一名法官,朱胜松还是有点担心安全的,因此,他拿着办公厅发给的“艰苦环境补助津贴”和“外派津贴”,雇佣了四名拔刀队退伍下来的浪人,作为自己宅邸的保镖,又让他们的妻子来宅邸做杂务,当然,出钱给他们做了四间砖屋。当然,恶趣味的朱胜松,根据浪人们的姓氏,选定了浅葱色羽织作为朱家保镖队的统一服饰,并给四名浪人分别赐名“近藤胜五郎勇”“土方岁三义丰”“冲田宗次郎总司”和“河上源兵卫彦斋”。

不管为什么人斩会和新选组的壬生狼组队,反正在朱胜松看来,四个四十岁上下身高勉强一米五的日本人,除了名字和衣服,与幕末天诛人斩年代的豪杰之外也没啥联系了。

对兢兢业业看门和在庭院里牵着条大狗来回转悠的冲田总司和“绯村剑心”点了点头,朱胜松就走进了自己的主屋,当时本来准备给这建筑取名“紫宸殿”的,考虑到元老平秋盛的野望与日本人的情绪,朱胜松还是改成了现在的名字“克苏鲁堡”,也和自己的新家纹遥相呼应。

“狗修金萨玛,您回来了,您辛苦了。”随着两声亲切的问候,朱胜松之前花私饷从日本岛购买然后找办公厅登记的两位“生活秘书”,穿着蓝色和紫色的所谓“忍者装束”的霞和绫音急忙膝行上前,帮朱胜松宽衣收鞋。

盯着客厅正中悬挂的新家纹,这黑底,红稻穗齿轮边,金色章鱼为中心的圆形徽章是朱胜松找纹章院第一批订做的。朱胜松又看了一看正在仔细帮自己打理的两位“生活秘书”。想起来当时在日本托人买点传说中的“女忍者”,结果就买回来这么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当时买回来的时候朱胜松都傻了,又黑又瘦又小的两个女孩,身高估计也就猴太阁的水平,胸部基本没有,严重缺乏营养的面孔也算不上多好看。没想到自己刚穿越也就23岁的青年人,给这两个传说是日本九州某著名忍者里出来的女孩忍者补营养一补就是一年多,每天灌进各种各样的乳制品和鱼肉,终于抓紧青春期,让两个女孩的身高过了一米五,女人的部分也稍稍展现了一些,朱胜松这才有兴趣脱离了撸党。

“反正doa里的两位女忍似乎也就一米五几,凑合凑合就行了。”这是朱胜松第一天推了忍者姐妹之后的想法。

当然,这两位女忍者在朱胜松要求下展现了所学的忍术之后,对春晚魔术都深恶痛绝的朱胜松拒绝了再让女忍者们表演勾引术之外的任何低劣的忍(mo)术,不过进行过媚术训练的女忍者让朱胜松对那些买了“会喘气的娃娃”女仆的元老们关于某某方面充满了胜利感,虽然如果没有自己,就这忍者姐妹的先天资本,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第一次去执行“媚术任务”。

当然,现在的日本似乎也没啥用的着忍者的地方,大阪之阵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忍者里也极度缺乏资金来源,要不然也不会让朱胜松用买d级或者e级女仆的钱就买(拐)了(抢)了两个经过改良后至少有a级水平的女忍当女仆。

这些日本人无论男女都相当忠心,毕竟大米饭和鱼肉的吸引力,以及为全能的元老贴身服务的荣耀,对于曾在饿死的边缘挣扎的这些人来说无疑是天国的恩赐。

恩,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切志丹,为此所以朱胜松还在屋里修了个小教堂。

坐在家里的大餐桌前,朱胜松按照惯例,等着两位生活秘书祈祷完上帝,就让一年前委托洋奴社在临高驻扎的“过期萝莉”杨德奇帮忙购买的一名波斯女奴倒上茶水——朱胜松是哈啤社唯一不喝酒的人,然后招呼着波斯女奴也上桌吃饭。

只要是家主睡过的女人,暂时地位等同于妾,就可以上桌吃饭,这是朱家现在的共同认识,当然朱胜松现在也没有正妻。

“水能载舟,亦可赛艇。”朱胜松说完不伦不类的“特有”餐前祷告,边开始开动起来,晚餐菜肴丰盛,让波斯女仆特制的猪扒,咖喱猪肉饭,猪杂汤,这都是朱胜松喜欢吃的东西,因为今天又到了一周的末尾,明天又是新的一轮工作周,济州岛的法庭工作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每天都有事,但是基本上按照朱胜松的说法“本时空的暴力法律就可以处理,基本法念一下就完了。”所以朱胜松一般委托归化民的几个徒弟去做,重大的案子自己才亲自出去把关。

“哎哟,隔。”吃饱喝足的朱胜松站起身,扔下筷子,再一次享受到不用做家务的快感,捏了捏几个女仆的欧派之后,朱胜松独自走进书房,关门锁好,坐在书桌前。

把书桌上堆着的一堆法学俱乐部的书籍拿开,朱胜松又翻出大明律和法制史看了看,他虽然名义上是法学俱乐部的成员,好吧,暗地里还是政治保卫处安插在法学俱乐部的棋子——仅仅因为朱胜松参加过某机关的面试而且通过了一轮罢了。但是朱胜松对两者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分时代的怀揣救世主与上帝梦想的中二。”

这是朱胜松对法学俱乐部的评价。

“锦衣卫这种结构的组织迟早一天要自爆。”

这是朱胜松对政治保卫处的评价。

从书堆下,朱胜松抽出了厚厚一本书,上面写着《朱氏族谱》,按照朱胜松的想法,这是一帮原来时空吃饱了没事做的狂热宗族主义者的产物,不过这本书极其翔实,甚至都扯到了黄帝时代,为朱胜松接下来的某些行为提供了丰富的资料。

“呼”长出一口气的朱胜松再一次打开了快翻烂的族谱,仔细思考起来。

另一边的罗岚也没闲着。在和朱胜松分别后,就打马赶去了已经扩充为第一(近卫)重型龙骑兵团的骑兵教导队驻地。

训练场上,一队队骑兵排成整齐的横队攻击队形,连续的策马跃过矮墙,壕沟和模拟尸体的草袋等各种障碍物,然后向着模拟成步兵方阵的草人发起了勇猛的冲击,挥舞着军刀策动着马匹将草人一一砍倒撞翻“踩死”,然后再下马将草人布置好,让第二队骑兵发起冲锋,如此反复。

看上去这些骑兵的攻击行动都是一致的,但是还是很容易能看出区别来,这里绝大多数的骑兵都穿着普通的草黄色棉布制服,肩膀上斜挎着捆好的大衣披风,头戴临高机械厂仿制的M35钢盔,打着绑腿穿着短筒黄皮靴,背上背着马枪,手里挥舞着长长的仿克莱蒙费朗式骑兵剑,骑的也是不甚魁梧的蒙古矮马,实在是毫无出奇之处。如果没人说的话,粗略观看之下或许有人会以为是看到了三十年代正在训练的国军骑兵,

另一部分骑兵则大不相同,这些骑兵清一色的穿着被打磨的闪闪发亮的四分之三甲或者半身甲,头戴装饰着红色羽饰的勃艮第式开面盔或者龙虾尾式头盔,有些人甚至戴着全罩头盔,他们的武器是细身长杆骑枪和长剑,前鞍带上还挂着两支手枪,同时他们还骑着非常高大强壮的黑马,这些战马的鬃毛全部被整齐的打成辫子,马铠面甲顶端露出的额鬃甚至是用金线编成的,它们的肩头比许多士兵还要高,体型像是一头水牛般粗壮,可以说这些马是整个穿越者治下,甚至全东亚最好的马匹,这些战马的头部和胸前像它们的主人一样也佩戴着磨得闪闪发亮的铠甲,马臀上搭着绣有启明星标志和白边的蓝色大鞍布,看起来可谓是威风凛凛,杀气十足,如果背后再戴上一对羽翼的话,那简直就是天使下凡一般的庄严了。

“哈?老胡,你说第一连和法佬的馅饼比,谁更帅?”罗岚骑着马走到一名同样穿着四分之三甲,腰间束着紫红色绸缎腰带,骑在马上的骑士面前,这骑士脸上不屑的表情和一副眼镜都明确的说明了他是一个元老。

在听到了罗岚的嬉笑声后他转过身来,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嗯,你说我们这是什么东西?又是具装又是四分之三又是虾尾盔又是长杆骑枪的,马屁股上还搭着一大毯子,整个一四不像,就差往胸口装个包了黄铜的大碟子了,你没看咱们找来的法国和波兰人脸上的表情都扭曲成啥样了么?跟见了鬼一样。”

“唔,这倒是个问题。”罗岚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点点头,“那就叫新模范帝国带翼胸甲宪兵骑士好了,我相信大家是可以接受的。”

“操,你够了。”胡奇狠狠地推了罗岚一把,过了一会又正色道:“对了,这古二爷跟他好基友帕本海姆都死了有两年了吧?现在这种全身罐头应该数量少了不少了吧?再过几年英国内战打完,全身罐头就该彻底销声匿迹了。咱现在搞这种好像不太好吧?”

“不一定,欧根亲王那会,奥受胸甲骑兵跟西帕希搞基的时候还经常要穿上四分之三,后来姿势水平高了也还是要穿上背甲,你应该知道我的剑术也就是个半吊子,要是真遇上高手我是实在不放心。嗯,不过这会儿欧根亲王还要再过30年才要被人艹出来,到那时候你我要是还有命的话,说不准还能给人家当老师······其实现在反正我们现在是训练,穿什么都没关系了,反正实战的时候,我们的新铠甲就该大量装备了。”

“也罢,现在我们的盔甲,其实就算是平时我们比武用的,抵挡一下俺大朙的劣质鸟铳也是足够了,但是我们现有的战斗甲,却是按照抵御穆什克特的标准设计的,这种防御力在远东也太过剩了。现在我们骑兵用的标准型四分之三甲重量足有30公斤,我们现在用的可是***级钢铁制造铠甲啊,居然居然还把铠甲造的这么厚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要尽快改善铠甲的款式设计,其实朴实地说吧,我也觉得除了胸甲和头盔这两样就够了——不管人还是马。”

“够呛,现在我们手下这些垃圾,玩骑枪就会撞那一下,马刀?嗯,勉强挥出几个花罢了,说真的,就连你我武技如果穿布衣兼不考虑马的因素单挑的话遇上个普通大朙还是野猪皮骑兵估计都要被人家来个温酒斩华雄,何况我们手下这些半吊子弱智?我们培养这么多兵,可不是将来让人家玩割草无双的,还是多穿两件吧,至少肉搏战的时候有用。”罗岚摇摇头。

“也对······我们都是有骑士八美德的人,怎么能如此对手下弟兄的生命不管不顾呢?哈哈哈······”胡奇露出了邪恶的笑容,罗岚也跟着笑了。

“好啦,现在该收队回营了,你也该去搂着赵小姐睡······不,履行骑士八美德去了,我也该回家了,唉,真是的,我老婆还在临高,我得想办法活动一下把她弄来这里。”两人一路走的时候,罗岚用手指摩擦了一下鼻子。

“靠,你不就怕有野汉子给你戴绿帽么?你直接向组织上要求就行了,我知道你们老家那边遇上扛梯子偷人的男人是要被当街砍死的,但是你现在总不能提着刀去劈了那小子吧?我相信组织上是通情达理的。”胡奇又露出了他那习惯性的金馆长式笑容。

“我操,你就不能说两句好的?”罗岚脸一下子白了一圈,“其实问题的关键之处在于,她一播音主持人到我们这来有啥用?好像济州岛这边还没有这种器材吧?”

“谁知道?听公公说最近济州岛确实会安装这种玩意,到时候再说吧。”胡奇一摊手,“我家赵小姐不是也在这一天闲的没事干光画画么?”

“也罢。”

几天后,济州岛,民兵训练场。

今日是周末,又到了济州民兵训练的日子,兼职训练民兵的朱胜松骑着他那匹矮小的蒙古马,戴一顶插孔雀翎的铁盔,穿着一套d日之后仿制的大朙板甲衣——全铁甲,只不过用来链接甲片的蓝布换成了黄布,腰间挎着一把标准砍刀,马旁边还站着他的两个仆人——近藤猩猩和刽子手拔刀斋,当然他们此时穿的还是标准的新选组式的浅葱色阵羽织,手里握着的也是长矛。

每周的正常工作很辛苦,但是很有意思。在学校里主攻公法和法制史方向的朱胜松对任何企图“构建一套完美的法律体系然后推行法治”的说法都嗤之以鼻,按照他的说法:“在济州岛推行新秩序才几年就想一步到位到法治,当历史上的法学家都是吃屎长大的吗?法律又不是古诗词,我们现在剽窃下太祖的诗词,还能成个词人,现在就算把历史上所有的经典民法典都原封不动的写出来,我估计也成不了法学家,疯子倒是有可能的。”

因此朱胜松在日常的济州岛司法审判过程中,一直不喜欢代入任何未来时空的民商法法治观念,当然他民商学的不好也是重要因素,而是奉行只要不造成倒退回十六世纪的欧洲法律水平,就随意判的原则,至于刑法,朱胜松更是直接抠来了大明律,删掉了里面一些过于血腥暴力少儿不宜违反元老院光辉形象的条款,就先这么在济州推行起来。

“法律这个东西,要建立在发达的市场和发达的工业基础上,没有这两者瞎照搬后世法律迟早要出事,比方现在让我们去新几内亚人那里讲法治,还不如一起开人肉bbq大会来的正常。”这句话被朱胜松一直挂在嘴上,这也是他身为五院四系出来的法匠,在法学俱乐部混的却还是稀松平常的原因。

因此,朱胜松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向了他的兴趣所在,古代军事。和排队枪毙党人不一样,朱胜松并不喜欢“两边吹吹打打花里胡哨大红大绿穿的小媳妇似的拿着燧发滑膛枪然后站成一排互相糊脸”的游戏,他更喜欢更加古老,杀人效率相对更低下但是更血腥暴力的军事——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线膛枪排队枪毙才叫真凶残。

冷兵器。

济州民兵第二营,私下也称济州实验步兵加强营,其人数极其超标,共有来自全岛的汉族平民中的精壮男性整整九百人,其装备“极其落后”,九百人有八百人装备的是哈啤社设计的“二代改式标准矛”,还有一百人使用的是教练步枪,另有一百名未能入选治安军或是退伍剔除的切志丹日本浪人,尽管不符合治安军的标准,他们也没有被浪费掉,除了在全岛做一些其他的劳务外,也来参加民兵训练,无论高矮一人扛着一把巨大的野太刀,腰间插着两枚教练手榴弹。这只部队是在哈啤社十人小组强烈要求下组建的“实验用性质”的部队,为此以伏波军龙骑兵的指挥官罗岚为首的哈啤社还以点券为担保,负担这只部队的各项乱七八糟的“冷兵器装备开销”。

“某行政元老又跟我吐槽了,说现在伏波军火炮步枪齐全,你们投钱砸冷兵器骑兵就算了,还要自费腰包武装民兵是个什么事?民兵不就拿着长矛组个方阵,打仗的时候能够自保支撑到正规军到来不就完了。”现在和朱胜松说话的是任田,穿越之前是咖啡店的雇员,穿越之后在济州岛管后勤同时兼顾各个机关炊事方面的事宜,也是哈啤社的一员。

“民兵自保自保自保,一提到民兵就是自保,欧洲各国的骑士老爷被瑞士刁民组成的民兵冲的稀巴烂的时候这帮货怎么不说自保了?”朱胜松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天天以为一顿火枪大炮就能把对面打散万事大吉了,真都是帝国时代玩多了吧——还是开着作弊码刷了一堆眼镜蛇车的那种,那是我们现在打的对手都太烂了,烂到能当成军事史上的笑话看了好吗!海匪,大朙,都是这个时空不入流的军队,有些连军队都算不上,说句不好听的连野猪皮的上三旗的甲骑具装冲阵,帕本海姆和皮洛科米尼的cuirassier冷钢突击都没见过,一个个就以为提前四百年就可以学美国玩非接触打击了?放两枪对面就死光光了,连老美自己都承认那种一按钮发射导弹然后万事大吉了的打仗方式是扯淡玩意,我们现在这南北战争水准有没有都不一定的军队有什么资格敢这么玩?我靠,祖鲁黑叔叔拿着在亚历山大大帝时代都看着寒碜的装备愣是在伊山德拉瓦纳吃下了1500龙虾兵,俺大清终其一朝打死的龙虾兵怕是都没这个数吧?他贵英央格鲁撒克逊伊拉克战争的时候高地团还白刃冲锋丢翻了十倍于己的什叶派民兵!我大清枪炮齐备的部队倒是被公公他们那的刁民拿着竹竿绑针头捅的稀里哗啦的,被捻军骑兵大杆子各种挑飞。要是火枪大炮能解决问题,博诺季诺大战老毛子也不用出动七千人的斧头帮上阵打打杀杀了,还有什么重骑兵无用的,克里米亚,普法和一战刚开始,重龙,胸甲和枪骑还不是照样砍的步兵人头滚滚,何况殖民战争?真以为自己都姓赵名日天啊。”一口气说了一大通的朱胜松似乎把平日里和那些“不通古战”的小将辩论的怒火都发泄了出来,又扫了一眼排成整齐的两个相距不远的步兵阵型的民兵:“民兵训练还是太差劲了,不是一般的差劲。”

“这差劲啊?我觉得可以了啊?”任田疑惑地看着有模有样进行左转右转变阵的民兵们“花了这么长时间让他们学会齐步走,左右转,虽然用的还是川军草孩布孩的法子,但是也比姚谦眭公公说的一开始左右都分不清的龙虾兵好了吧?”

“咱他妈要是一人一把米尼步枪,我当然说这样好了,可是他们手里拿着的是标准矛改二式啊!虽然有五米半看起来杀气腾腾,但毕竟不是带了刺刀的火枪。”朱胜松猛烈地摇头,指着民兵们问任田“甜厨子,你来的少,你看他们的编制和阵型,你想到了什么?”

“长枪主力。。。辅以少量投射。。。拿着野太刀的东洋矮子。。。”任田想了一下说道“马其顿方阵?”

“马其顿个屁啊!基佬骑兵在对面啊!你是不是哈啤社的啊?这么明显的瑞士蛮子方阵看不出来?”朱胜松气的表情都扭曲了,指着远处正在进行越障训练,神似国军的伏波军骑兵喝道。

“瑞士方阵?难不成你要让民兵拿着长枪冲锋?”任田在哈啤社的时间并不短,很快就明白了朱胜松的意思。

“要是长枪方阵跑不起来,老子还不如一人发一根尖木头,再发面大盾牌,打仗的时候把木头往地上一插,把盾牌一竖,多省事?保证对面骑兵冲不进来。长枪方阵要是动不起来,不就成了华莱士?苏格兰刁民学艺不精咱们也要学艺不精不成?不过现在还不是让他们长枪方阵冲锋跑的时候,”朱胜松一夹马腹:“走,我们去找罗岚和姚谦眭,有些更基础的训练要给这些人做。”

校场上,在进行了重复数时的变阵,前后左右轮换,演练了各种从莫里斯操典上抄袭来的持矛动作后,民兵长矛手则开始轮流到十余面靶子前进行戳刺。

靶子有一人高,上面在相对于人眼睛,喉咙,心脏,腰部和脚的位置各开了一个小孔,民兵需要在鼓声响的一段时间内,用五米半长的标准矛改二准确地连续戳刺这几个部位,每个部位只限戳刺一次,刺击其他部位一律判定无效,任何抽打或者试图将长矛作为大刀使用的方法一律判定无效,实际上民兵改二矛的圆锥型矛头也只能用来刺击,劈砍根本吃不上力。在设计这款民兵长矛之初,哈啤社的洋奴们就为长矛的矛头到底是“叶型”还是“圆锥型”发生了巨大的争执,甚至还有人提出了开刃六十厘米到一米长的两刃剑式长矛。

“你们这群唐粉!你们以为这样就是陌刀了吗!”哈啤社的人依稀还记得朱胜松高举双手喊叫的情形:“一米不到的刃怎么可能人马具碎?不要成天拿着棹刀的图来强行代入陌刀这种双手大剑好吗?长枪是拿来刺的,拿来刺的,拿来刺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任何试图把长矛当做大刀或者大斧用的思路都是异端!会造成整个训练难度的提升,会造成装备价格的飙升,最最重要的,今后民兵可能要面对的对手,无论是胡里改人后金,还是现在东南亚晃悠的欧洲殖民者还有东南亚那些欧式猴子,他们的军队的披甲率都不低!有的还普遍装备了胸甲!这种劈砍式的矛对抗甲胄效果很差,还是用刺矛来的轻松。”

当然,即便朱胜松在大学期间是某省级辩论赛的冠军得主,这种实际操作性的东西还是最后拿到了试验场上去测评,哈啤社打造了几把不同性质的矛头,甚至瑞士戟也打造了一把,尽管“长枪狂魔”朱胜松对这种混战性质且民族加成要求极高的武器嗤之以鼻。经过对缴获和自制的大明布面甲,锁子甲,硬式扎甲,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投产的大明全铁甲,以及元老院自己仿造或者从耶稣会购买的米兰,哥特,马克西米连式板甲和出口后金的“百年战争水平板甲”(哈啤社板甲控罗岚和胡奇的评价)的各项测试,哈啤社一致认定给长矛增加劈砍能力是没有任何必要的,至于今后东南亚殖民治安战中可能面对的无甲土人,刺击也是比劈砍更好的直接快速地消灭敌方战斗力的方式。

至于长矛长度,在否决了七米这种训练难度过于可怕的长矛之后——经过测试这种长矛方阵在低速下颇具战斗力,但是训练难度提升了几个量级,而且很难让士兵们达到朱胜松一直鼓吹的“长枪方阵冲锋”的效果,而吴大师《手臂录》上提倡的四米矛虽然训练难度降低,但是哈啤社认为“这种短矛根本不适合阵战,即便是对抗大量的刀盾手也过于危险,对抗大陆上的一丈二尺到八尺的长矛更加吃力。”最后选定结果还是使用五米半这个长度,三十厘米的圆锥型矛头再加上五十厘米的包铁护柄,这种标准矛改二很快就装备了济州岛民兵实验部队。

长矛而外,这些民兵头上的藤条安全帽也终于鸟枪换炮,换成了钢盔,不过同正规军的钢盔不同,他们的钢盔都有着一寸多宽的边,顶上也有顶,看上去类似瑞典长矛兵的“民一式”头盔,虽然被某些哈德门人士认为带有二战法军的debuff从而表示异议,但是这种样式的宽沿带顶头盔对付来自上方打击的效果却是无可替代,此外外三排的士兵还佩戴着相对完善的“民一式”胸甲,看上去也像那么一回事了,不过他们身上穿的却是普通的中山服样式的服装,脚上也是草鞋或者布鞋,并不是欧洲同行长矛兵们的黄色软牛皮外套和皮鞋——他们也穿不起皮鞋,伏波军中真正能穿着长统皮靴的士兵,也只有骑兵部队中的精英连队而已。事实上,在橡胶应用以前,不管布鞋还是皮鞋,在战场行军时的磨损速度都快的吓人,因而直到南北战争时,光脚依然是步兵的常态,讽刺的是,在耐磨方面,草鞋反倒是以其坚韧性成为了橡胶鞋出现前的No.1,。这让他们的气势失色不少。

实际上,就骑兵服装的问题而言,诸位洋奴们可是费了好一番脑筋。


一年多前,罗岚家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艾曼在看到罗岚穿戴起来的制服样品后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到身边的石久义脸上,除了姚公公依然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无所谓样子外,其他人的表情也跟见了鬼一样。

不过让众洋奴们表情见鬼的事物也确实很正常,原来罗岚穿在身上的,赫然就是一套复刻版的,搭配浅黄色短筒皮靴和绑腿的国军制服,除了没有青天白日帽徽以外,其他国军制服上的元素都毫无例外的保留了下来,甚至包括领章,胸前的布标和标志性的草黄色,特别是在考虑到仿制的M35钢盔的因素后,那股扑面而来的国军气息就更明显了。

“怎么了,有问题?”罗岚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靠,你这么搞出去就不怕被人喷死?”郑鹰把嘴里的牛肉干咽下去,“我们这些穿过来的500多号人里面傻妣占大多数是事实,但是智商低到果粉那种水准的也应该是没有吧?你这倒好,直接就穿上了,真不怕被人砍死?”

“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吧?我党的土八路也是国军嘛?”罗岚依旧一副无辜的样子,“既然戴着M35钢盔作为战斗头盔了,德式军服给那些矬子穿上又是一点逼格都没有,那就穿的靠谱一点嘛,那啥,你们没人准备在65式上扣这么一顶吧?”

众人:“······”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尽管众人对罗岚准备提交陆军总部审议的骑兵制服款式提出了种种异议,但是最后还是决定以罗岚提出的款式为准——除了去掉了国军特色太明显的领章和胸前布

一番刺杀后,步兵们开始乱哄哄的集合起来,整合成方阵的样子,“整队!第一次抗骑兵训练!”在长矛民兵队里的郑鹰扯着一口浓重的川普嚎叫着,身为哈啤社成员的他现在套着半身米兰式板甲,把影响视野的面罩掀到盔顶,手握长枪,背对着身后的八百名长枪兵。

在小冰河期,济州岛的夏天气候还是比较怡人的,前提是郑鹰没穿着现在这身冬衣为基础的内衬,之前第一次着甲集训的时候,因为几乎所有的民兵都是便装,在配发了“民一式”护胸甲和“民一式”头盔之后,一天训练下来几乎所有的民兵肩膀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磨损,严重影响了之后的训练。尽管这种洋奴们坑蒙拐骗从企划院以“钣金工厂”名义要来的蒸汽机推动锻锤制作的胸甲并不沉重,但是铁甲不加内衬导致的后果让哈啤社的洋奴一时间还有点措手不及。

民兵胸甲和头盔并不贵,但是企划院的抠门元老们肯定不会允许哈啤社给民兵六日一操的训练制备什么一千套全身铠甲之类的浪费事情发生,直到这次训练之前,一千名民兵中的用投射武器的散兵队和用野太刀的“凄惨无望队”一律不披甲,八百名长枪手组成的主力也只有外围的训练成绩优秀的民兵配发了胸甲和头盔,内层的民兵只一人发了一顶大帽檐式头盔,用来防备可能的抛射箭矢。

“实在没办法就让他们学瑞士刁民抖枪杆子打弓箭呗,听说还有三成左右的击落率,反正装束和战术也很像。”当时第一次看到穿的五花八门花花绿绿的民兵套上统一制作的光滑穹壳胸甲和大帽檐飞碟式头盔,哈啤社负责骑兵的胡奇无奈地说道。

“反正不能搞切口装和高跟鞋这种恶心玩意就行了,穿成啥样。。。。。。暂时先凑合吧”朱胜松看着这服装款式颇有秦兵马俑前三排杂兵队风采的民兵,同样也表示了无奈。

身后的长枪手匆匆忙忙地列好了一个整齐的空心方阵,这是目前为数不多的训练成果,散兵队和板载队一窝蜂地从长枪手的空隙里挤进方阵的中心,这是抗骑兵训练,并不需要他们第一时间去乱阵或者蹲在长枪下面拿小刀阴人。

“第一排,压枪!”郑鹰本来还想学着著名电影《佣兵传奇》里西班牙步兵的样子高喊一句“pikes”的,但是考虑到估计这帮民兵也听不懂,喊“压力嘿”估计还有人听得懂,但是听得懂的人并不拿长枪。

说着,郑鹰身体一弯,成了一个标准的弓箭步,手中的长矛尾部插进脚下的泥土,用右脚牢牢踩住,整个长矛斜向指着天空,这个角度正好能够使矛尖对准骑兵的马头或者胸膛。

一阵噼里啪啦的落枪声,第一排的步兵纷纷按照郑鹰的样子踩枪蹲好,

第二排和第三排的长枪则放平,再后排的人则用双手把长枪举过头顶,矛杆在前面队友的头上晃动,形成了一个密集的长矛刺猬阵。

对面,三百米处,罗岚的第一龙骑兵团精英连的一百二十名训练最优异,个子最高大魁梧的重装骑兵正排成一路纵队向这边缓步走来,他们都骑着披甲的黑马,手持漆成红色的长杆骑枪,身上穿着抛光的半身铠甲,马头和盔后也缀着染红的鸵鸟毛,显得威风凛凛。在太阳的照射下,一百二十匹黑色水牛一般肥硕健壮的高头大马迈着雄健的步子,骑手身上的铠甲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辉,即便远远地看去也颇具冲击力。

罗岚和胡奇也都骑着一匹强壮的披甲黑马,穿着黑底白条的半身盔甲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不过他们并没有拿骑枪,而是拿着普通的骑兵刀剑,这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地指点着郑鹰的步兵方阵。

“老胡,你说他们在我们冲到多少米处就散架了?”罗岚拍了拍自己的坐骑,

“我赌50米,你呢?”胡奇从马鞍前带的枪套里抽出一支手枪把玩了一会,“不过吓趴下是肯定的,咱等着看戏就是。”

“也对。”罗岚点点头。

接着精英重装连在方阵四百五十米外的地方停下,接着骑手们集体下了马,牵着马将一百二十匹战马排成了两排整齐的横队,左右相邻的马匹之间几乎近的马蹬相碰,随着罗岚一声“上马,剑出鞘,枪上手,小步走。”后,第二排的号手吹响了铜号,身手矫健,披着重铠的骑手纷纷一跃上马,高举着骑枪,一起催动马匹,迈着小而坚定的步子向着长枪阵的方向走来。

“所有人稳住,不要紧张!”郑鹰高声叫喊着,虽然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颤抖,列成一条直线的重装骑兵由近及远如一道墙一般压过来的压迫力,不是国产电视剧那种几十个轻骑兵就敢冒充十万大军玩街头斗殴能够相提并论的,郑鹰试图润润嗓子,却突然发现嘴里居然挤不出唾液来,身后的长枪手也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

“马匹怕密密麻麻的尖东西,他们冲不过来的!”郑鹰试图通过大声嚎叫来壮胆,但是骑兵由远及近不断骤增的压迫力和越发密集的马蹄声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软弱。

精英连的伏波军骑兵们坐下的战马提高了步速和步伐的频率,身后的号手吹奏的音乐也越来越急促,微风吹过伏波军骑兵们的头盔,带动着上面飘扬的染成红色羽毛,骑兵连长和两名士官在第一横排的左右中三个位置,领先全排一个马身,高举着飘扬启明星旗帜的骑枪,用口令和速度调整着骑兵的队形,确保不会有人突出太前或者落的太后。

郑鹰耳中那尖锐的曲调越来越近,眼中的闪烁的精光也越来越大

他不由得一偏头,看见朱胜松正穿着那身僭越的“黄袍”,在一大群拿着木棒,腰间缠着辣椒催泪弹的治安军的簇拥下,冷冷地把目光投向这边。

“妈的,有你这么整人的吗?”郑鹰狠狠地骂道“稳住,稳住!”

但是民兵的骚动已经越来越大,身后长枪因为不稳而碰撞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在对面的重装骑兵的速度从快步转成小跑之后,长枪碰撞和民兵嘈杂的声音已经响成了一片。

“哈,阿岚,你看他们已经开始不稳了,咱可悠着点,踩死人啥的可就不好了。”胡奇哈哈大笑起来,手里的军刀都不由得到处乱挥着。

“都稳住!稳住!”郑鹰强行把“稳到三十米全队晚上加餐的话”咽下去,之前哈啤社商量冲击训练的时候,罗岚和朱胜松都已经保证“骑兵冲击将在二十米到三十米的距离下停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这个势头,谁知道罗岚和朱胜松还有胡奇这些心理变态想干些什么啊?

重达千斤的战马,四只马蹄在泥土上踩踏发出的震波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地传来,四百八十只马蹄,总重十万斤的百只怪兽,人和马都穿着精良铠甲的骑兵,这让长矛阵里那些见识过骑着矮小蒙古马的后金骑兵冲锋的辽东兵都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紧张,整个人如同第一次上战场那样口干舌燥,两脚发直,脑袋里一片空白,至于那些没见过骑兵冲锋的民兵······呃······现在只用看一下放平的长枪有多歪就知道状态如何了。

“charge!”随着连长放下旗枪的一刻,第一排骑兵整个的把骑枪放下,在腋窝下夹好,枪杆牢牢架在胸前的托架上,背后的骑兵号也进入了最尖利的高潮阶段,尖利的冲锋号与长枪放平的哗啦声一起撞进了对面长枪手的耳朵里,与此同时重装骑兵们进入了全速狂奔状态,但是队列依旧完整,没有落后半个马身以上的情况,整个骑墙如同一道长满了尖牙的巨浪朝着枪阵扑了过来。

“砰!”朱胜松目光冷峻地从一名治安军的手中接过一把上好了空包弹的南洋式步枪,朝着长枪方阵的上空就扣动了扳机。

随后全体长枪手如同着了魔一般,溃散了。

“我操,让你说中了!”罗岚也被这些溃兵吓了一大跳,赶紧勒住坐骑的缰绳,对着身边能看到的军官士官们吼道,“停下!停下!停下来!不要再冲了!危险!危险!”

这时候的重装骑兵们才如梦初醒一般的想到了这是演习而非实战,纷纷停住了坐骑,才没有撞上去,算是有惊无险。

溃散是朱胜松能够想到的结果,但是没想到溃散的这么快——还有六十米的冲击距离,重骑兵刚刚进入最高速的“袭步”状态,那“charge”才吼

才吼了一声,整个长矛阵就如同雪崩一般溃散了,长枪头盔刀剑等扔了一地,哭爹喊娘的民兵四散奔逃,幸好朱胜松有准备,一边拿着铁皮喇叭高喊这不是打仗只是演习,一边立刻让上百名治安军挥舞着大棒和刺刀冲过去弹压,才没有引发严重的踩踏事故,只是轻伤了好十好几个人,其中元老郑鹰被后面的人撞倒在地,幸亏他一边高声嚎叫“演习,对面停下了!”一边抱头蜷缩起来,才只是被踩得灰头土脸而没有大碍。

“你的骑兵练的很好。”脸色铁青的朱胜松对骑马过来的罗岚说道。

“以民兵的素质来说可以了。”罗岚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不行。”朱胜松严肃的说道“这种溃散是不能容忍的,今天不是我有准备不知道还要出多大的事情,我马上和他们说,从今天开始修改训练计划,今明两天修整,加餐,从下周开始,你们骑兵越壕沟训练的时候,所有民兵轮流到壕沟里蹲着,你们骑兵刺靶训练的时候,就让民兵在距离冲击路线几米的地方坐着,这种长矛阵抗骑兵训练也要做!但是下次不搞这么多人了,先搞二十五人一个小队来试,人太多又容易踩踏。”

“朱胜松!我日你先人板板!”回过劲的郑鹰满脸尘土带着一背甲的鞋印拿着一把长矛就朝着这边扑了过来,朱胜松立马神色大变,高呼着“雅蠛蝶,事前不是说好了吗,说好了吗,雅蠛蝶啊!”便拔腿而逃。

“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啊。”胡奇嬉笑道。

“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他开心就好······这些民兵毕竟图洋,需要提高自己的姿势水平,老朱他就想弄个news,但是训练也要按基本啥法吧?哪有这么直接上的?这今天还好来的是精英连,要是普通连我估计要死个十好几好人。”罗岚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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