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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曼海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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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论坛 yeb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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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网站 木冇子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安达曼海,缅甸
内容关键字 攻略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安达曼海的野望
贴吧原帖 写个缅甸攻略
其他
  1. 安达曼海风云一、勃固城的新主人
  2. 安达曼海风云二、缅甸王他隆
  3. 安达曼海风云三、战争与和平
  4. 安达曼海风云四、和平
  5. 安达曼海风云五、战争与和平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7-08-30
最近更新 2018-01-09
字数统计 (千字) 32.6




缅甸作为中国的近邻,中国却不了解,最近看了些缅史,决定动笔写个攻略


想到的元老院出征理由:

1 缅甸出产大量的柚木,这可是造航母的好东西

2 大米产量余量大

3 矿产,这个可能不太重要

4 现时段有大量的可开垦土地,现在没开垦,而且单产高

5 流放地

贴吧版

一、占领勃固城

1638年6月7日,安达曼海边的勃固城迎来了新的主人,冯远征目不斜视,一付大人物的派头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后面便是勃固城新的主人,元老院东南亚殖民公司,殖民军。勃固城的人们早就被枪炮声吓坏了,这么威武的场面没有一个来看的,俏媚眼做给瞎子了。 勃固城的城主,缅语称作谬蕴的,叫做平达力。他是现今缅王他隆王的第四子,在元老院没有出现的时空里,他将成为缅甸王,现在跪在自己的王宫里,等待着胜利者的发落。冯元老坐上王座,睥睨四顾,上位者的优越感渒入心中,“缅甸,安达曼海的明珠,是我的了。”


“问问他,用他的性命交换勃固城,他的父王会不会同意?"冯元老对他的翻译说。冯元老的翻译叫做思正,原本明未中缅边境的原蛮莫司思衍的儿子,1604年缅甸的良渊候进攻原蛮莫,大明朝在之前十余年被这些南方野蛮人折腾得没了脾气,直接置之不理,于是土司大人只好带家人逃之夭夭,在大明朝的南方边境辗转几十年,直到1632年跟着越南的莫氏抢劫鸿基站,反被贝凯抢了,才结束流浪生涯。冯元老要去缅甸为元老院开疆拓土,被要求首先在鸿基站实习,于是既懂汉语,又会缅语的思正被冯元老看中,作为攻缅班底之一收编。  可以看出平达力王子的紧张,哇哇地说了一阵,思正转译,”不敢欺瞒大人,以我父王的脾气,不会答应的。“ 这家伙还算有点骨气,其实无论平达力怎么说,他都不会杀了。在冯元老的记忆里,这位将来的缅王庇护了南明永历帝三年,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这总是对大明功绩一件。作为对比,他被其弟白莽杀了之后,不出三月便发生了”咒水之难“,永历帝小朝廷全部完蛋。 ”很好,你很有骨气,我不会杀你的,选你最信得过的人,我将派他送信给你父王。“说完不再看他,思正带他去处理这件事。


其实这件事不成冯元老早有准备,现今的缅王他隆王是东吁王朝的第二位君主,皇弟出身,一辈子打仗,性格坚硬,拿他儿子威胁他,作用不是很大,但交流是必须的,既然嘴上说不听,那就战场上见真章吧。 

冯元老让秘书如龙去把负责城中守卫的胡志明和首长叫来,随着鸿基站的扩大,鸿基民兵队也扩大了好几倍,胡志明却没有加入民兵,他是伏波军第二营的上尉连长,第二营长期驻守鸿基,让他参军后就能去临高的愿望落空了。这次冯元老想在下缅甸搞个大事情,需要人,元老院就让第二营拔出第三连,外加抽出鸿基民兵,一共八百人,乘三艘T800。根据元老的命令,总指挥为冯远征元老,独孤求婚为副总指挥,军事便是由负责胡志明,加代营长职务。鸿基站自从打退敌人二次围剿以来,安全形势大有改观,独孤求婚变得无聊起来。这次来安达曼海搞事,便被冯元老拉了出来,并暗示他,虽然不能当明面上的指挥官,但将允许他利用元老身份插手军事。独孤寻思安达曼海离临高也有上千里,也就同意了。

“求婚,你不要老盯着我的妹子看嘛,作为元老,要体面些,……”。冯元老见他盯着如龙,不爽地抱怨道,直到看见了胡志明正在走过来,便闭了嘴。

独孤求婚理了下身上东德人民军,显然,缅甸的高热气候对他不友好。“不要那么小气,……”,见冯元老摆了摆手,便不再说。

见人都到齐,冯元老便召开了会议。“现在召开南洋远征队第一次会议,参会人员冯远征、独孤求婚、胡志明、思正。”冯元老按规定道,:“议题,如何保住我们在南洋的第一个驻点。”思正介绍了现在勃固的情况,独孤求婚抢着道:“这些土著,有什么好怕的,来一个老子杀一个。”

“咱们还是料敌从宽吧,这个时期的缅甸还是很能打的,况且我们的士兵刚从船上下来,要休整几天。”冯远征比较持重。最终商定,由独孤和胡志明负责安排城防,思正负责搞清城内的情况和征集补给,还有买进一些柚木和大米,三艘船中除了安达曼海号留下,其余两艘载着货物回临高。相信这一船的柚木,还是能给执委会一些印象的。



二、阿瓦城

 大皇宫里,他隆王面有忧色。纳甘来报,勃固城让一群海匪给占了,连他心爱的儿子平达力也被俘了。他隆王一生处于血与火之中,自从他即位以来,改革阿赫木旦和阿台制度,重视贸易,注重生产,统一缅甸,干下很多大事,也经历了很多苦难,日常早就心如止波了。但勃固来的消息仍然震动了他。勃固城他隆王很熟悉,他曾率领王国军队在沙帘与葡萄牙佣兵头子勃利多激战三个多月,虽然最终他将勃利多“用桩插入肛门”,但对葡萄牙人只有300余人却能抵抗他的三万大军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召集了鲁道的官员们,命令他们立即集结军队,准备粮草,准备与海里来的盗贼开战。他叫来纳甘蕴,要他想尽一切办法,搞到详细的情报,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君言,他隆王深知情报的重要性,可现在关于勃固城的海贼们信息太少了,既不是他熟悉的红毛人,也不素可泰人,据说是明朝人,可没明朝人的长发。“如果是明人,反而好办了,”他隆王心道,他隆王见识过明朝的军队,中缅边境明朝设立的六个军民宣慰司,便是被他打没的。

接着,他又安排国师雅利安楞加罗曾准备为胜利祈祷的法会,国师住在雅什曼尼苏拉塔,曾译过《界论》等经典,在缅甸无人不晓,有他的祈祷会让国王更安心些。 

同时,勃固城的元老正在紧张地商量对策。 “独孤,你看这美景,没来错地方吧。”左边是城内的石头房,右边是清澈的安达曼海,美景让冯元老有点陶醉。

“我说,这姑娘你还没得手吧”。独孤看着不远处的警卫。

“我说独孤,你能不能有点元老的尊严,想点正事。缅甸王的军队要过来,要是落在他的手里,定会让你死得痛快,据说缅佬喜欢把人穿到木头上,从屁股穿到嘴。”冯远征有些恼怒。

独孤求婚毫不在乎,“我说,我不是没警告你啊,那小妮子可不好惹,我可是把她当警卫培养的,如果你强来,以我的观察,你有可能被爆头。”

“你怎么找了个炸弹当女仆啊?”

“我喜欢这种感觉。你知道我怎么找到的吗?”说起这事冯远征有些得意,“那天我去学校,看见她和人打架,还在那儿吹牛,三脚踢死牛,哈哈”

“这么说,你真的没能上得了床?”

“去你的,”冯元老有些尴尬,“我们不是来商量怎么抢那胡志明的军事指挥权的吗?我们是元老,这事要做得体面些。”这楼不知道歪到那里去了,冯远征赶紧找回来。

“放心吧,等开打了,我表现出超高的军事天才,他自然听命。能力出权力,我还是懂的。”独孤很是自信满满。冯元老也没什么好办法,眼下又不好失言,幸好独孤在军事上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这事只能这样了。

“今天来了个大和尚见我,让我支持他打倒师兄,”冯元老道,“我问他与师兄有什么仇,他说师兄披袈裟覆盖两肩,用棕榈叶遮头是邪派做法,要烧死。”

“那他认为正确的穿法是什么样?”"这我也问了,偏袒右肓,用棕榈扇遮头。”“神经病,哈哈





三、守城战

在冯元老与独孤元老的嘻哈中,三个月后,迎来缅王的大军。 

冯元老在城墙上,看见一大片人群,人群的数量让他第一次有了一丝后悔,不该太过得罪那位常说“贸易是美德”的家伙了。不错,冯远征自认为得罪了司凯德才来到这里的。司凯德在临高搞与大明亲善活动取得重大成果,明朝派了尚平、乐安、寿安公主和亲,谁知在码头上迎接出了茬子,明廷带队的王启年要求群髡跪接公主,惹恼了看热闹的冯远征元老,拔出手枪,三声枪响,三位胖公主倒地,竟上演了一场血色的婚礼。此事在元老们中大哗,有叫好的,有叫枪毙冯远征的。由于当天有众多归化民参与仪式,这事消息没有封锁,不多时便传遍临高。意外的是,有众多的规化民自发地支持冯元老,甚至有人在元老院门前请愿,引起了执委们的高度紧张。

想到了这件事,冯元老激动地拍了几下城墙,“想当年,我也是个昭和男儿啊。”不远处城墙下,独孤正在对南洋支队进行动员,“元老院至大”,“普天之下,尽是大宋之土”,“让大宋成为两洋国家”等口号不时地传来,冯元老煞了眉头,什么两洋国家,太超前了吧。这三个月里,南洋支队确定了守城计划,依托勃固城,打一个大胜仗,签几个条约。独孤不同意,一心想来个大的,不过冯远征没同意,他们人太少了。为此,独孤和胡志明清理了城墙下的射界,囤积了大量粮食,在海边的那面城墙,由安达曼海号守卫。那个神经病和尚叫做瞿那毗楞伽罗,最终冯元老同意勃固城里的和尚按他的要求进行着装改革,作为回报,他为冯元老征集了一支200人僧兵。冯元老认为和尚战斗力值得怀疑,但他们是本地人,便让他们负责城内治安了。

元老们来自于21世纪,对缅甸这个国家是轻视的,穿越之后,东南亚的国家都不在元老的眼里,结果便是出征前对缅甸一无所,在当地也没有足够可信的情报。在城墙上,可以看到缅甸军队,他们除了东南亚的特色兵种象兵外,还有骑兵,步兵等,主要使用西方买来的火枪,还有少量的水军,他们的水军不值一提,但许多船只竟用柚木制成,这让冯元老羡慕,安达曼号都比不上。缅甸行使一种兵户制度,理论上兵户与民户差别只有税率不同,这使得每次行动能动员大量军队,但职业军较少。“情报还是太少了。”正想着,如龙报告,花和尚求见,自从她听说瞿那毗楞伽罗有个十六岁的小娇娘后便一直这么称呼她。冯远征大喜,这真磕睡送枕头。“大和尚,一向可好。”“巴英大人,小僧得知邪王来攻,让小和尚们去搞到一些线报,希望能帮到大人。”




四 海战

1638年10月,大宋与缅甸正式开战。此战缅军约60000人,有约300艘战船,缅人的战船大的长约20-30米,可载100人,有的有火炮。缅甸的陆军火枪装备率很多,大多是葡萄牙商人运来的西方火枪,约两万余支。陆军虽然很强,但冯元老最在乎的却是缅人的水军。大宋方面陆军约有1000人,海军方面有一艘T800改装战舰,两艘炮艇。

10月6日午时,缅人水军展开对靠海城墙的攻击,他们对大宋的火炮射程判断失误,他们沿着海岸进攻安达曼号,却与城墙距离过近,独孤元老利用了这一点,使得缅人的水军前锋陷于城墙与安达曼号战舰的两面夹击中,缅人水军显然训练不足,在两面夹击中纷纷调头,但他们过于密集的进攻队形使得互相干扰,成了大宋火炮的靶子,即使如此,也只有少量的船只敢于驶向开阔的河口。只是这一打击,缅人的前锋便损失了一半。安达曼号带着两艘炮艇追击,设在上游离城两里地的水军大营显然没想到这次攻击,安达曼号的蒸汽动力使得它有其敌快得多的灵活和速度,整个水师锚地在燃烧弹的攻击下,变成了火海。

在余下的围城期间,缅人剩下的水军再也没靠近安达曼30里以内。缅人统帅莽白见机较快,陆军后退10里,立下28寨。三天后,缅人在东面城墙展开攻击,但在近300支米尼枪以及城头的大炮的攻击,他们甚至都没有竖起一起有效的攻城梯。此后一个里再也没有展开过攻击。但两次战斗耗去了大量弹药,“幸好南洋号和幸运号走之后留下他们弹药和煤以及补给。”冯元老心虚了一把,“不然说不定耗不过这帮缅甸佬。”

该担忧的事还是有的,缅人虽然不进攻了,但他们也不走。这帮缅人打仗不带行军帐篷和车辆,在晴天的时候,他们用树叶做成一个个篷子,就睡在里面,远远看去,平地里一夜间多出一片贫民区。最近,冯元老甚至看到他们有人在种地。他们没有军服,衣服和百姓没有区别,只是头上裹着红布条。如此恶劣的条件,冯元老认为他们很快会得疟疾之类的流行病而全军崩溃。在一个月之后,缅人军队看不出来变化,南洋支队尽管人人喝热水,倒是有小一百号人得了疟疾,幸亏早就准备了奎宁。

没了缅人水军,南洋支队人人都轻松起来,大家都抱着一种想法,有安达曼号在,大不了坐船跑呗。就连城里人心也安定了不少。勃固城在五年前还是东吁王朝的首都,城里的房子都是石头做的,商人也不少,主要是锡兰人和穆斯林。居民主要是孟人,在这个时代,孟人还没有完全与缅人融合,这也是冯元老没将城内居里全赶出的原因。孟人与缅人斗争有近千年了,暂时还不会为缅人与南洋支队斗起来,如果南洋支队表现再强大一点,说不定他们就要直接投靠了。




五、援军 

虽然出发的时候,冯远征拍着胸脯说不要援军,可惜被围在城里的日子很不好过,冯元老把电报房设在自已的居室后面,每天的电报里强忍着要援军的冲动。“不能要元老们小看”是他的支柱。缅军的包围其实很不彻底,由于水军的惨败,临水那面城墙根本不敢靠近,又由于城头的大炮,缅军离城墙足有二十里。刚开始的时候,独孤出城搞过几次突袭,搞得缅军离城墙越来越远,但也不撤退。 

11月2日,李华梅的杭州号到达了勃固,给南洋支队带来了好消息。杭州号专跑广州至印度加尔各答航线,这个时代的航海技术以靠海岸行驶为主,勃固是其中间站之一。不过在南洋支队之前,杭州号停靠的是离勃固几十里外的沙帘,沙帘是他隆王钦定的开放港口。三十九年前,他隆王的哥哥阿那毕隆屠光了孟人首都勃固,数年的荒弃导致勃固河口淤塞,大船靠不了,导致了沙帘的崛起,其实,论位置勃固比沙帘好多了,勃固城后是一大片冲积平原。 

李华梅去欧洲渡密月去了,现在掌管杭州号的是她的黑女仆李鹰。她告诉冯远征,泰国的阿瑜陀耶王了解了勃固的情况,认为是一个收复清迈的好时机,他向元老院订购了大量的标准予和标准刀,以及铁炮。

这个消息让冯元老甚为兴奋,以至于等杭州号走了之后,他再发现李鹰没给他留下任何东西,只有几件说是给元老的礼物,倒是他给杭州号补给了不少食物和水。“小娘匹,看来祁峰是个娘炮,女海盗还没被调教好。”不过这事到底还有效果的,三天后,沙帘的荷兰人便找到了他。1635年荷兰人德克施台厄就在沙帘建起了商馆,不过过于梗直地想把葡萄牙人和印度人排挤出去得罪了他隆王,结果这个商馆完全不赚钱。其实,就算德克施台厄成功了,他的对手还有孟人,沙帘注定成不了孟买。德克施看到大宋在缅甸攻城掠地,不免又起了凭武力独占缅甸的贸易的野心。不过,他很懂得掩饰,他提出,帮助大宋联系阿拉干国王,给他隆王背后来一刀,事成之后,荷兰拥有与大宋平等的在缅甸贸易权力。

没想到三天后他隆王主动联系了他,答应大宋在缅甸贸易的权力,甚至同意了勃固由大宋代管,只要求租税和元老的女儿。冯远征大喜,在原计划中,他原以他会按历史的进程守一个年半的城才会有结果,于是立即召开了与独孤的元老碰头会议。独孤也不愿再守下去了,条件没什么问题,就是元老的女儿却难住了两位元老。于是叫来穿红衣服的使者,老实地告诉,元老没有女儿,要不要等他们生了女儿再送过去。显然这个时代的缅甸人不喜欢延期付款,幸好荷兰人有办法。德克施厄台是暹罗湾以西最了解元老力量的人,他拼命讨好大宋的人,联系阿拉干人失败,他就想在这事上出点力。他给使者送了大宋产镜子、玻璃碗、玻璃饰品、玻璃瓶装的大唐公主等杂七杂八,使者便暗于他随便交出一个女人就得了。

冯远征吐嘈道:“早知道一堆玻璃就搞定了,咱们打什么仗。”又道:“靠,一个荷兰人,比我们中国人还会送礼。”

尽管在使者的努力下,条件已经很低了,两位元老还是很为难,南洋支队没有女人,再说就是有没脸这么送过去,又不好去城里抢。

独孤一拍大腿,“瞿那毗楞伽罗大和尚不是有个小老婆嘛,小老婆有的,女儿肯定也有的。”瞿那毗楞伽罗大和尚没有女儿,但他是个有办法的人,一位“捐钱建塔的好人”,叫做斯弥陶佛陀吉帝的孟人小首领献出了他的女儿,这个小首领原来还是个和尚。 

 事件得到了解决,唯一引起冯元老担心是独孤的表现。在给他隆王送花马礼那天,独孤看到了斯弥陶佛陀吉帝的女儿,回来的路上他一直纠缠斯弥陶佛陀吉帝把他的小女儿嫁给他,尽管斯弥陶佛陀吉帝一直强调她小女儿才九岁




六、英国人来了

 

1638年未,印度洋的风暴开始减弱。冯远征元老终于得到了他隆王为什么撤退的消息。在东面,缅甸人在清迈被围,西面的阿拉干人暂时没动作,但也不稳了,北面的消息较为模糊。元老院在云南几无情报网,但据从广西得到的消息,滇西大理地区一个叫做杜文秀的称王了,而在滇南,一个能发功产生地震的道士也建了个道君神国,明政府在云南只剩下一个昆明了。 

之后不久,他隆王便了一个叫亨利。福雷斯特的使者来了。亨利是葡萄牙东印度公司成员,1617年他在清迈被阿那毕隆王俘获,在勃固生活了十几年,直到他隆王迁都阿瓦才搬走。漫长的岁月使他成为最了解东南亚的人,也部分地缅人化了。他按照缅人贵族的穿着,头上扎红布条,身着红色的缅式马甲,下身是缅人特色,花色繁多的缅式笼裙,不过他一个白种人这种打扮,让冯元老眼睛有点受不了。南洋支队没人懂葡萄牙语,幸好亨利会缅语,于是赶紧叫思正过来。显然,大宋的这次袭击让他隆王印象深刻,在战争才结束,便急冲冲地要求购买武器。缅甸的火器大部分是葡萄牙提供的,荷兰人作了一定补充,1618年在果阿的总督发现设在勃固的商馆不赚钱,加上与他隆王的斗争,便撤走了全部东印度公司成员。他隆王缺少火器来源了。

南洋枪是可以卖的,但前三个月还是敌人的贸易伙伴,还是小心些好。冯远征答应卖枪炮,但价钱和数量要商量,相信这商量能有个一两年,到时就是卖些武器也无所谓了。

正在这时,城墙上的暸望哨来报,海上来了4般大船,看形势似有敌意。 沙帘码头外,四艘三栀大船炮门全开,旗号没有,冯远征一看这不是943嘛,长流线,五主帆,英国出,当年也是大航海时代的爱好者。这帮英国鬼想干什么?难道想私掠?

加尔各答的英国东印度公司与果阿葡萄牙联盟了,决心一起干翻荷兰人。李华梅和祈峰在欧洲的表演在印英国人不知道,他们决定安达曼海干一票。沙帘在荷兰人也不是很重要,适合此时还不强的英国人目标。七 胜利 安达曼号早在海上准备着,他的舰长是陈三狗。显然陈三狗大意了,他竟派774炮艇去询问船只来意,在英国人的齐射下,774炮艇几乎立即沉没,这激怒安达曼号,自南下以来,南洋支队还没吃过这种亏。

安达曼号立即逼近左转,这使英国人大吃一惊,英国私掠船头子是希金斯,他在私掠者人也是个人才。希金斯原计划袭击774艇,再干安达曼。在他看来安达曼号一点不专业,没有丝毫准备,因为它没升帆,,但他忽略了安达曼是有蒸汽动力的。接着,安达曼号的火力又让他吃了一惊,显然,射程与威力都超过了他的火炮。但希金斯毕竟做老了海盗,他一开始袭击前使绕到了上游,见敌人火力强劲,便左转成弧线,立图以数量击败安达曼。

荷兰人在沙帘只有郁金香号,郁金香号是一艘典型荷兰船,牺牲了火力增加了载重,火炮不及私掠船五分之一,况且船也小,它与另一只炮艇躲在港口炮台射程里,准备偷袭希金斯后背,希金斯让一艘去盯着他们。

炮战进行了二个时辰,希金斯的船队多次被命中,三艘船丢失了部分船舷和甲板,他有心想走,但安达曼号在下游拦住了去路。安达曼号也被击中两次,但陈三狗不务正业,利用本地优势,在水线上覆盖了一层柚木板,结果希金斯火炮无法击穿。





七 胜利与猪仔

安达曼号早在海上准备着,他的舰长是陈三狗。显然陈三狗大意了,他竟派774炮艇去询问船只来意,在英国人的齐射下,774炮艇几乎立即沉没,这激怒安达曼号,自南下以来,南洋支队还没吃过这种亏。 安达曼号立即逼近左转,这使英国人大吃一惊,英国私掠船头子是希金斯,他在私掠者人也是个人才。希金斯原计划袭击774艇,再干安达曼。在他看来安达曼号一点不专业,没有丝毫准备,因为它没升帆,,但他忽略了安达曼是有蒸汽动力的。接着,安达曼号的火力又让他吃了一惊,显然,射程与威力都超过了他的火炮。但希金斯毕竟做老了海盗,他一开始袭击前使绕到了上游,见敌人火力强劲,便左转成弧线,立图以数量击败安达曼。

荷兰人在沙帘只有郁金香号,郁金香号是一艘典型荷兰船,牺牲了火力增加了载重,火炮不及私掠船五分之一,况且船也小,它与另一只炮艇躲在港口炮台射程里,准备偷袭希金斯后背,希金斯让一艘去盯着他们。 炮战进行了二个时辰,希金斯的船队多次被命中,三艘船丢失了部分船舷和甲板,他有心想走,但安达曼号在下游拦住了去路。安达曼号也被击中两次,但陈三狗不务正业,利用本地优势,在水线上覆盖了一层柚木板,结果希金斯火炮无法击穿。 希金斯眼看再与安达曼号磨下去,自己就要当俘虏了,于是集合了全部的四条船,打算就算牺牲一两条,逃得性命再说。正在这时,从欧洲回来的祈峰舰队赶上,于是来了个鱼缺里抓金鱼,一条船都没逃掉。夸克虽然是个英国人,但下手挺狠的,先用葡萄弹扫光了桅杆,由于葡萄弹射程过近,安达曼号又是一对多,一直不敢用。在夸克的勇猛表现下,三下五除二就使得英国人投降了。

祈峰元老的蜜月显然还没过,上岸后除了元老间交流了一番,就带着新夫人去参观佛寺去了。李华梅这个前海盗性子改了不少,几乎是庙必拜,偏偏缅甸是个佛教国家,寺庙是极多,于是便在勃固待了一个多月,其实他就是想走也不成,祈峰的舰队多有破损,准备在这里进行简单的维护。


夸克希望得到海盗舰队中的白种人,最终他得到的比想要的多。鉴于南下支队既没有足够的水手,又没人懂这种大帆船,冯远征与独孤商量,将海盗舰队中的两条船给了夸克,条件是夸克帮他去上海招募一批猪仔,冯元老给夸克出主意,招募的时候说是去金山好了。为了使夸克有动力将这个生意延续下去,冯元老许诺等夸克运来3000名猪仔,两舰船就完全是他的了,而且后续的猪仔,他将以稻米、柚木,矿产等缅甸产物抵帐,相当于他又得到了一个可靠的商站。

余下两条较好的船,计划是交给李华梅,希望她下去果阿的路上,能给勃固也分一些贸易,当然,最主要的是希望祈元老能喜欢这个礼物,为此,他还给李华梅准备了一批水绿的玉制品,这个年代这样的玉还没能在中国流行起来,只能寄希望祈元老是个识货。为了与祈元老攀个交情,冯元老也装了几天小资,把勃固的石头、城内的金色圆顶宝塔、西方式的堡垒、和尚们的穿着等说了又说,还特别强调这一切将在二十年后消失。但显然冯元老的文艺格调不够,祈元老接收了他的热情,拒绝了他的解说。 最终,祈峰元老的舰队在膨胀了一倍多后启航了。这支庞大的船队满载了欧洲的各种书籍、字画、仪表、货物、还有一大批白人,他们将填充元老院的大学。除此之后,还有一批祈元老不愿提及的各色奴隶。

经历这一次突袭,冯元老相信勃固是安全了。由于他想利用当地的孟人,一直没有强征当地人,导致干活的不够,英国人舰队里的水手成了他手里的一批奴隶,为了扩大这个队伍,独孤还命令他手里的孟人出城捉拿缅人充实奴隶队伍。是的,独孤终于建起了一支孟人的辅助军队,他起名为“开拓团”。由于南洋支队受到元老院的教育很深,独孤元老发现尽管他有元老的身份,他架空胡志明还是困难重重,于是独孤便对开拓团倾注了大量心血,开拓团不但规模达到了1800人,战斗力看样子也是可观的。基于此,冯元老同意了南洋支队三分之一人轮休假,其中一百多久病号随祈峰舰队回国。




八 爱情

 

如龙有些郁闷,她一头短发,身着白色的连裙坐在城墙上,安达曼海海风吹来,裙袂飞扬。她的身世离奇,她出身于南疆一个哈尼人村子,却因好奇被一个有着铜锅的驮帮拐骗,经历了逃跑与饥饿,她在懵懂到了广州,最终成为女仆学校的学生。这一切在她心里过于神奇,她甚至不能理解。她像那个时代的哈尼小姑娘一样,不知道自己的年纪,健康,活泼,虽然学会了汉话,但成绩是同班最差的,家务也做的极差,皮肤经过调理,还是微黑。她经常想起故乡,那种自由,可她不知回家的路,冯元老曾在一张叫做地图的纸上指出她家的大概位置,可也说离临高有几千里,太远了。

从女仆学校出来,冯元老说他的性格适合当警卫,又让他去了军事院校学习。她的确更喜欢那里的环境,她喜欢打架和开枪,与一般人不同,她的枪不离身,穿裙子也不例如。冯元老施加于她身上的影响还是很大,比如穿冯元老喜欢白色的连衣裙,其实这种衣服不适于运动,由着她她更喜欢伏波军的军装。不过来勃固有一个好处,冯元老不再管她穿不穿鞋了。

她在女仆学校知道了是女仆是干什么的,她不喜欢当生活助理,为此她在学校里挨了无数打。即使如此,在冯元老第一次带她回家时,她仍然与冯元老在房间里打了一架。对于冯元老,她心里是矛盾的,她不想属于他,又舍不得逃离。冯元老打架输了会喊投降,晚上偷袭她被她开了一枪后就再也没有过,总的来说,不像是哈尼的男人。有时候她觉得他是个好人,又有时她觉得可怕。有一次她在博铺码头玩,有三个明朝大皇帝的女儿,胖胖的,因为她看了几眼吵起来了,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大规模骚乱,冯元老直接杀了那三个胖女人,导致差一点冯元老被元老院杀了。

但有几次,她听到冯元老与其他元老争论时,说要杀江南千万人,她数学不太好,但也知道把哈尼寨子人全杀光,也没有一千万。冯元老在元老院似乎朋友不多,有一帮人老想着揍他,她都帮他挡了好几回。

最近,冯元老又杀了不少人,有从大船上下来的,也有从城外抓来的,他们露着右臂。 这时,瞭楼上传来了一阵鸟鸣声,如龙仔细分辨了一下,这是金合欢树叶吹出来的声音,时隔八年,她第一次听她故乡的声音,此时,太阳慢慢从安达曼海落,它的余辉映得大海一片金黄。 高温渐退,城中活跃起来。南洋支队的营地是前王宫,现也围了一圈生意人,当然也包括一群赤脚的姑娘,南洋支队的民兵与士兵立即消失在这人群里,如水入大海。




九 上缅甸

自1301年元朝军队进入上缅甸以来,腾冲变得重要了。这次元朝入侵期间,一个云南的小商贩,叫柳林的,发现了缅北玉石矿的价值,以商人的敏锐,他从中国引入了开采玉石的技术,于是,这种碧绿色的石头支撑起了从缅北,经腾冲,永昌,大理,昆明连入中国市场的商路。玉石一般是在腾冲加工的,这个西南的小城受玉石贸易的滋润,变成了滇西重要的商贸地,也是大明在滇西最重要的支点。明朝政府在里设立茶山长官司,在此后的三百年内,汉文化得到迅速发展。

毛一生坐着城墙根上,大口地对付着饵丝,边上竖着他的武器和行李,一根长予和一个背蒌。他是永宁卫人,家前便是程海,程海其实是一个湖,不过毛一生和其他云南人一样,喜欢叫湖为海。程海和金沙江相联,毛一生便住在湖口的上游毛家湾。据他爷爷讲,他们是中原人,是洪武爷那会儿迁过来的了,爷爷还有个兄弟回了老家。不过毛一生不太愿意听爷爷讲这些家族史,他自出生以来便当军户,在程海里嬉水长大,江南离他太远了,他想象不出。他更想的是吃饱饭,毛一生记得他小时候还经常能大米饭吃饱,不过这两年不行了。官主爷越来越狠了,连去程海摸鱼都要交一半,地里的那些粮食更是要交六成,还要帮他家烧瓦。那个可恶的军主爷已经吊死了,据上面说,朱皇帝不管他们了,现在他们归一个杜皇帝管。不过,也有不要命的偷偷说,杜皇帝其实就是上卫的人,和他们一样,也是个苦苦的军户,这让毛一生很有点想法,军户也能成为皇帝啊。

不过,现在毛一生决定先干完这碗饵丝再说,腾冲的饵丝和永宁的有点区别,但毛一生还是很满足,在穿过横断山脉的十几天里,他都是以炒米就凉水的,“真是又活过来了。”他感叹道。毛一生没想到,十年后朱皇帝永历也是在这里,和他发出了类似的感叹,于是饵丝就被改名叫做“大救驾”了。

这时,召集号响了。毛一生赶紧拿好自已的予和背篓,赶到教场去。背篓和予都是不能丢的,予不用说,丢了按军法要杀头的,背篓里是刚发的大米,丢了得饿死。不过,杜皇帝比朱皇帝强一点,朱皇帝以前要他们打仗从来要自己备粮食,况且,杜皇帝还说,打倒了老缅,每人再给大米十担,就算是战死,也承诺让他们死后上天宫里当侍卫。杜皇帝自已是太上老君下凡,管着天宫里的御林军呢。

他隆王在皇宫里很忧愁,自从征讨勃固失败以,他的心情就没好过。勃固的那帮海贼,终于从荷兰人那里搞来可靠的消息了,说是来自明国的海边的髡匪。勃固也就算了,幸好前几年就迁了都,孟人也不是好对付的。

 不过勃固的失败到底损害了他的威信,西面的阿拉干人被他赶回去了,暹罗人在清迈吃了败仗也消停了,他正准备对勃固有些准备的时候,北面的明朝人又动了起来。自他父亲亲征木邦以来,明国便在北方筑了八关,再也不敢和缅人斗了,和平也有三十来年了。他没想到桂家胆子那么大。桂家是汉人,在波龙开了不少银厂,近年些人还开始涉足挖玉,每年都交不少银子,若不是如此,他早就灭了他们。他隆王恨恨地想。现在桂家勾结明国人,想不交银子。他隆王决定了,勃固就再推迟下吧,那帮海贼在勃固开挖沟渠和贸易,兵招得也不多,看起来野心不大。




十 桂家人

桂家人,其实就是开矿的汉人,这是后来人给他们起的名字,说他们是跟随永历帝桂王到达缅甸的,其实早在永历到达前,汉人就是波龙随近聚集开矿,人数达几万人。缅甸自古人少地多,统治阶级的主要制度用于控制人口,具体的政策建立起类似于朱元璋的军户之类,不准流动,导致缺少一些工商业技术人才,这些空缺便由外国人来填充。大明与缅甸之类道路过于难走,导致贸易集中在一些贵重物品上,如贵金属,宝石等。

 桂家人后来变成闻名的果敢人,当然,有了冯远征元老,果敢这个名字大约是不会出了。他们的首领家族姓宫,现任的是一个强悍的青年人,叫做宫里富。宫里富是一个有远见的人,波龙银厂的汉人在他的组织下,被编成类似军事组织式的自卫组织,平时采矿,战时打仗,现阶段约有30000人。

即使如此,宫里富却还是有一些担心。他的父亲宫从枞是永昌的军户,早年在家杀了人呆不下去,下木邦烧矿找饭吃,他会点功夫能打,靠协调矿工间的矛盾,从一个矿工成为矿区的老大。前些年不幸去世,宫里富继承父亲的地位。宫里富比他父亲还能打,头脑也好,他在十年里,扩大了木邦的波龙银厂,同时,在阿瓦山里,他又开了茂隆银厂,这两年,他甚至涉足绿玉生意。然而,矿工们还是生活越来越难了,本来缅甸是个米贱的地方,这两年老缅人征发无度,矿工们许多饭也吃不饱了。

矿工们大多是苦出身,吃不饱也是常事,捱捱也就过了。可有流言传,阿瓦城里传来消息,他隆王把勃固的失败归疚于桂家人身上了,要杀光桂家人。宫里富不明白勃固的战败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木邦离阿瓦城隔着几十座大山,有些消息很模糊。茂隆倒是离阿瓦近,但是是新开的基地,得力人不多,安全也得不到保障。他只是听说过,勃固被一伙海盗给占了,怎么就拉扯上了桂家人呢?

逼不得已,他被迫与大理的杜文秀合作。自滇西起乱以来,银厂里来了不少混饭的,滇西的消息也没断过,杜文秀也派人来找过他合作,本来他是不愿意的。

木邦土官罕拔这几天很是紧张,使者也是一波波来去。早在去年,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了。波龙的桂家人一再要求减少贡银,罕拔拒绝之后,就有传言,桂家要造反了。罕拔的祖上是明国的土官,只不过到了罕拔这一代,云南的官员太贪,怎么也喂不饱,不给金字红牌印信,他一怒之下便投了缅王阿那毕隆,当年就领了缅兵杀了干涯土司思义。

 谁知风水轮流转,缅人贪起来更狠,木邦地无三尺平,人少,产物也少,他不得不加重波龙银厂的税,桂家人也起了反心,引来了明国人,真是前狼后虎,木城要有灭顶之灾了。




十一 抓人

 勃固的西城墙是冯远征元老最爱去的地方,站在马道上,可以看到安达曼海蓝色的波涛,转过头,就可以观察全城人的生活。今天,他已经在这道墙上走了九遍了,却没往日的恬适心态,在脸上就能看得出来。 

 独孤从门楼后出现了,他仍是那个样子,昂杨着身子,他身边跟着个小孩子,冯远征吓了一跳,这个小孩子脸上涂满了糊糊,要不去看惯了21世纪女性的美容照,他以为见了鬼。独孤促狭的表情,“小酱,下去玩吧。”冯元老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独孤什么时候变成恐怖神父了,独孤道:“别多想,用来吸引虫子的。他脸上是果酱,也是他今天的报酬,怎么样,你要不要找一个?”

“靠,没人性。”

“有人送来了一个小姑娘作礼物,你要不要?”

“谁送的?”

“福建来的青头帮。”

“中国人,这帮没人性的家伙,倒是挺知道元老们的爱好的。有什么要求?”

“帮他们干翻广东佬的红头帮,小姑娘长得还不错哦!”

“你这么说,我还是不要吧。”

当青头帮的船主毕福带着他的女儿过来的时候,独孤觉得自己中了冯元老的计谋。这是一个缅甸小姑娘,脸上有缅人最喜欢三个黄圆粉圈,穿着红色的笼裙,脸上是无忧的笑容,一个甜美萝莉。毕福对元老们很恭敬,广东佬的红头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近靠码头的红头船广悦兴号就是个例子,不是传统福船,据说速度很快,光看体型,也要比自已的金来福号大上许多,再这么下去青头船没活路,他迫切想找个靠山,这个缅婆生的女儿便是问路砖。

冯元老接收了礼物,作为回报,毕福得到了一分生意,从闽地运入劳工。毕福没想到会是这样,算算价格,这个结果还算过得去,不过允许劳工家人随行,家人也算运费,这让毕福一方面觉得奇怪,一方面让良心安了不少。

冯远征见福建佬走了,沉着声道:“你能帮我抓一对***吗?”

“谁?”,冯元老用下巴指了方向,在金色的城门口,一个摆夷男子携着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在小摊前挑选东西,他们挨得很紧,一边挑一边打闹,不用看到脸,就知道他们很幸福。那个摆夷男子回过头来,独孤发现那是他们的翻译官思正,他往冯元老的身后望了望,他知道要抓的两个人是谁了。




十二 判决

木邦风云有了结果了,1639年初,缅人起先进攻顺利,杜文秀的主力从八关出发,到达木城时有先有后,缅人抓住了这个时间差,击败了先头部队,杜文秀的部队本来就是大明朝投降的兵户,战斗意志不高,一听战败,大米没得吃,还有可能掉脑袋,纷纷逃跑。他隆王有着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在瓦厅拦住了去路,最终杜文秀的三万大军大部被缅人拿获,西边的杜军穿过大山,投降了桂家人。与明朝不同,缅甸的城墙是木头做的,与其说城,不与说是一个寨子。木城的寨子高不过三米,在缅人炮火下迅速崩溃。缅人的大炮是葡萄人和荷兰人的早期作品,甚至不及后来的红衣大炮,对付江南的包砖城墙不行,但在缅国内,几乎是攻城利器了。他隆王在木城发泄了他的愤怒,木城里没有一个人活下来。本来,根据缅军的习惯,战利品中武器和马、象归缅王所有,奴隶和其他就是谁能抢到归谁,但这一次,他隆王拒绝了手下将领将俘虏卖与勃固海盗的建议,让缅军颇为不满,幸好,他们得到允许,明国人是可以卖给勃固海盗的。

四月,缅人就从木城撤离了,宫里富得到了缅王的原谅,他在杜文秀失败的第一时间向他隆王表示悔恨,他隆王也借坡下驴,减了波龙的银税,还把木邦也交给了他。白衣巴英们告诉他隆王,粮食不够了,再者,他隆王对勃固的那帮人不放心,他要防止他们攻击阿瓦。经过一年的交往,蕴道们对勃固海盗态度变了不少,开始时他们畏惧他们的武力,后来详细情报传来,他们也开始叫他们髡贼。缅人与髡贼做起了贸易,煤油灯,火柴等工业品拥入,在缅人的眼里,髡贼变成了与荷兰人差不多,都是从海上来的商人,只不过霸道些。他隆王却不这么看,他知道群臣们的心思,但无法说服他们,甚至不能阻止贸易,甚至他也以国家的名义与髡贼贸易,他需要他们的红衣大炮。 毛一生走在俘虏的队伍,现在他不期望天天吃上大米饭了,只祈求能活下去。从铁壁关出来后,沿途都是大山,等到有人说快要下山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往回跑,接着就有传言打败了,于是大家都散了往回跑,最后在一山箐里,一部分死于红衣的缅人兵刀下,一部分和他一样成俘虏。缅人待他们十分恶劣,一天吃不上一次饭,毛一生一路上吃了好几次蚂蚱,最后都有人开始吃草了。在这一路上,传言说要把他们卖给海盗当奴隶,不过大家已经不在乎了,饥饿已经让大家不去想什么了。他们沿着一条大大的河边走,有人受不过的,直接往河里跳,缅人也不管。十多天后终于到了地头,毛一生惊讶地发现,这是一个石头城墙的城,与这一路的木头寨子完全不同。接下的发现让他更加惊讶,买他们的人说的是大明官话,毛一生不会官话,最开始没有发现,直到管事的让他们进棚子里洗澡,再发现听得懂管事的话。

城墙上,冯远征元老看着城下的棚子前,俘虏排着队进入墙根上的一串棚子。从一头进去,另一头出来。进去他们几乎身无片缕,比叫花子还惨,出来时头上全部剃光,着短裤短衣,如同流水线般的操作,有着一种畅快感。 他原想夸克帮他送一批江南人过来,不过夸克很是狡猾,他显然打听了冯元老在元老院中的势力,百般推脱。福建人的青头帮和广东的的红头帮也只能运运货,偶尔带来的劳工数量与冯元老心中的鸿图相距甚远。冯远征不得不另想办法,于是与他隆王做起了生意,买卖俘获。

还想开发安达曼群岛,这点人顶个毛用。冯元老心想。得有人帮忙在元老中间说说话。

这时一个光光的脑袋引起了他的注意,冯远征对警卫吩咐了下,警卫一脸的疑问,但仍然跑步下去执行了。

独孤元老接到冯元老的邀请,有心不去,最近冯远征受到了打击,心里有些变态。冯元老的女人出轨,按独孤的想法,毙了就是。可冯元老只是把他们关了起来,还变态地把***关在一间屋子里,难道是让他们在死前疯狂一回吗?独孤淫淫地笑了,不知道老冯有没有去偷窥。这事得有个结果,独孤想,去劝劝他吧。

独孤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屋内除了冯元老,还一个人着五星帽,灰布的军装,独孤就是被这个人的脸吓到了。

“怎么样,象不象?”冯元老得意地笑了。

“你这是干什么?”

“他叫毛一生,大理永胜人,位面之子的祖先。我准备把他送给督工和杜雯,得到了这个礼物,他们肯定会支持我的。”

独孤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怀疑冯远征受不了绿帽的威力,疯了。

他试探地说了一句,“你准备怎么处理你女人的事?”

“哦,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了,”冯元老不在意地说,“把他们带上来。”这句话却是说给门口的警卫的。

思正这几天寝室难安,脸色变得很差,一见冯元老立即跪下,声音带着哭音,便要开口求饶。

“停,不准说话。”冯元老一看就知道他要干吗,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倒是如龙,昂着下巴,看着很是镇定,她已经不穿白色的裙子了,她穿着红黑相间的包头布、条纹的裙子,看来这是她喜欢穿着了。

“你们两个,去准备准备,我已经把你们认识的人都叫来了,你们俩今天就结婚,让独孤元老给你们证婚。”

“结完婚就枪毙吗?你不会要玩什么刑场上的婚礼吧?”独孤仍然有些不放心。

思正听完冯元老的话大喜,听了这一句,又跪了下去,几乎要摊倒在地。

冯元老横了独孤一眼,“你以后叫我爹,记住了。”冯元老对如龙说。




十三 和尚的智慧

人与人的差别有时候比人与猪的差别还大,旧世界里冯远征不只一次看到这句话,但现在他才发现这句话的确有道理。

冯元老一直看不起瞿那毗楞伽罗大和尚,他对佛教没什么了解,只是本能地觉得大和尚找小妾,最客气的评价也是一个淫僧,但经过这些日子,他不再这么想的。瞿那毗楞伽罗大和尚有小妾,勃固城里大部分人知道,可大家仍然尊敬他,虽然有人在背后叫他”大鼻子“,那是缅语好色的意思。有人曾说,佛的慈悲只对有缘人,大和尚的有缘人便是孟族人,他只对孟人慈悲。

佛曰:不可杀生。大和尚对帮助独孤建立军队毫不违心,面对死去的敌人,也从不回避,只是少不一句,阿麦里,普啊。(佛祖啊的意思)

佛曰:不可诳语。大和尚也不放在心上,他到处宣传信浮修是伐丽流在世的子孙,佛祖在这个世界上的化身,冯元老就这样与孟人建立了联系。

信浮修就是福建的青头帮送的那个小女孩,名字大约也是瞿那毗楞伽罗和尚起的,冯元老怎么也没看出,这个着红色笼裙,赤脚、齐肩短发,笑着露出双齿的小姑娘有何神圣,以至孟人把他们的复国期望寄托在其身上。

关于伐丽流,冯元老知道一点,据说他一生最牛的事情就是作为卫队长拐了泰国国王的女儿,然后借助老丈人的力量建立了孟人国度。冯元老认为,孟人与其寄希望于信浮修,不如寄希望于斯弥陶佛陀吉帝这个大地主。虽然作为勃固最大的地主,斯弥陶佛陀吉帝偏软弱些,又过于信佛,但手里兵也不少啊。”果然,信教的民族都没有脑子。“冯元老这么下了判断。

不过这么宣传让冯元老不爽的是,仿若说佛祖已经钦定了,冯远征是喜欢小女孩的。

冯元老把一片玉叶子给信浮修戴上,看着天真的面脸,纯真的笑容,他陷入了沉思。元老院的风声对他越来越不友好了,想做点什么事都被拒绝,做人真难啊,得给这帮鸟人点礼物。冯元老准备的礼物就是缅甸特产,玉石。在这个时代,中国人概念中的玉只是国内产的,缅甸的玉被中国人定义为好看的绿石头,远不及后世吹水的“黄金有价玉无价”,要等到慈禧老妖婆的带头推动,曼德勒的绿色石头才能成为中华大地上人人追捧的宝石。冯远征决定提前推动这个潮流,从在勃固立住足,他就下令收购这种绿色的、灰色的石头,缅人对这种石头的价值显然没有认识,很快就有了一大堆。最关键的是打磨了,他使用的是从紫珍斋带来的匠人,可惜效率很低,经过一年的积累,才有了足够的量去实施冯元老心中的构想。冯远征叫人用檀木做成盒子,内衬丝埑。在一个月后,临高的元老们将会收到他的礼物,女元老将得双份。礼物份量人人一样,不同之处体现在鉓品造型上,希望这份用心,粗胚们能体会到。在可见的未来,临高的有钱归化民们,交出你的流通券,跟上首长们的享受。冯远征给广州的紫珍斋也送去一份。




十四 家族史

明朝洪武14年,也就是公元1381年的一个春天,南京人石矩随沐英、蓝玉、付友德的30万大军远征云南。石矩此时只是这支大军的中军中的一名小旗,他不知道此去永远没有返回家乡的机会,更没想到此去开启石氏在云南的一段神奇的家族史。远征很顺利,除了在曲靖的白石江大战一场,歼灭元朝云南平章梁王的十万大军外,一路上并无大战,石矩也积功成为了千户,驻扎在云南驿,并在此落地生根,开花散叶。石矩的一生官运到此为止,他的子孙中官运强过他的是一百多年后的石朝相,石朝相抓住平灭黑夷的战功,被朝廷任命为滇中门户楚雄的武略将军,石家后人都以石朝相为荣,此后所有石氏子孙都称自己为武略将军石朝相后人。到了明朝中后期,石氏后人都有两千余人,但再也没有出过比武略将军还大的官。石朝相后人在景东、景谷一带发展壮大, 由于朝廷的混居政策,石氏后人分布在汉人、拉祜人、彝人、傣人等村庄里,但是却有着石氏宗祠。

嘉靖初年,与明朝西南邻近有着一个半独立的国家,叫做木国,木国的一座大山上住着一群拉祜人,他们的寨主有一个女儿,在割牛草的路上结识了石氏住在景谷拉祜人村寨的后人石光天,并爱上了他,要求他去拉祜人寨子上门,石光天同意了,十年后石光天继承了寨主之位,并生有三子,从此此支石氏后人在牛精山发展。牛精山拉祜人喜养牛,寨主家养了一头水牛,力大无比,奔跑快速,当天从山寨赶着水牛到景谷坝子赶集,当日就能返回山寨。在拉祜人喜欢的每年斗牛比赛中,这头水牛技压群雄,年年夺冠,当地人称这头水牛是妖牛下凡,是牛精,拉祜人就称自己为牛精山人。

缅王他隆王的祖父,莽应龙在嘉庆未年曾与大明朝争夺木王国的控制权,石光天也卷入这场战争,他选择投奔缅人。明国初年,雄才大略的洪武继承元朝遗产基础上,在西南边区设立了孟养、木邦、缅甸、八百、车里、老挝六个军民宣慰司,等到了嘉靖年间,由于距离统治中心过远,这些宣慰司实际上有一半成了独立王国,例木邦变成了木国,余下的也三心二意,所以石光天的选择也有其道理,大明朝实际上对西南处于一种放任状态,选 择投靠缅人实质上是选择周边最强的人。但此时的云南总兵沐朝弼还算奋发有为,得到了巡抚游居敬的支持,使缅甸的侵略停止于孟密一带。战后,明朝派出南京坐营中军刘綎对叛逃之人进行报复,石光天所在的牛精山也被报复之列。 牛精山寨地势险要,寨前有一颗大柏树当道,拉祜人在石光天及其三子的率领下,以大柏树为依托,进行了反抗 。进攻牛精山的明军被大柏树挡住,于是组织人马在夜晚砍树,结果树过于粗大,不能得手。拉祜人传言,不管夜里大柏树夜里被砍多少刀,第二天天亮,大柏树又能还原如初,所以明军砍不倒大柏树,拉祜人士气大振,坚守了三个月。刘綎从一个随军道士那里打听到对付妖树的秘诀:“妖树不怕千刀砍,只怕铜钉穿心过”。于是到了半夜里,命道士带士兵将一棵大铜钉打入树干,不久大柏树就倒地而亡,明军就此攻破牛精山。石光天战死,他的三个儿子带领余下的拉祜人逃到了木国的西部灰卡,在此地重建拉祜人山寨。三兄弟逃得性命,从此团结创业,为了纪念牛精山,于是石氏家族规定,凡石氏后人,家前必植一棵柏树,但为了防止明军追杀,牛精山这个名字不敢再用了。

三兄弟中老大石朝经被灰卡大山的吴姓首富赏识,与其结亲。老二石朝龙和石朝凤都是仗义豪爽之人,不几年,三兄弟便得到了大山山民的拥戴。万历年间,明朝国内朝政混乱,实际上放弃了木国地区的经营,莽应龙的儿子良渊侯继位,忙于缅甸国内伊洛瓦底下游的统一,也实际上放弃了木国的管控,中缅边境成了一片政治真空的地区,各地豪杰看到了机会,纷纷而起。大理鸡足山一个张姓的和尚也看到了机会,他与石氏三兄弟联合,建立起佛房组织信徒,提出了杀灭汉人的口号,发动造反。云南巡抚烦不胜烦,将澜沧称为三反之地,拉祜人称之为九反之夷,不愿管理,但石氏闹大之后,腾越压力过大,便授命招安。石氏三兄弟不愧为豪杰,立即杀了张姓和尚,还提供兵力参与孟连宣抚司平乱之役,立下了功劳,被封为大山、芒海、贤官、灰卡土司,接管了小半个木国。

石朝经死后,其子石庭梓接替了土司之位。后三年,云南镇边同知王绩威巡察嘉靖年间关闭的莫乃银厂时,想重开银厂捞点外快,不料被拉祜五佛首领率领千余人围困,镇边营参将尉迟东晓前往营救,被埋伏在莫乃老厂的拉祜人用毒箭射中身亡,石庭梓率兵营救,苦战后将王绩威抢出,还抢出了尉迟参将的尸体,将其一路护送到新平县安葬。王绩威感激石庭梓的救命之恩,又见银厂是开不了了,于是禀明朝廷,赏了石庭梓五品花翎,并将莫乃银厂地区交其管理,称为莫乃土司。又三年,石庭梓在与五佛的战斗中阵亡,其子石玉清继位。石玉清继位后,将五佛人收服,重开了莫乃银厂,有了财源,石玉清势力大增,俨然明朝与缅甸之间一强力土司。即使在1637年,石玉清在杜文秀进攻缅甸的战役中有着明显的反叛行为,缅甸他隆王也没有对他进行惩罚。

但石玉清害怕了,他隆王是什么样的人,他听得多了。为此,他做了准备,偷偷收留了杜文秀的溃兵,并积极与桂家人首领宫里富联系,本来他与宫里富还有些矛盾的,毕竟两人都是开银厂的,同行是冤家嘛,但现在两人都面临缅人进攻的前景,于是成了盟兄弟了。石玉清的扩军行动开始,就发现面临着财源问题,银厂虽然赚钱,但养的兵至多四千人,抵抗缅人是差得远了。这天,有伢子来报,有几个穿的象是暹罗人来做生意,他们想去灰卡乌鲁江采石,石玉清由于军费问题,对商人一向很重视,有商人来便是有钱来,于是叫了进来。这个商队一共有二十一人,均留着与暹罗人一样的短发,但衣着与暹罗完全不同,与傣人也不同。等他们一开口,石玉清便知道,这些人与大明人一定有关系,由于家族的关系,虽然石玉清的手下主要是拉祜人和傣人,但他的汉语相当好,商队头领和他可以直接交流。商队头领呈上了礼物,砍刀、予、鸟枪,他没见过的酒、玻璃镜子等,等石玉清试过了鸟枪后,商队便得到更高的待遇,他令寨子人准备篝火和姑娘,以及米酒。

北朝修改版

安达曼海的野望

一、占领勃固城

1638年6月7日,安达曼海边的勃固城迎来了新的主人,冯远征目不斜视,一付大人物的派头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后面便是勃固城新的主人,元老院东南亚殖民公司,殖民军。勃固城的人们早就被枪炮声吓坏了,这么威武的场面没有一个来看的,俏媚眼做给瞎子了。

勃固城的城主,缅语称作谬蕴的,叫做平达力。他是现今缅王他隆王的第四子,在元老院没有出现的时空里,他将成为缅甸王,而今跪在自己的王宫里,等待着胜利者的发落。冯元老坐上王座,睥睨四顾,上位者的优越感渒入心中,“缅甸,安达曼海的明珠,是我的了。”

“问问他,用他的性命交换勃固城,他的父王会不会同意?"冯元老对他的翻译说。冯元老的翻译叫做思正,原本明未中缅边境的原蛮莫土司思衍的儿子,1604年缅甸的良渊侯进攻原蛮莫土司,大明朝在之前十余年被这些南方野蛮人折腾得没了脾气,直接置之不理,于是土司大人只好带家人逃之夭夭,在大明朝的南方边境辗转几十年,直到1632年跟着越南的莫氏抢劫鸿基站,反被贝凯抢了,全家当了俘虏,才结束流浪生涯,土司大人成了矿工,流浪中生的儿子思正也就进入了贝凯的殖民学校。冯元老要去缅甸为元老院开疆拓土,被殖民贸易部要求首先在鸿基站实习,于是既懂汉语,又会缅语的思正被冯元老看中,作为缅甸攻略班底之一被收编,为此久了贝凯不少人情。

平达力王子是很有骨气的,即使害怕得发抖,也没说什么掉份的话。不过,冯元老不打算干掉这家伙。冯元老在来之前,对缅甸的情况进行了一定的了解,这位将来的缅王庇护了南明永历帝三年,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这总是对大明功绩一件。作为对比,他被其弟白莽杀了之后,不出三月便发生了”咒水之难“,永历帝的小朝廷全部完蛋。为此,冯元老认为此事值得放过他一马。为此,他命思正给他隆王准备了礼物和书信,不过他不寄希望就此获得与缅甸的和平。现今的缅王他隆王是东吁王朝的第二位君主,皇弟出身,一辈子打仗,性格坚硬,拿他儿子威胁他,作用不是很大,但交流是必须的,既然嘴上说不听,但只要打了败仗,和平也不是不可能的。

冯元老不懂打仗,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把鸿基站的胡志明要了过来。胡志明是贝凯的心肝,为此冯元老不得付出很大的代价。随着鸿基站的扩大,鸿基民兵队也扩大了好几倍,胡志明却没有加入民兵,他是伏波军第二营的上尉连长,第二营长期驻守鸿基,让他参军后就能去临高的愿望落空了。这次冯元老想在缅甸搞个大事情,需要人,元老院就让第二营拔出第三连,外加抽出鸿基民兵,一共八百人,乘三艘T800。根据元老的命令,总指挥为冯远征元老,独孤求婚为副总指挥,军事便是由负责胡志明,加代营长职务。鸿基站自从打退敌人二次围剿以来,安全形势大有改观,独孤求婚变得无聊起来。这次来安达曼海搞事,便被冯元老拉了出来,并暗示他,虽然不能当明面上的指挥官,但将允许他利用元老身份插手军事。独孤寻思安达曼海离临高也有上千里,就是有无线电,元老院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于是申请了当了这支南下支队的副总指挥。

冯元老平时和独孤元老嘻嘻哈哈,好得像是发小一般,但在内心里,冯元老不太喜欢独孤元老。船队经过马六甲时,冯远征就发现,独孤对自己的生活秘书手脚不干净。为此,冯元老很认真地考虑过,要不要在缅甸牺牲一位元老以获得元老院的更大支持。冯元老的生活秘书是自己找的,她不是生活秘书中最漂亮的,但是很有特色。经过漫长而复杂的交流,冯元老大概弄清楚了她的来历。这位姑娘来自一个叫垤玛的寨子,大约是寨主的女儿,因为她以自豪的语气说起,她叫波奴,爷爷是寨子里的白玛,冯元老有限的知识里,知道白玛是哈尼人对巫师的称呼,看来她是个哈尼人,估计这寨子也就百来户,因为寨主的女儿也得光脚走路和割猪草。在某一天,波奴不知道日期的概念,寨子里来了一队商人,他们在马肩上挂着铜锅叮叮作响,有甜丝丝的粘牙糖,还有一个象百灵般会唱山歌的年青人,于是在马队离开的时候,波奴也偷偷跟着走了。但当这位眼睛象星星的青年,既不与波奴对歌抢帕子,又不与好进行夺帽子游戏,就想爬上她的身时,波奴便想回家了,波奴常吹牛,“一拳捶晕猪,三脚踢死牛”,这次实践了一回,那好看的青年再也走不了路了,她逃进了大山,但路上大山与她记忆中的墨山完全不一样,虽然他们追不上她,但最终被饥饿打倒,捆在手脚扔在大车里,经过一段难捱的时光,到达了广州。机缘巧合之下,被进到了临高的女仆学校,最终落在了冯元老手里。

冯元老认为,这世界上所有使前工业社会国家开国的方式都是一样,先是大炮轰开大门,再签定条约,中国如此,日本也是如此,所以他对占了缅甸的前首都,逼迫缅人开国毫无心理压力,结果是注定的。但是,如何保证元老院的支持,他却伤透了脑精。这次缅甸攻略,元老们不支持缅甸攻略的很多,为此在临高冯元老不得不使用无产阶级流氓手段,礼物,女人,什么都用上了,最终勉强通过。为了有一个好的开端,冯远征决定,三艘船中除了安达曼海号留下,其余两艘载着货物回临高。相信这两船的柚木、玉石,能给执委会一些印象的。

余下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独孤和胡志明负责安排城防,思正负责搞清城内的情况和征集补给,准备开打了。



二、风雨欲来

大皇宫里,他隆王面有忧色。侦骑将军纳甘来报,勃固城让一群海匪给占了,连他心爱的儿子平达力也被俘了。他隆王一生处于血与火之中,自从他即位以来,改革阿赫木旦和阿台制度,重视贸易,注重生产,统一缅甸,干下很多大事,也经历了很多苦难,日常早就心如止波了。但勃固来的消息仍然震动了他。勃固城他隆王很熟悉,他曾率领王国军队在沙帘与葡萄牙佣兵头子勃利多激战三个多月,虽然最终他将勃利多“用桩插入肛门,直通嘴而出”,但对葡萄牙人只有300余人却能抵抗他的三万大军长达半年留下深刻的印象。“海匪比山匪更可怕”,他决定了,那怕为了保持他的称号,也得与海匪干上一仗,哦,对了,他隆在缅语中,就是贸易和码头拥有者之意。他召集了鲁道的官员们,命令他们立即集结军队,准备粮草,准备与海里来的盗贼开战。他叫来纳甘蕴,要他想尽一切办法,搞到详细的情报,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君言,他隆王深知情报的重要性,可现在关于勃固城的海贼们信息太少了,既不是他熟悉的红毛人,也不素可泰人,据说是明朝人,可没明朝人的长发。“如果是明人,反而好办了,”他隆王心道,他隆王见识过明朝的军队,中缅边境明朝设立的六个军民宣慰司,便是被他打没的。

接着,他又安排国师雅利安楞加罗曾准备为胜利祈祷的法会,国师住在雅什曼尼苏拉塔,曾译过《界论》等经典,在缅甸无人不晓,有他的祈祷会让国王更安心些。

三个月后,冯远征见识了缅王的怒火。勃固是一个位于河口的城市,所以兵力只能在北面与东面展开,站在城墙远远望去,冲积平原上都是些蚂蚁般的士兵,冯远征从心里对缅甸的士兵看不起,但看到如此数量的军队,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不过,他看到三五成群的士兵,用巨大芭蕉叶搭成一个个窝棚,平原上仿佛一夜间多出一大片非洲村落,甚至连做生意的人都有了,他又放下心来了,冯元老虽不懂军事,但知道扎营是一支军队的基本功,没有这基本功的军队,战斗力高不到那里。他留心缅人的装备,缅人的火枪装备率还是很高的,不过都欧洲火绳枪,有一些火炮,远远望处,有点象澳门葡萄牙人的小炮,那些明显次一等的部队,都是长予,缅人不喜欢着甲,一般都是骑马的着甲,应该是缅人中的军官。他也看到了东南亚物色兵种象兵,不知道大象肉好不好吃?他嘀咕道。河边有缅人的水军,观察员说缅人有三百艘战船,不过最大的长约三十米,配有小炮。

这几天冯远征与独孤元老有点不对付,他再次提配独孤元老“应有元老的素质”,与他大吵了一架。想到这里,他对城墙防御有些担心了,更有点后悔不该鼓动独孤来南洋。幸好思正让他放下了一点心。根据冯元老的指示,思正忠实地执行了冯元老联络孟人,抵抗缅人的方略。勃固城最出名的和尚,孟人出身的瞿那毗楞伽罗,第一个出来当了带路党,在大和尚的奔走下,勃固的大地主斯弥陶佛陀吉帝当了第二个带路党,他们一共凑了200人孟人军队,这让冯元老大喜,人不在多,重要的是态度啊。当然,冯元老好歹也是混过社会的,瞿那毗楞伽罗的要求也一一允诺,唯一让冯元老奇怪的是,大和尚要求凡勃固的和尚披袈裟露出右肩,用棕榈扇遮头,凡披袈裟露左肩,用棕榈叶遮头者是邪派做法,要烧死。冯元老不禁感慨,异端比不信者还可恶,这句话是真有道理的,连慈悲为怀的大和尚都免不了,要是在这大乘佛教社会引起小乘佛教,元老院在这片土地上统治就容易多了。

不过,陆上力量增强了,冯元老仍不想在陆上决胜负,他还是喜欢技术碾压,安达曼海号战舰才是他手中的决胜武器。为了给缅人一种错觉,缅人抵达前,他命舰长陈三狗带全部战船去了伊洛瓦底江的下游。

做完这些,冯元老命发报员给临高发报,不过,他指望得到援军。在冯元老的心里,元老院里有太多的敌人,尤其是那位常说“贸易是美德”的家伙了。不错,冯远征自认为得罪了司凯德才来到这里的。司凯德在临高搞与大明亲善活动取得重大成果,明朝派了尚平、乐安、寿安公主和亲,谁知在码头上迎接出了茬子,明廷带队的王启年要求群髡跪接公主,惹恼了看热闹的冯远征元老,拔出手枪,三声枪响,三位胖公主倒地,竟上演了一场血色的婚礼。此事在元老们中大哗,有叫好的,有叫枪毙冯远征的。由于当天有众多归化民参与仪式,这事消息没有封锁,不多时便传遍临高。意外的是,有众多的规化民自发地支持冯元老,甚至有人在元老院门前请愿,引起了执委们的高度紧张




三、勃固之战

勃固之战的结果是在11月的海战之后就奠定了,南洋支队充分利用了自己的技术优势。为了发挥元老院的本色,每次开战前都要形成的碾压的力量,南洋支队通过无线电联系了从欧洲回来的夸克舰队,约定日期在伊洛瓦底江河口给缅军水军设了伏击圈。缅人的水军不值一提,他们甚至连火攻船都不会使用,面对安达曼号的蒸汽动力,成了水面打鸭子,而且这群悲惨的鸭子还想逆江而上,这更是加剧了他们的悲剧。唯一表现不好的是夸克舰队,虽然在此次伏击中,夸克的三艘船是主要力量,但显然远洋航行和过多的载重形影了其发挥,其战果远不及安达曼海号,这让陈三狗笑得合不拢嘴,大功劳啊。

经历这一次水战,缅人的水军损失殒尽,勃固城实际上已经打破封锁。东吁王朝未年,由于连年孟人与缅人之间的战争,作为孟人首都的勃固多次遭到彻底的毁灭,港口也遭到了淤积,近二十年来已经无法使用,现在能作为港口使用的是二十里外的沙帘湾,于是安达曼号及夸克舰队再次攻克了沙帘。等安顿好,冯远征元老在勃固城宴请了访欧舰队。

冯元老的心情是舒畅的,虽然缅人的大军还在城外,但他没觉得有一丝危险,且不说勃固城的城墙是石头垒成的,单说城头的大炮,就足以对付这帮中世纪军队。缅人在勃固城下立下28寨子,这是他们第二次立寨了。第一次建寨子时,缅人错误地估计了南洋支队的火炮射程,他们的寨子都在城头大炮的覆盖下,缅人坚持了不到一天就全部撤退了,独孤求婚组织人出城把他们全烧了,现在站在城头几乎看不到缅军了,他们离城墙足有5公里。

参加宴会的,沙帘那边有祈峰夫妇及夸克,但冯元老关照留下了陈三狗照看舰队,虽然可能性不是很大,也得当心缅人偷袭。夸克舰队还带了一队欧洲人,他们想来看看大宋文明,冯元老就委托沙帘的荷兰人招待他们了,1635年荷兰人德克施台厄就在沙帘建起了商馆,不过过于的梗直的他想用武力把葡萄牙人和印度人排挤出去,从而得罪了他隆王,他隆王没有直接把他赶走,但这个商馆完全不赚钱。荷兰人是元老院的准盟友,冯元老相信德克施台厄会做好元老院对欧宣传的。勃固的主要人物都得到冯元老的邀请,独孤求婚是最后到的,他一身国民军军服,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男孩,活脱脱的英国殖民者的范儿,那个小男孩脸上及身上涂着果酱,独孤走到那儿,他就跟到那儿。冯元老知道这个小男孩的用处,缅甸太热了,有太多的虫子,虫子去咬果酱和小男孩,就不会咬他独孤求婚了嘛。不过,冯元老觉得这太拉底了宴会的档次,他命待者,把小男孩赶出去。冯元老知道独孤这段时间是有不满的,但冯元老觉得,就让他不满好了。

在宴会上,冯元老介绍了勃固的发展,并表达了合作的意愿。其实,冯元老在乎的只是李华梅和夸克,在冯元老的构想,李华梅要帮助他构建勃固与广州的经济联系,夸克帮他从大陆抢人运过来,为此,冯元老宣布,沙帘永远欢迎他们船只停靠,并免泊水费。但李华梅与祈峰的腻期还没过,他们寸步不离,冯元老没找到交流的机会,而夸克表示,这样的事情需要元老院同意,冯元老叹了口气,看来事情得慢慢做。

宴会结束后,冯元老亲自在大门口,给每个人送行,还有一包礼物。凡是中国人出身的,都是玉石制品,李华梅夫妇得到龙凤呈祥四件套,这是冯元老从广州带来的紫珍斋匠人的作品,现今冯元老手中好的籽料不少,但缺少加工人材;凡缅人出身,都是煤油灯。




四、捡到的和平

冯元老认为,要想在勃固立足,就必须得到元老院的支持,要得到元老的支持,就必须给临高的废物们送去资源,以支持临高的工业。可惜李华梅和夸克不肯帮忙,那冯元老就得找其他办法。“跑缅甸的还不只是你们,”冯元老心里恨恨地想,“到时候别后悔。”

的确,来缅甸做生意的还有其他中国人,其本上属于两帮——福建佬的青头帮和广东佬的红头帮,他们的船只从名称上很好分辨,福建佬都是金字头,广东佬都是金字头,都是福船,一年来一次,吨位小了点,所以冯元老最开始没重视他们,不过这段时间他们的船再也没来过,可能害怕勃固在打仗。想到打仗,冯元老猛然惊醒,城外还有好几万的大军呢,现在考虑做生意是不是太早了点。

想到这里,他叫警卫员波奴去叫思正来,有必要与沙帘的荷兰人做做交易。作为元老院的准盟友,荷兰人为勃固陷落既高兴又害怕,高兴在于,按元老院的策略,印度洋上又多了一个自由港,害怕在于,临高人过于强大的武力,万一翻脸怎么办?荷兰人在沙帘商馆的领事德克施台厄这几天忐忑不安,当思正将冯元老的想法转告之后,他只得按冯元老的要求去办了。

德克施台厄做事直截了当,但经营缅甸有年,还是有些关系可以利用的。缅甸的西边,阿拉干人一直都是缅甸的不羁之地,荷兰人却与阿拉干人关系不错。但光凭西面的阿拉干人,给他隆王的压力不大,最好北面与东面也闹起来最好。可惜北面是大明,这两年元老院大发展,却也手伸不到云南,不过东面倒是可以做些文章,东面泰国大城的神王不是与东南亚公司在贸易上搞得火热吗?让神王与缅人打一架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他们从来打来打去的,直到英国人把缅甸征服了才消停,但冯元老手里没有与神王能联系的人,这事只能让东南亚公司来干,但按元老院风气,让人干事总得有好处,那么,出点什么能让东南亚公司办成这件事情呢?冯元老有些搔头了。

波奴突然进来了,冯元老的书房虽有门,但对这个不合格的警卫来说相当于没有,她从来不懂敲门,幸好冯元老已经习惯了。不过这一次,冯元老没有不爽,缅军撤了。虽然这几个月来,缅军也没有给勃固城的人带来太大的威胁,但被人围着的感觉总是不好,这回大家都可以吐几口气,唯一不高兴的可能是独孤求婚了,他期待的大战三军落空了,这种眼前的鸭子飞了,肯定会让他郁闷几天,想到这里,冯元老心情大好,活该,他心想。

高兴之余,冯元老也对缅军撤离感到不解,虽然没有了水军,可缅军还是勃固的好几倍,这种无功而退,可不是他隆王的作风,没有了勃固,他隆王算什么码头与港口之王?

事实上,正是被冯元老所忽视的北边给他带来了好运气。大明云南此时正风起云涌,而这种风云毫不意外地正刮向东南亚。

洪武14年,也就是公元1381年的一个春天,南京人石矩随沐英、蓝玉、付友德的30万大军远征云南。石矩此时只是这支大军的中军中的一名小旗,他不知道此去永远没有返回家乡的机会,更没想到此去开启石氏在云南的一段神奇的家族史。远征很顺利,除了在曲靖的白石江大战一场,歼灭元朝云南平章梁王的十万大军外,一路上并无大战,石矩也积功成为了千户,驻扎在云南驿,并在此落地生根,开花散叶。石矩的一生官运到此为止,他的子孙中官运强过他的是一百多年后的石朝相,石朝相抓住平灭黑夷的战功,被朝廷任命为滇中门户楚雄的武略将军,石家后人都以石朝相为荣,此后所有石氏子孙都称自己为武略将军石朝相后人。到了明朝中后期,石氏后人都有两千余人,但再也没有出过比武略将军还大的官。石朝相后人在景东、景谷一带发展壮大, 由于朝廷的混居政策,石氏后人分布在汉人、拉祜人、彝人、傣人等村庄里,但是却有着石氏宗祠。

嘉靖初年,与明朝西南邻近有着一个半独立的国家,叫做木国,木国的一座大山上住着一群拉祜人,他们的寨主有一个女儿,在割牛草的路上结识了石氏住在景谷拉祜人村寨的后人石光天,并爱上了他,要求他去拉祜人寨子上门,石光天同意了,十年后继承了寨主之位,并生有三子,从此此支石氏后人在牛精山发展。牛精山拉祜人喜养牛,寨主家养了一头水牛,力大无比,奔跑快速,当天从山寨赶着水牛到景谷坝子赶集,当日就能返回山寨。在拉祜人喜欢的每年斗牛比赛中,这头水牛技压群雄,年年夺冠,当地人称这头水牛是妖牛下凡,是牛精,拉祜人就称自己为牛精山人。

缅王他隆王的祖父,莽应龙在嘉庆未年曾与大明朝争夺木王国的控制权,石光天也卷入这场战争,他选择投奔缅人。明国初年,雄才大略的洪武继承元朝遗产基础上,在西南边区设立了孟养、木邦、缅甸、八百、车里、老挝六个军民宣慰司,等到了嘉靖年间,由于距离统治中心过远,这些宣慰司实际上有一半成了独立王国,如木邦变成了木国,余下的也三心二意,所以石光天的选择也有其道理,大明朝实际上对西南处于一种放任状态,选 择投靠缅人实际是选择周边最强的人。但此时的云南总兵沐朝弼还算奋发有为,得到了巡抚游居敬的支持,使缅甸的侵略停止于孟密一带。战后,明朝派出南京坐营中军刘綎对叛逃之人进行报复,石光天所在的牛精山也被报复之列。

牛精山寨地势险要,寨前有一颗大柏树当道,拉祜人在石光天及其三子的率领下,以大柏树为依托,进行了反抗 。进攻牛精山的明军被大柏树挡住,于是组织人马在夜晚砍树,结果树过于粗大,不能得手。拉祜人传言,不管夜里大柏树夜里被砍多少刀,第二天天亮,大柏树又能还原如初,所以明军砍不倒大柏树,拉祜人士气大振,坚守了三个月。刘綎从一个随军道士那里打听到对付妖树的秘诀:“妖树不怕千刀砍,只怕铜钉穿心过”。于是到了半夜里,命道士带士兵将一棵大铜钉打入树干,不久大柏树就倒地而亡,明军就此攻破牛精山。石光天战死,他的三个儿子带领余下的拉祜人逃到了木国的西部灰卡,在此地重建拉祜人山寨。三兄弟逃得性命,从此团结创业,为了纪念牛精山,于是石氏家族规定,凡石氏后人,家前必植一棵柏树,但为了防止明军追杀,牛精山这个名字不敢再用了。

三兄弟中老大石朝经被灰卡大山的吴姓首富赏识,与其结亲。老二石朝龙和石朝凤都是仗义豪爽之人,不几年,三兄弟便得到了大山山民的拥戴。万历年间,明朝国内朝政混乱,实际上放弃了木国地区的经营,莽应龙的儿子良渊侯继位,忙于缅甸国内伊洛瓦底下游的统一,也实际上放弃了木国的管控,中缅边境成了一片政治真空的地区,各地豪杰看到了机会,纷纷而起。大理鸡足山一个张姓的和尚也看到了机会,他与石氏三兄弟联合,建立起佛房组织信徒,提出了杀灭汉人的口号,发动造反。云南巡抚烦不胜烦,将澜沧称为三反之地,拉祜人称之为九反之夷,不愿管理,但石氏闹大之后,腾越压力过大,便授命招安。石氏三兄弟不愧为豪杰,立即杀了张姓和尚,还提供兵力参与孟连宣抚司平乱之役,立下了功劳,被封为大山、芒海、贤官、灰卡土司,接管了小半个木国。

石朝经死后,其子石庭梓接替了土司之位。后三年,云南镇边同知王绩威巡察嘉靖年间关闭的莫乃银厂时,想重开银厂捞点外快,不料被拉祜五佛首领率领千余人围困,镇边营参将尉迟东晓前往营救,被埋伏在莫乃老厂的拉祜人用毒箭射中身亡,石庭梓率兵营救,苦战后将王绩威抢出,还抢出了尉迟参将的尸体,将其一路护送到新平县安葬。王绩威感激石庭梓的救命之恩,又见银厂是开不了了,于是禀明朝廷,赏了石庭梓五品花翎,并将莫乃银厂地区交其管理,称为莫乃土司。又三年,石庭梓在与五佛的战斗中阵亡,其子石玉清继位。石玉清继位后,将五佛收服,重开了莫乃银厂,有了财源,石玉清势大增,俨然明朝与缅甸之间一强力土司。

1635年,云南各地大乱,石玉清抓住了机会,外联滇西乱党,攻略了整个木国,窥视皎泊,皎泊是缅甸的粮仓,是他隆王的根基所在,所以缅军撤了,冯元老捡到了他想要的和平。




五、云南之乱

1636年,云南大乱。如果从上帝的视角,由于与两广的经济联系被髡人破坏,云南之乱是必然的。1636年春,明控区云南出现异常的饥荒,4月,洱海卫新兴矿工起反,一日后攻下洱海卫千户所城,矿工领头者为北胜州人杜崇秀。洱海卫距大理按察使司,路程不过四十里,但当时的按察使郑祥广很是庸碌,迟迟不组织镇反。杜崇秀本是永北卫三川坝千户所逃兵,他在攻下洱海卫后,拉拢了卫所的有战斗力的士兵,向北成功地偷袭了宾川卫所城,于一个月后,在永北千户所兵马如龙、马德新、徐元吉等的配合下,永北也落入叛军之手。永北有千户所5个,百户所50个,如果按明初的标准,永北卫应当有兵士25000人左右,是朝廷在滇西存在的根基,当然,现在是崇祯年间,真正能上战场的估计不过数千,不过杜崇秀拿到了永北,实现了他的梦想,他和他的11个主要将领,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将这个反叛的大火烧到了全云南布政司,并于1637年7年在云南驿建立了都城,称为天师国,自称是元始天尊。

明时的永北卫是明朝在滇西武力基础,杜文秀能拿下永北,主要是永北的能上战场的士兵都去了广西防备髡人了。但永北一旦落入杜文秀手里,使得滇西再无他的对手了。

1636年未,曲靖军民府刘世弟向元老院递降表,经元老院讨论,大陆攻略不能轻易扩大,于是,刘世弟在大宋的默许下,成为滇东一独立势力,云南在时代的大轮下裂为三块,只有昆明城在沐英的后人沐天波的支持下,还保持对明朝的忠诚。

由于云南的崇山峻岭,冯远征关于滇西的情报反而是从更远的临高得到的,滇西有人造反了,他只是留下了这个印象,但还没联想到这与他隆王的撤退有关。为了争取与缅甸的和平,他派大和尚瞿那毗楞伽罗作为使者出使阿瓦,希望他隆王承认既存现实,与他通商。冯元老并不担心瞿那毗楞伽罗有性命之忧,他记得在信长的野望里,和尚们搞外交都是高手,还能光凭嘴就能让胜利者无条件释放武将,虽然这里是缅甸,冯元老固执地认为没有什么不同,这让瞿那毗楞伽罗很是伤心,他装出的风萧萧易水寒的恣态得不到认同。

做完这些,冯元老去了工坊。工坊就在伊洛瓦底江边,背靠勃固城,在旁边竖着大大的水轮,为了安装这些水轮,冯元老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由于缅甸存在雨季与旱季,伊洛瓦底江的水位落差过大,导致在临高的设计图用不上,这些归化民工程人员水平有限,导致他不得不亲自上场,但冯元老的工程师也是半吊子水平,结果光是安装水轮就花了一个多月。这些水轮一半给加工稻谷提供动力,一半给了冯元老寄厚望的玉石工坊,还有少量用于柚木初加工,柚木只要加工到便于船运就行。玉石工坊里安装一排切割机,一排打磨机,还有一些凿机,这些水力机械能将玉石加工效率提高十来倍,由于生产力的落后,缅甸的玉石原料现在大部分都是水沫石,即由于各种原因天然露出玉色的石头,被人从江边捡到收集起来,这种不需要挖井也不需要赌石的玉是最先开发的,可惜数量不多,最近玉石原料就有些供应不上了。石头粉尘的烟雾中,从郭逸那里要来的大匠正在几十小徒弟忙碌着,冯元老一进来,便有一个伶俐的小徒弟便在大匠耳边说些什么,大匠便拎着一个大包过来,很小心地递过来一块红玉,冯元老翻过来看,“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八个小篆十分古朴,冯远征道:“这是吴首长的吗?”大匠有些紧张地确认了。

冯远征满意了,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四个,最近听闻临高元老院里吴南海那斯风头正劲,思虑再三,只得再做一个了,正好文德嗣,马千瞩,王洛宾,萧子山,吴南海一人一块,我在缅甸才能更好地站稳脚跟。




六、玉石贸易问题

赶在洪水到来之前,大和尚瞿那毗楞伽罗回到了勃固城。冯元老印象中的和尚是这样的,一块薄布贴着他黝黑的皮肤,肩上披上一块黄色的折叠多层的的布,一条宽的腰带把这两块布束住,脖子系一张皮革,然而事实上,毗楞伽罗和尚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思正曾经告诉他,毗楞伽罗和尚在金塔寺有一处私宅,布置得比大户家小姐闺房还要精美,里面藏着一个16岁的小娇娘。幸亏思正向冯远征保证,毗楞伽罗不会什么“演碟儿”大法,还没超出冯元老的底线,否则一定亲手砍了他。不过,这次再见到大和尚,冯元老怀疑是否有遵守承诺的必要,毗楞伽罗戴着临高产半框眼晴,那波浪纹的额头,象极了“政治和尚”,压下心底的不快,去看他隆王的回信。

回信很简单,冯元老很快从一堆无用之词理出了头绪,总结起来就是,冯元老要给他隆王女人,武器和钱,回报是承认勃固的现实和贸易。这么一看,冯元老的怒气小了不少,大和尚还是很努力嘛。

至于要求,第一条,元老的女儿,冯元老表示理解,他隆王学他的祖父,后宫的女人都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厌倦了也是可以理解的,都是男人嘛,至于应对嘛,可以学汉元帝,弄个元老院的昭君出塞,至于人选,毗楞伽罗大和尚既然有小娇娘,女儿肯定也是有的。

大和尚何等人才,立即表示,勃固的大地主斯弥陶佛陀吉帝的女儿成群,肯定有符合他隆欣赏水平的。

第二条,武器,冯元老表示也不是事,反正他隆的葡萄牙人火绳枪不少,弄点南洋式步枪卖卖也无所谓,至于炮嘛,无线膛的铁炮可以卖,这元老院国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三条,钱,冯元老就不同意了,老子我也缺钱。东吁王朝的钱也是银豆子,元老院现在正少银子呢,冯元老还得送银子去临高表忠心呢。

于是,冯元老表示大和尚要再努力努力。

谈判是需要时间的,冯元老倒是不在乎,只要缅人不象疯了般来进攻,他倒没觉得有什么,正好有时间处理一些急务,比如玉石毛料来源问题,冯元老对缅甸的玉石比较重视,要想在缅甸站住脚,在勃固城至少能有些经济效益才行,目前能对临高有较大价值就是柚木等一批名贵木材,可惜木材虽有大用,但木材加工业由于元老院的种种原因,但不到足够的重视。玉石好多了,起码可以变成现银,虽然没有慈禧太后的推动,缅玉在国内还不大闻名,但500人来自后世,很有几个是相信“黄金有价玉无价”,只要打开市场,还是有前途。现在冯元老发愁倒不是卖不出去的问题,而是玉石毛料库存没了,产玉石是上缅甸,而勃固是在下缅甸,玉石是中华民族的独家爱好,洋鬼子不感兴趣,他们早进入缅甸这么多年,也没培育起玉石市场,一点毛料还是因为背靠伊洛瓦底江交通方便,冯元老从民间收集来的,不过现在也用得差不多,他隆王不点头,玉石毛料过不来。“难道我要打一场玉石灭国战争,元老院又不会支持”。冯元老读过一点历史,对于殖民者打生打死要开弱小国家的国门理解不能,现在却又想,那些不愿开门的国家真是该死,占着茅坑不拉屎,恨不得亲手一个个拍死他们。

与21世纪中国相反,明朝人不愿移民,为此冯元老给广州的刘翔贡献了“一人造反,全家移民”,“儒家子弟,为大宋下南洋”等口号,但还是不见成效,勃固的冯元老感觉自己是无人无钱了。

七、滇西风云

与一般人的认识不同,元老院进入滇西的先头兵是一群道士。由于崔汉唐的努力,广东的新道教势力大涨,并成功地激起了宗教狂热,无数的新道生竭力把新道教传播给不信之地。与历史上的基督教徒一样,他们在传教的过程,也努力地借用了元老院的新知识,所以,许多虔诚的道士除了道经之外,还会是赤脚医生,半农学家等。与后世一样,这些道生认为,越是去艰苦的地方,越是说明自己是虔信者。

第一个来滇西的新道教生叫田德能,他除了精通崔汉唐的新道教典籍外,还是位半调子的农学家。在他背上的行路箱中,除了道教经典外,还有几种植物种子、药品和一些生产工具,其中就有咖啡。田德能从广州出发,与往来于滇粤间的茶马古道商人结伴而行。然而,这些商人并非从广州直接到滇西的,第一批商人只是到梧州而已,他们的货物由下家接下,再进行运送。田德能在认识了七个驮帮之后,才到达滇西的云南驿。最终,他在洱海卫新兴矿工间落脚,田德能传教方式多样,能讲故事,也能演一些戏法,积极在矿工间主持正义,关心疾苦,并成功地预言了一次地动,矿工们信仰道教本就不少,很快,所有矿工都对新道教崇信不疑,所有矿工都尊敬地叫他“道公”,这其中就有不久后在滇西称王的杜崇秀。不久,道公的声名就传到了滇西的四府,连彝人都听说了他的名声,找他主持公义。

自朱洪武移民开发云南以来,明朝政府就在滇西建立了不少屯兵的卫所,这些卫所占据了山下较好的土地,比如宾川地区,最大的一块平地,也即坝子就是宾川卫所所在地。由于经营失当,这些卫所兵逃亡严重,竞使好地无人种,于是各卫所借平反之地,抢夺山上民族人口为农奴时有发生。朱苦拉村杞干文等彝族人就是在此种背景下被渔泡江东升“顺天王”张邑清捆卖的,在彝族头人的请求下,田德能介入了此事,他用手中的药品使得大理按察使司郑祥广答应调解这事的承诺,从而解救了彝人72名。朱苦拉人对田德能十分感激,他们邀请田德能去朱苦拉传教,田德能在朱苦拉建道观一所,并使朱苦拉所有人信仰了新道教,还传播了咖啡种植,后来朱苦拉咖啡名扬天下,这是后话。

就在田德能在朱苦拉传教期间,新兴矿工受不了工头的毒打,在杜崇秀的带领了,开始造反大业。杜崇秀十分顺利,很快大理、永北、永昌、顺宁、腾越相继落入他手中,其他的如丽江的木府,也识相的表示顺从。杜崇秀在当矿工时就信仰了新道教,虽然田德能并没有参与他的造反大业,他还是对田德能十分尊敬,一度想让田德能当他的国师,被田德能拒绝后,他仍给了田德能在他的国内任意行走、传教的权力,并以他的道教知识,给自己的国家命名为天师国,所在府邸为天师府,自己为元始天尊下凡,手下将领马如龙、马德新、徐元吉等为天将。

在昆明的沐天波本就为曲靖的刘世第反水而烦恼,惊闻滇西巨变,勉力维持了镇雄关的防卫工作。杜崇秀在镇雄关下遇挫,也就确定了他的统治范围。然而,这不是一个理想的统治区域,这里九成九是大山,能出产粮食的只有几个小平地,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环洱海的那一小片土地,实际上,滇西最大坝子就是云南驿所在的坝子,面积是洱海坝子的一倍多,可惜此里少水,产出还不及洱海坝子的一半。在此种情势下,杜崇秀很容易就接受了木国石玉清的共同出兵缅甸的请求。杜崇秀对北面的认识,几乎都来自“道公”田德能的讲解,正是因为田德能,杜崇秀知道了北面的髡人;而对南面的理解,杜崇秀就深的多,他从小就听祖父讲过,当年两百明军击溃了上万的缅人,以及缅地的大米多得是,还有大象兵等,于是等石玉清送来两万两银子后,杜崇秀动员一支万余人的部队,由徐元吉带领,出铁壁关,在木邦与石玉清的人马汇合,正式开始了与他隆王的战争。

八、小兵的人生

自1301年元朝军队进入上缅甸以来,腾冲变得重要了。这次元朝入侵期间,一个云南的小商贩,叫柳林的,发现了缅北玉石矿的价值,以商人的敏锐,他从中国引入了开采玉石的技术,于是,这种碧绿色的石头支撑起了从缅北,经腾冲,永昌,大理,昆明连入中国市场的商路。玉石一般是在腾冲加工的,这个西南的小城受玉石贸易的滋润,变成了滇西重要的商贸地,也是大明在滇西最重要的支点。明朝政府在里设立茶山长官司,在此后的三百年内,汉文化得到迅速发展。

毛一生坐着城墙根上,大口地对付着饵丝,边上竖着他的武器和行李,一根长予和一个背篓。他是永宁卫人,家门前便是程海,程海其实是一个湖,不过毛一生和其他云南人一样,喜欢叫湖为海。程海和金沙江相通,毛一生便住在湖口的上游毛家湾。据他爷爷讲,他们是中原人,是洪武爷那会儿迁过来的了,爷爷还有个兄弟回了老家。不过毛一生不太愿意听爷爷讲这些家族史,他自出生以来便当军户,在程海里嬉水长大,江南离他太远了,他想象不出来。他更想的是吃饱饭,毛一生记得他小时候还经常能大米饭吃饱,不过这两年不行了。军主爷越来越狠了,连去程海摸鱼都要交一半,地里的那些粮食更是要交六成,还要帮他家烧瓦。那个可恶的军主爷已经吊死了,据上面说,朱皇帝不管他们了,现在他们归一个杜皇帝管。不过,也有不要命的偷偷说,杜皇帝其实就是上卫的人,和他们一样,也是个苦哈哈的军户,这让毛一生很有点想法,军户也能成为皇帝啊。

不过,现在毛一生决定先干完这碗饵丝再说,腾冲的饵丝和永宁的有点区别,有点酸,但毛一生还是很满足,在穿过横断山脉的十几天里,他都是以炒米就凉水的,“真是又活过来了。”他感叹道。毛一生没想到,十年后朱皇帝永历也是在这里,和他发出了类似的感叹,于是饵丝就被改名叫做“大救驾”了。

这时,召集号响了。毛一生赶紧拿好自已的予和背篓,赶到教场去。背篓和予都是不能丢的,予不用说,丢了按军法要杀头的,背篓里是刚发的大米,丢了得饿死。不过,杜皇帝比朱皇帝强一点,朱皇帝以前要他们打仗从来要自己备粮食,况且,杜皇帝还说,打倒了老缅,每人再给大米十担,就算是战死,也承诺让他们死后上天宫里当侍卫。杜皇帝自已是太上老君下凡,管着天宫里的御林军呢。他倒是从来没想过,或者永远想不到,三百年后,他的一个子孙的成就比杜皇帝还大。

桂家人,其实就是开矿的汉人,这是后来人给他们起的名字,说他们是跟随永历帝桂王到达缅甸的,其实早在永历到达前,汉人就在波龙随近聚集开矿,人数达几万人。缅甸自古人少地多,统治阶级的主要制度用于控制人口,具体的政策建立起类似于朱元璋的军户之类,不准流动,导致缺少一些工商业技术人才,这些空缺便由外国人来填充。大明与缅甸之类道路过于难走,导致贸易集中在一些贵重物品上,如贵金属,宝石等。

桂家人后来变成闻名的果敢人,当然,有了冯远征元老,果敢这个名字大约是不会出了。他们的首领家族姓石,现任的是一个强悍的青年人,叫做石玉清。石玉清是一个有远见的人,波龙银厂的汉人在他的组织下,被编成类似军事组织式的自卫组织,平时采矿,战时打仗,现阶段约有30000人。

即使如此,石玉清却还是有一些担心。石玉清比他父亲还能打,头脑也好,他在十年里,扩大了木邦的波龙银厂,同时,在阿瓦山里,他又开了茂隆银厂,这两年,他甚至涉足绿玉生意。然而,矿工们还是生活越来越难了,本来缅甸是个米贱的地方,这两年老缅人征发无度,矿工们许多饭也吃不饱了。

矿工们大多是苦出身,吃不饱也是常事,捱捱也就过了。可有流言传,阿瓦城里传来消息,他隆王把勃固的失败归疚于桂家人身上了,要杀光桂家人。石玉清不明白勃固的战败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木邦离阿瓦城隔着几十座大山,有些消息很模糊。茂隆倒是离阿瓦近,但是是新开的基地,得力人不多,安全也得不到保障。他只是听说过,勃固被一伙海盗给占了,怎么就拉扯上了桂家人呢?

逼不得已,他被迫与大理的杜崇秀合作。自滇西起乱以来,银厂里来了不少混饭的,滇西的消息也没断过,杜文秀也派人来找过他合作,本来他是不愿意的。

木邦土官罕拔这几天很是紧张,使者也是一波波。早在去年,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了。波龙的桂家人一再要求减少贡银,罕拔拒绝之后,就有传言,桂家要造反了。罕拔的祖上是明国的土国,只不过到了罕拔这一代,云南的官员太贪,怎么也喂不饱,不给金字红牌印信,他一怒之下便投了缅王阿那毕隆,当年就领了缅兵杀了干涯土司思义。

谁知风水轮流转,缅人也贪了起来,木邦地无三尺平,人少,产物也少,他不得不加重波龙银厂的税,桂家人也起了反心,引来了明国人,真是前狼后虎,木城要有灭顶之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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