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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结,待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6-04-09

最近更新时间:2016-04-11

正文

崇祯七年的某天

崇祯七年,不过是明末乱世中稍微乱得厉害点的一年而已——如果没有虫洞。

然而这个世界有了虫洞。

看着皇上拆开宣府送来的加急塘报,下面的小太监把头压得更低,手夹得更紧了。看过塘报就要发火是皇上的铁律,自他升入上圌书房伺候以来就没例外过。这种时候稍微一点响动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就免不了受池鱼之殃,两个月前送南方塘报来时在旁伺候的公公就受过一次。

快一刻过去了,还是没有预想中的怒骂摔砸,莫非是好消息?又难道是皇上气出了什么好歹?曹少钦微微抬了下头,从眉毛下偷圌窥了一眼——皇上似乎不生气,但也没高兴的样子,面色非常平淡甚至可称祥和,塘报就丢在桌上的澳油灯旁。加急塘报送来的消息无论是什么内容,也没有让皇上如此平静的道理吧?

看到东虏入关,劫掠宣大后朱由检就没看了,下面的内容不用看也猜得到是老一套——如果没有新把戏的话,而新把戏从来不会是好把戏。

古人说哀莫大于心死,心死这个词放在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身上似乎不大合适,但这就是朱由检现在最好的形容词。

一个月前粤省丢了,丢得干净利落,从第一封广州送来的塘报说髡贼进了珠江口,到赣州的塘报说髡贼犯境不到两旬。中间连照常该有的各种讳败饰功的奏章都没有,似乎未动刀兵就丢了一省之地。接着就是松江,一篇捷报写得花团锦簇“。。。烟焰涨天,海水皆赤,有髡渠伪号执委者为炮风所伤,闻归寨即死,阵斩髡将少尉三员,上士以下千余级。。。”。要是刚登基那会儿,自己大约还会甚慰,再对当地官员褒赏一番。可惜这样的东西看多了也就明白了,直白的说全是欺君。

髡贼,或者叫澳洲人作乱是早已有之,几年前曾经打到广州城下过,朱由检还记得当时的塘报说“髡贼唯恃其舟师船炮甚利,陆战甚无可言,数败于乡勇团练。然髡每败绩,辄登船远逸,王师追之不及”。再后来就是髡贼在琼府一个三面都是百仞峭壁的海滩上修了个寨子,跟弗朗机人一样老老实实做海贸了,近年都没闹出过什么事来。

然而一闹就是大事,旬月之间就席卷了整个广东,朱由检突然联想到当年驱髡之后自己老丈人曾经委婉提过髡事没那么简单,广东受的荼毒远比奏章里说的厉害,于是把老丈人叫来想细问一下。结果自己家人也靠不住,老丈人只推当年是听一个正好在广东的下人说的,而这下人如今已死。

广东是这些年少有的安靖地方之一,每年的税赋和加派也大体能交齐,还是军国重器红夷大炮的的主要产地。如今却这样无声无息的丢了。这一闷棍打得朱由检“几欲死”,除了大骂一番阁臣外他也想不出任何办法。原本想调左良玉去剿髡,可周延儒说马千乘似乎跟髡贼渠首马千嘱是族亲,这事也就搁下了。

这才过了一个月,广东的乱局怎么收拾连个成议都还没有,东虏就又来了。朱由检突然有了种事已不可为的感觉,山上下来的打不过,海里飘来的也打不过,田里出来的“子民”终于打得过了,奈何越打越多。

怎么办这个列圌宁同志曾经庄严提出的问题回响在朱由检的耳边,人类历史上有无数奇迹就发生在这样的时刻。由于某些不可知的原因,这种奇迹再次出现了。一句奇怪口音的话语穿越了时空阻碍传到了朱由检的脑海里——“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口尝一尝”。

不错,梨子的味道都不能尽听人言,朕深居九重,耳塞目闭,无论流寇东虏髡贼,所知所闻皆自那些大言则炎炎办事多不效的朝臣,如何了得了事。难怪皇兄如此信用魏逆——如今看起来这个逆字也不见得是真的。魏忠贤用事的时候至少东虏只能在关外折腾,流寇也没闹大,髡贼更是闻所未闻。

可这梨子的滋味怎么尝呢?想自己亲征不可能,当年武宗做过例子了,何况有英宗的教训。再说自己出宫也是前呼后拥众星拱月,哪还看得到什么实情。

看来还是得用阉人,无家无业,离了自己就什么都不是的阉人,最好还是净身时候比较大,能冒充平人的。朱由检的眼光落在了一直低头垂手站在旁边的曹少钦身上。

曹少钦是曹化淳的同族远亲,家里有百来亩地算个殷实小户。曹少钦自小天赋异禀,异在特能打上,六七岁时就打遍了村里十几岁高一头的孩子。父母看他读书不成,干脆让他自在,还费了不少钱粮拜师。所谓光棍不斗势力,大侠最重要的能力不是功夫高深而是交结官圌府,武师们有一个能跟信王身边太监拉上关系的机会自然都是尽心尽力传授,不管这亲戚有多远反正多个朋友多条路。可这小曹跟一般徒弟不一样,见一知十触类旁通不说,反应力量都远超常人,要不了三个月就能把门里最强的师兄打趴下,如此几年下来,经历了十几个师父调圌教的曹少钦成了津门公认的第一高手。

如果就这样发展下去,曹少钦的未来必定是开宗立派为一代宗师。可惜上帝给人关了一扇门就会开一道窗,同理要是开了两扇门自然就会堵了窗。曹少钦被堵的那扇窗很关键——他是天阉。

按澳洲医书的说法,曹少钦属于双侧隐睾,胎儿时期男性睾圌丸在腹腔内,要等到出生后才会落入阴圌囊。双侧隐睾就是两个睾圌丸都停留在腹腔内没能下落。因为精圌子合适的发育温度低于人体体温,这样会导致精圌子存活率低活力差,很大概率造成不圌育。由于激素分泌不受影响,隐睾并不影响男性其他方面机能,包括第圌二圌性圌征,肌肉发育,性功能等等。

隐睾是髡贼做个小手术就能解决的问题,可惜津门土著曹少钦不知道,其实就是髡贼自己培训的医护人员也大多不知道,这种极其罕见的病例属于自习内容。

在知道自己是天阉注定断香火之后,年方二十的青年高手曹少钦没有就此消沉颓废下去,反而被激起了一定要干番大事业的壮志,既然不能在世上留下自己的血脉,那就只能留下自己的名声了。

读书,中举,一路升上去?这条路是正道,但自己没这本事,识字都比其他人慢,再说现在才起手学制艺也晚了。靠一身功夫投军?自己跟津门卫几个好武的军官多有来往,军阵上的东西也懂一点,“丛枪戳来,丛枪戳去,乱刀砍来,乱杀还他,只是一齐拥进”。这样的地方再好的武功也没甚大用,除非是做夜不收才用得上。可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名人是夜不收出身的。

剩下唯一的选择就是借着自己天阉和族兄的路子,入宫,伺候好皇上,努力成就一番九千岁的事业了。即便成不了九千岁,以自己功夫只要能见面要杀掉个皇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天津曹爷一样能扬名天下。

打定主意的曹少钦亲手在阴圌囊上割了两刀,伤口愈合后就入京投到了族亲门下。崇祯四年夏天,皇上心情烦闷,又被蝉鸣扰得休息不好,宫中很是忙乱了一阵粘蝉的风圌波。曹少钦借机露了手轻功,引起了尚有少年心性的天子注意。在只用一只手就连续击落几位侍卫的佩刀后,他被皇上调到身边伺候,几年奉承下来虽然还不能跟曹张王比肩,也算是朱由检比较信任的太监之一了。

“曹卿家”

曹少钦一哆嗦,赶紧跪了下来,卿家这称呼就是自己族兄都不见得当得起,皇上不是叫错人了吧?

“奴才在”

“你多大入的宫,入宫前做什么营生,功夫哪学的,交往过些什么人?”

看来没叫错,皇上问这些干什么?莫非疑上咱家了?曹少钦暗暗攥拳成凤眼,准备话风一不对就下手捞个张子房的名头,自己跑出去不难,可怜族兄免不了千刀万剐了。

“回皇上话,奴才二十一岁上入的宫,入宫前不懂营生,只知道街面上胡混,奴才功夫是跟津门几位师父学的,平日交往的也多是喜欢相扑角力的粗人。”

“既然胡混,那家里想必有些田产供着,怎么想着要净身的?朕听说你跟曹大伴有亲,可有这事?”

话风开始不对了,曹少钦轻轻调整了下脚的位置以便蹬地发力,跟皇上不到十步的距离,他自信就算屋子周围全是拿着硬弩鸟铳的侍卫也挡不了自己跟皇上同归于尽。

“回皇上话,奴才是天阉,爷娘走得早,又不合败了家,只有投到天家求活。奴才跟曹公公实是同族,论亲却远了,不大论得上的。”

“这么说来,民间的事你都明白?”

这话什么意思?莫非要用我?曹少钦心头一喜,手上却丝毫不敢松懈。

“回皇上话,奴才本是市井游手,草一样的人,乡里市上的事却是懂的。”

“如此甚好,你且起来,拿出武人的样子朕看看。”

形势大好,不是小好,而且越来越好。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显然一个巨大的礼包摆在了面前——里面想来不会是狼堡。曹少钦赶紧站了起来,一扫太监猥琐阴森的气质,挺胸叠肚抄手而立,一副赳赳武夫的模样。可惜胡子都被自己拔光了,稍显美中不足。

朱由检心里有点不快,先是个书生,现在又是个太监,个个看着都比朝廷总兵更有总兵的样。

“你再作个乡农的样子出来。”

武功练到曹少钦那步,全身肌肉骨骼都能随心控制,他仔细回忆了下家里佃户的模样,混身一抖,顿时一个缩肩歪脖,略有驼背,双圌腿罗圈,满脸苦色的农民出现在了崇祯眼前,饱满的腱子肉也变得松松垮垮,除了身架稍大外几可乱真。

“没成想你却是个人才,朕如今有事用你,你有何说?”

“回皇上话,皇上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奴才只知道万死不辞,刀砍火烧也不敢眨眨眼的。”

“哦?你功夫不错,就算是做个护院贼匪也好过日子,哪来的这等忠心?忠君体国的圣贤话朕听得多了,外面的酸子个个都说得比你好,你且拿点实心的话对朕说。”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应答得好九千岁的道路就走上了第一步,应答不好再休想得皇上信用,那就只有当个弑君贼混迹江湖了。曹少钦一瞬间就决定了说实话,以他混江湖的经验看实话最能打动人。当然,实话也不用全说。

“回皇上话,奴才是个天阉,常人的念想早就断了。奴才会点功夫,自问也不是蠢人,不想日后死了就如蝼蚁一般再没人知道。所以奴才进宫伺候皇上,只想日后书上能记一笔奴才多少给皇上出过点力,千年万年后的人读起来知道有过奴才这么个人,也算是奴才借皇上的光传了香火了。”

“你不错,起来罢,倒难得有个人肯在朕面前说句为自己打算的话。如今朕要你做朕的眼睛耳朵,扮做平人替朕去看去听,眼下先去南方,好好替朕看看髡贼到底是股何等贼寇。不论军情民情,一律据实回报,你可知道如何做?”

等了几年终于等到今天,曹少钦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却是达到自己理想的唯一途径,如今他终于给自己打开了一条门缝。

“奴才。。。奴才明白,从今起奴才就不是内臣了,也从来没进过宫,只是个四处白混喜好瞎打听的光棍,奴才去广里看到听到的事不敢说皇上用得上,但一定是奴才亲见亲闻,断不敢增减一个字的。”

朱由检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考虑起怎么不着痕迹的让曹少钦从宫里消失。将来又怎么不着痕迹的召见他。

西夷马某曾言历史是个车轮,这一刻开始历史的车轮稍稍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会偏到哪里无人知道,总之不会是黑暗塔。

咬着牙又翻了几页,曹少钦终于受不了了,烦躁的把《倚天屠龙记》扔到了一边。瞎扯,看来髡贼至少对武功一道堪称无知。原想从这花了好几钱银子买来的髡书里提前了解下髡贼情形,没想全讲的前朝旧事不说,以他专业眼光看内容也多穿凿附会——拣本破书瞎比划就能成天下第一高手,咱家这多年打人挨打留下的旧伤老茧和花去的医药银子都是喂猪了不成?这本还算好的,另外一本《天龙八部》更是白豁,吃点稀奇古怪的玩意就功力大进,瞅你丫那揍性,把嘉靖爷都吃死了咋没把你吃死?这都嘛玩意啊。还手指发气伤人,这牛逼大的,你一人能顶十杆髡铳了,大宋皇上都不知道征你去平辽,怨不得给人撵澳洲去。

朱由检不是个有办法的人,别说国家大事,连怎么让曹少钦不着痕迹的消失都拿不出办法来。最后还是曹公公自己解决的——趁夜避开侍卫跳墙出去,把几件旧衣帽往金水河边一丢了事。宫里少了个太监必须有个说法,自溺这说法就很适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

正文之外得声明下,免得挨明粉喷:以上没有鄙视小朱皇上的意思,以一个少年儿童时期被当猪养,跟女子一样无才便是德的藩王出身,登基后又被一群文章心计皆绝顶的聪明人当猪糊弄,小朱能如此勤于国事已经非常难得非常杰出了,要是如我之流放他那环境多半是往后宫一缩成天玩宫女了事。


离京后曹少钦没有马上南下,而是先回老家逗留了一阵。天津自己人熟地熟,南来的客商也多,应该可以先打探点髡贼的消息,免得到了粤中两眼一抹黑撞到髡贼枪口上去——髡铳的威名即使是宫中也有耳闻了。

他先拜访了一圈当年的各路朋友,这些人消息都比较灵通。所谓侠客,成天打抱不平为国为民还能随时摸银子出来切三斤牛肉一只鸡再打坛好酒的事是没有的——也不是绝对没有,不过就跟肯拿自己钱做慈善的富人一样,理论上是有,但你别指望能见到。富人们做的慈善不是合法逃税就是花别人钱买自己名,侠客们打抱的不平也大多不是分赃不均就是得人钱财与人消灾。

大侠总得吃饭,练武又是个高消耗的行当,何况富贵我所欲也,那咋办呢?江湖这两个字其实说得很清楚了,江湖意味着航运这个古代唯一有效率的大宗物资运输方式,也就意味着大量人货银的流动,于是码头脚行牙行之类常有纠纷又多不能不愿经官动府的行当就成了武人的主要舞台。这点跟后世武校毕业生多数就业途径是夜场一个道理。

进宫不是啥光荣的事,当年曹少钦自然没有宣扬,只是自己悄悄上路了事。有功夫无家室的富家子突然消失不算奇怪,要么出去创番事业要么横死在哪个沟渠里。所以如今回来也不用做啥解释,有人问只说出外游历几年就行了。

一番应酬,酒足饭饱之余,没钱挟妓没才行令的武人主要娱乐就是吹牛,除了主流的某年月日老圌子一下打死七个之外,各种市井街坊间的传闻也是重要话题,加上曹少钦刻意引导,还是获得了不少可靠程度颇有疑问的髡贼消息。除了奇技淫巧船坚炮利之外还善经商好聚敛,另外就是澳洲农法了得,所以髡贼能滥用民力而不坏生业,治圌下的小民活得很不错,缙绅老爷们似乎不大满意。

对缺乏情报意识的古人来说这些消息已经堪称丰富了,可惜对曹少钦没什么用,类似的传闻宫里也能听到不少,他觉得有价值的信息只有两条:一是孙元化通髡,登莱的粮饷多从天津转运,两边来往的人船不少,这个消息应该是可靠的。证据就是多人亲见孙大人家丁背着髡铳,还有不少兵乱后跑到天津的大户见过髡贼兵船往来黄县。再说孙大人入了弗朗机人的教门,勾连同是海外蛮夷的髡贼情理上也说得通。二是髡贼与东虏有关系,做护卫随同商船到过旅顺金州的武师听到些风声——鞑圌子的白甲兵用的精铁甲就是髡贼所售,也有做走私辽货生意的商人说人参皮货之类都贵了,鞑圌子时常拿髡人也大量买货做理由抬价。不过似乎仅止于贸易——东江镇没人说见过鞑圌子用髡铳。

这两条一内一外,都表明了髡贼的威胁已经超出南边,触到了大明的腹心之地附近。髡虏勾连得马上报给皇上,孙元化的事则要好好斟酌下。妄议大臣对太监来说是大忌,何况是平定兵乱后深得圣心的孙大人,伺候皇上这些年,唯一见过让皇上展眉头的塘报就是孙大人上的。但自己是头回办事,欺罔也不行,只能在措辞上做些文章了。曹少钦文化不高,也就是识得三五百常用字的扫盲水平,好在他也不用掉文,我手写我口就行。咬牙切齿半晚上,眼睛都被菜油灯熏疼了才算写完,还是宫里的澳油灯好,髡贼真是奇人。

写完不能直接发出去,还有个保密的问题。古代也有密码系统,但那就不是朱由检跟曹公公能懂的了。于是还是文化不高智商高的曹少钦想出了个笨办法——一封信里每个字都编上号,再打乱拆写成五封用不同途径发出去,分别寄给托庇在曹化淳手下的五家字号。唯一能汇总五封信的只有曹化淳,他也是唯一知道曹少钦被皇上派出干事的人。但曹化淳也没法看到信,每封信哪个字真正有用,序号多少他都不知道,只有朱由检照着曹少钦事先预备下的序号表才能对应拣字排列。这办法效率很低,好在保密性还不错。为了防止路上遗失每封信还要抄寄三份。

这一套下来天都白了,出门找了几家常走京师的商号代递信件之后,曹少钦就搭上了南下预备运秋粮的槽船。他走了朋友的路子独占一舱,条件还算过得去。出发前一个朋友见他对髡事很有兴趣,介绍他到一间专卖洋货澳货的店里看看,曹少钦没找到什么新鲜的货品,只买了几本髡书路上消遣。书不是澳洲原版,这种说部现在很抢手,原版货少价昂,里面还有些不应的词语。因此就有书坊私下重校刻板印售。山寨版的纸张和印刷水平都很差,反正不进老爷们的书斋,闲人有得看就满足了。

眺望着清江浦运河两岸一片青绿,总感觉这里似乎跟自己有过什么关系,还是不太愉快那种,似乎跟死有关?曹少钦摇了摇脑袋,想把这胡思乱想的念头晃走。自己最南只到过临清,鬼知道这感觉哪来的。

船要在清江浦整修几天,曹少钦决定上岸转转,一是舒缓下筋骨,二是想找个娘们发泄下——隐睾不会影响性能力和性圌欲,只是绝育。

(这里歪下楼,上面不少人说净身要切掉棍子,这个不太确切。古代有两种净身方式,一种是骟猪式只切除睾圌丸,据说宋以前都是这种,童贯应该也是隐睾冒充阉人。司马迁挨的宫刑也是这种。一种是我圣清式,切除全部外生圌殖器。明朝到底是哪种不清楚,姑当是骟猪吧。从人道和制度本意来说骟猪更好,毕竟建立宫圌内用阉人这制度并不是出于皇帝的嫉妒心,其实皇帝对宫女太监之间搞边缘性圌行圌为是没什么意见的。用阉人是为了血统,不让人以此为借口质疑某皇帝到底是不是龙种。因此切除睾圌丸就够达到目的了,当然免不了被天生双侧隐睾的转空子,但大清进步到连棍子一起切也不见得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毕竟要真是隐睾那还可以遗出来抹进去嘛。

最后求各位别在意更新,楼主是职业懒逼随时会无预警太监的,要是有兴趣的话欢迎蛋疼闲人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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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

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