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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独行的带剑者

原帖

状态

未完结,待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5-07-04

最近更新时间:2015-07-15

正文

戴建喆的小时代

凌晨1时多,坐在电脑前的戴建喆终于松了口气,他点击了一下屏幕上的保存键,然后熟练的关闭了电脑。他一边喝着杯子里的残茶一边揉着眉心,犹豫着是否回家,家不远,步行只需十几分钟,但是这份报告搞得他心理和生理都异常疲倦。最后他还是决定回去…天气异常闷热可能会下暴雨,而他昨天上班之前刚刚把自己的被子晒在了阳台。

戴建喆的单位独门独院,位于城郊一个村子边缘,这个时间,周围除了狗,鬼都看不见一个。走出大门没有多远,一个人影一闪拦在了他身前。来人身材矮壮,哪怕在黑漆漆的环境中也能看到他满脸横肉。戴建喆认识他,冷冷问到:“闭强,搞什么卵名堂。”来人嚣张一笑:“我出来了,来感谢你的关照啊戴警官,怎样,敢不敢和我去聊一聊。”说完往后一指。

戴建喆看见一部微型面包车停在前方路边。只考虑了几秒,戴建喆冷冷说到:“好啊,上车。”

闭强开着车向远郊驶去,戴建喆坐在这辆显然已经报废了的汽车的第二排。两人在车上一言不发。汽车行驶了半个小时,拐到了一条便道上,又开了几百米,道路的尽头是一片洼地,几个巨大的土坑张着巨口,戴建喆知道,这些十几米深的土坑是建设绕城高速路时取土方形成的,近来频繁的降雨使这些土坑里都积满了水。

车一停,闭强先跳下了车,然后他开了后门,还没等他喊出“下车”这个词,眼前寒光一闪,他顿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戴建喆握着一把短刀插在自己腹部,当然,连初中也没有毕业的他不懂得,短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肝脏。

戴建喆没有拔出短刀,而是紧握着让短刀固定在闭强的腹部,然后他快步跳下车闪到闭强身后,用左手勒紧了他的脖子。这时他开始转动短刀,让闭强感受更加强烈的痛苦。

“你是要报复我吧?你挖的坑在哪?”戴建喆在闭强耳边轻轻问到。

天下哪有这号警察!?随身带刀,冷血杀人。闭强被剧痛折磨的快要休克,但求生欲望还是驱使他拼死挣扎,同时他尽力开口求饶:“大哥,我只想吓唬你一下…啊,我花了十几万才搞成证据不足,我哪敢动你…不要杀我,杀了我你也是杀人犯…”

戴建喆把短刀拔出了闭强的躯体,手一抖,握刀法由铁锤式改为了冰锥式,他一面轻轻的一刀一刀将短刀持续刺入闭强的身体,一面冷冷的说道:“下地狱去,你老婆在那等你…我是老侦查员,怎么应付调查我比你请那个律师更在行。就算事情暴露,我也有说法…自卫…你觉得呢,老子没去找你,是你先来找我的!”

闭强再没力气站着了,戴建喆手一松,他便瘫软在地上像一团烂泥。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鲜血像泉水一样浇灌着身下的土地。他生命中最后看到的情景,是一道闪电从天空中掠过,紧接着,是密集粗大的雨滴从高空向地面砸过来。

约两年前,某县321国道上一公路桥底河水里发现一行李箱,箱子里有一具百骨化的女尸,死亡时间约两个月,经过侦查,当地刑侦队拘传了疑犯——死者的丈夫闭强。但由于现场没有发现有力物证,尽管闭强的供词存在大量谎言,漏洞百出,但他拿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概、坚决不合作,致使侦查陷入僵局。戴建喆当时被所在的刑侦支队派出介入此案,参加了对闭强的讯问。戴建喆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迫使闭强供述了杀人过程。而且,其供述和现场勘查一致,但戴建喆并非案件管辖地的侦查员,因此在拿下口供后,他将闭强交给管辖地刑侦队的同事作讯问笔录。没想到,这位侦查员在笔录上写错了日期,导致这份关键性的笔录在法庭上被否定,经两年多的纠缠拉锯,最终,闭强因为证据不足被宣判无罪。

闭强在庭审时就反复称自己遭受酷刑,不得已才被迫做出有罪供述。一被释放就反复向检察院等相关部门控告。相关部门当然知道这是诬陷:无辜的人怎么可能把细节交代的和现场勘查笔录完全吻合?那可是侦查机密,无关人员无法获知。但是,闭强的无赖劲上来了,相关部门也只能按程序开展调查。当晚折磨戴建喆一晚上的报告,正是为了应付此次调查的产物。

暴雨倾盆,戴建喆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血污。干掉闭强?其实他早就有此意向,虽然闭强没有得到应有惩处不是他的过错,但他还是过不去。箱子里一头乌黑长发下遮盖的却是一颗白森的骷髅、还有闭强被宣判无罪的声音反复在他脑海里交织,不停的折磨着他。而让他下定决心的,则是一段时间以来他所混迹的论坛上一个话题:虫洞、穿越!

戴建喆将尸体搬上了微面,关好门窗。然后坐上驾驶席,发动了车子。最后,他对准一个大水坑,挂上档开过去,在接近坑沿时,挂上空挡开门敏捷的跳了下来,眼看着车沉入坑底。最完美的谋杀是不让尸体被发现,但很难做到,而他已经决定参加穿越,彻底离开这个时空,也就不那么苛求。哪怕雨季过去坑里的积水也要数月才能蒸发,那时他早已远走高飞了。这样想着,戴建喆转身冒雨往回走,离市区十几公里、雨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而他的腰间,依然插着那把Spyderco FBO1短刀。之前它是比尔.莫兰的设计佳作,现在这是结果闭强的杀人凶器了。但戴建喆不打算把刀抛弃在现场,他应该找到一个和现场没有关联的地点把刀扔掉。

突然前方一排雪亮的灯光亮起,前方传来威严的声音:戴建喆!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现在你被包围了!立即投降!戴建喆心里被巨大的恐慌震惊了:怎么来的这么快!他眯细了眼睛仔细的辨认,对面站着他的队长,还有朝夕相处的队友们,他们手里的枪口都对着自己;他们身后,还有自己父母和妹妹……这一瞬间戴建喆彻底绝望了,他的手本能的向腰间摸去,那里还有那把FB01、他的杀人凶器,要赶快丢掉……此时,枪声大作……

戴建喆猛的从床上弹起,满头大汗,剧烈喘息着。良久,待自己心跳慢慢平静下来,他才想起:这里,是临高。十七世纪的海南临高。

又做噩梦了,他拍着脑袋。

杀掉闭强之后,戴建喆若无其事的继续上班。不久,经过充分准备后,他借着参加抗洪之机假装落水,伪造了自己执行任务时失踪的假象。然后他前往广东,投入穿越集团。他把自己的过往全部隐瞒,只是把自己说成一名军武宅,找不到好工作好女友的loser,因此参加穿越。D日之前,他获悉虽然自己一直没有被找到,但还是被确定为“烈士”。煞费苦心总算是为自己的父母争取了一点待遇。之后关于往事,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他努力工作,也勇敢战斗,但是一直低调、默默无闻的生活在小圈子里。但老天爷似乎不打算就这样让他混下去。最近,在他心里的秘密时不时像看电影一样呈现在他的梦境里,让他苦不堪言。他知道,如果他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崩溃。

“也许,是时候找个人倾诉了。”他这样想着。

一大早,当萧子山走进自己办公室,办事员就向他汇报:陆军的戴建喆元老约见。

“戴建喆元老?”萧子山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这戴建喆元老现在陆军任职副营长,当初投靠穿越集团时还是自己最先接触的。此人可称为酱油众中的典型,穿越几年来极其低调,从不参与政治;在生活上,他和各种吸人眼球的奇葩事件也根本无缘,甚至连女仆都没有一个。平时兢兢业业的训练,基本生活在军营;执行任务也从不挑三拣四,总是不折不扣的完成。当然,他也很少主动承担任务。总之认识他的都认为:戴建喆元老是个老实人。不过陆军一把手何鸣倒是夸过他进步快云云,好像现在正被抽调到总参战术培训班充当教官。

“戴元老有没有提到他什么时候方便?”萧子山考虑了一下问到。

办事员回答:“戴元老说他现在教学任务重,他希望在你方便时邀请你共进晚餐。”

萧子山考虑了一下指示办事员:“回复他,如果方便就今晚吧,地点就在南海农庄吧。” 萧子山之所以如此爽快,是因为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位存在感低的令人发指的酱油众冒出来,葫芦里一定有药。好奇之下,李元老的爱心晚餐吸引力也下降了。

当晚,萧子山准时赴约,当他进入预定的包厢,戴建喆已经在此恭候。二人寒暄一阵。戴建喆递过菜单,请萧子山点菜,萧子山心里痒痒,随意点了几个便示意左右。包厢一清场,他便开口询问:“戴营长你我是了解的,一直踏踏实实。今天突然招呼我,到底是什么原因,有困难吗?”

“其实,”戴建喆犹豫一下,还是开了口:“今天我是想向您道歉。当年参加穿越的时候我对你有所隐瞒……”

萧子山一听:“戴营长我打断一下,这几年你对我的工作很支持,所以道歉就不提了,有事么现在说也一样嘛。”

戴建喆叹口气,小声说到:“在参加穿越之前…我杀了人。”

萧子山顿时石化。戴建喆一看心想果然如此,便赶忙把当年杀死闭强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这么说,你当过特警,也当过刑事侦查员?”萧子山问到。

“其实我当时既是特警,同时也是侦查员。因为那时我所在的广西警察系统,特警一成立就归刑侦口。”

“那你是因为杀人才参加穿越的?”萧子山又问。

“实事求是的说,是因为有穿越的机会,我才下决心制裁他。”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萧子山一看,上菜了,就先停止了询问。此时他心情复杂,不由得冒出一句:“戴营长,今晚我们真得好好聊一聊了。”

当晚,两人饭菜消耗不多,话却说了不少。作为70后,戴建喆崇拜打过越战的父亲,从小就自甘堕落沦为军武宅。高中毕业后,戴建喆报考军校,结果视力只有4.8,被刷了,后打听到警察学校对视力要求略低,又报考了警校,终于如愿。毕业后,戴建喆又被特警选中,一干就是十余年,直至参加穿越。别看广西老少边穷,特警队伍的起点并不低,80年代末组建时,各队领导都是转业干部、清一色去过越南的老侦察兵。可以说这支队伍的建立就参照了PLA的侦察部队,从武器、服装、装具到训练模式概莫能外。后来又和武警特警学院建立了工作关系,在训练上长期受到特警学院的指导。戴建喆花了很多口水介绍过去的工作单位,对自己的工作表现倒是不怎么提及。不过萧主任岂是常人,还是听出一些门道:比如特警队员一般干三到五年就要离队,这条牲口一干十一年,想必不是善茬。

说起自己,戴建喆略显尴尬。到穿越前,他已经是狙击手以及小有名气的教官。当初网络上有篇署名“爬地佬”的文章《QBU88式狙击步枪试用报告》就是戴建喆的作品。这本来是工作报告,但被军图区的铁锅男卡帕看到后放到了网上,88狙不堪用论由此发端,而戴建喆正式始作俑者。此外他偶尔搞下化妆侦察,结果搞得太像被政治部整去搞公安系统全国文艺汇演,在小品剧里演出80高龄老头。时常爬点格子骗点烟钱,戒烟后就懒得再敲键盘,当过卧底、打过枪战、还感动过杀人犯。不过每次报功都被降格为嘉奖,也是他参加穿越的原因之一。

“萧主任不满您说,当初投奔穿越集团,我也有顾虑,我若是毫无保留,万一有人举报,我就药丸挖。”戴建喆平时少喝酒,今天陪了萧子山几杯,脸红的像叉烧,舌头也有些大了:“这个事我一直放在心里,憋出病了。想来想去,你是我进入集团的接引人,将来要是有人拿这事说我不是,你也受牵连。既然要放下这块坎石头,干脆先跟您交底,不管结果怎么样,您不至于太被动。我呢您也了解,能做点工作,也希望你帮帮我,过了这道坎…”

萧子山边听边想,这个戴建喆其实还是个有能力有原则的人。当下接口:“戴营长,这事我觉得说开就好,我不是法学专业的,但我也觉得本时空的法律效力无法溯及原时空。我觉得你可以先把这事放下了,啊。”转念一想,又说:“戴营长,当初不完全了解你,将来有了合适的机会,有工作上的调整,还希望你配合。”戴建喆连连答应。

话说到这,萧子山突然想起一茬,又问到:“戴营长,前段时间暴恐袭击这事,你有没有看法和建议?”戴建喆本来很放松,听萧子山这么一问神情瞬间严肃了,他拍了拍头,小心翼翼的组织语言:“政保和警察历史不长,有这样的结果难能可贵。当然,工作上还有改进余地。”萧子山听了不由得点了下头,这戴营长还是谨慎、言语上不愿得罪人。又问:“那么还能从哪些方面改进?”

“还是要继续专业化,具体的说成立专业的反恐怖行动单位。”

“有这个必要吗?我们的特侦队已经初具规模,而且也经过实战检验了。”

“特侦队是按照原时空的特种部队模式建立的,或者说就是特种部队。”戴建喆解释到。“特种部队和恐怖分子两者的行动模式其实是雷同的,就是搞破坏。而反恐部队在行动模式上正好相反,是防止破坏…所以两者区别很大”萧子山一听顿时恍然,只听戴建喆接着说:“当然,特侦队员可以转为反恐部队成员,两种截然相反的岗位,能给他们逆向思维的机会,有利于提升。事物总是在矛盾中发展的嘛…”

两个当事人均始料未及,此次吹水竟成本时空反恐部队之发端。

当晚萧大主任和戴建喆并没有谈的更深入就散了。萧子山临别时习惯性显示了一下组织关怀,笑问戴营长为什么连女仆也不要一个?戴建喆笑而不语,逼得急了只答曰:觉得麻烦。然后二人各回各窝不提。

戴建喆回到马枭堡的宿舍后,感觉口渴。于是是端了一杯凉白开,倚在窗前。正在此时,熄灯号响起,望着营区的灯火渐次熄灭,戴建喆心中感慨万分。

至少,目前取得了萧子山口头谅解,虽然萧主任对自己的欺瞒未必没有不爽,但至少面上过得去了,将来还有机会修复。相信萧子山也不会大肆宣扬此事,但一定会在小范围内为人所知,届时自己的上级和同僚会有何反应?戴建喆相信肯定还会有不满和质疑,但是他有信心化解。无论如何,这是个好的开端。

想到这,戴建喆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反身回到床前,从床头拿起一把弯刀走到门外空地上。他将刀缓缓抽出,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这是一把真正的舍希尔弯刀,刀身布满牛毛状铸造型花纹,宣布其由货真价实的大马士革钢制成。在原时空,铸造型大马士革钢因为矿藏枯竭早已失传。这样一把刀价值至少五十万软妹币,哪是他一个小警察能够染指的?但在这里,他为弄到这把刀而付出的代价不值一提。

在夜风中、月光下,戴建喆将舍希尔举过头顶,然后轻轻地向下一带,刀身在重力作用下,向右下劈斩。在惯性作用下,刀身达到最低点后又被手臂带过头顶,此时刀柄被交给了左手,在左手带领下向左下方斩去。就这样,随着身法与手法的不停变化,整把刀仿佛有了生命,在戴建喆身体周围舞动起来,不时还伴着尖锐的呼啸声,看上去就象一条咆哮的银龙。

五年了!为了掩盖第一个谎言,我不断的编造更多的谎言;为了让别人相信自己的无害,我抹杀了自己几乎所有才能;我画地为牢,把自己禁锢在一个小圈子里,错过了这个新世界多少精彩......从今天开始,我要做回自己!这是属于我的小时代!

随着一声长啸,咔嚓一声,一颗碗口粗的芭蕉被戴建喆一记“燕返”劈中,被斩断为三截,缓缓倒在地上。

不知是因为喝了几杯还是因为说出了压在心中的秘密,总之,当晚戴建喆睡得十分踏实,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萧子山直接找到马甲。他简要介绍了一下戴建喆的事,并且就此征求马甲的意见。

“我说萧大主任,这不是个事啊,”马甲笑道:“我们哪管得到旧时空发生的案件,就算我们想管也不存在那个条件嘛。你看,只有戴建喆的陈述。没有犯罪现场,没有尸体,我们怎么立案?怎么调查?难道把虫洞请回来,专门派个人穿回去?这事就当没有过吧。至于戴元老,最大的错误顶天就是个‘欺骗组织’而已。”

萧子山一点就通:“对,法律方面的问题你就是一针见血,我知道怎样处理了。”

接着,萧子山又把戴建喆关于反恐部队的说法转述了一道,请马甲谈谈看法。马甲听完,咀嚼了半天方才开口:“这么说,这戴建喆有点道行,特别是特种部队与反恐部队的区别这个说法,没有研究还真看不到。”

“这么说,你觉得这个反恐部队,有必要研究研究?”

“现在还不是时候啊”马甲叹了口气:“政治保卫局正在接受审查,顾不上了。而且这个戴建喆,他在旧时空有没有杀人我们不知道,但在这边,他的能力品行我们是看得到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先对他保持关注吧,将来有必要,随时可以借重他......”

当天下午,马枭堡内发生了一阵骚动。而源头,就是戴建喆顶着一身全新行头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只见他身穿苏式土黄色M81作训套服,袖子整齐的挽到肘部以上;配套的作训帽浅浅扣在头上、帽子没有盖住的地方,趣青的头皮反射着阳光,帽檐压得很低,犀利的眼神隐藏在了帽檐产生的阴影之中;脚上套着92式夏季伞兵靴--他认为最舒适和牢固的靴子;腰间扎着的牛皮双针武装带也是苏式的,腰带上挂着一把谢菲尔德产费尔拜恩/西克斯匕首;双肩式的Galco枪套却是道地美国货,身体左胁横插着格洛克17,右胁的弹匣套里,则插着两个弹匣,每个弹匣里压着15发巴拉贝鲁姆。

全身行头不是军版就是顶级商版,配上他1.79米的身高和结实身材,顿时散发出一阵王八之气。他就这样以标准的PLA式步操齐步行进,沿途的军官军士士兵纷纷亮瞎了狗眼。几个女军士被被震得小心肝直颤,纷纷相互打听这老鲜肉谁吖。连正在巡逻的雌性警备犬也被震住了,直接被训导员带着撞了电线杆子......要是任何一个老SCER在场,都看得出这主一定被供求空间的奸商们坑了不少银子。现在拿出来晒,说的好听是高调,说的难听就是臭显摆了。

戴建喆径自走到总参战术培训班的教室门口。值更的学员区队长黄熊也愣住了,小心请安道:这位首长您哪位?戴建喆恼怒的翻了个白眼,黄熊这才认出来:入他娘哎...竟然是戴教官!连忙吼道:起立!然后立正向戴建喆敬礼,戴建喆回礼后黄熊汇报到:报告教官!总参战术培训班集合完毕。应到34人,实到34人。请指示!戴建喆回复:上课!

随着黄熊的口令,全体学员轰然坐下。戴建喆把作训帽取下,端端正正的放在讲台上,然后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 “部队指挥与编组的关联性”十一个大字,字迹实在只能说过得去,其实戴建喆练过硬笔书法,纸面书写还能入眼。无奈在原时空上大课用惯了PTT,没有练过板书,所以上起课来倍觉吃力,还要被同僚讥讽一番。但一群归化民军官学员倒是立马来了精神,纷纷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同志们,我们的部队采用的是三三制的编组方式,”戴建喆开始说教:“为什么我们的军队要采用三三制?有没有人能告诉我?”

“报告!”一个学员举起了手,在戴建喆示意下,他起立铿锵有力的回答:“三三制是最有利于发挥火力和战术机动的战斗队型,这样的配置能使交叉火力发挥最大化;同时,又避免了火力重叠所引起的误伤,又便于部队的机动和指挥。”随后坐下。 “说的好。但是,今天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探讨这个问题。”戴建喆故意停顿一下,接着忽悠:“什么角度?指挥能力的角度。科学的研究表明,一个指挥员能够同时有效的指挥三到四个下级单位,如果有五个下级单位,指挥起来就勉强了。如果有六个下级单位,这个指挥员很可能就会顾此失彼,导致指挥效率下降。这时最好还是增加一个指挥员,两个指挥员同时分别指挥3个下级单位。这就是三三制被现代军队采用的原因。例如:我军三个班组成一个排,三个排组成一个连。三个连组成一个营。部队规模达到营级之后可,以在三个基干连队之外,增加一到两个支援分队。比如,炮兵连、坦......”说道这里他突然住口心道好险,差点把坦克连三个字喷出去了,于是连忙改口:“骑兵连、侦察兵或者工兵分队。但是刚才说到的原则通常不变,下一级单位总数绝不应该超过5个”

“报告!”又一个学员举起了手,随后在戴建喆示意下起立发言:“为什么我军的步兵班编制是十人制?”

“介个嘛?”戴大忽悠可不会被这种问题难住,他一本正经接着扯:“我只能遗憾的讲,这是一种习惯的力量。远古人类最早的战斗编制是二人制,一老一新,老鬼指挥新丁,实际上,直到今天,这依然是军队里能够采用的最基本的编制。古代军队例如泰西的罗马军队,还有我大宋的强敌金国和蒙古国的军队均采用十进制的军制,各级依次称为十夫长、百夫长或说百户、千户和万户等等。说是十百千万,实际人数可能不足,但是足以说明这种军制影响深远。步兵班10人制,乃是这种古代军制的残余。不过,有经验的班长,绝不墨守成规。我们可以把班长之外九人分为三个战斗组,正好以一带三;或者分为四个二人战斗组,班长班副各指挥两个组,班长以一带二之余,再指挥班副,又是以一带三......”

实事求是的讲,戴大忽悠的课程极受欢迎。究其缘故,乃是因为他讲课常常跑题跑的天马行空。话说无论哪个时空哪个行业,教学中照本宣科都是很不招人待见滴。戴建喆连喷两个钟点,中间不带喝水休息上茅房的。这堂课的最后他扯得蛋的却是这个:“......在冷兵器时代军队中,只有蒙古军队能够在方圆几千里的战场上做战略协同,以上逐条就是成吉思汗的蒙古军队为何是冷兵器时代最强军的缘故。不过,蒙古征服任何一个国家均未花费数年,征服大宋却花费鸟整整四十五年哇,更何况征服大宋后,蒙古再无法征服任何一个国家,东征败于北条时宗之手,南征又被陈兴道击败自此一蹶不振。以上种种,可见我大宋威武!”

教室外站着的魏爱文听到这里,头上不住冒汗:尼玛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随着收操号声响起,戴建喆和黄熊按照程序完成了操课结束动作。随后戴建喆离开教室,学员们则必须待教官离开后方可到教室外集队带回。戴建喆一出教室,迎头就撞见了魏爱文,当即热情招呼:“老魏,不会这么巧吧,您有什么指示?”话说这戴大忽悠有个习惯,对于同僚,他的称呼一律是“老”字当先,以示亲切和尊重。对于这个习惯,东门吹雨表示极为不适,因为叫“老东门”或“老东”都嫌不妥,戴建喆干脆把东门吹雨大参谋称为“老吹”。

“老魏”倒是不至于不爽,他微微一笑:“哪有那么多指示,就来通知你一下,何参座请你操课后立即到他办公室。”戴建喆心中一动:何鸣要见他,何必要让总参政治处长充当传令兵?看来,这次召见不简单。不过他早有心理准备,当即敛起神情,严肃的回答:明白,我现在就去。

在二人一同前往何鸣办公室的路上,魏爱文少不得调侃一二,指戴建喆的课堂观点“视角独到、斧正三观”。戴建喆却并未像以往一样:“还请多提宝贵意见”。他淡淡一笑:“老魏,这如果是技能训练,当然每个动作都必须按照训练大纲严格实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绝对不能出幺蛾子。但是理论教学不同,教官不能把对错强加给学员。正确的做法是为学员提供多元的角度,宽阔的视野,引导他们思考。”

魏爱文听罢只好打个哈哈,心中却翻了个白眼:好么我就调侃调侃,至于这么长篇大论的吗。但转念又想到,过去那个谨小慎微的戴建喆恐怕只是个假像。从今往后,同僚们只能面对这个有棱有角的本尊了。

很快,二人就来到参谋长办公室门前。只见戴建喆脚跟啪的一并,高声说到:“报告!。”

“进来。”门里传来何鸣的声音。随后,戴、魏二人先后推门而入。戴建喆一直认同这样一个原则:如果下级敬重上级,不要当面称赞以免被误会为阿谀;可严格遵照礼仪向上级致敬和认真执行其命令以支持上级履行职责。对于何鸣,戴建喆正是这样做的。他既不会按照自己的习惯称呼何鸣“老何”,也不会像同僚一样称之为“参座”。在标准的敬礼和回礼之后,戴建喆汇报:“参谋长同志,陆军少校戴建喆奉命来到,请指示。”何鸣微微一点头,指着自己正前方的椅子,说道:“请坐。”戴建喆端正的坐在了这把明清风格海黄椅子上,四边不靠。魏爱文则微微点头示意后,退出了办公室。何鸣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走到办公室一角的茶几前,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戴建喆。戴建喆刚要推辞,却听何鸣说道:“讲了一下午的课,你现在一定很需要补充水分。”戴建喆这才接过水杯:“谢谢参谋长。”同时,一直有些忐忑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何鸣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了一些积极的东西。

何鸣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斟酌一下方才开口:“今天上午,办公厅的萧主任和仲裁庭的马代表先后给我打了电话。他们和我提到了和你的过去有关的一些事情,还向我了解了一下你的近况并让我转告你,对于你在旧时空可能涉及的刑事案件,元老院没有条件更没有必要展开调查。”停顿了一下,何鸣又补充:“这,也是我和魏处长的看法。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及,更不要扩大。把过去放下,关注现在和将来吧。”听到这些话,戴建喆心中是白浪滔天。然而他的表面尽力保持平静:“感谢两位执委,也感谢你参谋长。其实,我正想找个机会向你……”

“你先听我说完,”何鸣打断了戴建喆:“加上这边的五年,我在军队干了半辈子。难道我看不出来?一个能带领部下实施瞄准一致性和正确性科目训练的人,会是个菜鸟?两位执委的电话,只是证实了我一直以来的猜测。”

“参谋长!”戴建喆刷的一下站起来:“我,惭愧!”

“站起来干什么?我又没叫起立,”何鸣说:“不过今天叫你来,还是有些问题要和你澄清一下。首先,我没想到你是警校毕业生,你有做回老本行的想法吗?”

“不,参谋长。”戴建喆坚定的回答:“我从小就立志成为一个步兵,过去在论坛上,我的网名就叫‘爬地佬’——哥萨克对步兵的称呼。只是因为视力不达标,我才报考了警校。”

“我能知道你这么推崇步兵原因吗?”

“首先,无论哪个国家、哪个年代的军队,步兵永远是第一专业,军队的最高职务,绝大多数情况下由步兵出身的军人担任;”戴建喆回答:“其次,因为我父亲他是个老兵,五十五军的。而且和你一样,他也去过越南。”

原来如此……!何鸣心中感叹一声。戴建喆对他的敬重他一直感受的到,只是不明原委。作为一个老兵,他自觉和其他部下之间存在着一种叫“代沟”的东西,今天在戴建喆的话语里,他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没有继续跑题,接着问到:“关于你对反恐怖部队的一些观点,我看得出马代表很有兴趣。他希望你能够做一个论证报告,你觉得怎么样,你做过研究吗?”

“报告参谋长,反恐是我过去的专业之一,我能够做这份论证报告,只是……”话说到这,戴建喆却迟疑了。何鸣见状当即表态:“我支持你,前提是不得影响日常的工作。”

“是!”

“最后,我必须提醒你。在此之前,你的工作一直扎扎实实,但绝不是无可指责。”何鸣对戴建喆今天的表现较为满意。然而,越是满意就越要敲打:“第一,你工作中魄力不足;第二,你工作中主动性很欠缺。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你必须尽快纠正!”

“是!”

“还有,有时候你看待问题的角度太刁钻,提出的观点锋芒毕露,这不是每个同僚都愿意接受的。无论你脑子里装了几车书,要时刻记得谦虚两个字,和大家多探讨多交流。明白吗!”

“是!”

“解散!”

戴建喆闻言起立,向何鸣敬礼。何鸣回礼后,戴建喆一个向右转,刚刚准备迈步离开,却听到何鸣说道:“小戴你等等!”戴建喆收脚不及顿时打个趔趄。心中埋怨:老头子你几个意思?只听何鸣说道:“刚刚是谈公事,现在和你聊几句别的。我是你父亲的战友,可以算你的长辈了吧?”戴建喆只好洗耳恭听:

“是,你是我长辈。”

“你今年36岁了没错吧?”

“是的,参谋长。”

“看得出你是个传统的人,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戴建喆闻言顿时满嘴发苦,坚持被训到开饭号响,才借故逃出参谋长办公室。在戴建喆冲上走廊的一刹那,参谋长那“为了自己,为了父母,也为了元老院的大业,一定要尽快解决个人问题”的魔音依然在大楼里回响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靴子一脱一身轻!戴建喆对此深以为然,此时此刻,他正甩着大脚丫子惬意的坐在客厅中央的八仙桌前,桌上摆着打粉棒丁子油和棉纸。他将一把鹈首造倭刀从白鞘中抽出,仔细查看,寻找可能存在的锈点。这不是马枭堡军营的宿舍,而是他在百仞新城购置的元老公寓。作为单身狗,他费尽心思只能弄到这套一居室的笼子。其实也没怎么挑选,他的要求很简单:向阳、通风、第3层。除了外出执勤作战,戴建喆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军营,这间公寓他大约一周来一次。目的则仅仅是检视保养他的收藏品。

从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戴建喆没有犹豫,便起身去开门。但他没有把白鞘鹈首造放下,而是反握在左手里。

门开了,外面站着的是魏爱文。戴建喆诧异之余当即招呼:“老魏?请进,你可是稀客啊。”

“可是你这模样,”魏爱文苦笑着望着戴建喆手里的倭刀:“好像没把我当客人。”

“拜托,我只是正好在擦刀而已。”戴建喆笑的很萌:“而且,我是左手握刀,在礼仪上,这表示我没有攻击的意图。”这种语境下,他当然不会透露自己的左手也能打枪、挥刀。那太特么蠢了。

魏爱文接受了戴建喆的解释。他走进了公寓,仔细的打量着。公寓客厅的周边除了门窗所在的位置,都被展示架或是同样用途的柜子占据着,陈列着各种盔甲、刀剑、长柄武器、盾牌、火器、旗帜,每一件的品相都是上选。这些藏品里,有戴建喆从原时空带来的,更多的则是他在本时空精心搜集的;有从商旅手中购置的,更多的则是在战场上缴获的;有印度的塔沃尔和杰玛德哈、马来的克力士、土耳其的亚特坎、苏格兰的克莱莫、德国的梅塞尔和火焰双手剑,更多的则是东方各国的刀剑;有欧洲的米兰甲和哥特甲、有明军的环臂铠、也有日本的具足。

戴建喆从卧室里拖出另外一把椅子请魏爱文就坐,同时不无恶趣味的调侃:“若是旧时空刀友论坛上那群ABS的土豪拥趸站在这里,一定会精神失常。对我这样的历史探求者和冷兵器爱好者而言,这就是天堂。问题是,金属在临高这样的潮湿环境中容易锈蚀,这些藏品必须定期检视,及时养护。本来这是一项令人身心愉悦的活动,但随着藏品日益增多,开始有成为一项负担的趋势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你的公寓来。”魏爱文意味深长:“我应当早点来看看。男人嘛,多多少少喜欢这些,可是和你的收藏比起来,我的既不全面,也不系统。”

“拔刀队的那群骡子里,有好些比我更加在行的。”戴建喆从厨房拎出两瓶格瓦斯,放在了桌上打开:“我已经在考虑,等有退役的,我就雇那么一两个,为我伺候这些祖宗。”

接着,戴建喆举起了瓶子:“为了我们的事业!” “为了我们的事业!”魏爱文猛灌了一口格瓦斯,惬意的吐了一口二氧化碳:“老戴,我来批评你。你不够意思!”

“你可以毙了我,但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

“你的事不大,但很敏感。传出去还是会有不良影响的,是吧?”

“是,我也知道。”戴建喆附和。

“今天下午参座找你谈话,我可是专门给你们把风来着,可你最后你竟然没打招呼就溜了,”魏爱文又灌了一口格瓦斯,接着埋怨:“害的我大老远从马枭跑过来找你,我容易吗我?”

“这样啊?还真是我的不是。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啊,你不知道,老头子发动唠叨技能之后,比老太太恐怖啊。”戴建喆笑道。

“还有,” 魏爱文接着掰扯:“来了五年了,大伙聚聚散散的,但一直是一个团伙对不?你的城府就那么深?你到底是兄弟还是阶级敌人啊?别找借口!你得付出点什么来抚慰我这受伤的心灵。”

戴建喆哑然失笑,这老魏卖的一手好萌。他把桌上的白鞘鹈首造一推:“就这个吧,送你了!” 魏爱文翻个白眼:“就这破刀?”

“破刀?!这把刀可是在中左所衙署里找到的。”戴建喆被雷到了,他用桌上的目钉拔将刀柄上的目钉敲出,将刀柄卸下露出刀茎递到魏爱文眼前:“看看!”

刀茎上铭刻着六个汉字:势州妙法 正宗。

“这有什么说法?” “你仔细看看,”戴建喆解释:“‘法’字和‘正’字之间原来应该是有一个字的,但被磨去了,而‘宗’字和前几个字有差异,是后加上去的。据我推测,被磨去的这个字是‘村’。”

“‘村’字?势州妙法村正?”魏爱文咀嚼着,忽然反应过来:卧槽!村正?妖刀村正!

“这个?送我了。”魏爱文鸡冻的小手直哆嗦。

“你不要,就还我。”

“老戴!”魏爱文语重心长:“做人要厚道,说到要做到。”

戴大忽悠心中暗笑:这破字我也没证据。说不定是个“鸟”字也不一定。“鸟歪要引导,鸟正好入巷...”他费老劲了才忍住狂笑的冲动。不过,魏处长仿佛是满意鸟。

最后,魏爱文还是收下了这把村正。此外,戴建喆还另赠了一套保养工具。按说魏的职务高于戴,这种行为属于典型的贿赂。不过两位当事人政治地位相当,将来都将成为权贵,所以谁吃饱了撑的来纠结这点小事?实际上,两人对这事的结果颇为满意——这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前进了一大步。这也正是魏爱文今晚的目的之一。

虽然共事了五年,其中一年魏爱文还是戴建喆的顶头上司,但魏爱文对戴建喆的印象只有这么几点: 感兴趣的事学得很快,工作上手也快;执行力强,但主动性差;除了必须接触的人,一律不来往;对于不感兴趣的事,一概不掺合。久而久之,戴建喆自然被忽视了——魏爱文等人甚至都没有想到动员他参加青年军人俱乐部。暴恐袭击之后,推动大陆攻略的呼声高涨之余,陆军自然面临发展机遇,激进的少壮派早就坐不住了,但身为执委的何鸣稳如泰山,一直没有明确表态。现在,戴建喆突然显露峥嵘,而何鸣又表示了对他的重视。魏爱文惊讶之余,也急于试探戴建喆的基本立场。戴建喆的示好,他求之不得。

“老戴,您这份心意,我今天愧领了,‘必有报之’这话说出来没意思,你瞧着就是了。”接着魏爱文话锋一转:“没想到,老戴你竟然是专业人士,这将来的工作,你可要有挑重担的思想准备。”

“老魏,您别灌我蒙汗药。”戴建喆笑答:“其实,过去怎么怎么着又如何?我过去也就是枪打得比别人多一点而已。但现在,我们的起点是一样的。军队的规模要扩大,无论过去我们从事哪个专业,在哪个岗位蹉跎,将来,都只能向高级指挥员的方向发展。我想,我们同僚之中没有谁有特别有这方面的经验吧?不可能我们自己不干,培养一批归化民高级指挥员来掌控部队吧?实事求是的说:这几年你抓政工,在怎样管理部队方面,一定比我更有心得。”

这几句话让魏爱文很是受用,但细细咀嚼,又不完全是恭维。于是笑问:“怎么,老戴你也看出来了,大陆攻略势在必行?”

“我是军人,我服从元老院的政策,坚决执行命令。”戴建喆回答的很委婉。

魏爱文听到这心里略有些失望,看来戴建喆对大陆攻略是不大感冒,拉上他一起游说何鸣的想法看来是不大现实了。但魏爱文听得出来,如果要实施这一战略,戴建喆也一定全力以赴。魏爱文继续试探:“难道,你不认为现在正是陆军发展壮大的机会吗?”

对于魏爱文的来意,戴建喆能猜到几分,如何回应却让他颇为踌躇。少壮派的一些想法太激进,他不认同。但长远来看,他要有所作为,最终还是必须和少壮派打成一片。最后他干脆决定:开诚布公。

“魏处长,”戴建喆用上了正式的称呼:“我还是先汇报下我的思想,然后你再指正吧。”见魏爱文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陆军必须发展,这一点我坚信不疑。但是,在部队建设方面我们是有欠账的。不把帐还清就继续扩张,欠账只会越来越多。首先,我们一直没有一个指导性的军事学说,部队建设因此多少会有盲目性,军人们包括元老在内的思想也不统一;其次,我们一直混淆了守备部队和野战部队的职责,导致现在陆军部队被大面积分散,无法收回来形成拳头。无论大陆攻略是否实施,我认为应当尽快建立一到两个个适当规模的野战集群部署于元老院控制区域的重心上,将来一旦有事,可以快速做出反应;最后,也最紧迫的正是我刚刚提到的:缺乏高级指挥员。我们的部队规模一直较小,战斗规模也不大,各级指挥员即便是PLA出身,学习掌握的无非是单兵战术、班组战术和分队战术,过去的经历使他们缺乏指挥大规模战斗的经验,即便是何参谋长,当初也只是副营长转业,以他当时的级别,对于部队战术应当也只是粗窥门径。而大规模的澄迈大战和霸王行动之后,事后的总结没有上升到理论高度。在战役级的战场上,我们对部队的控制力可能还不如皇太极这样的当代名将。我们对于旅团以上部队战术理论的研讨和制定应当抓紧时间进行了,否则一旦部队突然成倍的扩张,上上下下都会措手不及。”说完,戴建喆灌了一口格瓦斯:“暂时我只想到这几条。不全面,更不完善,请您指正。”

魏爱文听罢陷入了沉思,这些问题他其实也隐隐约约的想到过,但却没有没有足够重视。戴建喆这番话确实如他所说:不全面,但他的担忧又的确不是杞人忧天。其中最最要命的就是“我们自己不干,培养一批归化民高级指挥员来掌控部队”这句了。元老院的军队是一支纪律严明,执行力强到恐怖的军队。如果有一天,人们突然发现:元老们对部队的指挥和控制能力不如一些有天赋的归化民军官,到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仅仅想象一下都让人菊花一紧。他不由得喃喃说道:“我原则上同意你的一些观点。看来,我们工作重心确实要调整了。在这个时代这个环境里,不进则退啊......那么,培养高级指挥员,从哪入手?”

戴建喆的话引发了魏爱文的头脑风暴,自己也不由自主的一同陷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战争中学习战争。但是副作用大,代价昂贵,总不能为了锻炼指挥能力就随意发动一场战争吧?”

“实兵演习呢?是个切实有效的方法,澄迈大战、发动机动和霸王行动之前实施的一系列演习作用非常显著。”魏爱文接着说。

“实兵演习要定期搞,不过代价还是高昂了,部队一动就是特么烧钱......”

“而且要搞不预设结果的对抗性演习,这样的话还得建立专业的模拟部队......我去!”

“比较可行的训练方法是兵棋推演。可惜,穿越之前没人搜集相关资料。不过就算没有资料也不是没有办法。古人搞的出筹算,难道我们搞不出兵棋。”

“找找看,谁以前干过作训参谋的。”魏爱文叫嚣,同时他猛地站起来左脚踏在椅子上刷的一下抽出了村正,作势就要下劈:“找到了就拿他当牲口使唤!”唬得戴建喆连忙上前抵住他的前臂,嘴里不知怎的冒出一串长沙话:首长哎,我这张桌子你不认得,这可是梨木揍成的,本地木匠揍不得,请来的木匠是惯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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