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同人作品《张岱游临高》版权归《临高启明》版权方和同人作者所有; 为方便阅读,WIKI编辑仅进行必要的区分章节。

张岱游临高
作者ID
百度贴吧 AE86涡轮增压型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
内容关键字 旧文人,新事物,火车,宴会,文娱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贴吧原帖 同人,张岱游临高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17-05-25
最近更新 2017-06-06
字数统计 (千字) 24.6
阅读推荐
同人活动荣誉 2017铁拳爆菊大出血奖杯-入围.png



第一节 登录·初谈

灯塔静立在海岛的一角,海面上的船只鳞次的在港湾里进进出出,码头上的塔吊勾着包着货物的网包转进转出,塔吊下的工人则有条不紊的将散放开的货物卸上卸下。进口的货物全被装进火车送进了临高。“髡人果然事事精巧,连力巴这等粗事,亦能设法使之快捷,一船繁杂之物,片刻就可装卸运送完毕。”这是张岱对临高的第一印象。

自从在杭州见到澳货以后,他就动了来临高的心思,到穗后在广州的听闻和见闻,愈发的增加了他来临高的决心。开始他只不过是为了见识一下奇技,现在则是想为那些欲师髡长技以制髡的文士们做一粒投石与印证。

船靠了岸,由于乘坐的是专门的客船。张岱一行人直接就进了海关办了“临时签证”。刚出来就看到人堆里面有人举着个牌子“接山阴张岱”。然后派遣个小厮去问询,小厮回禀:“禀老爷,举牌子的人自称莫水是元老院委派过来的。”张岱听闻,稍感诧异。然后走向了莫水。莫水对张岱做了个揖,然后双手递上自己的名帖。张岱双手接过,是一张印刷的十分考究的硬纸板。

这张名片正面印的是莫水的名字和家纹,职务只印了一个元老院元老。背面则是启明星国旗。

张岱也双手奉上了自己的名帖并打量了一下莫水,短头发,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的是对襟短褂。名帖有元老二字。心想:“这应是真髡了。”

莫水道:“张先生,渡海奔波,敲得几位都有些乏了,今日暂且在小可私邸歇息半日。请诸位随我来。明日再带张先生一游。”张岱回道:“有劳阁下!客随主便,请在前面引路。”接着莫水就带张岱一行人上了“临高城铁”。

火车张岱在广州见过,但是坐则是第一次,这火车毫无颠簸如轿子一样稳当。由于有元老上车,服务员依然是要上车服务的。提着篮子送上零食和饮料之后,问还需要什么服务。莫水摇了摇手,服务员走开了。由于头等车厢就莫水一行人,张岱透过车窗望了望窗外回头说:“竟如如意斋般豪奢!”

莫水笑道:“如意斋,要走则走,要停则停,所过之处百官跪迎。我等所乘,前有客众,只能到站下车,况这头等车厢贫民亦不过多费几文而已,如意斋私用导致的资源浪费是我等所不取的。不过这城铁今日仅行临高百里之遥,假以时日必当修尽琼州府一路,让黎庶游走于琼州,享张阁老还乡之快意。”

张岱闻言不禁莞尔:“这髡人好奢,仅看这两条铁轨已觉这城铁造价不菲,如若整个琼州府均通火车。岂如隋炀帝开浚运河。虽运河开凿使得漕运畅通,铁轨也有不凡运力。然此两事,均太耗民力。论之隋炀帝暴虐,不爱惜民力为之一也。治天下者如不爱惜民力,亡国不远矣。”

不消片刻,“城铁”到了东门市站。经过三五年的发展,东门市现在的规对比广州、杭州不算个大去处,若论市容之整洁、清爽、干净繁华程度广州、杭州则不能及。更勿论物产之丰富,品种之多样了。饶是张岱这种见多识广之人,万国货物集于一地之景也不曾见过,何况他的仆从。张岱仆从们的左顾右盼、目瞪口呆的样子,自不免的被临高土著惯例的吐槽:“土包子”。

莫水的别墅本来建在东门市的边上,但是随着东门市的扩张,他的别墅也渐渐的变成了东门市的中心,由于工作单位归属一直在图书馆,所以他也被各种机构拉去做兼职。这别墅他也比较少住,由于没有购买女仆,这房子只好雇佣了两个土著打理。

一行人来到了莫水别墅的门口,青砖构筑的院墙,黑漆铁门。房子采用的是现代中式风格,坐北向南有三层。楼顶东西两侧是三叠的马头墙。2,3层的中间有阳台,靠院门的是两座兼做门房的耳房,供仆人居住。没有门面的宅子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东门市是比较少见的,有人打听想买这间房子,但是一打听这是首长的房子,都不再吱声,倒是这周围的几座房子价格蹭蹭的上涨,与首长毗邻的机会是不多的。

一进院门,两个土著仆人都上来请安。莫水对着左边的仆从道:“你带客人们去他们的住处,安置一下。”接着自己带着张岱进了房子,中间门廊挂着两盏煤气灯,尽头是一个旋梯梯。房子里面的布局都是澳式的。左边是客厅,主卧兼书房,右边是餐厅厨房,洗手间。

莫水带着张岱进了客厅,莫水的客厅与其说是客厅不如说是书房,靠走廊的那边两个书柜,对面墙则放着一个留声机,留声机的下面的柜子则是一些黑胶唱片。靠主卧的那一边则是一个家庭式的酒吧,客厅的中间摆着一套7件式的藤沙发,中间一个玻璃茶几。除了玻璃制品略感奢侈以外,整个房子都显得很简朴。

两人落座,仆人送上格瓦斯和其余吃食,莫水摆摆手就下去了。莫水问道:“敢问先生,此次来我临高,有何打算?”张岱回道:“此次来临高一则是为看澳人治下的琼州府之风貌,二则学澳人制瓷之法。”

莫水搓了搓手略为思索说道:“先生若有意游琼州一府不难,小可可以图书馆名义写一封介绍信。县政府都会给予先生帮助,如提供住所,安排向导之类。若先生要学制瓷之法,月余怕是难以学得。”张岱说道:“非鄙人定要学成,如所需器械,余可自购,诸般技工余亦能聘用。莫非澳人不肯传?”

莫水道:“非我澳人不肯传,而是学之甚难,如先生要在杭州开窑,则是一项‘系统工程’。一有需主事之人明其理,二需工匠明其要。敢问先生大明者明吾澳人之理者有几何?”“怕是未有一二。”

莫水又道:“假如我以先生为主事之才,敢问先生观吾等澳学之《光学初探》明其意要花费几时?”张岱回答道:“大致两日。”

莫水顿了顿道:“烧瓷需开窑,开窑需烧砖,烧砖需取土。取土,烧砖,盖窑均有机要。后续挑瓷土,制瓷坯,选釉,上釉。以及各等器械操作之法,若记之成书,数十本《光学初探》矣。”然后转身进书房拿出了《临高瓷器生产工艺文件及对应工具使用操指南目录》说道:“此为我澳人记载瓷器制法每个环节的工艺目录,请先生观之。”

张岱翻开文件目录后一看上百条的条目,惊诧道:“需如此费力?”

莫水有道:“此事有不少前例,一些明人在我澳人,眼见而闻我澳人些许技法章句,集腋成裘攥一小册。自以为得我澳人秘技,仿之不成乃污以邪术。”当下就把明人仿剜心铸炮法以及仿玻璃失败的两个段子告知张岱。张岱听后默然不语。莫水见到张岱有些不悦道:“是小可唐突,失言了。”张岱说:“不妨,忠言逆耳矣。”其实张岱来之前也打算像莫水说的那两个段子里面的人一样行事,只不过一看莫水的目录。就知道光知道一点小伎俩是没用的。自己若如此行事,只不过多添澳洲人的一些笑尔。

”顿了顿道:“澳学之书,我已然看过不少,也知澳人秘技非邪术,知澳技之根本在于澳学,非五行八卦之说能解,敢问澳学大致为何?”

莫水挠挠头想怎么和张岱解释文科理科的问题,然后说:“我以先生可以理解的角度来说这个问题吧,澳学源于华夏融入西洋诸学,中西合璧。弃之糟粕取其精华。学以两条为括——研人之性,格物之理,进而使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格物之理之果为先生所见之各种澳货,至于研人之性之果么,先生可听闻说我澳人擅于蛊惑人心。”

张岱大笑后道:"何为中西合璧?”

莫水道:“先生莫急,听闻先生,擅古琴,且暂品一首曲子。”

说着就用留声机放了一首曲子。一曲毕。

张岱停吟道:“似潇湘水云,与余所学不同,更觉比旧谱精妙,先生可取谱让余一观。”

莫水道:“不急,再听一曲。”这一次放的是《广陵散》。

张岱道:“《广陵散》?”莫水答:“先生大才!”

然后莫水又放了《梅花三弄》,《平沙落雁》。张岱一一精确作答。

张岱叹曰:“此物大妙,不着一人,而遍听丝竹。作谱之人与弹奏之人均为大才,可惜缘悭一面。”

莫水道:“作谱之人与弹奏之人皆为一人,为我澳宋先师吴景略。”

张岱惋惜说:“可惜!”

莫水给张岱的杯子里面加了格瓦斯道:“昔年伯牙绝弦,如有此物录伯牙之琴韵。伯牙未必绝弦,当世无知音,难道千古之世亦无知音?可惜我处无古琴让先生一抚,对琴韵之解亦不深厚。”

然后取出一本琴谱《吴景略古琴谱集》,说道:“此谱上为西洋记谱法,下谱为减字谱。余对音韵之学不甚解。不能教之先生。曲碟乃我从澳洲带来,急切不能制,不然曲碟与留声机送与先生亦无妨,若要记谱学这西洋制谱法,我处亦有几元老会这记谱法。如若先生不嫌,我为先生引荐。必会教之先生。”

张岱见莫水说得诚恳,打开曲谱看了看说“有劳!想来这就是所谓的中西合璧了”

“是的!”

张岱叹息曰:“澳学广博,想不到连音韵之学亦有独到之处。”

莫水答:“谬赞了,若论这古琴,在临高的澳人估计无人与先生比肩了。先生请自便。我去准备一下诸位吃食。”

“这馆舍之内,还需先生亲手下厨?”

“庖丁之技,乃在下癖好,然非妙手,闻先生好吃,若不能入口,还望先生海涵。”莫水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铃铛说:“客厅书籍,随先生取阅,不必拘谨。有其余所需,摇铃即可。”说完就去厨房忙碌了。”

张岱翻开曲谱。仔细翻阅,可惜手中无琴,终不能弹,有点隔靴搔痒。就从客厅书架取阅几本书,几本为西洋记谱法的歌谱,看着也不甚解。

然后又看了看书架上其它书的书脊,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是写射雕三部曲的金庸。张岱心想这金庸也算大才,几部白话小说写得慷慨激昂。只不过《倚天屠龙记》似乎有所毁损,一些章节之间有些跳脱。

看看柜子里有两部没看过比如《笑傲江湖》、《连城诀》没有看过便取了下来翻阅起来。张岱边看《连城诀》心中边骂人心竟然如此之刁毒。而在临高的政治保密局的秘密监牢里,另一个人却因为看《白发魔女传》感同身受,心情起伏不能自已。只不过金庸、梁羽生等名家提早流行300年不知道作何感想。


第二节夜宴·论侠

煤气灯已经亮起来了,张岱沉溺小说浑然不觉。

“张先生,请上座。”

张岱抬头一望,已经华灯初上,然后跟着莫水来到饭厅就坐。

莫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以后说:“先生仆从,我已令下人送至客房。由于先生刚至海南,饮食宜清淡为主,澳食多辛辣刺激之味,日后补上。”

桌子上4菜一汤,四菜是白切鸡鸭双拼,红焖羊肉,蒸蟹,烤乳猪。汤则是黄豆海带炖龙骨。

”鸡是文昌鸡,鸭是番鸭。两者都以鲜滑取胜,以白切为宜。羊肉是东山羊,滋味尚可,闻先生喜食蟹,在先生来之前,特意吩咐家丁买了一些放池子里养着,烤乳猪则是在东门市,吩咐人现烤的。汤则不值一提,只不过补钙,补碘之物。”莫水一一介绍菜品。

“补钙补碘是为何意?”莫水突然想到古人没有这种概念说道:“澳式养生学,食海带海藻可预防大脖子病。骨头熬汤可以补钙,防止骨头发脆。食补而已”张岱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莫水装了一碗汤递过去给了张岱,张岱接后谢过。张岱端碗在手后道:“敢问先生,金庸在贵国境遇如何?”

莫水诧异的问:“为何问之?”

“余不久前观金庸《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今在先生处观《连城诀》,所著传奇虽用语浅白,但是人物跃然纸上,堪称妙笔生花。然觉其在《神雕侠侣》及《连城诀》中似乎有种抑郁不得志之感。《连城诀》书尾虽然略带暖意,但是通篇却是彻寒”张岱把他看书后的疑惑说了出来。

莫水心想:我该不该说,小龙女是老金给追不到的妹子写的情书,狄云是他家苦B的仆人。看得当然相当抑郁。想了想后说:“《连城诀》为金老的一本坏书,狄云与丁典原型是其幼年一家仆,家仆经历虽无书中之传奇。但是所遇之人之险恶,如书所言。至于《神雕侠侣》为金老的一封情书,书中小龙女为金老所慕之一伶人夏梦,不过夏梦当时已为人妻。只留一言与金老‘恨不逢君未嫁时’,后夏梦迁居远地。金老其时已曝大名乃作《夏梦的春梦》遥祝,时人不解,一代文豪为何要为一伶人之远迁而作文为庆,知情人却是莞尔。”

张岱大笑道:“怀忧国忧民之思的金庸也是个风流才子。”接着又问:“《倚天屠龙记》有些章节似有所跳脱,删改之处,是为何解?”

莫水一听心想:果然是文人。修改的东西就被发现了。脑筋一转:“这本书是本残书,流传的底本有所缺漏。今印版本有些章节为我澳人为了章节连贯,狗尾续貂了一些。”

张岱道:“原来如此。不知金庸先生还有些什么著述,我当买得些回去。”

莫水道:“金庸所著不多《射雕》三部与之前传《天龙八部》被我朝之人称为实书,借三分信史而写虚人。还有虚史虚人的的《刀剑恩仇录》三部曲与其前传《鹿鼎记》《碧血剑》为空书。只不过5部空书与《倚天屠龙记》一样。底稿都有不同的毁损正在修复不过卷秩浩繁,为避《倚天屠龙记》之错。上市还需些时日。另三部为不记具体朝代的幻书《连城诀》,《笑傲江湖》,《侠客行》。还有两部部短书,《白马啸西风》,《鸳鸯刀》共为两短三幻四实五空。”

张岱一听觉得奇怪:“为何称《连》,《笑》,《侠》三书为幻书,《笑》,《侠》两书我不曾观之,听先生刚才所言《连城诀》为真事所改,虽有传奇笔法。不至于称幻。”

“《连城诀》写人心过于刁毒,时人不信世间尽是如此刁毒之人,因之称幻。《笑傲江湖》虽写江湖实则映射旧时朝堂,时人不信朝阁之上竟如此无耻,因之称幻,《侠客岛》则是因为描人过于沉迷武学而不自拔,时人不信有人如此之痴人,所以称幻。其实世间万事比小说家言有过之而无不及,比《连》书之人更刁毒者有之,比《笑》书之人无耻者有之,比《侠》书更痴者有之”

莫水看到张岱连连点头心想:“我真是一个天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竟然也有人信。”

张岱犹疑的说:“不知先生是否能带我一观,正在修复未印制的金庸大作之底稿。在下小有文名,也可尽一分绵力。”

莫水心想:张岱看小说看成金粉了。这怎么搞?

张岱见莫水面带踌躇似有难色于是说:“此事如有为难,在下亦不强求。”

莫水回答:“此事对元老院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修书,校堪,纂写需大量人力,先生文动江南。亦是元老院所需人才,这事对先生而言却是难事。”

“这作何解?”

“只因我司所有澳书原档,均为我澳人立朝之根本。已印澳书,都是经元老校堪之后印制。若土著要做这等差事,与坐监无异,除吃穿用度不缺,片纸不得出门,到死方脱,死后火葬,仅余骨灰留于家人,若在此间该人有何著述。经相关元老审核后,方得刊载印制。得可印许可快则数月,一年,慢则百年均有。如若只研看本朝及西洋书籍则只需签署保密协议,保密期10年,离馆之时,片纸不带,所言之事均不能告之旁人。”

“竟如此严苛!”

“故说此事对元老院不难,对先生为难事。”张岱只好作罢。随后又旁敲侧击几句所谓空书内容,但是莫水都不言明。张岱只好作罢。

而后双方谈论金庸小说双方感悟,后又谈明清时局。当谈到明澳关系,莫水不肯深谈。席尽。

莫水让张岱在客厅稍微歇息一下,自己和家丁收拾碗筷,收拾完毕以后。

本来想邀请张岱去东门市逛逛,但是一看张岱又拿起《笑傲江湖》来,只吩咐仆从伺候好张岱,自己不打扰张岱书兴。回房睡了。





第三节评书·抚琴

翌日,张岱醒来,原来昨晚看书过于入迷,竟然在藤沙发睡着,身上盖着薄毯。书已经合好放在茶几上,已经被人用书签标记好。

此时莫水正在酒吧前喝水,张岱起身连呼:“失礼,失礼。”莫水回答:“不妨,不妨。”递上一杯茶:“请饮此杯,润肠茶!”

张岱接过。喝了一口,味道微甜又夹杂一点药味。“药茶?”

“昨日晚膳,肉多而素少。先生手不释卷之余,又进了不少糕点,果脯。红酒。恐先生腹内滞涨,今晨特烹此茶,以待先生。”

张岱回头一看,才看到桌子上的椰汁千层糕和腌木瓜所剩无几,葡萄酒也空了两瓶。昨晚竟把客居的房子,当自己家的书房了。张岱虽略感尴尬,然而本性洒脱,觉髡贼历来不拘礼法,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就释然了。两人又在酒吧前闲聊几句,仆人收拾完客厅之后。张岱的仆人自带着张岱梳洗方便。经过莫水仆人的教导。张岱的仆人也熟悉了澳式洗手间的用法。

见张岱洗漱完毕,莫水带着张岱去吃澳式早茶。来到茶餐厅,莫水和张岱一桌,下人们坐另外一桌。

伙计给两桌人都递上了菜单,张岱要了一杯柠檬冰红茶,莫水要了一杯冰黑咖。张岱的仆人觉得咖啡这个名字新鲜也要了咖啡。仆人一喝直皱眉头吐舌,低声喊苦,张岱看见哈哈大笑。早点倒也简单,酥油泡螺、水晶虾饺、蒸凤爪、肠粉而已。

临高的茶社也好,茶餐厅也罢均有人专门读《临高日报》,一行人边吃边听茶博士读报:

“国际新闻:在昨日凌晨,隶属于我鸿基煤矿商站下的白塘江农村合作社,遭遇不明武装分子袭击,企图破坏我农村合作社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贝凯首长率领商社员工,一举击溃武装分子,我大宋对该次恐怖袭击做出了严厉谴责,并对恐怖组织进行了报复行动。”

张岱听完这则新闻问道:“新闻所指鸿基煤矿是在何处?”

“安南!”“想不到澳人势力竟然分布如此之广。”“这不算什么。我朝在朝鲜的济州岛亦经营有时。”莫水指着虾饺说:“盘中这碟水晶皮虾饺用的土豆粉就是济州岛所产。”

张岱心想:看来澳洲人是以船坚炮利完全隔断了我大明的海外贸易了。如髡贼仿昔日倭寇行径,我江浙之民何以自处。”

莫水仿佛看穿了张岱的心思:“我大宋不会似昔年倭寇,今日之流寇行径,只想稳稳当当做生意。攻占广州兵不血刃,虽不能说秋毫无犯,但也算的仁义之师。”张岱心中稍安,夹起一块酥油泡螺,细细品尝。”

早点完毕。一行人信步闲走。却是见一书馆,上写今日书单:

  

国家三级曲艺演员方窄败

   《天龙八部》第二十章悄立雁门,绝壁无余字


国家三级曲艺演员双土元

   《射雕英雄传》第三回大漠风沙

   第四回黑风双煞


国家三级曲艺演员新商战

   《萍踪侠影录》第九回滚滚大江流英雄血洒 悠悠长夜梦儿女情痴   



张岱说:“哟,《射雕英雄传》!”

“不单是《射雕英雄传》,这三部书都是讲北方夷狄入侵之事。天龙八部是讲辽朝与北宋对峙之局,《萍踪侠影录》以土木堡为背景。”莫水回答。

“这国家三级演员,为何意?”张岱指着书单广告问。

“这跑马圈地、耍把式的、说贯口的在明朝均为下九流的玩意。我临高绝不允许,有这等撂地设摊圈场子,影响公众次序的行为。但是我澳宋人尊重靠劳动靠手艺吃饭的人。所以设法评定优伶之优劣。设书场、小剧院供其出演,出演全凭自己本事受商家雇佣,每月凭等级证,在德隆处可领对应等级的银元券,供其使用。若有下乡慰问演出,政府也会出钱米让其为我们服务。当然乞丐之流则必定送入劳改场。"

“贵方这等行为,岂非徒耗国库?”张岱问道。

“用在化育百姓上何为徒耗?”

“这与化育何干?”

“我澳人以一府之地养百万民众,可否当一句仓廪实,衣食足。”

“可当!”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礼节荣辱而知?”

“化育”

“一是化育,二是棍棒绞架。化育百姓仅凭圣人之言,圣人之行可成?” “不成!”

“如今日双士元评射雕,全本听完,听书之人是学郭靖多还是杨康多?”

“怕是学郭靖的多,”

“两者不学的怕是更多,只要少一些人学杨康,多一些人尊崇郭靖。让多一些的人三观正一些,我等就知足了”

“吾亦闻过三观之说,不知道是贵国那三座道观?和化育有何关系。”

“三观是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就是这三座道观!”(这里借黄禀坤游芳草地的梗,因为前文说黄禀坤在梁存厚谈髡学,张岱在后面偷听。这里假设张岱听黄禀坤听到过)

“所谓世界观是人如何看世界,人生观是生而为人为何而活,价值观是对世事万物的好恶评价。和道观毫无瓜葛。先生从何听闻?”

“以讹传讹,被人所误尔。既要借书宣扬教化,为何又大费周折,养说书之人?”

“天下不是所有人都识字啊!而且借说书人之口,让人如身临其境,岂非亦是一乐事,先生可愿意一听。”“正有此意。请”

所以一行人,便进入说书馆,分两桌坐定,桌子是八仙桌,用的是条凳,店小二上了茶单,因为刚用过早点,所以只点了瓜子,花生,干果之类,茶则是所谓的黎山老母乌龙茶。张岱的仆从这次学乖了,只点了一些自己知道名目的吃食。这说书馆坐落在文澜河畔,窗外一水火轮缓缓的驶出。

于是落座听书。只听到双土元正说道江南七怪斗黑风双煞一节。说书的双土元,依书比划,招式倒有模有样。

“张岱轻声问道:“此人会武?”

“应该不会。”莫水答,顿了顿又道:“不知道先生可听过这么一个故事,说一爱武之拳师跟随一大户做护院,大户爱听柳敬亭说《水浒》,拳师亦跟随大户每日都听。见柳敬亭说水浒说得绘声绘色,所示拳脚颇有章法,就起了切磋之心。一日,待柳敬亭说完书,就跟随柳敬亭要求比武。柳敬亭当然不肯,拳师就想逼柳敬亭,用掌一推,柳敬亭就向坐倒,拳师连忙请罪,扶起柳敬亭,柳敬亭无奈说:‘我哪懂什么拳技啊,只不过通拳理而已。’”张岱听罢,捂嘴大笑。说:“柳麻子,竟然还有如此一段故事。”

两人又接着听了《萍踪侠影录》由于是新书,下面不少人大喊:“再说一段。”由于呼喊者甚多,说书人只好返场说“诸位,这一段由于是加场,掌柜是不给工钱的,我亦准备不足,不精彩之处,请各位观众老爷海涵。”于是就有人嘘老板小气刻薄。

张岱问道:“加场不给工钱?”莫水答:“玩笑话,这几位是台柱子,加场不是台下说的算,是掌柜看多人听书,请说书人加场的。即使掌柜不给工钱,说书人也会加场,因为演员等级的评定的其中一个指标,就是演员的演出场次。”

张岱听罢心想:业精于勤荒于嬉,凡事多练总有进益。髡人所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诚不欺我。 今半日之所见,物如酥油泡螺富贵人家点心物,法如统驭艺人之法,虽凭其财力,然我大明虽收归曲艺精湛之人供以禄米,均为宫用。不如髡人之法收之以教化平民。可见髡技不但擅其技,法亦美。师髡技可以自强,至于师髡法虽见其使效用佳,然汝之蜜糖,我之砒霜,还需仔细斟酌。”

张岱心有所思,后半场书说得什么也没有记下。莫水以为张岱沉迷于听书,也不再说话,边喝茶边听罢了。上午书场听完。一行人又走出书场。

一出门就看到李永薰和左亚美,两人赶忙过来打招呼。“首长好!”莫水因为在图书馆工作对档案管理比较了解。闹临高事件以后,元老院觉得有必要将户籍资料照片化,就把莫水调来户籍警处整理户籍档案。

莫水说:“永薰同志好、亚美同志好”。李永薰穿的是短袖波普白底蓝点的连衣裙,高亚美穿的是过膝格子裙,配的是修身白衬衣,两个人都是青春少艾。张岱虽然见识过澳人书籍更刺激的着装,但是人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不免有些失态。他后面的仆从就更不用说了,直吞口水。

莫水笑嘻嘻的说道:“小姑娘又长大了,来让叔叔检查检查身体。”李永薰因为姐夫以前会吃吃她豆腐,而且这位首长平时也经常开玩笑,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不以为意。左亚美却羞的满脸通红。张岱在旁觉得尴尬,轻咳了一声,只不过莫水的形象却整段垮掉了。

莫水道:“今天休息么?”“是的,首长!”“相请不如偶遇,由我做东,一起游玩可好。这位是名动江南的张岱,弹的一手好琴。这两位一个是李永薰一个是左亚美,都同事过。”

李永薰,左亚美按照明礼给张岱道了个万福。张岱从左亚美的领口微微看到一点胸部,忙移走目光。“哪里,哪里过誉了。”

“张先生过谦了!”李永薰说:“刚听首长介绍,张先生弹的一手好琴,不知道能不能为我们弹奏一曲。”左亚美随声附和。张岱虽然好弹琴,但是却多是和一群好友在私人地方弹奏。但是又不太好拒绝两个姑娘的请求。

“可惜此处无琴。”

“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个曲艺馆他们那里有古琴。”李永薰不知趣的说道。张岱只好随着他们去了曲艺馆。

进了门上了2楼,找了两桌坐下,台上有人在唱澳洲歌。小二上来问道:“几位可要表演。”

“前面还有几位?”莫水问道,小二看了看手上的单子“答道还有3位。”“有古琴么?有的话报一个古琴。”“有!”“那就报上吧!”

张岱看这里有不少人觉得自己有种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的感觉。但是看两个小姑娘,看台上的表演相当开心,又动了一种博红颜一笑的念头。

前面三位有拉二胡的,有唱小曲的,有吹笛子的。水平参差不齐。水平低劣的观众一起嘘“下去吧。”“张岱心想不知道自己何种待遇,不免忐忑。轮到张岱上台,他试了试琴,琴还算不错,弦也调的可以。心中稍定。但是曲艺馆里弹古琴甚少,下面仍然有人交头接耳。

旁边记本子的先生,一拍惊堂木。“听古琴要静,别说话,弹的不好,等人弹完再嘘。”张岱感激这位先生帮他净场。弹的是昨日在莫水处听的的《广陵散》。刚开始零星的杂声,弹到一半已经没人说话了,弹完一曲。一片寂静,突然有人喊。“好!”“然后就是一片叫好声。顿时有人喊,再来一个。”张岱连忙摆手。走下台,第一次自己经历这种全场叫好,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走下来的。

坐下桌子,惊魂未定。李永薰说道:“大叔你弹的真好。”莫水打趣道:“好在哪里?”李永薰见被拆穿说道:“虽不明,但觉利”。左亚美忍不住了。双手捂嘴,低下头狂笑。张岱心想:“不娇矜,不做作,天性流露。青春少艾当如是啊。

又看了几个表演,水平都不如张岱,一行人顿觉无味。就离开曲艺馆。由于差不多到晌午,莫水带着一行人找了个米粉摊打尖。然后一行人又慢慢的逛这东门市

一路上两个小姑娘,左看右看,这间店也逛逛,那间店也逛逛。李永薰在一间鞋店试了一双鞋,看样子十分喜欢然后看看价钱,咬咬牙。又放了回去。左亚美也看中了一双,但是看看价格,也放回去了。

张岱进店看到不同的鞋子,自己也选了两双,皮底皮面,虽然有点硬,但是试穿倒也算舒适。张岱的仆人看到琳琅满目的各种澳洲鞋,也跃跃欲试。莫水见状,就对着张岱的仆人说:“你们也挑一双吧。钱我付”张岱摆手;“怎可让先生坏钞。”

“几双鞋而已,不妨事。”张岱回头对着两个姑娘说:“那两位姑娘刚才相中的鞋子就在下付了吧。”李永薰,左亚美当场就婉拒了。莫水说道“女人的首饰盒子里永远少一件首饰,柜子里的衣服永远少一件衣服用来搭配。她们的鞋子比我们几个加起来还多。先生仆从看鞋磨损有些时日,换鞋应当。她们两个都是警察属于公职人员,那两双鞋价值不菲,她们是不能收的,即便先生送我礼物,我也不能收的。”张岱只好作罢。

然后,一行人随意逛。张岱少不了又花了不少钱钞换了种种澳货。两个女人倒是只看不买。路上的煤气灯一个个的亮了起来。太阳已经躲懒下去了,街上行人则依然不知疲倦的穿梭着。一行人向莫水的别墅走去。“今日晚宴,澳式烧烤先生以为如何。”张岱倒:“甚佳。”就一起回去了。


第四节夜宴·尽欢

庭院里两个烤炉已经点好了火,留下来的仆人事先就已经准备好了烤茄子。左亚美则去了帮忙。把烤好的茄子去尾,中间破开打开放在撒上蒜蓉,将柠檬挤汁,淋在茄子上又撒了一把孜然,然后配勺。由李永薰,递上两份给了张岱和莫水,张岱用勺子挖了一口吃在嘴里。烧烤茄子嫩、烂、鲜、香,又有一点酸柠檬开胃。软糯好吃。张岱叹道:“茄子还有这等这种做法。”

这时候仆人已经做了好了章鱼烧,放在旁边,稍等凉快,淋上酱油。李永薰分装在几个小碗,按人头算,一人一碗。张岱拿起碗,用筷子夹起,轻轻一咬,外层酥脆,里面软香,咬到里面的章鱼时,十分弹牙。仔细咀嚼酱油的鲜融在每一层口感上,张岱心中就两个字享受。张岱看着周围。自己的仆人大吞大嚼,叹道:“牛嚼牡丹可惜可惜。”这时候就看着莫水用竹签,叉起一个章鱼烧,送到左亚美嘴边:“小亚美,乖。张嘴,阿。”左亚美只好脸红红的用嘴咬住。”再用手把章鱼烧,送进嘴巴里。然后莫水又用竹签叉起一个,送到李永薰嘴巴边:“小永薰,别吃醋,蜀黍也喂你一个。”李永薰用手捏着章鱼烧,送进嘴里,做了个鬼脸。”张岱想:“这髡人,竟然如此轻浮。”

左亚美在烤对虾,先用青柠汁,白胡椒腌制对虾10分钟。然后铁板刷油每面烤2分钟,李永薰则在做吃虾的沾碟。用盐和白胡椒拌在一起滴上些青柠汁。张岱颇喜欢这种吃法,与白灼相比多了一份烤的香味,对比油炸,又少了一分油腻。对比炒制,这烤虾又多了一分鲜。

于前面上得三道是味道比较淡的烧烤,所以配的是朗姆酒菠萝汁,椰汁,一点奶油加冰的调制的鸡尾酒。这酒倒颇受张岱奴仆的喜欢。至于张岱则觉得味道有些古怪(作者PS:朗姆酒其实我个人不怎么喜欢,调什么我都不喜欢)

这时候仆人已经烤好了猪肋排。这个烤肋排用的香烤,先做烤肉酱(洋葱切碎,大蒜、姜、香茅切沫,炒,然后加入橙汁、糖浆、黄糖煮,最后加入番茄酱和辣椒酱,蜂蜜最后用滤网滤干净),烤制的时候用网烤。

由于切的过大块。张岱已经顾不上用筷子,直接用手了。中场休息时间,张岱用紫苏叶泡的水净了手,倒了一杯红酒。

这时候莫水把留声机打开,放的是《蓝色多瑙河》。莫水左手放背,右手手心向上,邀请左亚美跳舞,左亚美笑着指着烤炉里面的牛扒。摆了摆手。张岱不解其意,脑门上冒出了不少问号?莫水又走向李永薰做出邀请的动作,李永薰看看没人了,只好应邀。

跳的是华尔兹。随着音乐起舞,莫水带着李永薰,一直转圈。露出了若隐若现的大腿。张岱才看懂原来刚才是在邀舞。由于李永薰是2把刀老是踩莫水的脚,并不算好看,只不过张岱的奴仆不管这些,有白花花的大腿看就行。张岱倒是欣赏《蓝色多瑙河》这只曲子。只不过这是合奏,要乐谱也没用。心想:“澳人饮宴风俗与蒙古类似烧烤为主,辅歌辅酒辅舞,舞类胡旋,却为男女共舞。


烤完牛扒,左亚美觉得热想休息一下,汗水直滴了下来。莫水递过一条拧干了的湿手帕,左亚美接过道了一声谢。

张岱捻了一块腌黄瓜,音乐已经换上了贝多芬的《月光》。环顾四周,自己的仆人在排队拿牛扒吃,莫水的一个仆人在烤玉米。另一个仆人在留声机旁边准备随时换碟。莫水在用葡萄喂左亚美,左亚美左躲右闪,实在躲不开才吃一个,李永薰跳舞跳累了,坐在一边,在用高脚杯喝酒,看到张岱望向这边,遥敬张岱,张岱点头喝了一口。左右两边的窗户已经有不少人在窗户往外看热闹。烤玉米的仆人用竹篮子装了一些酒食,用长竹竿勾着竹篮子送了过去。另外一边,则翘首以待。仿佛已经习惯,只要这位首长开宴,就有吃有热闹可看。


《月光》停了下来,楼上的人拿着吃食说道:“谢谢!”

莫水大喊回答道:“不客气!”

然后回头看了看张岱说道:“张先生。请自便。”

这时窗台有人喊了一句:“我给首长。吹一首曲子。”

莫水道:“吹什么曲子?”“刚从首长家里学的《弯弯的月亮》”

“外面的月亮那么圆,你吹《弯弯的月亮》?”

“那就《十五的月亮》”

莫水对着两个仆人道:“你们可以啊,我不在家,你们留声机玩得挺溜啊。“两个仆人晒笑。

张岱握着酒杯的细脚,心想:“大明一些官员虽说与民同乐,繁琐礼节一个不缺,小民颇为拘谨。莫不如今日之宴,随心随性,轻松快意。”不多一会,曲终席散。张岱一行人自去2楼歇息。

李永薰和左亚美和莫水打了一个招呼拎着两个纸袋回去了。走到门口路上,两个身影走到了李永薰和左亚美的身前。李永薰和左亚美把纸袋递上去说。“别全吃了,留点给交班的同志。要留神保护首长”“放心,这周围的邻居的底细政保局都调查过的。可惜莫首长一个月也难回一次别墅,用不着咱们政保局的暗保,不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对了这个是莫首长,给你们的。”李永薰和左亚美打开一看,原来是今天看中的两双鞋子。

左亚美和李永薰拿着鞋子,走回宿舍。李永薰问左亚美:“你觉得莫首长怎么样?”左亚美回答说:“莫首长和其它首长一样又不一样,疯疯癫癫的,但是又和其它首长一样懂的多,而且心又细。好像没有什么不会的。你看来我们户籍警协助工作,在莫首长的带领下,户籍资料整理的比以前规范和整齐了学多,效率也高。”

李永薰说“是啊,可惜调走了。”左亚美:“你是不是喜欢莫首长?”李永薰:“不是,莫首长好像谁都喜欢,好像谁都不喜欢。他就喜欢那样。”

“我也这样觉得,有次你们都不在莫首长说检查检查身体,我把心一横,眼睛闭了起来。没想到莫首长却说,先不检查了,想起来还有工作没做完!所以我才这样觉得。你说莫首长是不是喜欢哪位女首长啊!”

“我不知道莫首长是不是喜欢哪个女首长!不过我倒看出来了,你喜欢莫首长。”“才没有,我觉得你才喜欢莫首长。”两人打打闹闹的回宿舍了。


然后回到宿舍两人,试了下鞋子。两双鞋子都买大了些,只有等下个休息日换鞋了。心里都说:“白夸莫首长心细了。”

是夜,张岱睡不着,在2楼踱步,听到仆人小声议论

“在广州那梁老爷府上,梁老爷倒也算体恤我们下人。我们跟着老爷也沾了不少光。”

另一个说:“但是这人就是怕比,住这莫府两天,这莫首长,就没把咱当下人,和老爷一样是客人。跟着老爷出去,他们吃啥,我们跟着吃啥。要不是老爷恩义重,我都想在髡人这做下人了。”

“在这做下人也没多好,你没看晚上莫首长的仆人,不是忙死忙活。”

“你是没眼力劲,两仆人每做一道,都给自己留一份。放在旁边的篮子里。不过你想在临高怕是想看那些假女髡吧。”

“看啥看,我是吃撑了。”

“你是看撑了吧。”

“你看得不撑“

“看到假髡白花花的大腿,你哈拉子都快流下来了。”

“你是没流,你喉节一动一动的不停的吞哈拉子。”

"不过那假女髡的腿真漂亮”

……

“张先生,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何不手谈一局。”莫水缓缓的背着手走上了二楼。

只不过这一夜以后,张岱在也没有和莫水下过棋。莫水的棋下的实在太臭了。



第五节射术·购枪

刚一起床,莫水就神秘兮兮的对张岱说:“今日带你去玩一点刺激的!”“何为刺激的?”“到了就知道了。”

“不过这地方,元老院只批准你能去,不能带仆人.”“这是为何,学的是澳洲射术。”

由于受旧时空的:“杜甫忙系列画作”的影响。有人在BBS发出制作真人版的张岱很忙,经过大家热烈的讨论。最终从可执行度的角度,决定了张岱很忙系列的三项活动为:打枪、骑车、弹吉他。

比如这一种

张岱游临高1-杜甫有点忙.png

这一种

张岱游临高2-杜甫有点忙.png

这一种

张岱游临高3-杜甫有点忙.jpg

一共三样,但是考虑到最后一种张岱不少干。换成这一种

张岱游临高4-杜甫有点忙.jpg

没想到政保总局居然同意了,连打枪都同意了……同意的理由是,近距离的体验元老院武器的威力,更能彰显我元老院的力量。

于是张岱的临高行就增加了打枪,骑自行车,弹吉他。

在经历了闹临高事件以后,加强警察的日常训练,提上了日程。所以在警察局设立一了一个靶场,让警察们进行一些日常射击训练,于是两人一起去了临高警察局玩一点刺激的。当然了张岱的仆从也被莫水的仆人带去了玩另一种刺激的活动。

没想到在靶场遇到了萨琳娜,莫水亲切打了招呼。“你是?”“我是图书馆的莫水。”“你好!莫水同志。”莫水向两位相互介绍“这位是明朝的名士张岱先生,这位是我澳宋枪法最好的女首长萨琳娜。”

张岱作揖:“久仰久仰”心想:“澳人中还有,洋真髡?”转念又一想:“髡人中有不少西洋学说,估计就是由洋真髡传入的吧。”

莫水边领枪边和萨琳娜说:“萨姐姐,帮帮忙,帮我教一下这位张先生射击吧,这是任务。”“恩……”“萨妹妹”“好吧,竟然是任务,我也没什么事情。”

“张先生,萨首长的射术比我好太多,你的澳洲射术就由萨首长指导。不要太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哪里!哪里,入乡随俗,那就有劳萨首长指导,在下谢过!”又对萨琳娜做了一个揖。

在把枪给张岱之前萨琳娜说了三个禁令:“枪口不能对准人,枪不能用来开玩笑,拿枪的时候手指不能放在扳机上。”接着就把没有子弹的枪给了张岱,然后开始告诉张岱枪的结构,以及练习正确的持枪姿势。

由于知道这是在教授自己澳洲秘术之一,张岱学的很认真。但凡有一点不明白的都要求萨琳娜说清楚明白,“掏枪……举枪……瞄准……射击”

“这位张先生对枪有很强的好奇心,但是能克制住,认真的练习每一个动作。对比我教的很多新学员来说,这很了不起。虽然依然有点教原时空第三世界土人的感觉”萨琳娜喝了一口格瓦斯对莫水说:“你们有些人把他当作玩笑,但是他却能放下他的架子,把我当作一个老师,这一点我很佩服他。只不过他每一次都向我作揖敬礼,虽然每一次作揖,都贯彻三点禁令。但是我还是有点受不了这繁琐的礼节。”

看着张岱那绑在身上长衫外面的枪套。张岱一丝不苟的执行:掏枪……举枪……瞄准……射击……的动作,莫水一点都不觉得滑稽,一个认真的人,是值得尊重和欣赏的。

“下面开始进行装弹练习,张先生你先休息一下。”张岱把枪仔细的装进,枪套里。“张先生如果想射术有很大的提高,就需经常性的练习拔枪的模拟射击。让射击准备成为肌肉记忆而不是大脑记忆。”

张岱问:“何为肌肉记忆?何为大脑记忆?”

萨琳娜觉得这个时代的人应该是没有大脑和肌肉的概念,于是说,“莫水你摆出一个标准的射击动作。”

莫水听见这还有我的事,于是按照射击程序,摆了一次POSE,然后看看不对,又调整了一下射击姿势。

“莫水的这种叫大脑记忆!”然后自己拔枪到射击。速度快了一倍。但是姿势却是最标准的射击姿势“这是肌肉记忆。”“张岱恍然大悟:“所谓肌肉记忆就是自然而然,大脑记忆就是心中所记。”

装弹练习,又练了1个小时,张岱才能把子弹装进转轮。下面是射击练习,莫水和萨琳娜分别射击,为了显示火枪的威力,用的是铁靶。20米靶位,莫水全部命中7环以上,萨琳娜则全部9环。张岱不由惊诧,等轮到自己了,手不由自主的发抖,哆哆嗦嗦的闭上眼睛射了他平生的第一枪,结果当然是脱靶。萨琳娜又仔细的纠正了他的失误,让他克服恐惧,结果不坏后5枪命中2枪。

然后萨琳娜又告诉了张岱子弹的抛物线关系。射击了50米靶。通过靶上的弹孔和张岱讲解,子弹的抛物线路径,然后又指导了张岱清洁枪膛。张岱也认认真真的清洁,唯恐漏下一点细节。

当天练习完了,张岱也基本完成了射术教程,本来预计半天玩完的射击,结果被张岱硬生生的玩了一天,当然了中午饭免不了要请萨琳娜吃一顿。本来张岱打算做东,但是莫水很大方的伸头让萨琳娜宰了狠狠的一刀,萨琳娜当然不会客气。

当晚回到住处,张岱看到3个仆从洒家这辈子值了的的模样,问他们干了什么,3人却支支吾吾的不肯明说。莫水说;”我只不过叫我家人送他们去了松快松快一趟而已。”张岱大笑不言。乃摒退几人,莫水知道他有机密事要问,也让自家仆人下去了。

“不知贵方可愿意出售几只短铳于吾?”“这事要征得元老院同意。然因有先例,此事不难。先生稍坐,我去去就来。”于是莫水就直接进了书房,用他的固话小灵通,打了一下江山的电话。江山的意思是,竟然让张岱学了打枪,反正也卖了一批给孙士元,为了让明朝土著更了解,澳洲火器的威力。以及考虑到赵引弓在江南方面的工作,依然需要复社的支持。

干脆送张岱几支短枪和弹药。”莫水将江山的意思转告了张岱。告诉张岱可以直接送他几只枪。然后说:“若枪有损及需要弹药,可以找杭州的赵老爷,赵老爷和我澳洲有生意往来。”然后双方谈了一些火枪的内容。然后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六节决意·农法

次日,张岱醒来。浑身肌肉酸痛,洗漱完毕。来到一楼客厅。见莫水正在喝茶,莫水见到张岱,也倒了一杯给张岱。

张岱问曰:”先生处可有短铳?”“有,先生还操弄短铳?”“我欲细观此物!“”哦,我去取。“

说完莫水就从书房里,拿出一把昨天他们用的左轮和一颗米尼弹。”

张岱细看与昨日所用相差无几,仔细端详了一会问道:“此物似乎构造简略,为何威力如此巨大。” 莫水答道:“我对造铳之术,所知不多。只不过造铳需好铁,如明朝之广铁,在汝处为上品,在我处仅为原料,还需炼造,才能制成造铳之铁。这制管开膛线亦为重中之重。若这枪弹,其中枪药则有10数种工艺,10数种工艺则有几百条规范。若要仿制,不难。若要仿成如此之精品,以大明现有之学问,十数年均不可成。此物以数百工之技力,融于一握,威力如何不大。”

张岱问道:”其余澳货从无到有,亦需如此多工艺?”

“大致如此,只不过有些共通之物,可以通用,如造铳之铁,可造炮,造水火炉。若先生要仿制亦不易也。我澳人有如此之巧技,花吾之先人数百年之工才有此进益。“

张岱问道:“与制瓷上釉相仿?”莫水答:”制瓷所知不多,如前日所观之目录,我亦只知目录尔。其中艰深之处,比之造铳术更甚。不过我处已可仿制汝窑,比现存之汝窑,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余宋瓷之光辉离重现已不远矣。”

”澳洲之物果然都是千锤百炼之物。“当下想在临高学制瓷器之法之心越发的淡薄了。

莫水沉思了一会说道:“先生来临高之目有二,一为领略我澳人治下之琼州风貌,二则为学这制瓷之法。正如先生来临高初日时我对先生所言,制瓷需明其理才可改其法,所以我澳人瓷器愈制愈精。其余澳物亦然。”

顿了顿又说:“先生之行若要学澳技,以从易明其理,易改良其法,易用于民生之技起步。不可贪功速成。不然重蹈剜心炮、玻璃之覆辙矣。”

张岱琢磨了莫水这番话。是啊如果学的澳技不能致用,不能让大部分人见到效果,失败了没办法改进,只会诬以邪术,而固步自封。结果就是广州时刘三所说,在愚昧中被人踩碎。

当下问道:“澳人可有此法?”

莫水答道:“有,农法!不过此农法仅在我澳宋故国才有成例。琼州府内,我农相仅开始着手此事。不过此事,其理不难,改良其法亦不难,对于先生来说难则难在需清丈土地,化零为整,初期所耗银两不少。若有天灾成造成大面积绝收,难免会让先生血本无归”

张岱咬一咬牙下定决心:“吾亦有薄田,可供贵方做试,若此事敲定,由贵方做主,吾绝不插手经营,官府滋扰由我出面,地方小民作祟,吾亦可设法。吾虽不解农事,但亦知农事半靠人力半靠天,若此事有成,为吾之幸。江南之士亦会仿效,若此事败,吾只不过吃糠咽菜几年尔“

莫水吓了一跳:”先生未见此事之功,何以做如此之大决断。“

”实不相瞒,我闻澳人,千余众,远涉重洋,抛故土之优沃,踏海南荒芜之地,筚路蓝缕,创如今之事业。虽仗器之利,技之精。然澳人入琼,亦属千难万险,福祸难料。非大智大勇之辈不能为。经广州一役,大明子民器输之,技输之,治世之法亦输之。难道连勇亦输之么。《射雕》一文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吾力弱不能为国,农为天下本,舍些许家产,做此利民之事,这一丝摸着石头过河之勇亦无么?”

莫水心想:“文艺作品洗脑的能力不赖啊。旧时空小朋友看《古惑仔》拿刀砍人,现时空大叔看《射雕英雄传》连家产都不要了。

“虽然按照农业口的科技水平,张岱搞种植园不会输的连裤子都没有。大赚一笔可能性还高一些”于是说:“张先生,此志吾佩服。待吾联系一下农相,稍等片刻。”

莫水打通了南海农庄的电话。还好吴南海在:”老吴,张岱想搞种植园。“

吴南海问:“哪个张岱?”

莫水说:”杭州的张岱。他愿意出地出人出面。“

吴南海说:”他为什么想这样做?"

莫水说:"我估计一是看金庸小说看魔怔了,二是我们打下广州对他的刺激有点大。三么是来临高见了很多不明觉厉的东西。”

吴南海说:“农业口要搞大种植园经济,多一个试验点也是好事,竟然有土著愿意做这事,以后打下浙江来在丈田方面也可以省下我们一些时间。多一个不同温度带的种植园试验区,也是一个好事。虽然老赵在浙江已经站稳了脚跟,但是还是缺少一些比较深入的合作伙伴,如果张岱和老赵组成一个利益同盟拉拢一些地方土豪。他凤凰山庄的产业发展阻力也小一点。”

莫水说:“我是这样想的,浙江的商贸本来就发达,我们创业都是选在经济落后地区,虽然说越穷越革命,但是在富裕程度较高的地区实行经济改革这种事情也应该尝试一下,我就怕人手不足。虽然张岱有破产的觉悟,但是一旦亏本怕打击江南地主改革的积极性。”

吴南海说:“人手方面,我考虑一下万里辉,这个元老一直在技术岗做贡献,也应该去做一下经营管理者的转型。至于说怕亏本打击张岱。把风险分担一下嘛,浙江搞菌种袋香菇是可以的,我们元老院,也缺乏大规模的食用菌种植。具体的怎么搞,你和张岱过来我这里一下。我们具体研究一下。”

张岱见莫水两次钻进书房,就联系到了相关的人士,不由问道:”见两次先生入书房,顷刻之间就与要人交换信息,莫非先生房中安放了电报?“”此物名电话,电报之能为千里传书,电话之能为千里传音。“”不过现今只能传百里尔。我朝农相吴南海首长,表示张先生此事可以磋商,邀先生相谈”

两人乘马车来到了南海农庄。张岱见吴南海穿着也很简朴。心想:“原以为莫水官阶不显,所以着衣简朴,此人官至宰相为何穿着亦如此。以农为相髡人倒也重视农本。”

吴南海:“张岱先生,你说你愿意提供土地,让我们在浙江经营管理?”

张岱:“是,虽吾决心已定,但是心中仍有疑惑,吾对农事不精。如莫水元老云:丈田量亩,合小为大。我不甚明了这一主张。在虽知一亩之地主有数人不甚爽利,然而我朝子民甚重其地,购地多耗精力财力,然分而劳作,只不过需多耗劳力尔。两权相比,似多耗劳力较为划算。”

吴南海一指外面:”先生请看。“只见外面六只牛拖着一个巨大的机器,一会功夫几亩地就已经翻好了。张岱大惊,原来他还以为髡人的机器只能在铁上,水上走,没想到在水田也能使用。

吴南海说:"如果都是多主小田的话,有几户人家愿意让我们用大机器的,平原还好如果是坡地,我们就要平整大块建多坡道的梯田。如果地权分散的话,我们怎么样整合土地。地大才能做出好的规划。“

接着吴南海又带张岱去看了南海农场的蘑菇房,用浅显的语言介绍了蘑菇房的蘑菇种植。张岱都觉得大开眼界。靠天吃饭的活计,居然可以靠人力完善到这种地步。

要开发种植园的第一步就是核实土地性质,土壤结构,可以让张家将一些不成块的良田换取一些成块的薄田。减少收购阻力。在换田购田的同时,为了减少张岱的经营风险,可以由元老院出资一部分作为建设流动资金,出技术,出管理,张岱出资购买土地以及协助雇佣工人合股成立商社。

当谈到成立商社的时,详细的问了相关的构想说道:"这可算化农为工了。”

吴南海说:“对的,明朝说以农为本,我们认为说的不是以农民为本,而是以农业为本。但是一般的农民有机会学用六条牛拉的机器么?我们就是让资源集中起来高效利用,虽然三个和尚没水吃,也只不过是他们开始分工没有分好嘛。”

张岱:“三个和尚没水吃?”

吴南海把三个和尚的故事说了一遍。张岱点头称是。

”还有就是规避风险,比如前段时间的杭州生丝,收购,按赵老板方法养蚕的农户的生丝产量增加。但是产量多了,生丝价格就下降了。收入还没有往年多。但是起码产量多,收入下跌也不会太大。而那些小门小户养的,产量不足质量不好,收入只有往年的一半,加上贪官劣绅雪上加霜。好多蚕户都破产,如果大量的蚕丝掌握在商社里面,我们就有了议价权。而小农小户,因为被商社雇佣,都有工资发,也不至于破产“ 张岱点头,这个和谷贱伤农一个道理。

“比如我们建立公司,产销一条龙,提高了效率。原来100人生产1000斤蚕茧,现在只要50人就可以生产1000斤蚕茧,那么剩下50人就可以去缫丝,然后工艺又进步了。25人就可以生产1000斤蚕丝了,25人就可以缫完这1000斤蚕丝了,那么剩下25人就可以织丝绸,25人做成衣。同样100人以前只能有1000斤蚕茧,现在100人就有了绸衣穿,由于这100人抢了其余400人的饭碗,但是现在只需要这么多绸衣。然后这公司的人得吃饭吧,于是有人就开始种田,总要用东西装丝绸吧,就有人开始做木箱,做车,总不能全部人都穿绸缎吧,就有人开始种梅花纺纱。那么通过发展,这500人只有丝绸,但是现在不但有何以前一样多的丝绸,还有米,还有棉布,还有车。只有解放生产力,才能有人民的富足。”

张岱到现在才终于有点理解刘三说的解放生产力的意思了问道:“这是否就是贵方所说的解放生产力?”

吴南海:“对!”

张岱继续问道:“属原理?“

吴南海:“莫水,怎么和他解释?我只不过是举个栗子!”

莫水道:“属该原理释义中的一法以例释义。释‘发展生产力’与‘解放生产力’,属我澳洲研人之性之说一条原理。设近倭一岛之民共计500人,岛人以制绸衣为业。按旧法百人种桑,百人养蚕。百人缫丝,百人纺绸,百人制衣,可得一百稠衣给领岛恰好能换500人之柴米油盐酱醋茶。今得秘术。各阶所获均高5倍。若张先生为岛主施何政?”

张岱道:“若按旧法,难免绸衣跌价。如浙江旧事,本阜必然越过越穷,只能破除旧法施行吴相所为。”

“这秘术就是发展生产力,张先生的革旧布新就是解放生产力。吾若将此例延伸一下,带秘术回岛之人。曰,海外有一岛相邻均需绸衣百件,海岛之人船坚炮利,若不交易,恐其来攻而抢衣。然本岛有如大明禁海运。张岛主如何施政。”

“3岛共需300人用秘法制绸衣。开海禁换100人学研火器,船只之术。练100人为兵以护本岛。未免海外岛人的寸进尺,见吾等无御敌手段段而心生歹意。开海禁开边贸亦属解放生产力。” “那先生如何看待明朝与蒙古的茶马贸易?”

张岱大笑:“莫水兄是为刘三说服与我罢了。发展生产力为学澳技,解放生产力则为学澳法,然我觉学澳技大有可学,澳法却怕是南橘北枳,所以拿吾口田一试”

“其实先生已经学会了我澳法之一了,我们需要辩证的看问题。”

吴南海:“少谈点主义,多谈点问题。不过大家都已经确定了意向,具体的事情,还需要张岱和赵引弓。去做先期投资准备。等张岱回去,就派几个人一起回去协助一下。”

莫水轻声说道:“你这意思是要赶我们走啊,吴部长!”

吴南海轻声回到:“哪里!哪里,你不是还要带张岱去学车么。这都快中午了,我巴不得你赶快带张岱赶快把临高游腻味了。快点落实项目”

莫水轻声说:“我觉得你是想省顿饭钱。”

(作者PS:其实我是不想写饭局)

张岱和莫水坐上马车,莫水开了一瓶格瓦斯给张岱。”

“然吾今日仍觉得茶马交易为小道,来临高四日,我始终不见澳学之大道。却有一所得,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正如汝等刚入临高,我等只觉澳人不过为卖弄奇技淫巧的葡人一般,而后突入广州,胜东虏远矣,今日之举。仅为保全吾乡一点人命而已。不管是东虏破江南,还是流寇破江南,还是你澳人破江南。还是大明收复河山。澳人都不让自己的产业吃亏。吾族累受明恩,不愿另奉新朝,然享澳式生活则无妨。

“张先生,你觉不觉的你是,吃澳洲人的饭,骂澳洲人的娘。不觉,我会付钞”


第七节铁驴·铁马

打条子,借了一辆自行车。很明显,公用车只有28大杠,为了不造成太大交通意外,给张岱学车的地点选在了大体育场,至于张岱的练习车辆么,莫水把他的女装自行车贡献了出来。张岱问道:“此两车有何不同”“大的叫铁马,小的叫铁驴”。”

然后先上28杠,左脚踩蹬,右脚踩地,车子滑动,右脚往后一抬,然后一跨,“骑马上马一般”张岱评到,然后莫水又演示了一下,坐上女装自行车,然后勾一下脚踏到合适位置,一蹬,走起。“果然像骑驴,催驴一般。”

然后莫水就骑着28杠。骑了一圈给张岱看。张岱问道:”这铁马日行多少?“"和马差不多。”“在平地路面莫水指了指这种硬路”最好的骑手日行6个时辰,500里。一般的200~300里,我这种100多里多一点。“

” 铁驴几多““比骑驴快一点。”张岱看莫水刚才骑的潇洒,跃跃欲试。张岱的仆从扶住自行车尾座。张岱开始蹬。车轮左摇右摆,因为学自行车全靠悟性。摔多几次,自然就会了。一次学会终身不忘。张岱无法可依,无人可教,只能颤颤巍巍的左右扭车舵。

莫水骑着他的28杠就一直围着张岱嚣张的绕圈,大体育场,已经成了临高人运动的场所。不少人在玩着各种各样的体育项目。然后绕着绕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戴嫣?“莫水对着正在练垒球投球的两个女孩子,喊了一句。”莫水首长好。“

”要不要上来游游单车河。“”好的首长。“戴嫣其实对自行车很感兴趣,可惜只有首长和干部有机会骑。“见首长要带她一下。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戴嫣跳上了车。”抓着我的皮带,不要掉下去了,莫水提醒道。

太阳徐徐落下,晚风吹来。

莫水慢慢的踩着在跑道绕圈。“脑内小剧场”隆重上演。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你的笑容那么熟悉,我一直想不起。

NG,换一首,我又不是那些推倒萝莉为目标的粗胚。

换上《骑单车的日子》这画风就对了。

风儿飘飘云层环抱晨光在落地窗前报

早感觉睡不着有一种触动总在心头敲

衬衫穿好房门关好撕掉膝盖留下的药膏

安逸的街道激起跳动的细胞

WOO~~~你说骑单车的日子呀喜欢轻轻哼唱着歌谣

对自己灿烂微笑享受的每一秒。

这感觉就对了。特别是看到张岱乌龟车,这感觉就更对了

这时候,张岱喊着:“汝等放手,我会矣。“仆人听言放手,车行3,4米,吧唧张岱摔了下来。

张岱……X2

张岱……X3

张岱……XN

张岱终于学会了用腰控制平衡。骑了半个小时左右。突然看见戴嫣,已经学会了站着骑“铁马”,而自

己摔了半天才学会“骑铁驴。”成就感不觉得少了些。

张岱问站着的莫水:“此童,摔几次?”“一次”


张岱学会骑车,在运动场上绕来绕去。大有小儿得饼之乐之意。只不过天渐渐黑了。戴德厚下了工来接戴嫣,看着戴嫣骑着铁马,见戴嫣高兴,看着戴嫣骑了一圈又一圈。戴嫣看到自己的老爹来接她,于是下车,把车还给莫水道了谢。

然后对爹爹说:”这是莫首长。“戴德厚:“莫,莫首长好。我接我闺女回家。“莫水答道:”好。”

戴嫣问道:“莫首长,这铁马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能有?”

“10年左右,等你差不多成了干部,大约每个干部都能配一辆。"

戴德厚大惊道:“我女儿以后能做干部?谢谢首长。”

“我可没说你女儿一定能成干部,只不过按她的成绩毕业的话,做干部的可能性很大。”

“爹,这个要组织安排的,莫首长一个人说了不算的.”戴嫣问道:我爹爹做不了干部就不能骑铁马么?”

“你做了干部,有工资了。以后就可以帮你爹爹买铁马了。主要是车胎的问题,不然现在就能上世出售铁马了”

戴嫣因为自己的爹爹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工,又要赶海,有了铁马以后起码不用做那么远的路。

“戴同志,你的女儿很孝顺,成绩又好,很有福气啊!”戴德厚腼腆又自豪的笑了一笑。


”张先生,天黑路更滑,人多很复杂。我们回吧。“张岱依依不舍。”骑回去?“”可以,我们慢慢骑回去。”路上张岱问道“有此铁马配澳洲之火器,制成铁马骑兵,可行?“可,然不能与马骑比肩。铁马需人力,两军对垒,人已疲。“

”临高何处有此物售?“”8年后可售。难在车胎。不然今日市面已有“

回到莫水的别墅,今晚的天气很好,月明星稀,乌雀北渡。莫水进屋,看了一下日历说:“张先生,明日吾有课,需备讲,今夜不得陪先生。先生可自游东门市,也可在屋中,阅书听曲,若嫌屋中烦闷,亦可在庭院消遣,有何需求均可嘱咐仆人应对。

张岱说道:”就不扰先生公务,吾自处即可。当夜无话。


第八节 学谱·尾声

翌日,莫水带着张岱来到了女子文理学院。

张岱问道:“临高的女子学院与我大明的女塾有何不同。”

莫水答:“课程不同,目的不同,大明女塾养女德,学女训,以育贤妻良母为目的,为私学。我澳人女子学院,则是以育职业女性为目。如张先生所见的女警察,女护工,女文案等。“

“差不多,三姑六婆也会培养一些。将一些已经存在的行当正规化、专业化、职业化。比如说稳婆我们将她们并入医疗卫生系统,传授必要的卫生知识,考试合格以后发给执事执照,无照者不能进行该项工作。当下也把其余三姑六婆的规范化工作一一告知。”

“贯彻澳人宗旨,三百六十行,处处成学问?”

“然也。”

当下两人,一起进了临高女子文理学院。进到临高女子学院以后,学院里面的女学生看到有个土著男人都感到好奇,都不免看了几眼。

“澳人园林,开阔规整,大气磅礴,过于规矩,园林之艺差已”这是张岱对临高女子学院的第一印象。

莫水要教的是行政管理课。估计张岱也没多大兴趣听,护理课么,张岱也没什么兴趣。就音乐课吧,反正以前说了要找人教张岱简谱的。路过音乐室的时候,莫水往门上的玻璃窗瞄了瞄,是大拿东方恪在上课,看看黑板写着:中国传统乐器,莫水敲了敲门,然后把门推开,示意东方恪过来一下:“东方兄,这位是来临高游玩的张岱,想让他作为旁听生来加个塞,东方恪看了一下:”BBS里面说的那个张岱?“看了看张岱,”对,就是他。“进来吧,他坐在助教席里面就好了。”东方恪对张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张岱进去教室,好家伙,4,50人。东方恪吩咐一个同学去取一把古琴。放在助教席的桌子旁。然后刷刷的在黑板上加上,古琴特别课。有资源就别浪费了。


然后东方恪转头说:“古琴在中国的历史比较长,他的发明有伏羲造琴说,神农造琴说,黄帝造琴说等等。最早的时候有5弦,后面周文王加一弦,周武王加一弦,现在基本为七弦,当然了在宋代的时候有一些标新立异的人士,弄了什么十三弦。以为能一个人能顶三对文王父子,当然十三弦基本被淘汰了。东方恪顿了顿:”古琴刚好是7音,音域也是比较宽广的有4个八度。他的象征意义也有很多,这里就不仔细说了。古琴的记谱方式现在主要是减字谱,当然我澳洲在减字谱的基础上,加上了五线谱。”

张岱大致听懂了东方恪说的是什么,但是所谓的4个八度是什么,就不知道了。等会要请教一下这位东方老师。

然后东方恪又讲解了一些古琴的手法,让张岱每个都做了一下示范。

“简单来说,古琴比较适合小面积的弹奏,属于比较自嗨的乐器。现在我们就请张先生为我们弹一首。大家先感受一下。”转身对张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张岱一蒙“弹何曲?"”随意,只是让学生们感受一下。“张岱不知道怎么地就下意识的弹了一曲《凤求凰》。

很显然没几个人听懂,东方恪听着有点像《凤求凰》,问道:“张先生,弹的是《凤求凰》?”张岱尴尬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气氛有点冷,东方恪也不知道一时间怎么样做点评。这时候有学生问:“东方老师这《凤求凰》表达了什么?”

“《凤求凰》这首曲子的愿意大致是求偶的歌曲,但是古琴……开头的时候我说了,是一种比较自嗨的乐器,张先生这一首《凤求凰》我以前是听过的,但是张先生做了改编,原曲的意境有了一些变动,”。东方恪想了一下:“这曲子在表达上我觉得是欣赏之心对于爱慕之情的……,这首曲子给我的感觉来说就是张先生觉得你们很漂亮,容光焕发,只不过比较含蓄和委婉。张先生你表达的是不是这个意思。“东方恪,转头问了问张岱。”

张岱听了大致意思,明白东方恪是替自己解围,就点了点头。这时候已经有学生笑了起来。

东方恪接着上课:“古琴的表现虽然多数是悠远的意境。但是也是有不少特例的。比如《广陵散》就比较紧张激烈。“然后大致的说了一下《广陵散》的背景故事”请张先生一弹广陵散”张岱只好从命。

“东方老师,这曲子其实讲了一个历史小故事,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但是这种曲子对这故事不了解的话,共鸣就少了。老师说过文艺作品要有共鸣的话,就要来源于生活。”有学生这样问道。

“对的,比如渔樵问答,潇湘水云大致都属于这一类。也有比较抽象现实的,比如流水。“然后张岱又弹了流水。

”音乐的发展其实是往前的,古琴曲也不例外,一种是像吴景略大师这种,将旧谱改编,让他从新焕发生命力的,一种是学习其他乐器的特点。而进行作曲的比如《三峡船歌》“东方恪刚想说:张岱先生,请。”张岱做了一个澳洲姿势,耸耸肩表示不会。

东方恪,就在讲桌里面到处翻,找了了《三峡船歌》的曲谱。张岱拿着曲谱看了一下,表示太难。东方恪只好说:”由于这曲子太难,只好用钢琴模仿演习一下。“张岱听着钢琴曲,看着谱,研究怎么把这曲练一下。

课后,张岱向东方恪学习了五线谱,并做了相关笔记。东方恪也大方的送了几本音乐理论书籍和古琴谱吉它谱给张岱。在表示愿意学习一些西洋乐器的意思之后,东方恪简单的教导了一下张岱吉它的技法,直到张岱能弹奏奏《两只老虎》之后,


当夜,张岱和莫水的坐庭院里面喝着格瓦斯。张岱对着莫水说:“莫水兄,今夜我等,决意向你辞行。”“看来张兄是准备海南游了。我给你准备一张图书馆的介绍信。当地政府应该会为你找个向导的。”

“吾非游海南,而是回杭州”

“何故速归?“莫水感到诧异。

张岱从容说道: ”心愿已了,所获颇丰,初登临高欲窥澳人制瓷之法,然觉不可成,此事需派遣工匠数十人,购机器,选泥料,非数年之功不可成,非我一人之力能哉。澳工之巧技甚多,其理繁杂,农为天下本,吾名下佃户,投田者众,学澳人农法应易些。昨已得吴相允诺,吾宜速归杭州着手筹划。“顿了顿又说笑道:”况今日我算澳式骑射双精,亦新学澳式记谱法,虽澳式骑术类屠龙之技,按莫水兄所云,10年后可得铁马。亦不为晚。 ” 莫水说道:“张兄既然有如此雄心,小弟也不阻拦。这里有一些东西赠与张兄!"

然后让自己的仆人搬过来两个箱子,一个箱子装的是吉它和一些备用的吉他羊肠弦。“”张岱大喜;“有此物,旅途不寂寞。”然后莫水又打开另外一个箱子,3把左轮,500发米尼子弹。说道:“射术是弹药养出来的,张兄若要精射术,日练无弹射击100次,接着两轮连发后清膛,需弹药可赵引弓处购入。“张岱想把枪练好。

第二日早上,张岱一行人带着大包小包上了船,只不过张岱的仆从有点遭难,听着嘈杂的吉他声,从海南到杭州。

送完张岱上船,莫水回到了自己的别墅,江山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他。莫水摆了摆手,让仆人下去了。

莫水说:“江山同志,这次的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

江山说:“你支开了张岱以及他的随从,我们对张岱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张岱果然把他这次临高的见闻做了记录。不得不说张岱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对比其它土著来说敏锐一些。”

莫水说:“这是自然,好歹人也算有文名,也是个史学家。不过他的记录会不会影响到复社上层,特别是张溥,左右朝廷的风宪,进而达到朱明王朝对我方议和的目的,还是一个未知数。”

江山说:“张岱游记,经过相关元老的评议之后,是否能影响到朱明国策,这个大家都没有底。只不过在江南的话可能会引起一股对澳人的热潮。在舆论上鼓吹张岱游记,引发马可波罗游记的效应。”

莫水说:“组织上对这件事有这么大的信心!”

江山说:“其实大陆已经有不少富贵人家开始移民海南,只不过商人的社会影响力还是有限的。现在有了张岱的文章,用现代的手法进行炒作。引起比较大的轰动还是可以预期的。”

莫水说:“这么说组织已经有了计划?”

江山说:“是的,香港方面已经开始打造一艘风帆邮轮开通江南海南旅游线路。计划委员会也着手开辟海南旅游路线,设计旅游项目,成立旅行社。而且鉴于你这次任务完成的表现超出,张岱愿意尝试搞种植园,组织上希望你能接手这个任务?”说完拿出一份卷宗。

莫水说:“海南旅行社社长?海南旅游局局长?”

江山神秘的说:“你看看就知道了,当然了元老有接不接受任务以及随时中止任务的自由。接不接受任务这个由你决定。”

莫水打开卷宗一看说道:“组织上能不能不这么坑我,从黎区县县长,到户籍处处长,然后又把我弄进大图书搞加速图书馆资料纸质化进程,现在海南豪华游也没我什么事。”

江山说:“现实需要嘛,组织的原则你懂的,元老在工作和任务的选择上是自由的。”

莫水说:“好吧,这个任务我接受。元老院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不过这个任务有一定危险性,政保总局得优先保证我的安全。”

江山说:“所有元老都一样,一有危险就及时撤离。元老的生命财产是第一位的。明天开始你要记得去政保总局训练。增加你的安全性。”说完就走了。

莫水看着卷宗,念叨到又要去打酱油了。



——THE END——
5.0
1人评价
ava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