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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斯通尼屠夫

原帖

状态

未完结,待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4-03-24

最后更新时间:2014-03-27

正文

广州大世界2

崇祯七年六月,骄阳似火。

广州城外的官道上,一乘丝竹小轿正缓缓而行,后面跟着两辆马车,抬轿的赶车的都是灰头土脸,一行人默默无声的低着头赶路。

轿子里坐的,就是接任因莫名失踪的前任御史高舜钦高大人,朝廷新委派的广东监察御史,都察院正七品御史田横田大人。高大人失踪之初,朝廷里确实是起了一阵子争论,也着令广州府严查此案,可近几年大明四面起火,内忧外患,外加广州一干官员四处灭火,各方游说之下,这案子渐渐就没了后话。

但是这日子总是要过的,高大人失踪,这肥缺便空了出来。放眼大明天下,这江南一隅是难得的富庶安宁之地,这广州更是银钱遍地之所,为了这御史一职,多少人磨破了嘴打破了头,巧取钻营,无所不用。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河南道汝宁府推官田横因“询事考言,循名责实”八个字最终笑到了最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这个肥差。虽然后世有传言说田大人是花了十万两银子和两个美婢才得到这八字,但也只是市井传言,不足为证。

此刻的田御史正坐在广州府派来的轿子里,盛夏的热度和轿子的节奏型轻微震颤让一路舟车劳顿的田御史昏昏欲睡。这轿子是广州紫城记定做的高端产品,铁制骨架,藤编的轿身,内外包丝绒帷幔,轿子侧面的窗户加大,配以可拆卸的玻璃窗和内黑外白的双层窗纱,保证了轿子私密性,行人看不到轿子里。座位下面的空间改为可由外部侧面开启,里面的小藤箱里放着各种饮品和点心,从凉茶格瓦斯到朗姆酒红菌茶应有尽有,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个小格子里。轿子内外皆装饰精美,大量使用了铜质的装饰件和华丽的嵌饰,轿夫两人或者四人,重量的减轻让行进速度也有了一定的提升。但这种轿子最大的优点是内部空间足够宽敞,配以林高产的特制沙发,舒适性有了极大的提高,轿子左右的横杆则是传统木制,轿身和横杆的连接处则使用数片竹片制作的减震板,可以减少抬轿人因路面不平引起的震动。

这种轿子在广州由紫城记一经推出,就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首批的二十乘轿子很快售卖一空,虽然价格不菲,可销售依然火爆,订单已经排到了半年以后,甚至有部分轿子被转运至京师各地,很快成为了一种身份象征,和价格更高的双轮马车成为达官显贵们的出门必备。

斜倚着一个柔软的靠枕,田御史坐在沙发里打了半天的盹,外面的家仆喊了好几声才把他喊醒,田横定了定神,把打盹时滚落在脚边的乌纱帽捡起,这一弯腰,差点没要的他的老命。

年近四十的田横是天启三年的进士,至今以为官十载。常年的伏案工作让他积劳成疾,最严重的就是他的腰伤。田横也曾遍访名医,可大夫多言此乃多年积疾,根治不易,需以汤药辅以调理,年久方能见效。从京城到广州一路南下,舟车劳顿,加之路况不佳,河南各处又有流民乱贼四起,走走停停,田横旧疾复发,马车颠簸,腰伤让他寝食难安,一路上苦不堪言。临近广州,广州府安排了这乘小轿前来相迎,柔软的沙发和宽敞阴凉的轿厢让这位好几个月都没能谁睡好的御史大人在轿子里居然睡着了,随从和轿夫又累又渴,没得到指示又不敢轻易吵醒家主,竟然在这六月天里连续走了两个时辰,各人几乎都虚脱了。万般无奈之下,田横的家仆南阵云壮着胆子叫醒了他,还把家主刚舒服了半天的腰伤又牵连出来了。

田横弯着腰,等着腰伤的阵痛渐渐消失,艰难的直起身子,打开了窗纱,看见眼前的南阵云,几乎吓了一跳。冒着烈日走了几个时辰,这个原本俊俏的仆从此刻灰头土脸,脸上的汗水加上灰尘把一张小白脸浸的变了样,一顶草帽歪戴着,衣服也被汗水浸透,模样凄惨仿佛乞丐一般。田横眯着眼让眼睛适应了灼热的阳光,问过南阵云以后方知已是午时,刚刚醒转的他此刻心情大好,便让一行人在路边阴凉处歇息。

一行人在路边一棵大柳树下歇息,南阵云从马车上取下两张交椅,一张小几,放在树下。一个一身短衣的仆人从轿下暗格里取出藤箱,放在桌旁。田横不急着入座,伸手将南阵云唤来,说道:“去将杨先生请来”。南阵云一溜小跑而去,不一会从马车后转过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来。来人四十岁上下,生的仪表堂堂,三缕轻须颇为雄美,穿一身青布直身的长衫,头上戴着四方巾,一手拿着个草帽呼扇着,另一手拿着一卷书,踱着四方步,缓缓而来。

行到树下,也不多问,抬腿便坐,田横并不以为意,二人当面坐下。南阵云对这位杨先生与家主当面而坐显然不吃惊。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下,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热坏了。短衣仆人半跪着,打开藤箱,取出两个精致的瓷碗,问道:“二位老爷,喝点什么?这儿备着好几种澳洲佳饮。”

田御史虽然久经官场,然而却长居北地,显然没想到这藤箱里有这么多小格子,花花绿绿却又叫不上名字,当即一愣。杨先生却是见多识广,淡淡扫了一眼,开口说道:“暑热难当,就喝些凉茶吧”。瞟了一眼正直勾勾看着藤箱的田大人,嘴边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又接了一句“大人可尝尝这格瓦思,这可是广州城新近最流行的。”说完拿起茶碗,自顾自一饮而尽。

田横看着玻璃瓶中的淡红色液体缓缓流进碗中,红汤白盏煞是好看,心里却是犯着嘀咕。这江南富庶确是实至名归,自己为官十余载,这么精致的轿子还是头一回见,宽敞舒适,绝无颠簸又没有恼人的吱嘎声,他在京城里都没见过。这琉璃瓶子他倒是熟悉,年底进京时他亲眼见过两瓶写着国士无双的琉璃瓶卖出了30两银子的高价,想不到广州城外的小藤箱里竟然有十几个之多。端起茶碗,这淡红色的格瓦思更是见所未见,细品之下,又酸又甜,甚是可口,似乎又有提神之效,睡了大半天,昏昏沉沉的田横一口气喝了好几碗。

这位杨先生,名杨肆木,自厚牧,与田御史是同乡,原本是王尊德府下的一名不入流的幕僚,王总督死后,杨肆木流落市井,半年前得知田横行将就任广东监察御史,便毛遂自荐去了府上当了一名师爷。而田横新官上任,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个熟悉两广情况的人辅助,加之二人是同乡,杨肆木很快得到了田横的信任,不但对他尊敬有加,甚至改称之为杨先生以示尊敬。

赴任路上,杨肆木将广州官场之上历害紧要之处,悉数说与田横知道,二人常常促膝长谈至深夜,甚至于下人多次撞见二人抵足而眠,于是对着位仪表堂堂的杨先生更加尊敬有加。

多次言谈让田横对两广官场有了颇多的见识,不过杨先生嘴里念叨最多的,却是两个字:髡贼。这不是田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两年前,田横就曾在朝廷奏报里见过髡贼二字,但也只是寥寥数语,言称数百髡贼啸聚琼州一隅,为非作歹,两广衙门派兵剿灭不利,使贼人一度进犯至广州城下,幸得两广官民全力戮贼,髡贼失利败逃海上,不知所踪云云。但与杨先生多次交谈之后发现,髡贼所为,绝非朝廷奏报上那么简单。这伙髡贼不但没有败逃海上,反而在广州站稳了脚,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置地建屋,而两广衙门居然集体失声,视而不见!前任御史高大人的失踪,也有人怀疑是髡贼暗中下了黑手,虽查无实证,却市井纷传的有板有眼。

午时将过,田御史和杨幕僚正坐在柳树下就着茶水点心低声耳语,南阵云和一干轿夫杂役随从正躺在树下的阴凉里,喝着老爷赏赐的兑了水的朗姆酒,不觉有些醺醺然。没人注意,那个一直端茶递水的短衣仆人消失了一小会又突然出现,自然也不会注意路边一个货郎小贩从他手里接过一张字条,然后从容的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十里之外,便是风起云涌的大明广州城。

广州城外,珠江岸边,大明良民李富贵正坐在一大片凉棚下的一条长椅上,伸直了脖子支着耳朵,光着一只脚踩在长椅上,优哉游哉的喝着凉茶听着书,一个干瘦老头正在台子上说的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还不时的拿起破桌子上的扇子比划着,引得周围的听书人不时爆发出一两句叫好或者哄笑之声。

说书人的场子,支在一个五层的灰色小楼前面的空地上。这栋不起眼的建筑,在帝国的建筑史上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是元老院建筑史上的标志性建筑,后世的帝国建筑学院校徽上,中心位置就是这座外观上极为另类的小楼。虽然后世有多位学者(文科)表示校徽上的建筑其实应该是比他大的多的广州大世界,但历任建筑学院的院长都坚称这栋小楼才是当年的校徽设计初衷。这座小楼,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五角大楼。

自从广州大世界项目立了项,临高的建筑口就开始忙活起来,但从一开始,几位建筑总公司的元老就产生了严重的分歧,焦点出在规划方面,元老院的要求是有一定防御能力的武装商站,可这武装二字到底是什么标准?防御什么等级的进攻?有人认为大明的进攻几乎不足为虑,有人认为要求能防御万人以上有火器部队的直接进攻,一直不受重视而一肚子怨气的建筑口元老像是火山一样爆发了,一时间BBS上口水乱飞,总公司里拍桌子瞪眼几乎天天上演,对这样一个标杆一般的大项目,众位元老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寸土不让,结果一个月过去了,项目进展几乎没有,萧子山等一干执委四处和稀泥灭火却依然不见成效。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极度的热度之后极度的寒冷,一个月的爆发仿佛让所有的元老都把火气放光了。之后的大世界项目几乎成了无人愿意触及的区域,一个月前还在据理力争的众位元老们对大世界项目的规划几乎无人提及,郭逸等广雷系元老眼看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只能私下寻找愿意接手的元老,找来找去,找到了还在博铺港晒太阳的闲散元老斯通尼。

斯元老显然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了,对建筑总公司内的情况也不甚了解。被郭逸等人在紫明楼灌了一顿酒又安排了一通节目之后,大包大揽的拍胸脯把活儿接了下来。心中窃喜的广州大世界名义项目经理张易坤立马拍了一封电报给临高,元老院的办事效率也突然提高了百倍,第二天上午任命就下来了,认为斯通尼元老为广州大世界技术负责人,即刻生效。

可怜的斯元老接到任命的时候还在紫明楼的包间里睡的昏天暗地,鼾声如雷。

广州大世界,是被列入了元老院1631年年度计划的超大型项目,所需要的资源和人力都是临高众穿越新时空以后所建项目中空前的,只是前期的规划和地质勘测就费时半年之久,加之紧接着的元老院战略级的“发动动行动”开启,整个澳宋集团的所有工作重心全部转向保障发动机行动,大世界项目的人力和资源被不断抽调,最惨的时期整个大世界项目组只有区区十几个人,坐镇的元老不过两三个,等到斯通尼接手的时候,交接到他手头的只有一堆凌乱的前后矛盾的项目规划书和几张李潇侣绘制的草图,地质勘测工作也只进行了一半,整个项目进度几乎是半瘫痪状态。

好在这样一个大项目还是有人关注的,广州一票元老在元老院内部和广州都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殖民和贸易部斯凯德也对这一打开大明市场的项目抱有很高的期望,在张易坤总经理和洪水尹等人的调度下,项目组不断得到加强,不仅补充了大量在临高参与各种基建项目的熟练工人,各种物资的调配也渐渐充裕,规划勘测等各个工作开始有条不紊的展开。

饶是如此,如此大型的项目对临高政权来说还是太过复杂了。在深化设计的过程中,各种细节问题开始大量暴露出来,项目组每天开会的时间超过四个小时,各种文件在斯通尼并不宽敞的办公室里摆的到处都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整个办公室里常年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灰,生活秘书几个小时就得去倒一次烟屁。在这种复杂的工作环境下,原本温和的斯通尼元老脾气开始变的暴躁,骂人的吼叫声隔着院墙都能听到,项目组里的规划民们小心翼翼不去触动这位面目有些狰狞的元老,郭逸也不得不更频繁的来安抚这位项目组支柱,生怕他突发脑溢血或者心肌梗塞突然挂了。

在斯元老这种近乎疯狂的工作模式和全体项目组的吐血加班之下,大世界项目进展神速,很快确定了项目整体计划和各个分部专业的任务细则,地质勘测也已经基本完成,终于在1631年底开始进行图纸绘制阶段。

广州大世界,位于广州城东门外五公里,沿河而建,总项目由珠江北岸的六座棱堡式建筑和南岸的大量配套工厂组成,占地面积约一千亩,项目四期完成后的总建筑面积近二十万多平方米!之后的三十年里,这个一边建设一边运营的大世界综合商业区是东亚区域规划面积最大、规划建设标准最高、发展设施最为齐备、最具发展潜力的新型城区,鼎盛时期的大世界商业区是一座拥有管理及生产居住人口近10万,年港口吞吐量两百万吨,日贸易额数十万流通劵计算的东亚超级商业新城。

之后的半个世纪,广州大世界渐渐成为了一个象征,澳洲生活模式的典范。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学者官员百姓都被这座雄伟的城区所震憾,为澳洲人能建造这样一座繁华的城市而赞叹不已,一位不远万里来到广州的欧洲学者曾在他给好友的信中写下这样的文字:“我可以描述这座城市的尺寸,但却无法描述他的雄伟,我可以记录他的繁华,却无法形容他的光芒,这是一个伟大的奇迹。”

然而,在元老院档案馆中仅存的一张1631年拍摄的照片上,这里全然没有几十年后的繁华景象。照片中,几个戴着藤盔穿着简陋工作服的人正对着一栋只建了两层的建筑指指点点,孤零零的建筑周围,是一片的简易工棚和大片大片蒿草丛生的荒地,而这就是大世界项目在1631年唯一的建筑成果。

为了达到企划部和贸易部两年内大世界可以进行初步运行的进度要求,项目组在规划阶段就将整个项目化为三期,一期工程主要以对地形地貌的改造、港口的和配套工厂的建设为主,为即将到来的建设狂潮做好物质准备。

为了满足规划中的应对大明从陆地方向的进攻,项目组决定引入在三亚建设中的成功经验,在北岸地块外围开掘壕沟,引入珠江水形成一道护城河屏障,挖出的土方就近堆砌在内侧的堤岸上,夯实以后就成为一道可供防御者使用的阵地。壕沟宽4米深2.5米,全长约5公里,挖出的土方则筑成梯形土堤,外陡内缓,外部近河岸处种植了大量的野生蔷薇,这种多刺的灌木春夏之际可以开出艳丽的花朵,可如果有人要穿过这些长在陡坡上的植物屏障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有一定的防御效果。整个土堤通高2米,顶部宽2米,每隔100米左右设置一个可供火炮布置的加宽炮台。(欢迎大家批评指正)

鉴于临高政权人力的缺乏,除了临高补充了一部分技术工人以外,所有的劳务工人全部从广州本地招募。于是项目组临时划出了一小块区域,设置了劳务人事部,开始公开对外招募劳务工人。

李富贵由此端上了澳洲饭碗。这三个月以来,每天天刚蒙蒙亮,李富贵就早早赶到东门外的澳洲人募工处,这募工处是一栋五层的楼房,模样怪异,不似寻常房子四四方方的,而是有五个边,每个边都有一个门。李富贵这种力工只允许走南门。到了门口,把一个写有自己名字的竹牌送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澳洲假髡手里,然后就到旁边的凉棚里等着派活儿。这凉棚李富贵刚来的时候只能容下百八十人,可后来就越来越大了,现在已经可以容纳千人。李富贵来的早,现在棚子里之稀稀拉拉的坐了十几个人,在棚里一角有取水处,十几个大缸里灌满了凉茶,李富贵麻利的取下背着的竹筒水壶灌满,然后和几个相识的人开始东南西北的侃大山。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凉棚里开始热闹起来,几百人聚在一起,南腔北调的说笑声充斥着院落。

澳洲募工处的楼顶上,有一座钟楼。几个月来,李富贵已经能看懂这个圆盘子的用处了,比如当粗短的指针指到七,细长的指针指到十二的时候,钟楼里就会响起当当的敲钟声,一个穿着澳洲“制服”的人就会准时出现在募工处南门的台阶上。他左手拿着一摞单子,右手拿着个大铁皮喇叭,拖着长音,“挖河沟四个时辰,两百人,流通劵八块.......”“码头运木料五十方,五十人,流通劵八块.......”“码头卸煤四百袋,十个人,流通劵十块 .......”“码头装货一百大包,三十人,流通劵五块.......”

每喊一句,下面就会引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然后愿意去的人就到台阶下的报名处,报上自己的名字,会有专门的人员把他们领到各自的工地上。干完了活,又会有一个穿着澳洲制服的半大孩子在手背上盖上一个蓝戳,然后就可以回到凉棚领工钱,那里有人会核对名字戳记,然后用一种特殊的药水把蓝戳化掉。发的工钱是一些纸片,澳洲人叫流通劵,虽然不是白花花的银子,但在澳洲人的地盘上是比银子还要好用的东西。因为募工处的北门里,有一个银子不好使的店铺,里面卖的都是时下在广州最畅销的临高货,有个别缺心眼的直接称其为澳洲货。糖果,香烟,白纸,钢针,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当然最畅销的是澳洲的玻璃,不过价钱也贵的离谱。

李富贵这样的力工是用不起这么贵的东西的,不过这一点难不倒他们。因为就在离澳洲人的工地不远的地方,精明的商人们已经建起了一座集市。澳洲人驻扎在这里,总要吃饭生活。雇了这么多人干活,这些人也要生活消费。一开始只是几个挑着担子的乡下人卖给澳洲人新鲜蔬菜和鸡鸭,再后来就出现了坐商,再后来就有了黑市,力工们拿到流通劵,就地买成各种澳洲货,然后拿出来卖给坐地收货的商人们,这种交易大明是不管的,但却是澳洲人不允许的,因为这些力工买来的澳洲货比正规渠道的要便宜一点,因为没有缴纳澳洲人的什么“关税”,而精明的大明商人们很快发现了这个商机,很快一个地下市场就建立起来。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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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有意思。

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