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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氏还乡团·追加前传东南亚参谋贸易篇
作者ID
北朝论坛 平成球圣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日本,东南亚
涉及方面 贸易开拓
转正状态 已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临高同人·平氏还乡团·追加前传东南亚参谋贸易篇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2-4-2
最近更新 2012-6-14
字数统计 (千字) 10.1



平家还乡团

平秋盛站在甲板上远望,福江岛已经在望,这是一艘中国式的帆船,本时空的日本并没有太发达的造船业,日本的海商,特别是华侨大都还是使用从中国购买的帆船。这艘船不算大,船上还有不到50人。这艘倒霉的帆船在几个月前穿越集团攻占济州岛时被海军俘获,经过一番甄别,从两名中国通事那里平秋盛大概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船主是五岛的周氏,对于周氏,穿越众是知道的,1611年,福建商人周性如在骏府接受了德川家康授予他个人的朱印状,从日本各处港口直到长崎畅通无阻,当然五岛作为在日中国人的主要据点其影响力也是可观的。这次周氏集团的船是运送刀剑去朝鲜换取人参,因为货物并不多,路程也不算远,所以只派出了一艘大一些的帆船和几搜随船的小艇,没想到装好人参的货船刚到济州岛洋面就倒霉的遇到了澳洲人,突然出现的船只被当成了李朝的水军,瞬间就被北方派遣支队的海兵们俘获,俘虏们在岛上新建的战俘营被折腾了几个月,虽然没受什么苦,但是船上的人显然对这伙短毛人感到恐惧,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直到澳洲人告诉他们要随船去日本,他们依然摸不清这伙人的想法。

平秋盛自有一套说辞,他自称是恒武平氏之后,当年先祖在坛之浦合战后率残余族人西渡大陆,一路漂流到福建,定居福州,后蒙古大军临境,平氏族人乃随端宗及官民一路南下,从崖山渡海,经占城、暹罗终于到了澳洲,而今已历三百五十年,自己正是平清盛公的第二十二代孙。先祖在时,一刻不忘回归故土,再加上平秋盛那口当时听着很怪的日语,倒是有不少人都表示相信他的说法,这样自然这一路行来,和当地人的关系便亲切了起来。

在日本设立情报站是元老院去年年底就定下来的方针,由于滨田弥兵卫事件,荷兰人和幕府的关系出现了危机,局面再次出现转机还有一年多时间,而此时的大陆正陷入兵乱、饥荒的轮番摧残,荷兰人控制的台湾各港口对于日本船队也怀有戒心,郑芝龙还忙着对付刘香。这个真空期是个难得的机会,平秋盛希望用这次带来的澳洲货迅速打入江户的统治阶层,逐步建立在日本的利益链和情报网络,日本的白银和铜都是穿越者需要的,尤其是优质的红铜,对于穿越集团的工业实在是太重要了,其实平秋盛本人也有个人的心思,北上日本他的主要想法当然是去改造这个在原时空就很有兴趣的国家,还有个原因则是因为宅的缘故,在原时空平秋盛已经习惯坐在开着空调的卧室里上网、玩游戏、看爱情动作片,临高这些都有,但唯独这酷热的天气,即使是这小冰河下的天气,他依然还是觉得没理由继续待下去,于是早早的在发动机行动中报了名。因为是商务合作,这次随行人员并不多,除了两名从特侦队抽调的元老和两名商务人员外,携带的只有很简单的药品和武器,还有一部电台,平秋盛自己是医学专业,后来又从事建筑业,除了日语还略通一些朝鲜语,在日本打造一个情报站的能力还是有的。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周家搭上线,还能坐坐顺风船,目前济州岛的运力也非常紧张。

本时空的整个东亚大陆的北部都因为小冰河气候受到影响,无论大明、朝鲜、还是日本的粮食都是连年减产,所以从日本运粮到济州岛的想法一开始就被执委会打消了。目前整个北方派遣支队的思路是在济州岛建立起简单的加工业,用一些初级澳洲货打开日本的市场(必要时也可通过补给船随船带一些小巧的临高产来应急),换取日本的红铜、白银,红铜、白银运送到济州岛,再用从临高带去的成药换取朝鲜的人参,本时空的朝鲜并不具备太大的消费力,但是大量的药品,包括临高新开发出的防冻膏在当前的北方还是很有市场的,平秋盛已经给执委会去了一份报告,将来对于建奴的贸易也应该以这类物品为主,一来建奴不缺银子,但是向周边任何势力销售武器在当前都是穿越集团的大忌,即便只是一些奇技淫巧的玩意,而这些国家无论政策如何,药品总是需要的,而且不会被控制进口,特别对于建奴,要换取辽东的人口,又不能出口火炮、粮食的话,成药也就成了一种很好的产品,原材料可以直接从朝鲜就近获得,一些成本较低的药品可以加工后直接返销。当然,以济州岛为中心的澳洲货集散地的主要输出还是放在了日本,船到江南后用朝鲜人参换取当地的粮食、布匹和丝绸,再运回济州岛,这样一到两条比较完整的航线就算建立了,至少在济州岛的土豆收获前这条线是相当重要的。不过,这一切还只是设想,具体能不能做成还要看此次日本之行的成效,如果能够打开局面,那临高的白糖、精盐都将成为东北亚市场上的抢手货。

五岛是福江藩治下,平秋盛记得这个时候福江藩的藩主是二代目五岛盛利,这个五岛家的养子在十八年前的一场政治斗争中干掉了对手,初代藩主玄雅的亲生儿子大滨主水,整顿藩内家臣,盛利用了二十年,而今已经到了尾声。平秋盛为他准备了一份不错的礼物,一把临高产的钢制装饰剑、一面椭圆梳妆镜和一尊玻璃佛像,作为一个一万五千石的外样大名,想必盛利大人是能够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的。

平秋盛收起心头的思绪,船已经到了码头,一番忙碌后,终于上岸,早有一个年轻人在码头恭候,大船出发前已经差了一个通事乘一艘小快船回去通报,来人便是了。

“平老爷,我家老爷已经备下轿子。”通事一阵招呼,只见旁边棚子里出来一顶双人小轿,说是轿子,其实是日式的驾笼,看轿夫的身形与神态,想是倭人无疑了。虽说入乡随俗,但是平秋盛看看自己的肚子,最终还是婉拒了来人的好意,决定步行,一来听说周家的商馆距此不远,二则本时空的日本是头回来,沿途也好看看这里的市集。通事知道澳洲人的脾气,也不好要强,便随了这鬓人。

沿途不时有些草棚,摆放着零星的渔货和蔬菜,没有看到肉类和稻米,看沿途商贩的形貌,虽然倒不至于饿肚子,但显然营养并不太好,形容枯黑而消瘦,身高大概都在1米5上下,眼神倒还比大明的流民要多几分狡黠,大抵现在开幕不久,还不似大明到处都是衰败的气象,不过看着还是不太舒服。棚子后面是一些大些的日式房屋,都只有一层,从样式上看倒像是商馆,不过并没有临高的热闹气象,连此时东亚一般港口的气象也没有。往前大概五百米,平秋盛注意到右手边的一片长屋,看样子里面倒还有一进。

“这里是本地代官的所在么?”

“这是武家老爷们的住所”通事答道。

“怎么倒像没人居住?老爷们平日都不在这里么?”

“这倒不是,近年藩主施行改革,家臣们都被搬到新修的城下町那去了,这里自然就没人了,那里倒是正在修建阵屋,岛上的劳力不少都被征调过去了。”通事对平秋盛的问话并不奇怪。 “前面便是我家老爷的馆舍了。”

果然,前面五十米不到,正是一个院落,传统的中式建筑倒和这里的建筑有些格格不入。说话间到了门口,院门打开,一个小厮迎了出来,用有点别扭的南直隶官话道:“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请澳洲来的老爷先去花厅少坐。”


澳洲任天堂

进得院子,倒是别样风情,本时空中式建筑的样式配上日式的庭院和植物,让穿越众暗道精致。花厅就在第一进院落,虽然是中式建筑,确是按照日式庭院的布局。从里间落座,外面其实就是大门,但是中间用一些植物进行了隔断,反而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两名特侦队员站在身后,平秋盛整理了一下思绪。仆人们照例上了些茶水。不多时,见有两个小厮摸样的簇拥着一名老者出来,看老者岁数大约有六十多岁,两鬓苍苍,虽然服用保养看得出还算精致,但神态中自有饱经风霜之感,看来此人定是周性如了。

两下坐定,也无太多虚礼,周性如听回来的通事说起这澳洲人也自称海商,但行事确与海商大不相同,且这几个月船上伙计在济州岛眼见澳洲人修城筑路,造渠开荒,通事也都一一禀明了老爷。这周老爷也是经过些事的,自然言谈谨慎,多有察言观色,不时也问起澳洲之事和平秋盛的祖上。

平秋盛明白周老爷的心思,当下把之前编好的身世又说了一遍,然后说起虽然祖上是日人,而今也是澳宋臣民,此次来日,一是重回故土,一了先祖心愿;二来在济州岛多有冒犯,特来府上告罪;三则,澳洲以工商立国,多有奇货,原想与日本国做些生意,苦于去国日久,而今没有什么门路,当下又说了些客气话,又送了周老爷十罐临高产的酱菜和两瓶国士无双,算是赔礼。周性如是南直隶人,看到这酱菜自然分外亲切,而国士无双更是让他心中暗暗纳罕,如此通透的玻璃酒瓶从未见过,早年周老爷还要亲自来往于福建洋面,但是“鬓贼”崛起也就这两三年,他自然是不曾亲见的。

当下已觉这澳洲人的心思不俗,又且既然说到了生意,气氛也就慢慢轻松起来,周老爷虽然久居域外,在南北两京也还颇有些故旧,加之又是海商,最近十年虽然因为年老体衰不便出海,但是消息还是灵通的,澳洲人的事情这一年以来也听来一些,自然知道澳洲人手里有新鲜玩意,刚才又看了这国士无双,确非俗品。当然平秋盛也是有用意的,澳洲所产的东西,能够打开日本市场的很多,日本贵族日子过得清苦,不能吃肉,吃菜也得按筷子数,好在这酒倒是不曾限制。虽然玻璃器作为本位面临高利器打开日本市场没有问题,但是还显得太过单一,纸张现在要紧着江南老赵那边,所以包括书籍也只带了不多的一些充电门面,对日贸易还有一项大宗就是糖,不过糖现在的需求量很大,东南亚的贸易需求量很大,发动机机会对于台湾和济州岛难民也需要大量的配给,特别在气温较低的北方。此外,平秋盛想尽快打通日本上层的关系,所以在选择上还是更注重奢侈品一些。

“老朽不才,在这荒岛上倒还有些门路,但不知贵方所贩之物如何,所需又要几何?”

平秋盛一看有门,于是吩咐随行又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照例是一些临高产的新奇之物,自然少不了玻璃镜子、还有骨瓷器,看得周老爷惊奇不已,特别是这小镜子,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商人的心思自然活络起来。

“不知平老爷在此地打算如何行销?”周老爷虽然心中澎湃,但是多年历练下还是保持着平静而亲善的笑容,毕竟在这福江岛,他是主,澳洲人是客,中间是大有可为的。

“这还要多多劳烦周老爷从中成全则个。”于是两人心头都是一阵奸笑。

最后商定还是照着大陆上的规矩,穿越集团打着周家旗号在福江设立商馆,一切投资由穿越者负责,周家负责打点本地的藩属和通往江户的各处关节。由周家出面买下港口废弃的武家屋敷,股份照例分为二十三股,照广东紫氏企业旧例,除去职工福利的三股,剩下二十股穿越集团与周家六四分成。平秋盛知道周家还能通着江户,所以在股份上也做出了让步,只要保持控制权,利益多让一些也可从权,新的商馆就取名为任天堂,对这个名字,平秋盛很是满意,随同而来的元老只有一个索饭提出了不是很坚决的抗议。商馆人力也由周家帮忙物色,平秋盛特别要求最好用中国人,周性如倒是表示,最近藩主在石田修造城池,本地人力多数征发去了工地,要找个倭人劳力倒还不容易了。最后招来了两个小厮,都在十五岁上下,据周性如说都是辽东过来的流民,家中死干净了,没有后患。又找了几个当地日人女子,做些日常采买家务,这里毕竟不是大明,未婚女子在街面上做些事情也算不得什么,本地人毕竟更熟悉地面一些。最后周家把之前在码头那个通事也差来听用,以作联络沟通。

这边安顿停当,济州岛那边也派来了以可靠归化民干部为主的第二批人马,为数十人,里面当然也有政保局的人,这批人后来成为日本站的骨干人员。当下把新买的屋敷整顿停当,这买卖就算正式开张了。平秋盛一面招呼了周老爷帮忙打点藩里的各路关节,一面督促整顿港口,给济州岛发出的电报已经报告了这里的情况,济州岛的盐场已经投产,虽然产量还不高,但是在现代化制盐工艺的催发下可预期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有爆炸式的增长。日本虽然也产盐,但是大量的海产品腌制消耗也很巨大,所以直到二战,日本依然有两成多的食盐要依靠进口。此外从临高转运而来的雷州糖和各种糖果不久之后也会一起到来,现在穿越者能输入日本的大宗货物暂时是这两样,皮革因为自己要留用不能拿来贸易,不仅如此,由于穿越集团在济州岛的存在,即便以往流向日本的各种皮货都开始朝济州岛流去。

平秋盛决定马上去一趟平户,必须要尽快寻找本地能够输入济州岛的货物,还要落实铜的渠道,不然临高的大宗货物一道没法交易就头大了。本馆的工作他交给了袁久朗,袁久朗是元老,是做市场营销出身,有他在这里料理,又有周老爷打点,料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他的任务还是带着归化民干部和本地招募的民壮继续修缮商馆和港口,同时以代表名义和周性如接触一下本地较低等级的官员和藩中的人物,应酬交涉他是没有问题的。平秋盛还特别交代袁久朗,眼下他可以让周老爷出面帮忙在五岛收购椿油,所谓椿油就是山茶油,在五道这里是非常普遍的油料作物,产量也还算丰富,这种东西中国也有,当然和现在临高普遍获得油料的来源还是差了点,不过在这北国总是聊胜于无,对于济州岛的数万流民来说总是有一些好处的,而且总要给留在这里的人找点事做,除此之外就是让袁久朗随时和济州岛联系,毕竟现在平秋盛要去平户,如果可能还要去一趟冈山,日本的产铜地主要集中在这一带。

这次去平户的一共五个人,平秋盛和他的生活秘书平凌子,特侦队的龙飞和李洋,还有周家的通事,现在已经把籍过到平秋盛名下了,平秋盛给他改了个名叫平可夫。龙飞平时总是戴着一副墨镜显得很酷的感觉,李洋则留着一圈小胡子。三个人都带上了防身的手枪和匕首,几个人想只要没有惊动幕府,断没有人能给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他们随身还带着临高签发的授权书,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他们还可以通过荷兰在平户的商馆想办法跑路,虽然他们并不觉得荷兰人有多靠谱,同时也不觉得此行会多么的危险。

这天一大早,一行人便来到了码头,经过这些日子的整修,码头已经焕然一新,按照标准工艺流程修建的石头栈桥,好在此地不缺石料,栈桥已经初具规模。一行人坐的是一艘小船,本时空往来于九州和离岛之间的众多小船之一,目测不过七八十吨,船上还有一些货物和周家的水手,这是周家和长崎各处定期往来的贸易船。按照计划,船到港后穿越众一行会自有行动,如果顺利就再随船一起回五岛,如果还要去冈山,回来就得自己找船或者等五岛的其他贸易船了,当然,作为一种示好,周性如要求船上的人员尽量满足澳洲老爷们的要求,包括沿途的情况,哪怕绕点路。


平户行

早上五点不到一行便启程了,虽然此时天气不错,不过要到平户这纯风力的小船也得小半天去了,小船沿着福江岛的西侧海岸一路向北,这是平秋盛有意的安排,他想顺路观察下中通岛的情况,中通岛在五岛列岛的北边,是福江之外的第二大岛,而且远离福江藩的统治中心,而在旧时空,中通岛的青方港就是五岛的主要港口。平秋盛的真实想法是,目前的任天堂只是作为穿越集团在此地的商业代理点,还需要一个真正稳定的中转站,既要为大宗货物的转运提供保障,毕竟现在的运力也非常吃紧,一个合适的货物存储地放在福江藩眼皮底下显然不是什么明智妥帖的办法,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岛元天草之乱,如果要大批吸纳难民,直接在福江岛操作也很不容易。

正午左右,小船进入一片由几个小岛环抱的海域。

“那边就是青方港了。”平秋盛一边看着海图,一边指着船舷右侧大概两里外的一个喇叭形海峡的入口。

“这工程量可不小啊。”李洋用手搓着下巴上的胡子。

“我看问题不大,这港口天然条件不错,而且我们的要求不高,工程可以分期完成,短时间内也不需要停靠太大的船只。”龙飞倒是挺有信心的摘下墨镜说到。

“这名字挺不错,以后搞成物流基地吧。”李洋继续搓着胡子笑道。

“前面的半岛内侧还有一处渔港,周围是很好的渔场,就是不知道现在开发得如何。”平秋盛看着海图说。

“顺路去看看?”

“那倒不必,这地形就算现在也坏不了,我们现在赶时间,绕过去耽误太久,还得掉头,待会直接折向东边过了海峡还得走一段,我们尽量在傍晚之前赶到平户。”

船折过海峡后速度快了不少,平秋盛知道,现在船头右前方不到三十海里的地方就是旧时空的长崎,看看表,今天是8月9日,1945年的这一天一颗原子弹落在了那,现在自己距离那个地方尽这么近了。不禁一阵唏嘘,他感叹的不光是长崎,还有旧时空的那些科技,如果说临高在本位面的科技力在本时空还能被一些人理解的话,那么旧时空的很多东西在本位面那已经不仅仅是震撼能够表达的了,至少在他的有生之年估计是没机会看到蘑菇云在这世界的某处升起了。

落日伴着余晖和低翔在白波上的海鸟,平户到了,穿越集团离本时空日本统治的核心又近了一步。船靠岸后,周家的水手们开始忙着卸货,穿越者们则直接拿着周性如的名帖由平可夫引去了一处馆舍,晚间,馆内设宴宴请了远道而来的“澳洲海商”一行。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留着月代头,发髻从后面梳到头顶,样貌很是清爽,看上去年纪绝不会超过三十。这里应该是商馆,来人却有几分武家的打扮,平秋盛想想这也不算奇怪,九州这里本来海商海盗都多,战国时所谓水军大都如此,就连五岛家的当主也是这么起家的,很多都是到了丰臣秀吉九州征伐的时候才算混了个编制。这方宾主落座,平可夫这才介绍到这位年轻人便是此处的“馆主”滨田新藏,其父正是滨田弥兵卫。

这边出席宴会的是四个男人,凌子留在客房为平秋盛整理,那边已经安排了简单的饭食。这边厢的宴会倒还算丰盛,至少比平秋盛预想的好,本来想日本国内都是素食,能有个梅子饭团就不错了,当时卫生部还考虑至少不用担心肉类的安全问题,现在端上来的却有烤过的肉脯,尝了一口像是鸡肉。

“这是萨摩鸡么?”

“平老爷博闻。”滨田会中文,虽然这中文有股浓浓的南直隶官话的口音,意思能明白,平可夫知道这是主人的亲近之举也就没有让平可夫充当翻译,反正这官话大家都能听懂。

当下平秋盛又赞了一番这鸡肉肥美,其实来日本之前,农业部派驻济州岛的干部就要求平秋盛搜罗一些萨摩鸡运回济州岛,萨摩鸡脂肪肥美,长势也不错,而且适应济州岛的环境,短时间内对解决岛上的肉类和油脂供应能有很大帮助,在旧时空萨摩鸡被称为日本三大土鸡之一,本时空的萨摩鸡虽然还没有经过系统改良,但是刚才这么一吃,确实口感上佳,若是再配上临高的天厨系列调料,肯定更好吃,当下便记了下来,准备随后交代平可夫去张罗。

除了这鸡脯,还上了些烤鱼和各种贝类、鱿鱼制作的盐辛,也有米饭、年糕之属,当然还少不了味增汤。平秋盛带来的玻璃瓶装朗姆酒也让这少馆主啧啧称奇,连喝了两瓶,微微有了些醉意才罢。想来也是,在本时空的日本,就算有钱的商人在吃上面比一般百姓好一点,比武家和贵族顾忌少一点,但是物质条件始终有限,特别是日本的酒,这属于技术活,在中国人开始酿酒很多年以后日本的酿酒发酵过程还依靠的是神社巫女们的唾液。最后仆人又上了两道餐后的小菜,一道是梅干,一道是柿子羊羹,平秋盛对日本传统小吃有一些研究,先不说这梅干是不是南高梅,这柿子羊羹可是地道的美浓特产,九州本地是没有的,这滨田家的享用也算是极好了。

滨田反复的表示歉意,说父上在长崎的本馆事务缠身,之前虽然周老爷告知了各位澳洲客人要来,但是时间仓促,准备不得。从交谈中得知滨田家的背后是长崎的大商人野藤次郎,他们的主要生意是从泉州进口生丝,最近这几年福建沿海都被郑氏控制,郑氏船队几乎垄断了大明和日本的生丝贸易,日本人在泉州如果要购买生丝运回日本是郑氏是绝对不会发给令旗的,而没有郑家令旗的船队基本上很难安全的把商品运回日本,于是滨田就耍了个小聪明,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荷兰人有两条购买了郑家令旗的中式帆船,于是先向泉州商人蔡得远购买了两万斤生丝,又去大元向荷兰人租船,没想到荷兰人出尔反尔,觉得滨田如此招摇把荷兰人偷偷购买郑芝龙令旗的事传扬出去伤了东印度公司的脸面,故而以什一税相刁难。滨田不服,带着十六个台湾土著回日本以高砂国代表的名义向幕府告了荷兰人一状,说东印度公司并无国体之实却向日本商人收税,幕府觉得脸面受损于是暂停了与荷兰人的贸易。之后又经历了滨田带人二度赴台及劫持东印度公司驻台长官路易斯等事,谈到在热兰遮城劫持路易斯并亲手斩杀了一名荷兰士兵的时候,明显已经醉了的滨田少馆主显得兴奋异常的手舞足蹈起来。

从一开始这位少馆主就表现出本时空年轻人本应对穿越众表现得那种兴趣,无论是他们带来的玻璃瓶朗姆酒,还是平秋盛的手表。还有龙飞的墨镜。平秋盛一边和滨田寒暄一边在观察着这个年轻人,将来在日本的布局也许这个人能帮一些忙。


前传·东南亚篇·南国山河


就在琼州方面应付风灾的时候,在南海上正在行驶着一支规模可观的船队。站在夸克穷旁边的是平秋盛,医学专业,拥有市政、机电专业一级建造师资格和会计师执业的元老,D日之后一直在企划院供职,利用他对东亚历史的了解进行一系列的策划,这次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出山。平元老一直想经略日本,这是他主动提出的,包括东南亚的参谋考察,但是东南亚他并不想亲自去,实在是太热了,不过没办法,这次考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一来了解东南亚在十七世纪初的形式,另外他自己懂医术,又能绘图,还做过市场工作,无论从南下的安全还是勘测或者拓展市场都是不二人选。

“等发动机计划正式开始就能去日本了。”平秋盛这样想着。

夸克穷已经是第二次运送奴隶来三亚,有了上次的成功,还有那些质量好到从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高级白糖和朗姆酒,整个巴达维亚都轰动了,这一次源源不断上门拜访的人更热衷于关于澳洲人的一切,加上荷兰商务员的报告,这就成了一个已经在快速发酵的信息一样,一些冒险家像苍蝇嗅到血腥一样聚集在夸克穷周围,他的动作也很快,只用了2个多月,第二船接近1000名奴隶就运到了三亚。

丰厚的利润让夸克穷很快就募集到足够的资金,现在夸克的船队已经有了三条300吨级的大货船,还有一艘200吨级的武力护卫“舰”,不过这样的规模依然有些单薄,他的船队要南下必然要经过广南国漫长的海岸,但是那里的国王现在和葡萄牙人有着良好的合作,这让夸克颇为担心,毕竟这些船上的货物都很值钱。

而在三亚滞留的这些天他打听到澳洲人的贸易团将要南下去暹罗国,既然要去暹罗那就肯定要经过广南,只要跟着澳洲人的船队安全的通过越南的海岸线,后面就不用有太大的担心了。想到这里他马上把这个想法转达给了何方回,并表示愿意充当澳洲船队的领航和讲解,澳洲人欣然同意。于是夸克穷当即把自己船队的指挥权交给了希金斯,而他却上了东南亚公司的大船——平秋盛所在的特务艇。三月初,船队随风信起航南下,很快就到达了顺化海域,此时的越南黎朝被权臣郑氏和阮氏分裂为南北朝,南方阮氏的主要据点就在顺化,因为阮氏在前线修筑了数道“长城”,郑家的大军很难突破,故而海上袭扰南方的情况时有发生。夸克穷指着海岸线深处的几所建筑,“那里是安南人的粮仓,我听说再往内陆还有很多,最大的在顺化城的东门,上帝保佑,这些野蛮人相互杀戮了好几年,还有葡萄牙人参与,他们囤积的粮食很多,不过我估计再这么杀戮下去很快就没有好人能吃这些东西了。”夸克卖力的解说着,他还指望平秋盛答应他的“澳洲地图”呢,虽然刘三曾经拿给夸克穷看过的海图属于管制品,但是小精度的经纬图穿越集团已经印制了一批,作为未来提供给有大量贸易往来的商业伙伴的礼物。

平秋盛看着远处的建筑想,这些粮食本来应该是穿越集团的,如果不是南北朝混战,越南的粮食也不会那么紧张,看这设防水平也就是郑家的水师,如果有一个海兵连加上特侦队,再跟上几艘H800和谐轮,一家伙抢个7、8万石的粮食回去不成问题,不过这次就算了,发动机计划已经把临高的各种资源崩得很紧了,连打劫西班牙大帆船的议题都搁置了,抢猴子粮食的提案估计短时期内元老院没法通过。平秋盛注意到外海有一道天然的礁石把港湾隔开,里面的停泊条件还是不错的,这时,岸上的人似乎也发现了船队的到来,放起了烟火,但是没有船只出港盘查。

再往南一些就是岘港,已经能够看到汉江的出海口了,这里就是汉文化影响的分界岭,此地往南就完全是生番了。经过两天航行,船队抵达芽庄海域,船队登岸带给这里的居民一些小小的惊慌,当地村民的代表送来了一些食物和饮水,等交流起来平秋盛才发现他的越南语300句完全没用,越南南部当时既不通用汉字,而现代越南语基于法语字母的文字也无法交流,那些古怪的发音显然是南岛一带的方言,一番尝试后,平元老还是选择放弃而改由熟悉这一带的归化民向导翻译。平秋盛赠送给村民礼物并要求村子提供干净的饮水和一些食物补给,船队用白银或者货物付款,最后还送了代表一面玻璃镜子,村民千恩万谢的回去了,很快就给船队送来了补给。由于担心遭到阮氏军队的袭击,全体只是在岸边地势较高处宿营,船上也留下了一些人看守,但是穿越者显然高估了阮氏的控制力,作为阮氏从占城国新占领的地区并没有显示出多强大的控制力,而有限的兵力显然都调集到了北方前线去了。作为本地土著的村民也算有些见识,经历了战乱、海盗、欧洲的船队,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攻击性,他们明白自己的实力悬殊,所以对于在本时空出现在此地的各类海上势力,除了防范就只能合作,而现在看来澳洲人还是很客气的,所以村民们愿意给予他们尽可能的配合。

驻跸芽庄的几天,林淡和他以前的“同事”们好好的享受了一下这里的海滩,在平秋盛的心目中,未来芽庄是穿越者在东南亚的前进基地,同时也是元老度假胜地的一个选择。而此时,平元老正和海兵们乘坐勘测船在芽庄南面的金兰湾进行水文调查,从数据上来说相当满意,未来以金兰湾、芽庄构筑的商贸和军事据点应该有很不错的发展,这里的天然条件相当优越,最后,平秋盛还不忘用自带的500D给金兰湾来了几张特写。

“可惜没广角镜头,回去还得拼一下。”平秋盛喘了口气。

在芽庄休整两日后船队启程,前往下一站占城国,此时夸克的船队应该说已经安全,不过本着对商机的敏锐嗅觉,他决定暂时跟随澳洲船队,也许还有更多发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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