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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攻略—初始—来自广州的报告
作者ID
北朝论坛 knifers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广东
涉及方面 军事攻略
内容关键字 移民驻屯
转正状态 部分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同人】广东攻略—来自广州的报告。10月15日最后一更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14-11-14
最近更新 2016-10-15
字数统计 (千字) 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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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knifers

原帖

状态

完结,部分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4-11-14

最后更新时间:2016-10-15

正文

广东攻略—初始—来自广州的报告

自广州大世界开建以来,每天都有一两艘重型大发艇拖着长长的驳船行列,从香港启程,将大批建筑材料送到大世界的码头。这些被塞得满满的驳船上,不仅有临高产的钢筋水泥和玻璃,还有从各处筹备而来的沙石砖瓦和石灰。待到大世界基本建成后,这些川流不息的内河专用船队依然每日穿梭在珠江上,运来大量各色货物和大世界所需的人员设备。

因而,在几个月后,大部分人的新鲜劲已过。尽管船队的穿梭更加频繁,货物越来越多样,但广州的土著对于澳洲人这喷着滚滚黑烟,发出着在广州北门外都能听到的巨大轰鸣,可以逆风逆水而行的“火轮船”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在欢庆新年的鞭炮声硝烟四处响起的这个黄昏,除了江边那些渔民和好奇的追逐着每一艘轮船的孩童外,谁都没在意珠江上开来的又一支船队。

这支船队比以往的都庞大,足足有三列。每只重型大发艇后都拖着六七艘舱口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多用驳船。然而轻快的行进速度和并不深的吃水表明,这些船上并没有装多么重的货物。

开业不过几个月的广州大世界今天已经宣布过年暂停营业三天,并给了包括码头工人在内的所有当地雇工三天假期。那些雇工并没多想,领了年前的工钱和赏赐的年货后,便都喜滋滋的回家过年去了。

然而这支船队似乎并不担心没了码头工人该如何卸货。大发艇不紧不慢的依次靠上了码头,在低沉压抑的呼号声中,船舱门依次打开,显出了这次非同寻常的货物——船舱内满满的,全是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号令一层层传递下去,士兵们纷纷鱼贯而出,踏着船间的踏板,拥上栈桥,然后整齐有序的走向码头。

此时码头上早已经有人等候。尽管只有寥寥数人,内部的人却知道这已经算得上是地方接待的最高规格:在场的全部是广东方面的元老和高等级的归化民干部,一个当地土著也没有。

“这里也TMD够冷的。”王瑞相紧了紧身上的熊皮大衣,扶了扶头上的狗皮帽子,确认了一下形象后,便昂首挺胸不紧不慢的走下船。此时士兵们已经开始进入码头后方的仓储区。仓储区是一个周长数百米的砖房围成的大院子,正适合军队驻扎。而设计中整个大世界至少能驻扎五六千军队。

身为广东方面最高负责人的郭逸此时正在仓储区的大门口目送着军队进入。这次来的是陆军第二营,作为临高组建比较早的军队,第二营的装备和训练都相当完备。仅仅这么背着步枪排着整齐的队列行军,气势就已经是咄咄逼人。

王瑞相随着行军队列走上前来,却看到郭逸一个人站在大门边,正望着行进的军队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凑上去打招呼。

“他们几个都已经进去了么?”

“嗯,都进去了。就剩你了。”郭逸回头望了一眼。“这次来的人可真是不少。”

“那可是。一整个满编营。一千多号人呢。”王瑞相跨进大门,“看他们这长靴风衣加高皮帽的军装特有范吧。在北方都这样。我在北方也一次带过上千人,呃,当然那都是相当弱鸡的难民,三十个拿着刀的骑兵就能把几千难民砍个精光。不过呢……”他转过身,正了正前的扣子,“现在他们都是元老院治下的勇士了。这以后每天都会再送来一千人,几个月之内我们的投入就会超过十万。”王瑞相夸张的挥起手,昂首面向夜幕即将降临的天空:“几年之内,我们就可以把这整个广东,不管他是穷的富的,大的小的,善的恶的,统统一口吞下!这里,即将会成为我们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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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的广州城,并不像往常那样天还没亮城下就挤满了等待进城出城的居民。昨夜的喧嚣耗去了太多的精力,以至于这天凌晨在门外等待的人寥寥无几。

广州的东门,此时正一片寂静。只有城下厢几间简陋的茶馆里,那些等待进城的人们在里面喝着最便宜的粗茶,闲聊着避寒。

沙沙的脚步声忽然充斥着整个街道,犹如忽起的蜂群。几个早起的居民从窗户上向外看去,那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军队。上千身着灰色衣服的军人揣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来到了东门前。诡异的是,在这些军士到来后,一直紧闭的城门居然打开了。军士们很快都进了城,并留下几十人驻守。进入城门后,这股军队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登上城墙,并沿着城墙进发,抢占另外三座城门;另一部分则向广州城内继续前进。

广州是个十分富裕的城市,海外贸易和当地的经济作物给这里带来了很多的财富。城内的富户很多,而其中四十多家各行业的头领人物又算得上是富户中的富户。然而这新年刚过去,这几十家的富户却遇上了蹊跷事。一大早的,就有公差敲门送来了帖子,说官府召集各家主去衙门说是要商议成立什么政务商务协调委员会,还特别说明一定要在早上九时之前到否则严惩不贷云云。更奇怪的是,这官帖上还有澳洲人的印记。

澳洲人这大家都知道,两年前在广州城外打了一战,还烧了好多房子,然后就开始在广州建屋长驻了下来。他们的那花里胡哨的商品和他们强大的武力一样在广州这一带很知名。这劳什子委员会是干嘛的?澳洲人掺合进去又会有啥事呢?这些大户人家们都犯起了嘀咕。

此时,广州衙门内,数百荷枪实弹的临高士兵就据守在府衙内,在大堂和后堂,都分别摆了几排桌子,几十名广州官员正坐在后堂,一个个兢兢战战,满脸苦色。这也不奇怪,本来他们新年过得好好的,忽然大清早的接到官府通知说要赶快来衙门商议要事。结果一进这衙门口,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只是此时想后悔也晚了。那些身着灰衣的军士们很麻利的就把他们“请”进了后堂,茶水点心倒是很客气的端了上来,想再出去却没可能了。

九时很快就到了。那已经到了的豪门大户的家主们被请到了大堂上。大堂上几排桌子已经摆成了一大圈,好似后世开座谈会一般。待到大家都坐到位置上了,从堂后走出几个陌生的澳洲人,大摇大摆的,一屁股做在了原本高官才能坐的台案上。

“人都到齐了么?”一个军官模样的澳洲人不紧不慢的问。

“报告!没有,还有城东的张家和城南的唐家没到。”还没待家主们说话,大堂边上的一名澳洲人便回答到。只是那些熟悉澳洲人的都可以看出来,和案台上那几个“真髡”不一样,这明显是个“假髡”。

“咳,大人啊,那两家说家主身体有恙,恐一时不能……”一位家主显然与那两家有故,急忙出言为他们推脱。

“那算了,不管他们了,咱们先开始吧。”那个澳洲人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向身边另外几人点点头。

“今天叫大家来啊,主要是想跟大家说个事。大家在帖子上也看到了,这官府打算建立一个政务商务协调委员会,全权负责广东方面的商业、税收、徭役、饷金慈善以及一些其他的事物,这个委员会成员呢,就是在座的咱们大家了。”

~~~~~~~~~~~~~~~~~~··

元老院的计划中,占领广东是大陆攻略的第一步。然而广东是中国东南的一个大省,据估计,即便是在明朝,人口也有两千多万人。如果照这个数据来算,哪怕以足以压制当地人反抗的最低标准,也就是占领军人口与当地人口的比例为百分之三,那么至少要派六十万人军队称得上可以彻底占领广东。

然而此时的元老院不要说六十万军队,连六万军队都勉强。如果依照当前的情况,即便只是培养出六十万完全属于元老院一系的军政人员,那也需要至少十年。

十年的时间,先不说穿越众们能不能等得了。现在临高内部已经是暗流涌动,如果再不尽快走出去将压力释放出来,矛盾的激化必然会导致元老院分崩离析。元老院在经过对“要不要走出去”“去哪里”“怎么走”等一系列问题的激烈辩论后,决定从广东开始下手,采取“明皮澳心”的加强版,武装夺取广州这一广东方面的政治核心,同时一举吞并广东,并利用对官府和军队的控制将其逐步消化,使得整个广东彻底纳入到元老院治下。而这一整系列的行动,被起了个简单的代号——“绞套”。

计划中,临高的军警政务人员将倾巢出动,届时将会有三万军警、两万政工人员,外加十万的建设兵团——主要由经过筛选和培训的北方难民加上少量归化民干部构成——作为元老院的爪牙进入广东,扼守广东的各个要地和进出广东的关卡官道,将这一地域死死抓住。然后趁广东政治军事陷入瘫痪,出入道路被封死,而明朝庭尚且来不及反应的空当,以广东官府的名义压制地方,并将攻占的地域分割开来,一块一块的逐步清理、消化。

选择在春节行动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这个时候新的两广总督刚刚上任,根基尚浅,官府和军队都疏于防备,而且府库充盈,各家都有一定的存粮储备。更重要的是,此时农作物都已经收割,正处于农闲,即便是时局有一时的变动也不会影响农耕。于是,趁着这个时机,陆军第二营首先出击,乘着从香港开往广州的内河运输船秘密进驻广州大世界,然后连夜攻占了广州城以及周边的卫所,并软禁了城内的大明官员。

现在,之所以把城内的商家代表都请到这里来,就是要借着广州官府被临高控制在手里的机会,借着官府的威严,将城内的大户们拉进元老院的“贼船”。

“综上所述,委员会委员的权利和义务就是这样。”几个元老分别从经济、政治、税务等方面向那些家主们讲述了委员会的事务和注意事项。总的来说,无非就是官府政策要服从,官府做事要跟从,官府说话要记得,官府需钱要舍得这一类的官样话。

家主们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当初要征讨澳洲人时,官府就这么从他们手中征捐过银钱。没想到,现在澳洲人来了,也要这么搞一通。

“都没意见那就说明都同意了啊。现在就把这委员会成立的公文签了吧。每一张每个人都要签。”边上端过来一摞文件,挨个的给每个人都传了下去。那些家主们苦着脸,在这些文件上一个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大家都还蛮配合的嘛。”家主们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僵,都不由得斜眼瞥着立在大堂两边那群全副武装的澳洲士兵一阵腹诽。

“既然这样,我们政务商务协调委员会就算是成立了。首先呢,我们要大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公文了。请在座的各位把自己的名号签在这公文的最下面吧。”

这次来的倒是没再那么厚,只有三张,版面却是很大,赶得上平时官府贴的榜文了。大家定睛一看,顿时面色大变,一个个不由得冷汗直冒,颤抖起来。

只见这纸上当头是三个大字——请愿书。这三张榜文段落工整,言辞锐利,内容是各大家齐名举报有豪门大户贪渎王法,作恶乡里,要求官府严惩不怠。请愿书首上,那被举报的豪门大户的名号赫然就是今日没来的城东张家和城南唐家。

“大家都入了这个门,就算得上自家人了。”台案上的澳洲人依然是不紧不慢,“既然是自家人就得守自家的规矩。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就得记得。要是有自家人不守规矩,那可别怪事先没说过……”

看大家还在迟疑,一个身着戎装的澳洲人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冰冷的大喝道:“如果有谁不愿意签下面,那我们就帮你签在上面好了。”

高举等几家被特意安排进来的内应虽然事先就被嘱咐过,并在刚才有效的带动了别人,但这要旗帜鲜明的站在澳洲人这边对昔日的同僚下狠手却也是一时的犹豫不决。听台案上的澳洲人下了狠话,高举心一横,出了决断。他伸手拿过文件,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号,盖上印记,然后往后传了下去。后面几家内应也如法炮制,签名盖章,继续传递。有人带头,一切就都好办多了。那些大户的家主们虽然也是各种不情愿,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后面一排排的澳洲士兵正盯着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一支支火枪上黝黑的刺刀仿佛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捅上来。

由不得自己选择了。家主们默默的哀叹一声,只好在那请愿书上签字画押,入了这个伙。

“恕小人冒昧,不知大人要如何处置那两家。”文件被收上去后,刚才曾为那两家开脱的家主颤颤巍巍的起身问到。

“这是公事。”那个穿着戎装的澳洲人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台上的文件,冷笑道,“如何处置,自然要由官府来决断。”

(更新如此频繁我真佩服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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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个师爷写的?倒是蛮有文采的。”王瑞相翻了翻文书,“专业的人就是专业……”

“那可是,人家可是全靠这个吃饭……”XXX1(懒得想是谁了,角色姓名自选好了,以下同)把一摞文书全放到台案上,“想来熊文灿对自己师爷的文书更熟悉一些,只是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批。”

“他必须批,士子们群情激奋,聚众上书要求为民除害,呵,多么老套而有用的剧情。就算现在这衙门里没咱们几百个兵看押着这些高官们,就算在平时,以这请愿人的身份,估计他们也得顺应民意。只要他熊文灿身为地方长官批了这案子,接下来,哼,就抹不掉这‘澳洲人的人”的印记了。”

“说起来真不明白,咱们的优势那么大,灭谁不是一句话的事,一路碾压过去就是,为啥还要跟这些土著官员和大户们这么磨叽。”

“元老院还不够强大,不足以解决所有的问题,所以要尽可能的利用更多的力量。”王瑞相把文书和告示排好,然后抱起来想后堂走去。“利用他人的力量可以为我们省去很多事,若是能成功迫使一个两广总督为我们效力,那对我们的广东,乃至于整个大陆的攻略都会是极大的帮助。”

“姑且便宜他们一时,等咱们建了国牢掌国家权势后,得狠修理他们。”

“先从这手头的几个开始吧。”王瑞相拍拍文书,得意的说道,“城东张家和城南唐家,藐视官府,鱼肉乡里,现官府体察民情,判这两家,抄家!族人全数流放琉球!哈,这次可是要大丰收了。XX2和XX3现在多半已经带着兵开始动手了。”

“哎呦卧草,这公文还没下咱们就先斩后奏,万一老熊一怒之下不肯批了这案子怎么办?!”

“会的,肯定会的,放心好了,他会识时务的,我们会让他识时务的。”

“这都是满仓的民脂民膏啊。”洪璜楠望着这破败的官库,扭头正色对身边的伏波军兵士嘱咐道:“一定要看好,在计委把里面的东西都整理完之前,不许出现一点闪失。”

“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有事!现在整个城都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在此处监管仓库盘点工作的郑尚洁不以为然,“就算真有人不开眼,那些人就是下场。”他向着不远处墙根下堆叠的十几具尸体示意了一下。“这大军一来,在这整日提心吊胆的我们总算是能把心放下来啦。哈……”

由于是隐秘的突然袭击外加内应打开城门,攻占广州城的行动迅速而隐秘,连城内的驻军都来不及反应就被统统缴械了。在这一千多士兵的突袭下,整个城市可以算得上是无血占领。只有当一支伏波军准备来这里接管官库时,受到了入城以来最强烈的抵抗——十几名库丁紧闭大门,企图负隅顽抗。最后的结果也是毫无意外,伏波军趁着这晨曦时的昏暗,翻墙突入,同时在前面用大锤斧头破开大门,内外夹击,仅靠刺刀就把这些抵抗者挑出来捅死在墙边了。

“我们兵力还是太薄弱。”洪璜楠依然有些不安,“广州是个大城,光城门就有十几个。咱们现在只有不到一千士兵,处处都要设防,太被动了。为了减少防务压力,已经封堵上了大部分城门,仅留四个城门用于出入,但那只是简单的砸上门闩再加个锁而已,也就能糊弄一时。若是生变……”

“轰……轰……轰……”远处重型大发艇那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声,逐渐的响彻整座城市。

“不会生变了。咱们的第二批援军已经来啦。这城里没有谁能再翻起什么浪花了。”郑尚洁低头看了下时间,“呵,下午四点,他们倒是还蛮准时。”

“先别放松,广州城大着呢。”洪璜楠遥望了一下码头方向——当然,什么也看不到。“这后面的事,可够咱们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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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办学校?这么早?!”郭逸翻了翻王瑞相提交的一份议案,惊讶的说。当初的计划中的确有开办学校这一项,不过那是要在人口普查、土地丈量、财产普查三大统治绝招完成后,与新货币政策一起实施的。现在连这广州一城尚且占领不稳,就急匆匆的要开始搞教育这么高端的事项,未免有些过于仓促了。“再说,就算现在开办学校,这师资器材设备也没法那么快配齐。更不要说校园和教学楼还连个影都没有。”

“这教育的事宜早不宜晚。”王瑞相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为啥元老院里那什么刷工业爆兵碾压论那么有市场,还不是因为咱们这些元老们基本上都是没什么社交能力,也不会与人打交道的死宅,没法在心计上赢过本世界官场商界里的那些万里挑一的人中精英,所以要整些别人不会的玩意来保持优势么。但话说回来,既然元老们大都是心计和社交上的弱鸡,那可以想象元老教导出来的规划民也不会好到哪去。这样的干部怎么和那些土著精英们竞争?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以量取胜。咱们多开学校,让咱们读书人的数量也能绝对性的压倒大明官员和读书人的数量,那咱们就可以在各方面都能稳压大明一头了。”他用手在议案书上夸张的划了一个大圈。“我提议先在广州建一所男校和一所女校,三学年全日制。城内所有在规定年龄段内的小孩都要接受教育。你在这广州地头熟,所以我就先来找你问一下这边教学有什么可以利用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没。”

“但这广州城尚未稳定下来……”郭逸依然有些迟疑。

“你是怕这未经审查而教育出的学生以后只能控制使用?”王瑞相摆摆手,“放心好了,咱们已经占下这里了,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经营,别的地方不敢说,这城里已经算得上是知根知底了。人口清查很快就会会完成,学生的背景将来肯定都能查清楚的。到时候还可以再给他们提升信任等级嘛。”他侧着头靠了过来,低声说,“再说了,这正好也是对这广州城进行筛选的好时机啊。现在我们已经在这广州驻扎了三千军警,武力上占据绝对优势。咱们就在城里倡导大家都把孩子送来入新学。如果把孩子送来了,那就是留了人质在咱们手里,他们必须得跟着咱们走。如果不送孩子过来,那就是心怀贰心,正好可以拿来试试咱元老院的刀快不快……”

“真够黑的。”郭逸向后倚靠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看你这一脸善良相,居然……”

“军武宅就是这样,又愚蠢又屌丝又中二。”王瑞相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现在穿越了,愚蠢体现不出来。身居元老这种高位,也不再是屌丝,唯有这最后这个中二暴露无余了。不过话说回来,”王瑞相直起身子,“平时一个个说憋兵碾压以力破巧,这就是最基本的以力破巧。现在只是开始,等以后事业做大元老们一个个都能展露头角的时候,这类事你会看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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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写佛山,却发现佛山在历史上是没有城墙的。。后来又想改到肇庆,却发现那里是两广总督的驻地,应该是斩首行动上来就占了的地方,所以只好索性用代号了】

又一枚圆滚滚的炮弹呼啸而来,紧贴着城头擦过,落入城中,轰然一声,砸塌了一面破败的砖墙。

之后,折磨了明军数小时的炮击终于停止,战场沉寂了下来。

城楼上的L01县令XXX1松了一口气。“这髡贼攻势受挫,想来已经无心再战了……”

“大人此言差矣!髡贼阴险狡诈,不定又在作何阴谋诡计!”说话的却是佛山锦衣卫千户XXX2,他所率的锦衣卫是这周边仅有的一支得以幸存的成建制部队。在识破了髡贼意图请君入瓮的奸计之后,为了应对随后而来的髡贼大军,XXX2便立刻带着手下进驻了L01县城。幸而L01县城也早已得到消息,果断关闭四门,封城警戒,没有被拿着广州府公文的髡贼细作赚了城去。否则这支部队怕是也会如同广州周边这些大大小小的卫所一样,要么被一点“新年犒赏”和几张官府公文诱骗而失去长官、缴掉武器,成为待宰割的鱼肉;要么仓促间被髡贼大军四下合围,全军尽墨。

“哎,没想到髡贼如此卑鄙,居然偷袭……”XXX1感叹到,随后却又想起这澳洲人本来就一直被广东官场当成是化外之人,哪怕包括自己在内的广东官员都收过澳洲人的好处,在实际上却又都不过是把澳洲人当做是威胁自己统治的蛮夷反贼。澳洲人上次兵临广州城又使得大家对其畏惧不已,只得装作视而不见,任由澳洲人在广州肆虐。由此看来,这次被髡贼再次来袭也算得上是无可奈何。好在L01虽然算不上坚城,但城墙护城河皆有。而来袭的髡贼轻兵冒进,只有一千余人,除了几门炮小弹轻的小炮之外并未带什么重武器,突袭不成,便被拒止在城墙之外。只是髡贼火力实在犀利,火炮部署在两里之外轰击,同时遣零散铳手携带大盾,伏于距城墙半里处,打得据守城墙的官兵不敢冒头,只能躲在城垛后面依仗马面阻止髡贼靠近城墙。所幸髡贼的轻型火炮对城墙这种细长的线状目标效果不佳,才使得明军一直撑到现在。

实际上此时明军在城内尚有三千余人,兵力上数倍于髡贼。奈何城下髡贼有一半是骑兵,在XXX2入城后不到两个时辰,髡贼先锋便突至城下。见袭城不成,便分成小股四处游弋,截杀着城内派出求援的信使,围困住了L01。若是贸然出城攻击,被髡贼骑兵阻断了回城的路子,那派出城外的军队恐怕就很难回来了。

“大人勿慌,L01地处大明腹地,髡贼冒然来袭,必然后继乏力。只需要据守几日,朝廷大军一到,定让那髡贼尽成齑粉……”一个幕僚见县令一脸忧愁,便劝解道。

“说得也是……”XXX1松了一口气,正要说点什么振奋下士气,却听得城西忽然间枪炮声大作,西侧的城墙上也瞬时喧闹起来。

与此同时在这一面的髡贼也开始了进攻。炮火前所未有的猛烈,无数开花弹落在城上,城门口和城墙上瞬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十多分钟后,城西的信使穿过炮火的封锁,传来了不好的消息:“髡贼在攻击西城墙!”

髡贼在搞声东击西?XXX1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便立刻下令要分兵支援西城墙。怎奈髡贼火力过于犀利,之前被集中在城墙附近的兵力在迅猛的打击下已经陷入了混乱,很难调动多少增援。

就在这时,只听城西轰然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烟尘逐渐升起,笼罩了西城墙。

嘈杂的喧闹与恐惧一起在城上弥漫开来,XXX1顿时面色发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髡贼破城了!”

城西,被烈性炸药炸开的城墙上出现了一个数尺宽的缺口。那些披着全身甲,负责掩护和辅助战斗工兵接近城墙的附属工兵们,立刻丢下了大盾,抽出镐斧和侧边开刃的钢铲,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

枪榴弹和开花弹继续不停的落下,将城头和城内企图前来填补缺口的明军轰得七零八落。工兵们挥舞着精钢制成的装备,一拥而上把散乱的敌军撵了回去。后面荷枪实弹的伏波军士兵们紧跟其后,一边顺着工兵临时搭建的梯子攀上城墙,并沿着城墙依次攻占沿线的城门和敌台,一边用步枪、枪榴弹和手榴弹驱逐周边的敌人。几门轻型火炮也被吊运到城墙上,居高临下轰击城内的目标。待到几个被占领的城门轰然打开,城外的伏波军主力蜂拥而入后,这座城池的失守已经毫无悬念。

(总算勉强又更了一章。。上面有些语句有些凌乱,那是因为写的时候已经是夜里脑子有些不清醒。。不过也懒得改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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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01城抵抗已平息。现正依条例对支持和参与抵抗的官兵和大户进行筛选和清理。”一条简短的战报传递进了广州大世界的顶层——这里现在已经成为整个广东攻略中,广州方向的前进支点,同时也是这一区域内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中枢所在地。此时在广州方面的十几名各行业的元老,有大半驻扎在这里办公。

“这种事用不着我们管,城攻下后的事情应该归民政。来,把这个转发给郭厅长。”王瑞相看了一下这条简报,便顺手递给了一旁的通讯员。在广州攻略开始后,熟悉此地民情的郭逸便兼任了广州民政厅长,负责这一片占领区内的民事相关的政务。

这个归化民通讯员接过简报,放入文件夹,再把文件夹放进了皮包,小心的上好锁,又把背带和腰带仔细的拉紧后,才正了正制服,匆匆的离开了。

新政实施与策划办公室内,便只剩下了几个元老。气氛放松了下来,大家开始闲聊。

“嘿,元老院统治下的土地又增加了一点。”

“等以后占的地盘大了,抵抗也会越来越多的。”

“要我说,那些反抗我们的人就得统统杀掉,看下次还有谁敢再找死。”

“反正这次是不会全杀的,至少那些朝廷命官如果没死在战场上的话,还得留着搞明皮澳心。至于那些大户,多半会因为‘挑唆蒙蔽上官,引发民变’的罪名把这次冲突的责任全担下,然后统统抄家并流放台湾。”

“咱们这样小心翼翼的做出明皮澳心的样子,能骗得了明朝廷几时呢?怕是过不了多久,朝廷就会发现问题,然后派大军前来围剿了。”

“要等朝廷上那帮家伙察觉,并把他们自认为足以解决我们的军队集结起来投送到这东南边陲,至少要一年以后了。这还是理想状态下,如果我们主动出手,侵扰破坏江南和京津沿海,他们就会拖更久。而且,如果这次北边的那个交易成了,朝廷的大军恐怕就永远来不了了。”

“北边的那个交易?呵呵……希望能有效,毕竟还有不少元老对这个计划十分不满。不知道商队的那帮人现在到了没有。”

“怎么可能?他们才刚出发没几天,现在多半还在路上。”

“当领导TMD也这么累,整天忙得连轴转……”

“这已经不错啦。咱们这一次性穿越来了五百人,已经填补了很多事务缺口了。如果是肉身单穿才惨呢,孤苦伶仃一个人,就算初期没饿死病死,过一二十年顶多也就能发展起十几个手下,恐怕连村头的族长都解决不了。”

“我们算是选了个普通难度,单人穿那就是地狱难度。当然,如果能带个蓝胖子或者几亿克隆人的歼星舰船,那发展势力就都容易多了。”

“带蓝胖子或歼星舰?哈哈……你可真会想。要有那东西的话,就算把个二货脑残死宅扔控制台上,也能一路平推全世界啊。那算什么难度?YY难度?”

“撸管难度吧,就跟一个死宅撸一发的难度差不多,根本不用带脑子。”

“噗哈哈……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真想有个蓝胖子啊。”

与此同时,威海以东的黄海海面上,两艘风格迥异于这个时代的军舰正在逐渐的减速。

黄骅站在舰桥上,俯视着前方的大海。他脚下是元老院最先进的“疾风”级快速巡洋舰,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当前地球上能造出的最高科技。起初是因为海军认为需要一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目标区域并发挥作用的殖民地巡视/干涉舰”,后来大家发现很多方面都需要这样一种快速的载具,于是这款新船型的建设就这样决定下来。在开发过程中,设计、制造和使用部门,为了提高该船型的性能,特地使用了很多后世的思想和科技。待到最后下水时,呈现在大家眼前的便是一个混搭了古今风格的四不像:修长的飞剪船型、半密封的甲板、沿中线布置的开放式炮塔、两根高高的桅杆、以及两套烧煤粉的蒸汽机。除了木制的舰体外,这就活脱脱就是一艘一战时期的驱逐舰。更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世界已经无可匹敌的速度:在一次海试中,六级风的海况下机帆并用,居然一度达到过25节的高速。当时船上自带的测速设备在这高速和颠簸中已经难以正常使用,以至于这个破记录的速度要依靠当时伴随的其他军舰观测后记录下来。

在平时正常的航行中,该船型也可以轻松超过十五节。而被引到两侧船舷外的烟囱末端,还有喷淋消烟装置,向出烟口喷洒水幕,冲洗烟尘,使得被识别距离由以前的十几海里减少到三海里,大大增加巡洋舰行动的隐蔽性。海军对此船十分喜爱,甚至占用了原本计划用于飞机的代号来为该船型命名。“疾风”级也十分争气,在对马尼拉的行动中,两艘巡洋舰搭载着特侦队和海军陆战队侦查分队的上百名战士,四天之内就抵达了马尼拉,干脆利落的完成了任务。

坐在这样一艘新锐的战舰上,身为对北方贸易最高长官的黄骅,内心却如同周遭的海面一样无法平静:他在为这次的贸易担心。元老院与满清贸易虽然是很普通的事情,但这次的货物却非同一般。在元老院里面,对这场交易有过很大的争议——两门一百磅口径短管攻城炮,这足以改变整个东北战局的利器,究竟该不该卖给满清?!最后争论的结果是这场交易以微弱优势的赞同票通过了审批。

此时这两门炮连同配套的炮架、发射药和炮弹一起,被装在船上两个全密封的木柜内。这次出售的火炮看上去很雄伟,表面的装饰也十分华丽,宛如炮神降临一般。实际上这只是十七世纪水平的普通滑膛榴弹炮,只不过那数吨的重量和外形比较唬人而已。然而这对当时的满清来说却是求之不得——满清在与大明的冲突中,野战是屡屡得胜。但明军依托堡垒城池坚守却绰绰有余,让满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墙后的财富却无可奈何。所以满清对于能够摧毁大明城防的武器十分上心,不仅在尝试自造火炮,甚至还试图派人到南方去找那些红毛和佛郎机人来购买火器。因而,当“澳洲人”稍微露出有火炮可以出售的口风,并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火炮参数后,皇太极立刻就表示愿意买,即便是听到五百匹上等战马这个高昂的单价,他也面色不变的一口就把此事定了下来。

“皇太极会与我们很守承诺的进行交易的。这不是因为他道德高尚,而是因为,他所追求的,远比这一点多的多。”黄骅想起自己说服那些质疑满清会直接抢掠走货物而非正当交易的元老时的言辞,此时却没了在元老院演讲台上激昂文字时的那种自信。“希望这次能一切顺利。”他焦躁的扶着身前的栏杆。如果这次的交易出了什么闪失,难以想象自己会遭到怎样的抨击。

“右前方,一点钟方向,发现舰艇目标!距离十海里!”随着桅杆上的瞭望哨发出警报,整艘船立刻全员戒备,半封闭炮塔内的两门130mm后装炮和两门37mm速射炮也快速的调转炮口,进入了临战状态。

“目标确认,是导航船!”

“呵,这鹿庄主动作还真快,时间掐的蛮准的。”黄骅长舒了一口气。

“跟着导航船前进!”

两艘巡洋舰关闭了蒸汽机,锅炉里只留了低程度的燃烧用以保持温度和控制风帆。两翼伸展的蝴蝶帆调转了方向,推动着轻盈的船身静悄悄地滑过渤海海峡,进入了拱卫京津的重地——渤海。


熬夜果然不好,晚上脑子不清醒,感觉句子都打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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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湾,锦州以东海域。

皇太极面无表情的看着距离海岸七八公里之外的那两艘造型别致的大船,根据与那些澳洲人定下的交易,自己在獐子岛上交付了一次性交付四百匹战马的“首期”之后,就可以到锦州东部来接收火炮。

对于澳洲人这种奇怪的交货方式,皇太极并不在意,他甚至不担心澳洲人会不会拿了马不交货就直接走人。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后金命运的天大机会。五百匹战马虽然是一大笔财富,对整个后金来说却并非不可割舍。而若是能将澳洲人口中那足以摧毁一切城墙的大炮拿到手,自己能从大明获得的将远比这五百匹马多得多。因而当上次的交易中黄骅“无意”中埋怨说大明为了修建堡垒而向自己订购了两门超级巨炮,大炮快运到了那些负责此事的大明官员却嫌价格太贵反悔拒绝购买,现在这两门炮就砸在自己手里飘在海上没处去时,皇太极毫不犹豫的当场决定把火炮照全价卖下来。尽管收的是大明不要的东西,他却丝毫不为自己当了“接盘侠”而感觉不快,反而有一种大明失其鹿,我逐而得之那种天命在我的快慰。

“难道这真是天意……”皇太极回想着自己当政以来屡屡逢凶化吉有如神助的过往,不禁喃喃道。

黄骅并不知道岸边的皇太极此时心中自我感觉良好的意Y,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正如元老院不会在乎满清和大明会如何看待自己。他知道的是,只要皇太极得到火炮后去攻击大明的防线,那么一切就会照着元老院计划的那样一步步进行下去。

“大家用力!”“小心点!”……两艘巡洋舰上,众人们正奋力的拉起那两个巨大的货运木柜。一次性吊运十几吨的重物即便是对拥有了各种先进工具的临高来说也并非易事。因而最后选定的吊装方案就是:把炮装进一个结实的密封柜中,然后只需要把柜子从船上推到水里就可以了。

但即使是这样简单的方案实施起来也十分费力。把十几吨的木箱推下水,要很小心的注意不能撞到船身,重物脱离时船只重心瞬间的改变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幸亏没用那不靠谱千磅炮。” 黄骅看着四个木柜平稳的放到了水面上,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当初在制定出口重炮的计划时,工业口那帮牲口们提出的是一个十分狂妄的方案——一门仅仅炮弹就重达千磅的超级巨炮,这种巨炮仅炮管就重达二十多吨,世界上没任何一座城墙能承受得住这头巨兽的连续轰击。只是运输部门立刻就提出了异议,这疯狂的计划才没成为现实。否则造出来后,不说满清会不会真如希望的那样会花一千匹战马来买这个机动性几乎为0的巨大玩意,就算真买了,临高目前的水平也难以吊运,只能用一艘专门的驳船来运输。至于这驳船能否远渡重洋被拖到千里之外的东北,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两艘大发艇轰鸣着开过来,抛出缆绳将木柜固定在船头,缓慢的向岸边推去。另外两艘小发艇则载着机枪和轻型火炮,在附近游曳——停泊状态下装卸货物的军舰十分脆弱,必须要小心的保护。所幸并没发生什么意外,木柜被推到了距离岸边两三百米处,小划艇把捆扎着木柜的缆绳拉到了岸边。早已等候在岸边的后金壮汉们立刻上前接过缆绳,用力的往岸上拉了起来。

“大汗得此神器,必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乘着小划艇先行上岸的黄骅见到皇太极全身戎装在一众文武官员前拥后簇之下从树丛中走了出来,立刻上前奉承道。

“我大金之前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旁边一个后金武将大咧咧的说。

皇太极摆手止住了那个大将,一脸笑意的问:“不知这炮什么时候可以使用?可有炮手?”

“一日之内即可安装完成。且此炮操作简单且附赠操作手册,一队生手三日之内就能够熟练使用。请调拨三十个机巧伶俐之人作为炮手,三天之后,大汉便可前往观看试射。”黄骅不紧不慢的回答。

“哈哈哈!好!”皇太极大笑道,然后把视线转向了锦州。尽管此时尚在明军控制下的锦州远在二十多公里之外,在这里不可能看到,但他仿佛已经看到满清的旗帜插在了倒塌的城墙之上。“朕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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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辽东半岛的边缘一众后金将官围观着两门东亚最大的火炮眉飞色舞的时候,广州大世界内,元老们则依然在紧张的忙碌。自几天前最后一批元老抵达广州后,元老院在广州的所有政治、军事、经济机构和元老便被集中起来,整合成为一个“广州地区发展与改革小组”。统一的调度机构和合理的项目安排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但这并没让身处其中元老轻松多少。

“哎,没想到TMD当省级领导还是这么累,早知道就不支持这么早攻略大陆了。忙死了……”郑尚洁哀叹一声,趴在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

“废话,开国领导哪有不忙的。”王瑞相疲惫的从一摞文件中抬起头。办公室里的其他元老也同样是满脸倦容——自从广东攻略开始以来,几乎每个一线元老都是在通宵达旦全身心投入了工作当中。以至于有人感叹如果在穿越前自己也这么拼,恐怕早就腾步青云成为稳拿,踏入人生的巅峰了。

“应该说是,领导哪有不忙的。看那些开国领袖古代伟人的事迹,哪个不是日以继夜的奋力工作?如果哪个领导不忙,那要么是在养老,要么是在被当猪养。”刘翔环视了一下众人,按了下桌子上的铃。“每人来一杯咖啡。”他对走进门的勤务员说。

“我的那份要加奶和糖。纯咖啡那种味道见了鬼的东西人怎么可能喝得下去。”勤务员出门前,王瑞相大声嘱咐道。

“可惜咱们人还是太少了。”刘翔看着摆满各类沙盘图表和文件的办公室,微微摇摇头。

实际上在广东攻略中,元老院的投入并不少,不仅动用了十五万归化民,还派出了八十多名元老亲赴广东坐镇。与雷州方向的稳步蚕食和潮州方向的秘密渗透相比,采取了鲸吞策略的广州方向占用了这些元老当中的大部分。不算军事后勤方面的三十多名元老,部署在广州的元老还有三十多人。

理论上这些元老加上配属的归化民,有强力的武力经济后台和之前在广东这么长时间的经营,处理广州一带的事务绰绰有余。只是在计划实施一段时间后,归化民干部能力不足、素质不高、数量不够,以及由此有意无意引发的问题便集中显现出来。尽管元老院不遗余力的普及教育使得归化民在平日里能勉强支撑自己负责的事务,但在广东占领区复杂的环境中,大部分归化民干部依然难以可靠的独当一面。所以,在进驻广州没多久,大部分元老都不得不亲临一线去应付各方面事务,常驻在广州的不过十几人。这其中还包括了负责管理的广州日常民事政务郭逸和刘翔等人,可以算得上是事务繁杂。

“咱们人手不少,几个月内就可以拉来十五万人。问题是能担当的人太少了。”王瑞相随口应道。

“十五万人?你是说那些难民团?就他们……”

“是建设兵团。”王瑞相摆摆手,“还有工程兵团。这可是正儿八经组织起来的武装团体。再说了,难民团又怎么了,战斗力也不差啊。我在北方的时候最喜欢把稍微有武装的难民组织起来去抢……咳,反正只要组织的好,使用得当,任何团体都可以发挥不小的战斗力。至少屠个农砍个地主是足够了,反正这些人也蛮多余的不是?”

发动机行动拉来的数十万人口,以临高当前的发展水平,根本无法彻底消化。在将其中最聪明、精壮和有技术的人筛选出来补充进军队、工厂和各部门后,还剩下接近三分之一不能妥当的安置。本来按照计划,“多余人口”将被发配到台湾或济州岛开垦——济州岛和台湾岛上大片的荒地,足够消化几百万人口。而大陆攻略的计划开始后,为了补充军事、政治上的人手不足,他们的安置地便被大笔一挥改到了广东。按照元老们的料想,这些难民团体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习俗不同,十分依仗元老院的支持,又不易被陌生的当地人收买,可以很好的抑制当地的宗族势力。而且若是当地土著意图造反,定然也会先从这些“髡贼的走狗”开始下手。这样一来,这些兵团就成了维护元老院在当地统治的一道屏障。

当然,元老院也不会把辛辛苦苦拉来的人口随意的丢出去送死或者消耗掉。这些北方拉来的青壮,在被收容后和送来净化之前的这大段时间内就一直在以简单的学习和纪律训练打发时间。在确定要组建民兵团后,这些被选中的人又进行了至少三个月的加强培训。之后他们便被半军事化的组织起来,五百至一千人为一个兵团,成建制的投入了大陆攻略当中。预计在广州投入的民兵团共计十万人,包括九万负责农垦的建设兵团和一万负责修路水利建筑的工程兵团。

此时广州方面已经进入七个营的军队和相当数量的警察、民政人员,这些兵团则还未到达。元老院在广州的基建限制了这一地区的人员承载数量,这倒并非是因为运输——以元老院的运力,可以在一天之内向广州部署一万人。最大的瓶颈在于元老院在广州方面的行政效率难以承受太多的人流量。毕竟这几千几万人的去向布置分配都要妥善的安排好才行,否则这么多人单纯的驻扎在广州周边只会是徒耗钱粮。

“绕了一圈,最后问题还是人手不足……”刘翔按着额头,不由得一阵苦笑。

“说起来,洪璜楠去哪了,谁见到他了吗?不会又去摆弄他那什么4S马车店了吧?”

“怎么可能,那马车店所在的三角堡已经改成后勤营地了,他想摆弄也没处去啊。”

“洪璜楠?他去码头了。今天第一批建设兵团送到,他去协调物资分配了。”

“咳,又运来人了?看来咱们又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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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型大发艇沉闷的巨大轰鸣逐渐平息,又一支驳船队停靠上了广州大世界的码头。自广州攻略开始以来,这些船队就在每日不停的运入大批物资和人员,通过广州大世界这一转运枢纽进行短暂的停留后,便又有条不紊的转往广州各地。靠着先进的物流和项目管理方式,即便是每天要进入千余人和大批物资,也能很迅速的安排妥当,然后发往该去的地方,从而避免了人员和物资在广州大世界过多的堆积。但这种现代化的项目管理过于依赖管理者的能力和素质,为了安排好这些人员和物资,大批元老和归化民干部们必须细致而全面的确定好人员物资安排的每一个时间点、位置和过程,这又进一步的增加了元老们的工作强度。

洪璜楠站在码头储存区的门楼上,俯视着靠岸的驳船。根据计划,这一批船上搭载的应该是一个建设兵团和一个工程兵团。他们将通过广州大世界领取足量的补给物资,然后转往预订的目的地。

这种数量不是很大的人员和物资中转的小事本来用不着洪璜楠亲自到场,只不过他认为这是建设兵团第一次进驻,靠那些经验和能力都不足的归化民干部来处理这种陌生事项实在让人难以放心。自己作为广州后勤方面的负责人,一定要亲自确保流程和物资量没有问题,然后这一次的补给作业就可以作为教导范本让归化民们有样学样。

驳船上的人一个个走上栈桥,排着整齐的队伍进入了码头。这些来自北方的难民统一灰色冬季劳工制服,背着一包不大的行李,队列行进迅速而丝毫不乱。为了方便运输,每次运来的人手基本上只带了很少的一点随身生活必需品,初期的绝大部分物资都要靠广州大世界供给。好在这都是500人的小团,对后勤的压力不是很大。

“……人数500人到齐……需要配给标准矛100支,标准刀40把,弓或弩40张,重弩三台,藤牌50面,半身藤甲30副……”码头储存区内,负责物资配给的归化民正在有条不紊的与建设兵团的干部进行交接。这个兵团被部署在广州以西三十公里处一个交通要冲旁的河边高地上,几天前这里派来过一个工程兵团,借助各种先进的设备和科学的管理,仅仅花了十天的时间就建成了一个占地接近三千平方米的500人简装版前哨村。现在这个前哨村的工程已经在收尾阶段,这支建设兵团只需要进去清理一番,当天就可以放铺盖入住。至于这个村子之后是要继续加强成为标准前哨村,还是撤销并入普通村庄,就要依当时的局势而定了。至少在现在,这个兵团要有充足的武备,一手枪杆一手锄头,既能种地生产,也能扼守一方,村庄本身也将会成为元老院在这一区域的前进支点,必要时,甚至有可能会用来补充兵员。然而即便是身负卡位、屠农、守点等一系列的重要使命,这些兵团也都只配发了冷兵器,而没有任何火器。这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兵团里的人贪墨盗卖弹药产生社会隐患,二来也是为了避免敌人攻破前哨村后缴获弹药,三来即便是只装备冷兵器,几百有组织的青壮汉子也足以镇得住这一地区。更重要的是,元老院实在不放心在居民区堆放大量火工品,尤其是使用者素质习惯堪忧的情况下。

“……500人农垦套装、500人定居生活套装,外加一万日份的标准食品补给。东西全都确认无误,请查收。”一切都按部就班,很快物资就交接完成。洪璜楠梳理了一下账目单据和过程,没什么问题,看来以后程序可以直接这么走。办事的归化民见首长没表示异议,也长出一口气。这支建设兵团随后便进驻到了广州大世界墙外的临时营地,准备待队伍整编完毕后就开拔向驻扎地进发。

随后的工程兵团的物资交接则较为轻松,这主要是由于之前大世界已经经手过多批工程兵团的中转。早在大陆攻略开始前,就已经有十几个工程兵团近万人进入了广东,顶着劳工队的名义在各地铺路搭桥修水利建工事。而在广东攻略开始时,这些工程兵们又依照密令,阻断各地的道路桥梁,并掩护身着大明官兵服饰的特工人员截杀大明信使,有效隔断了各地之间的交通和通讯。在攻略开始后,大量前哨村和道路建设的需求,让工程兵团们更加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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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前哨村都只部署在广州周边,其他地方是不是太空虚了?”刘翔望着沙盘上的前哨村分布图,忍不住开口问道。

“现在兵力尚且不足,前期只能先固守广州。”王瑞相拿着透明塑料尺,隔着画满栅格玻璃的对着面前这个巨大的沙盘比划了半天,才旋动游标的手轮,小心翼翼的调整好经纬度,把一个代表前哨村控制范围的红圈安放在河流和道路交叉点附近。“那两三万军队是机动兵力,不可能用来控制地方。国民军的85个连也尚未组建完全,这一百六十个由建设兵团驻扎的前哨村则守有余攻不足,控制半径恐怕不会超过10公里。”他拿起一根长棍,指向广州周边,一连串直径不过10厘米的红圈在这边长五六米的一比十万比例沙盘上显得十分渺小。“到目前为止我们仅仅部署了五个国民军连和十二个建设兵团进驻的前哨村,外加约合一万人的二十个建设兵团勉强可以算得上是第二机动兵力。你瞧,根据计划,先期要占领肇庆、清远、惠州这三点连成的大片区域。以目前的兵力驻守这么大片地域根本不够,所以我们要首先在广州周边形成局部的绝对优势,掌控了当地的人口物资,巩固地方,将这里彻底消化,然后就可以此为根据地,实施以韶关方向为主,雷州方向和潮汕方向为辅的第二步扩张。”

刘翔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从办公室闲逛到这里只是为了从繁忙的工作中走出来散散心,并不是打算干涉其他元老的工作。这个底层的会议大厅已经完全封闭,就为了容纳这个由几十个元老和归化民学生花了一个月才完成的广东地区沙盘。为了保密,整个会议大厅已经锁死,只有元老和被特许的归化民才被允许进入。此时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土著归化民在场。

“你刚才说,前哨村控制半径不到10公里?”刘翔思考了一下,又提了个问题。“每个村那可都是几百青壮,还有盔甲和弓弩。跟大明的卫所兵比都差不了多少,怎么可能才控制这么点范围?”

“哎,实际上10公里已经十分勉强。要知道,当年第五次围剿时,KMT的军队每次前出也不过五到十里而已。”王瑞相继续隔着双层玻璃板对着沙盘写写画画,并不时把数据记录在本子上,“驻扎其中的那些建设兵团基本上都是不过训导了几个月的难民,战斗力不说,忠诚程度也相当可疑。所以我们也要学当年KMT治兵的办法,尽量把兵力扎堆,避免让这些生手们离开工事太远。”

“你怀疑这些难民的忠诚?”刘翔眉头微微一皱,听惯了穿越集团内自比TG,遇到居然有人拿KMT当范例感觉很不适应,“我们可是救了他们的命!”

“错,不是我们救了他们,是他们为了活命才找上的我们。更不要说被拉来的很多人并不是情愿,咳……”王瑞相没注意到刘翔的不快,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笔,“再说了,即便是元老院把他们从灾荒中拯救出来,对他们有再造之恩。但当他们面临为元老院而死还是背叛元老院让自己暂时苟且偷生的选择时,你觉得这些人会选哪个?”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刘翔知道他说的没错,沉默了片刻,又反问道。

“我会全力避免让他们面临这种选择。不管他们选什么,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对我们的巨大打击。”王瑞相收回了笔,继续在本子上画着。“我不是怀疑他们的忠诚,而是我们不需要,也不能够仅依靠他们的忠诚来维护咱们的统治。我们要尽量制造范围条件,让咱们始终处于积极主动的优势一方,同时给予治下的归化民以高昂回报的期望,提高的他们士气和激情。当然,也少不了合理细致的组织谋划。用古代的话说,这就叫‘势’!”

“造势么?”刘翔有点怀疑以元老院这些死宅的水平能造出什么“势”来,想来大多数元老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否则堆兵碾压这种最省脑的思想也不会成主流了。

“要不怎么叫人多势众嘛。整个广东光府、直隶州一级的行政区就有11个,下面一级的县有77个,属州8个。即便是那一百个国民军连组建完毕,只依靠每县一个连的兵力也无法完全的控制地方,正规兵力撒胡椒面是大忌。所以依靠这些建设兵团和前哨村辅助对城外的控制就至关重要。正规军作为作战中坚和机动部队,国民军控制城市和关键地点,这些建设兵团和工程兵团布撒在乡下压制民众。这一整套网络可以有效的辅助元老院控制新占区。至少明朝这么做就很有效。”

“得,之前KMT,现在明朝,不知道过会会不会倒退到夏商周去了。”刘翔心中暗想,低头看了看时间,然后挥挥手。“你继续忙,我要走了。”

“嗯。”王瑞相应了一声,继续低着头写写画画。

过了良久,他才抬起头。“接下来半个月的部署计划总算定好了。”王瑞相拧了拧酸痛的脖子,摸了摸腋下的两支手枪和身上的几把匕首,然后合上了笔记本,拉上幕布盖好沙盘,走出了大厅。抽调来的几十名芳草地学员和规划民干部组成的前线参谋部就在大厅后面的几间小会议室,他们负责处理元老们定下的粗略计划,经过分析细化后,整理成可行性方案。

“我不信任他们的忠诚,那是理所当然的。”走在寂静无人的走廊上,王瑞相拍着手中的笔记本,回忆着穿越后的过往,“任何人的忠诚都不能完全信任。”会议室门前的卫兵看到有元老走过来,立刻挺直身子敬了个礼。王瑞相回了礼,走进会议室,把标着坐标的笔记交给负责相关事务的临时参谋们。“值得信任的是其他东西,”他看着屋子里这些热火朝天的工作着的明朝土著,他们似乎觉得当前所做所受的一切已经理所当然。“处于大势之中,总是会身不由己。让人除了遵从自己意愿外再没有其他出路,这才是最值得信任的嘛。”


咳,这篇文前后写的时间相隔太长了,我都忘了前面写的啥了。。

PS:据说当时两广总督府移到了广州,35年才调回肇庆,看来在广州行动一开始就可以抓住熊了。。


中国南方一向以水网密布著称,尤其是身居珠江和长江三角洲的两个繁华的区域。遍地的沟渠小河,一方面大大便利了水上交通,另一方面也将陆地上的道路分割得七零八碎。不熟悉当地的外人很难在这些曲折破碎的道路中找到自己的路。

这对元老院来说并非什么大问题。早在广东攻略开始前,元老院就派出了各式各样的情报人员,在各处勘测地形,体察民风,将预计进攻线路周边的详细情况一一打探出来。待到军事行动开始后,伏波军的指挥官们捧着详细得让大明官员都咋舌的地图,加上舟艇和工兵部队铺设的浮桥轮渡,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就跨越了广州郊区的水网区,短短几天内将战线推进了上百公里。

这不仅沉重打击了大明的统治,还极大便利了元老院的后续行动。

张执殳所在的第二十三建设兵团也是受利者之一。下了济州岛开来的难民船后,又在台湾的难民营内经过了三个月的短暂整训,张执殳已连同其他四百多名青壮难民们一起被整编为第二十三建设兵团。很快,广州攻略开始,第二十三建设兵团与其他上百个建设兵团一样,也接到了出击的命令。由于在整训中优异的表现,第二十三建设兵团被编入了第一批入驻广州地区的队伍。

在H800上经历了一天一夜海峡里颠簸的波浪后,第二十三建设兵团到达了香港,然后在此换乘江河舰队的运输驳船抵达了广州城外的大世界。在此他们领取了物资和装备,也知晓了这次的目的地——从化千户所。

在大明初建时,朱元璋为了控制地方,同时也为了以最少的支出养起更多的军队,因而搞起了军户屯田制度。在各处要道城市等次一级的要冲之地建立了城寨用于安置这些已经转职为半个农民的军队。

只是经过漫长的岁月,曾经支撑了这个国家半壁江山的军户们已经今非昔比,由于制度的衰败,不仅战斗力锐减,甚至于不少军户已经沦为了军官们的苦力和农奴。

然而即便是大部分军户都已经不堪一击,制度依然在发挥着自己残存的功能——卫所的城寨依然把守着各交通要道,哪怕大部分大明军队在伏波军的兵锋之下一触即溃,纷纷投降,但任由这些尚且没有被完全控制军户继续待在这些路边的堡垒内也绝非好事。

为了永除后患,元老院决定要把那些卫所中的军户们迁移到台湾,以制衡那里的北方难民为主的开垦团和土人部落。另一方面,则将由北方难民组建的建设兵团替换这些军户,驻扎在那些卫所中,用以监控和压制地方。

第二十三建设兵团与同行的一个连的伏波军和后勤辎重队伍一起,沿着官道行进,一路畅通无阻。队伍最前端,张执殳环视着四周,扶了扶藤盔,紧张的捏紧了手上镶了一圈钢钉的长棍。听说广州地方局势复杂,民风剽悍,自己这些北方人移居至此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尽管据元老院的政策上说只是把难民们集中起来去开农垦,但曾经身为登州军百户的张执殳一看这组织方式,就立刻认了出来:“这TMD不跟以前一样么,感情自己刚离了大明的军户,现在又成了大宋的军户啊。”

在登州之乱前,张执殳曾经是登州的一个小百户。登州之乱时,登州军大部叛乱,张执殳也稀里糊涂的随大流跟了乱军。在乱军被朝廷大军平定时,张执殳正领着亲兵在外“搜集粮草”。听闻大势已去,他果断带着几个亲信装扮成小商人一路向南逃离了登州,路上恰逢有人在广招难民前去长三角农垦开荒。想起自己在江南似乎还有个几十年未谋面的远房亲戚,于是抱着蹭船票的心理,张执殳便隐瞒了身份前去应召。不料这一上贼船身不由己,先是在船上不停的各种“训导”,以认字方便干活为由,强行要求所有人必须学习二十个数字和一百个文字。而这些文字中,不少是“元老院万岁”这类莫名其妙的语句。其后下了船,却发现这里不是江南,而是朝鲜南端的济州岛。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伙被称为“元老院”的势力占据,难民们一下船就被送往难民营,在里面整日除了队列训练就是上识字班,偶尔还会出去挖个土修个路。在这段时间内,张执殳由于之前的军官经历,在文化和武力上都出类拔萃,被当做了重点提拔对象。但由于在刚被招入时他为了避免麻烦,隐瞒了自己在大明的从军经历,现在却又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军官素养,因而在人员成分上,一直被分在“限制和监控使用”的级别。

其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