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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记事——新训4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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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贴吧 机器马马马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
内容关键字 军事,兵役,陆军新兵训练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贴吧原帖 新兵记事——新训45天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7-07-01
最近更新 2017-07-06
字数统计 (千字) 14.9



我至今记得那年在夕阳下的体能训练,那是我曾经逝去的青春。

—— 国民军山东总队保卫科科长 马骐骥



国民军山东总队作训科科长张满贯

—— 狗屁,明明是熄灯后的蹲姿。



-1天

三渠疃村口,一个中年农妇紧紧抓着穿着一身崭新军装的青年的手,摸着眼泪啜泣着:“咱们一家能囫囵个的从山东跑到这个地方,容易吗?咱们不就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好好的文主席怎么就要征兵呢?征兵怎么还征到咱们头上了,这兵荒马乱的,当兵还有个好,咱家可就你一个孩子啊!咱们一家都是给首长干活的,你还有甲种文凭,首长也不照顾照顾…”

“娘,现在元老院施行义务兵役制,我这个岁数的不管什么文凭,都得当兵入伍。再说这伪明军队腐朽不堪,咱们伏波军一个可以打十个,没什么危险。而且我是去当国民军,不是冲锋陷阵的,顶多在村里县城维持治安,更安全了,你就放心吧。”少年安慰着他的母亲。

“时候不早了,当兵就好好当,别忘了是谁把咱们一家从那十八层地狱里救出来的,走吧”这时他的父亲走上前来,递过一个包裹,“你妈给你做的烙饼,白面的,知道你不爱吃米饭,馋了就吃点。”

“爹…”少年有些哽咽,接过包裹,在民兵队长的带领下,一步三回头的向镇上走去。


真要说起当兵,其实马骐骥是拒绝的。在他童年的记忆里,战火是夺取生命的恶魔,士兵是脑袋别再裤腰上有今天没明天的炮灰,在加上他和父母一家三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跟着吕元老来到临高,逃出了一条命之后,就更加体会到了生命的美好。要自己去前线拼命,想想还是算了吧。不过要是说起对元老院的忠诚,那马骐骥是没的说的。对如何报答元老院的恩德,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就是学文化,学技术,投身到工业化建设中去,并将个人梦与澳宋梦结合起来,在实现澳宋梦的过程中,完成个人梦的实现。

为此,本来就有些文化功底的他在20岁这年拿到了甲种文凭,在归化民中也算少有了。眼见着美好的前途就在眼前,突然就被征召入伍了。


在镇上会和了全镇的新兵坐了公共牛车一路到了百仞城,接着在各自的接兵干部的引导下前往了各自单位的新训点。马骐骥他们的接兵干部比较人性化,看大家一路奔波有些疲惫了,就集合所有新兵在凉快地方休息一会。

马骐骥平时不怎么干体力活,这一路上确实累的不行。听说可以休息了,赶紧找了一个树荫叉着腿坐下,解开领口,摘下军帽不停地往里扇风。

“哎,那个新兵!那个扇风的!”带兵干部突然指着马骐骥喊。看到马骐骥看过来就接着说:当了兵就注意一点形象,别像个地痞流氓一样。”

“** ,这部队规矩真多。”马骐骥赶紧把腿盘起来,帽子也戴上了。周围一些正准备脱衣服扇风的新兵一看,也赶紧整理好着装。马骐骥不禁暗骂自己当了出头鸟。

随后接兵干部引导着大家到兵站吃过午饭,又招呼大家把行李包裹这类的东西放到部队派出的牛车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马袅堡出发了。在下午的阳光照射下,还颇有几分  车辚辚,马萧萧的意味。


大路好走。晚饭前整个临高的国民军新兵就都到了马袅堡。接兵干部办好了交接,马骐骥和其他几个兵就被一个自称营直属队的少尉接走了。一行人来到一处营房,在少尉的带领下来到会议室进行了简短的谈话,马骐骥才知道这所谓的营直属队是连一级单位,下辖警卫,侦察,通信,工兵四个排。在新兵营中的番号是新兵五连。接着少尉又询问了大家的籍贯和学历,得知马骐骥是甲种文凭,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些好好干,部队就需要你这些文化人之类的话之后,就把他分到了四班。

想到自己整个新训阶段就都要和四班的人在一起了,马骐骥心里还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这些战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会不会难相处。

“报告!”

“进来。”

马骐骥推开门,展现在眼前的是干净明亮的宿舍,玻璃窗子擦得一尘不染,水泥地板上好像能映出人影。房屋靠墙共放着五张上下铺,七个新兵正在班长的指导下扣被子。

“哈,你就是咱们班最后一个新兵吧?我是四班班长,我姓梅,叫梅年达,广西人。好了,现在大家都到齐了,按新兵营的规定,从明天起统一组织训练。你们几个认识认识,好好休息。对了,那里贴着一张纸,是首长给大家写的信,你们有识字的可以看看,不识字的让别人念念。好了,解散吧。”

七个新兵早就抠被子抠烦了,听说解散都围在一起聊起天来。聊天中大家也互相熟悉认识了。其中两个来自辽东的新兵那北方口音让马骐骥感觉很亲切,对他们印象也很深。其中一个叫张满贯,是解放过来的包衣;一个叫李大洋,是从辽东逃到关内的难民。


大路好走。晚饭前整个临高的国民军新兵就都到了马袅堡。接兵干部办好了交接,马骐骥和其他几个兵就被一个自称营直属队的少尉接走了。一行人来到一处营房,在少尉的带领下来到会议室进行了简短的谈话,马骐骥才知道这所谓的营直属队是连一级单位,下辖警卫,侦察,通信,工兵四个排。在新兵营中的番号是新兵五连。接着少尉又询问了大家的籍贯和学历,得知马骐骥是甲种文凭,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些好好干,部队就需要你这些文化人之类的话之后,就把他分到了四班。

想到自己整个新训阶段就都要和四班的人在一起了,马骐骥心里还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这些战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会不会难相处。

“报告!”

“进来。”

马骐骥推开门,展现在眼前的是干净明亮的宿舍,玻璃窗子擦得一尘不染,水泥地板上好像能映出人影。房屋靠墙共放着五张上下铺,七个新兵正在班长的指导下扣被子。

“哈,你就是咱们班最后一个新兵吧?我是四班班长,我姓梅,叫梅年达,广西人。好了,现在大家都到齐了,按新兵营的规定,从明天起统一组织训练。你们几个认识认识,好好休息。对了,那里贴着一张纸,是首长给大家写的信,你们有识字的可以看看,不识字的让别人念念。好了,解散吧。”

七个新兵早就抠被子抠烦了,听说解散都围在一起聊起天来。聊天中大家也互相熟悉认识了。其中两个来自辽东的新兵那北方口音让马骐骥感觉很亲切,对他们印象也很深。其中一个叫张满贯,是解放过来的包衣;一个叫李大洋,是从辽东逃到关内的难民。


“嘟嘟……休息十分钟。”

训练场上传来营值班员的哨声。

“好,稍息,做。”梅年达立即组织本班坐下休息了。当然,自己也顺势坐下了。

马骐骥拍了拍站军姿站的僵直的双腿,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在部队是不可能好好休息的,特别是自己还有这个任务。

“马骐骥,再给大家念念首长一封信,争取这个星期全班都将重点背过。”梅年达下了命令。

“我就知道。”马骐骥腹诽,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被汗水打湿的一封信念了起来:

  

致全体新战友:

怀着青春的梦想和满腔豪情,带着亲人的嘱托和殷切期望,你们远离故土家乡,奔向五湖四海,走进火热军营,开启激情燃烧的军旅征程,家乡父老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同时,我们也要看到当前世界东方的局势。伪明治下,生灵涂炭。庙堂之上,损公肥私,山野之间,劣绅当道,百姓几无立锥之地;建州女真,野蛮愚昧,不事稼樯,掳人为畜,杀人盈野,治下惟求活命。更有泰西诸国如西班牙者,杀我人民,阻我商路,以种种方式于我们为敌。

同志们,面临如此严峻的形式,人民需要你们 ,国家需要你们,元老院需要你们!

……


……为此,国民军总部决定,在临高进行为期45天的新训 ,使广大新战士初步掌握执勤维稳技能,实现从普通社会成员找回合格国民军战士的转变,而后保留新兵连编制回归本营,前往任务点,在执勤中进一步增强打赢本领,实现从普通一兵向合格战斗员的转变。

……


………要忠于元老院,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未来的日子里,你们将在部队这个“大熔炉”、“大学校”里锻炼成长。希望你们把强烈的爱国之志,转化为扎实的报国之行,在部队严守纪律、刻苦训练、砥砺品德、锤炼意志、增强本领,努力把自己培养成为新一代合格军人,成为元老院和人民的忠诚卫士!



  



十分钟时间,马骐骥念得口干舌燥,可是那七个同年兵要么交头接耳,要么东张西望,只有张满贯一个在认真听,时不时还凑过来看看——他其实也是识字的。

看到同年兵无动于衷的样子,马骐骥心里也有了怨气:“你们几个倒是听听啊,这个要求背记的!”可是这几个兵顶多回头看一眼,接着又各干各的了。“嘈”马骐骥回头想找班长管管,却发现班长跑到三班长那里去聊天了。“妈的,班长不管,我费什么劲。”这么想着,马骐骥把一封信往口袋里一揣,发起呆来。

说起来自从前天开始训练以来,马骐骥热切期盼着休息和带回的哨声,唯有下午最后一声哨例外,因为下午的训练结束,就意味着一天中的大恐怖:搞体能就要到来了。

前两天因为新兵刚到,所以体能训练都是以军事游戏为主,都是什么捉鱼游戏,伏波军抓反动派之类的需要跑跳的游戏。马骐骥随他当兵热情不高,但起码的荣誉感还是有的,跑起来也很拼命。可是接下来他就悲哀的发现,自己虽然青春期在临高度过,吃好喝好长得身材高达,膀大腰圆,可是跑步是真心不行,当了鱼就总是被网捕到,当反动派就总是被抓。反而是那些瘦瘦小小的新移民一个个猛的不行,比较突出的就是张满贯,没有一个能抓住他的。

自己老是输,也就失去了游戏的乐趣,原本想着混一混混过去得了,排长又换了花样,要以班为组来400米接力,还来了四组。这一下就把马骐骥跑废了,晚上睡觉腿一个劲抽筋。虽然班里又张满贯这样素质高的拉分,可是有自己这个拖油瓶,四班不出意外的成了倒数第一,把班长气的不行。

听说从今天开始就要进行正规的体能训练了,不知道排长要怎么玩,反正自己是死定了。


最后一个小时训练了,马骐骥站着军姿,心里祈祷时间慢点走,多训练一会,可是越怕时间过的越快,营值班员吹哨带回准备搞体能的时候,马骐骥的腿都软了。

换上体能服,清除大小便,在地上坐了一会,全连集合带到靶场。连长简单讲两句就各排带开了。

“同志们!身为元老院和人民的忠诚卫士,良好的身体素质是必须的。所以,充足的体能训练,是必不可少的。按照国民军新兵训练大纲要求,我们需要在45天的时间内达到三公里14分以内,两分钟内完成43个仰卧起坐和51个俯卧撑。同志们,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任务,困难是有的,但只要大家刻苦训练,那一点问题也没有。今天我们先尝试跑3000米,不需要太快,但坚决不许走。各班长要做好监督。”排长做了一番鼓动,指派排值班员组织热身。马骐骥扭腰摆腿的同时心里想着,自己400米不行,那不见得3000米就不行,说不定自己可以一鸣惊人呢!

热身完毕,排长拿着一个闹钟,一声令下,全排二三十个人一窝蜂拥上前去,更有张满贯之流,宛如一头野驴挣断了缰绳瞬间冲出了300多米。而马骐骥已经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跑这么快,一会肯定没劲了。”看着张满贯的背影,马骐骥心里酸酸的,“我得保存好体力,最后来个冲刺。”

下午的阳光将跑道晒得滚烫,前面的战士跑过 激起了一片扬尘。本来马骐骥就累的喘不过气来,被这尘土一呛,更是受不了,恨不得停下来这些。抬头看看别人,有的都快跑完一圈了。而这1000米的跑道,自己才跑了一大半。不行啊,怎么说不能太丢人。只要坚持下来最后在冲刺一下,跑个中游应该没问题吧?

马骐骥咬牙坚持着跑第二圈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为啥,身后的人原来越多,难道说自己不知不觉超了这么多人?原来自己跑的也不慢嘛。快了,跑过起点就是第三圈了,马上就完事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梆梆梆冲刺的声音。马骐骥回头一看,只见张满贯满头大汗,咬着牙一脸狰狞向自己冲来,并超过自己率先到达了起点(终点),接着扶着膝盖不停的大喘气。

看着他的模样马骐骥明白过来 ,妈呀,人家都跑完了?被套圈了?


马骐骥看到这么个情况 ,一咬牙一狠心,算了吧,反正都垫底了,速度就更慢了。

“马骐骥!那塔马能不能快点!”梅年达看到马骐骥懒驴不怕打的模样,气的不行,手里拿着一根从路边掰断的藤条跑过来,以下抽在马骐骥屁股上。

马骐骥一个机灵,跑的快了点,过了一会,又开始慢下来,接着又是一藤条。

这时候好多战士已经跑完了全程,在终点看着梅年达像赶驴一样抽着马骐骥,爆发出愉快的笑声,靶场上的气氛欢乐起来。而马骐骥却满脸通红,一种屈辱的感觉涌上心头。可是想要加速跑,又实在是没有力气。

这时梅年达也有些不忍心,叹了口气,扔掉藤条,把衣角递给马骐骥:“抓着,我拉着你跑。”174.127.195.171

到了终点,马骐骥已经完全站不住了,在梅年达个张满贯的搀扶下入了列。排长点评了一下,组织带回了。

带回的路上,排长提醒了一句:“跑完步腿没劲,小心不要崴了脚。”

“哎呦妈呀!”队伍后面传来一声惨叫,马骐骥一脚踩到土沟里,崴脚了。


到卫生队检查了一下,军医说没伤着骨头,小毛病。但是这个周不要训练了。梅年达想想这周的计划是军姿和行进与立定,马骐骥都学过了,而且成绩不错,加上今天都周三了,休息几天也不耽误训练,也就同意了。

晚上梅年达组织班里新兵打来热水泡脚放松,自己又弄来一瓶土烧,抓着马骐骥的脚脖子一阵猛搓,疼的他呲牙咧嘴。这时通讯员找过来,说马骐骥要是能动的话,营里想让他去厨房值班,顺便打打下手。

厨房值班愿意是让基层官兵监督炊事班工作 检查每日消耗是否属实,有没有贪墨私拿的情况,并帮助炊事班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可是真正实施下来,后者反而成了主要工作,乃至厨房值班在战士口中都改了名字,叫帮厨了。

第二天马骐骥一瘸一拐的去了食堂,全连一起吃完了饭,别人带回了,他就去了后厨,首长们叫操作间的地方。

操作间里摆放着几张木头做的操作台,靠墙有一个配有三个水龙头的水池,水池里泡着一个炒瓢。在另一侧墙上开着两个门,一个门上贴着主食库,一个贴着副食库。

操作间里有几个炊事员在忙着刷锅,扫地,打扫操作台,没有一个搭理他的。他自己也有些蒙比,不知道该找谁报道。

这时从主食库里出来一个胖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呵欠。看了一眼马骐骥,想了一会,哦了一声说:“你就是那个崴脚的吧?”

“是我。”

“嗯,没啥事,你先把水池收拾首饰吧。”胖子指着水池,“别忘了把锅刷了。”

马骐骥拿了一个丝瓜络,踮起炒瓢来一看,咦?炒瓢上沾满了炒鸡蛋的残渍,锅里的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花。可是这几天新兵营根本没有吃过炒鸡蛋啊?


刷完锅,打扫完卫生,炊事班就集合去点操了。马骐骥因为脚伤就没去,自己留在炊事班里。闲来无事就到处乱转。

副食库里摆放整齐的藤编菜框,不过里面已经没有菜了。又来到主食库看看,在主食库中间四面不靠墙用水泥打了一个台子,表面上贴着白色瓷砖,显得很干净。台子上摞的整整齐齐的米袋子,一袋米60斤。在门正对着的墙上钉了一颗钉子,上面挂着一本本子。定睛一看,写着逐日消耗登记本。走过去想要翻阅一下,一个奇怪的菜框进入视线。

原来这菜框是放在米堆靠墙一侧的地上,被水泥台子和米堆当着,不靠近还看不见。菜框上盖着一些旧衣服,看着就像一个洗衣篮。可是马骐骥有种感觉这篮子不简单。把衣服掀起来一看,只见下面放着两摞鸡蛋,鸡蛋旁边还有一个大西瓜。看到这一幕马骐骥嘴里发苦。一直以来他都感觉军队是十分纯洁的,军人是元老院的先锋队,是品德最高尚的人,元老院的军队也是和伪明的军队完全不同的。可是眼前这私拿私藏的事实告诉他,太天真了。

马骐骥默默的把衣服盖上,又把登记本拿来看,上面登记着:

25日,340人,消耗米360公斤,符合途

26日,384人,消耗米360公斤,章程云

27日,384人,消耗米384公斤,章程云

28日,384人,消耗米384公斤,谢广坤


马骐骥想了想,临高籍新兵是26日来的,可是消耗的米和25日一样,27日人没多米却多了。整个登记本杂乱无章,一看就是瞎写的。后面厨房值班的签名虽然都不同,但笔迹确明显是一个人的。

马骐骥把登记本挂好,默然不语。要说炊事班干这事上面没人知道,他是不相信的。所以要举报的话,他有些害怕。可是不举报,心里又很不舒服,觉得对不起元老院的培养。可是举报又该向谁举报呢?万一他们蛇鼠一窝,那自己还混不混了?反正自己来部队就是尽义务的,老老实实过完两年拉到。


点完操回来,炊事班来事忙碌起来,配菜的配菜,烧水的烧水。只有那个胖子又躲进了主食库。

马骐骥虽然腿脚不太好,倒是也不耽误干活。通过和炊事员聊天得知,那个胖子是司务长,叫杨小东,炊事班长叫李哈维。虽然炊事班保障全营伙食很忙很累,但是杨小东却很少干活,李哈维也只炒菜。正说着,后门传来拉车的声音。透过窗子一看,原来是送菜的来了。

鉴于当前的食品保鲜水平,伏波军没有办法做到像原时空那样两天一供菜或三天一供菜,只有加大后勤运输力度,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供应适量的蔬菜和冷冻肉制品。看到送菜车来了,炊事员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出来卸菜,司务长也终于出来了,手上拿着一本《澳宋密影集录》拿过供货单垫在上面签了字,又打开《澳宋密影集录》边看边回了主食库。

伏波军的伙食标准是早饭一个菜一粥,中午晚上三素一荤一汤,主食结合当地产出分别是米饭和馒头。条件允许的话中午还有水果。新兵营自然就是米饭了。今天供的菜是腐竹,黄瓜,藕和腊肉,还有几个西瓜。李哈维看到腊肉,拿了三分之一示意一个机灵的炊事员拿到主食库去,自己也抱着两个西瓜进了屋。这一切马骐骥都看在眼里。

11点了,天气更加炎热。这时司务长杨小东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西瓜:“来来来,大家都歇歇,吃个瓜。”炊事员们一阵欢呼,拿着菜刀把瓜切了,又招呼马骐骥过来吃。马骐骥心里想,我堂堂元老院的子民,长在红旗下的知识青年,怎么能吃这贪墨来的西瓜呢?

这时李哈维切了大大的一块西瓜塞到马骐骥手里:“别不好意思,来了炊事班就是一家人,这西瓜可是好东西,外面贵着呢。”

西瓜的清香传到鼻子里,马骐骥也忍不住了。这西瓜只有父亲过节从单位拿回来的时候尝过,好吃的不行。这西瓜就在眼前…拒绝也不好找理由啊,难道说我君子不吃你们贪来的东西?再说陕甘的回民不得已还吃猪肉呢。心念电转,西瓜已经吃到嘴里。


一上午的工作终于忙完,打饭的小值也来了。李哈维出来给大家打完饭,连队也来开饭了。

正在操作间打扫卫生呢,嘹亮的歌声传入耳朵: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将士们,听从指挥

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不惧强敌,敢较量

为祖国决胜疆场!   



这首《强军战歌》是马骐骥最喜欢的军歌,现在听到这首歌,意味着连队已经来开饭了。他赶紧把收尾做好,去了食堂。

“怎么样?在这里帮厨是不是吃了不少好东西?”梅年达调侃他。

马骐骥有点尴尬:“班长,你怎么知道的?”

“部队不就是这个套路嘛?”梅年达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炊事班守着这么多吃的,还能不拿点?要我是炊事班长,我也敞开了吃。”

马骐骥心里有些愤懑,自己的东西被人占了,不仅认了命不想着拿回来,反而想成为多拿多占的人。又悲哀的想到,这特么和伪明有什么区别?一股怒气堵住胸口,饭也吃不下了。饭桌上摆了9块两根手指头那么大的西瓜,班里人吃完还剩一块。班长说这西瓜是好东西,赶紧吃。他心想我上午吃那么大一块还在乎这一点?也就没要。结果最后一块西瓜进了李大洋肚子里。

吃完饭排长过来,告诉他腿脚不舒服的话中午就在炊事班休息吧。于是连队和炊事班带走午休之后,他一个人去了主食库,在米袋子上躺下睡着了。

正午的太阳向西倾斜,毒辣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马骐骥脸上,将他热醒了。醒来之后发现主食库由于超南,被太阳晒得像个大蒸笼。想到副食库的位置不错,就将副食库的几个菜框底朝上放在地上拼了一张床,迷迷糊糊又睡了。

朦胧间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难道炊事班过来了?慢慢踱到门口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一身便装40多岁的中年男子一闪身进了主食库。

“站住,干什么的?”马骐骥立马站了出来,好嘛 ,抓着个小偷。

那小偷一愣神,随机脸上堆笑:“呦,没想到还有爷,以前都是没人的。”

“你是谁,干什么的?”

“我外边村子里的,来拿袋米。你们司务长知道的。”

“啥?”马骐骥吓了一跳,这是公然售卖军需品啊!这杨小东怎么这么大胆!

“不行,不行,除非上级命令,不然不能让你拿走。”马骐骥义正言辞。

“怎么的这是,你们司务长又不是没有拿我们的打点,是嫌不够还是怎么的?”小偷以为马骐骥是杨小东派来难为他要敲竹杠的,也有了火气,“别以为认识营长就能一手遮天了,这马袅堡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张大爷,张大爷……”这时有人喘着粗气跑进来,原来是那个机灵的炊事员,“这小哥不是我们班的,误会了……”炊事员一通解释,最后让张大爷扛着米走了。

张大爷走后,炊事员有叹了一口气:“这张大爷也是个苦命人,家里一个孩子不剩,全死光了,反倒是两老还都在。自己身体又不好,干不了重活。咱们马袅堡就和他结成帮扶对子,说白了就是按时给他些米粮。这不是,今天就是来拿米的。”

哦哦,这么回事啊。”马骐骥憨厚的笑着,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心里却在暗骂,“你以为我不知道扶贫是政治部组织的嘛?扶贫物资都是后勤处统一配备,和基层营连什么关系?再说这帮扶对子还自己到营区里来拿米?开玩笑呢?”


下午仍然是重复上午的工作。晚饭荤菜是炖鸡,下午快开饭了,李哈维捞了一些鸡汤又掏出一些挂面来,煮了一锅鸡汤面。吃着这难得一见的面条,马骐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的来说他是很厌恶这种行为的,恨不得把这事捅出去,让首长们狠狠地整治这一伙蛀虫,可是又担心得罪人,让自己混不下去。再说相当一部分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自己又能做多少呢?

晚上回到班里,马骐骥找了个话头问起梅年达:“班长,咱们司务长什么关系啊?”

“他呀……”梅年达喝了一口水,“听说是营长的老乡,逃难路上救过营长一条命。两人分开了,营长来了临高,加入了伏波军,他就在广东做工。后来炮轰白鹅谭的时候参了军,和营长碰了头。这人没什么本事,打仗还怕死,营长也挺照顾他的,这不,混了几年当上了司务长。

原来是过命的交情。马骐骥心里捅出去的激情熄灭了一丝。

吹哨洗漱的时候,马骐骥仍然在考虑。张满贯给梅年达打好铺,准备好洗脚水之后,看到马骐骥神情恍惚,奇怪的问道:“马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有点头晕。”这件事又怎么能和他说呢?

按照生活制度,周日新兵营休息一天。到了周日,马骐骥的脚也彻底好了。累了一周,真正空闲下来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梅年达去找三班长薛毕去了,张满贯买了一副扑克和班里几个战士玩了起来。马骐骥不会玩纸牌,就在一边继续纠结着。想了一会觉得可以问问家里的看法,于是找出纸笔写了一封家信,正要寄出去,李大洋过来了。

“马哥,能不能帮我写封信啊?”他拿着一张纸,有些扭捏的说。

“行啊,写给谁的?”

“写给我妹子的……妹子。”

“妹子?情妹妹吧!”大家哄笑起来。

李大洋红着脸连连摆手:“不要取笑,不要取笑……”

“行了,到底是不是情妹妹,待会我写完信不就知道了吗?”马骐骥拿起笔,按照李大洋口述,自己润色写了一封信:

韩瑶妹妹

你好!

我是李大洋。不知不觉,入伍已经9天了,离开你也有17天了。

秋天来了,在伟大祖国的首都,这里的温度一直很热。可是我却总感觉寒冷,我觉得,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济州岛的秋天来了,没有我,你感觉冷吗?

我还记得我们在辽东的时候最怕的就是秋天,因为秋天意味着寒冷,意味着没有吃的,意味着一大片一大片的尸体。我们两个小小的人,还都是孤儿,只有抱在一起取暖。无数个寒冷的冬夜,我们靠着捡来的破棉絮勉强度过。现在想想,那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因为能够和你在一起。

首长们的大船救了我们,将我们带到了济州岛。从此你去了马场,而我进了集体农庄,从此聚少离多,不过仍然可以通过信件来交流。我知道,我们的人虽然离开了,但心还是在一起的。从你的信里,我能看出你也是这么想的。

当兵很累很苦,但是想到当了兵就能打鞑子,就能保护你,我的身上就充满了力气。

阳光温热,岁月静好,若没有你,我怎敢老去。两个人的相遇不容易,珍惜才是重要的。只要你愿意,我愿为你建功立业,也希望你努力工作,为澳宋建设出一份力。让我们两个一起成为元老院治下的新青年吧。


—— Xxxx.xx.xx
李大洋



写完信,马骐骥和李大洋向梅年达请了假,到军邮站买了两个信封,盖上军邮的章,投进了邮筒里。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站员将今天的信整理了一下装在一个牛皮纸袋子里,赶在下班前送到了马袅邮局。

在站员走后,将袋子单独的放在一个竹筐里。第二天早上,邮政总局来的邮递员也将这一个袋子单独存放,回到百仞城后没有送回总局,而是带到了一个挂着伏波军总政治部牌子的小院里。

政治部保卫科的干事从这些部队寄出的信件中拿出一封寄往济州岛第二养马场的信,用温毛巾将封口的浆糊熨开,小心的取出信纸一看,原来是一封情信,没什么意思。反手又给装进信封里,扔到一个空竹筐里。连着看了好几封信,一封收件人写着临高427厂第三车间主任 马勤旺的信引起了他的注意。临高427厂他是知道的,是专门生产特殊物资的工厂。在里面工作的都是首长信得过的人,车间主任这一级的,更是可以和首长说上话的。放下不敢怠慢,小心打开了信封阅读起来。

父亲:

儿骐骥顿首。

自离开父母已七天,儿虽日夜思念父母,但战友之间团结友爱,干部班长体贴入微,亦可稍慰心怀。唯有一事让儿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自儿时随父母逃难,所见官兵无数,唯有元老院和人民的伏波军堪称仁义之师,威武之师,更是救我们一家脱离虎口的大恩人。儿虽不愿参军,但既然已入此门,自当竭力报效祖国。儿自幼所学,皆言伏波军号称绝对忠诚,绝对纯洁,绝对可靠。然而儿亲眼所见,军中竟有如此龌龊之事。

本营炊事班私自克扣战士口粮,贪墨成竟。战士没人只有两指大的西瓜,而炊事班六七人却分一整个大瓜,班排战士竟习以为常。更有司务长杨小东者,索拿外人好处,公然偷盗军粮外运,简直是蛀虫!

区区新兵营就有如此肮脏之处,诺大伏波军又有多少黑暗呢?儿思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今日蒸蒸日上的澳宋,若任由此恶之毒草自由生长,那不忍言之事恐会发生。

儿欲将此事上报,然此事牵扯众多,更不知何人牵连其中。已知新兵营长是杨小东的关系,那官官相护,究竟谁才是可信的呢?只怕此事不成,日后反而被穿了小鞋。

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置,还请父亲示下。

另:请待儿向母亲问好。



—— 儿:马骐骥
Xxxx.xx.xx


看完写封信,干事感觉事关重大,自己不能擅自做主,赶紧请科长指示。科长看完信也有些头大。

要说后勤单位贪墨私拿,那他是知道的。可是正如信中所说,其中涉及太多人的利益,自己如果提出要调查,那恐怕会得罪一大片人。可是信中写的伙同地方人员外运粮食,这个问题实在太大。而且这个兵的父亲是427厂的,要是自己不上报反而让他爸捅到元老那里去,那整个军队系统恐怕都要遭殃,那自己更倒霉。嗯,还是上报吧。于是写了份报告,又把信誊抄了一份送到了政治部主任那里去。


办公室里,席亚洲正在吞云吐雾,听着魏爱文愤怒的咆哮:“朽了,这才短短几年,就塔马朽了!历朝历代,还都是江山坐了几年才朽化,咱们倒好,两广还没拿下,内里到先出了问题!”说的口干舌燥,拿起水杯来喝了一口,“清查!肃反!必须把革命队伍里的腐朽分子统统找出来,全都要枪毙!那个什么杨小东的,抓出来公审!让他荡秋千!这样才能震慑宵小!”

魏爱文此时也有些不安,毕竟这部队里出现腐朽分子,也是他思想工作不到位导致的,现在表现的激烈一点,才能现实自己屁股是没有问题的。

席亚洲当然看出来他的套路,也就顺着他的意思说:“部队里出现这种问题,是谁也避免不了的。我们之前物质条件不好,人人吃个饱 ,也没有什么好贪墨的。现在条件好了,有蛋有肉,就有人要贪小便宜。这种事pla也没办法杜绝。你说肃反,太严重了。但是一个整风运动是必不可少的。还有那个杨小东,必须严惩!先派人去调查一下,有了证据才好抓人。”

“不如找那个马骐骥来作证……”

“这个就不要了,让战士们知道咱们偷看他们的信不太好。”

第二周的训练内容仍然是队列。晚上训练结束坐在地上,班里的战士叽叽喳喳的聊起天来。

现在李大洋已经承认自己喜欢韩瑶了。马骐骥问起韩瑶的意思,李大洋呵呵笑着说:“她知道我的意思,不过也没和我说她喜不喜欢我。”

“那不是还不确定嘛?”

“哪里不确定了?我说了我的心意,又给她买女人的东西,她都收下的。这不是默认了嘛?”

马骐骥听了老感觉不妥,和张满贯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时通讯员推开门:“马骐骥,有你的信!”

马骐骥接过来一看,是父亲回信了。打开看了一下,父亲的意思是水至清则无鱼,这种事情哪里都会发生的。如果你举报了,确实会有很多小鞋。但你是个正直的人,我一直以你为荣。现在你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决断。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427厂的首长们也不会放任为元老院付出的人受了委屈。

马骐骥心头一亮,有厂里的首长撑腰,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当下心里默默的筹划起来。

第二天在中心操场上训练着,一辆驴拉板车栽着四个人来了马袅堡。排长伸着脖子一看,奇怪的说:“警务科怎么来了?”

”警务科?总司令部的警务科?”马骐骥激动的说。

“关你什么事?说话打报告了吗?20个俯卧撑,开始。”

马骐骥做些俯卧撑,心里美滋滋,正不知道找谁告状呢,这警务科就来了。当下偷偷的看着警务科的人在营长陪同下往宿舍去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马骐骥看到警务科的人正好从宿舍出来,赶紧找班长请假上厕所,跑到了警务科的人跟前。领头的是一个少校,奇怪的看着他,他赶紧立正,叫了声首长好!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嘛?”上校奇怪的问。

“首长,我要举报!营里炊事班贪墨私拿军需品,司务长更是伙同外人将米粮外运!”马骐骥不顾营长发白的脸,掷地有声的喊出来,整个训练场哗然一篇。


"小同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营长厉声 说到。本来今天警务科不告而来,他就有些紧张,害怕出什么疏漏。但想想自己一直尽职尽责,担任新兵营长以来,还没有什么差错。也许是例行检查吧。但警务科以来就去了炊事班宿舍,把柜子箱子都翻了一遍,除 了找到一个煮鸡蛋外也没有什么。营长虽然暗骂炊事班偷吃也不小心,到没太过担忧。 炊事班偷嘴吃点东西,太普遍了。要是查这个,警务科得忙死。

检查完出了门,突然一个新兵跑过来说要举 报,这却把营长吓着了。司务长偷粮食!这 可是大事!

营长心里哀叹,老杨,你可千万别真干了这 事。到时候别说我保不住你,我自己都要玩完。

"证据当然有!"马骐骥高喊,"他们偷拿的东西就在主食库,放在一个篮子里。逐日消耗登记本也完全是胡乱写的。司务长勾结的那个地方人员是外面村子里的,40多岁的 张姓男子,你们查一下就知道。有个炊事员 和司务长是一伙的,我可以指认!"

"好,马上带我去炊事班〃上校大手一挥,跟着马骐骥往炊事班走去。

进了炊事班,马骐骥发现操作间一改往日操作期间一地菜叶的模样,打扫的整整齐齐, 看来有人来通报过,所以打扫了卫生,做好了临检准备。杨小东和李哈维也在配菜,一副忙碌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马骐骥心想要糟,在杨小东准备报告的时候一把推开主食库,看到那个机灵的炊事员正把一个装锅的大纸箱往那个菜框上放。马骐骥一把推开他,把纸箱扔到一 边,看到了菜框里的西瓜和腊肉,送了一口 气:"首长,赃物都在这!"营长和炊事班 的脸瞬间就白了。

上校阴沉着脸检查了一下,又翻来逐日消耗 登记本。马骐骥走上前说:"首长你看,这 本全是一个人瞎写的,笔迹都一样。你看这个,厨房值班写的马七鸡。其实就是我,我 叫马骐骥,骐骥一跃的骐骥,不是七只鸡! 这根本就不是我写的。"说着又指了指那个机灵的炊事员,"他就是司务长的同伙。〃

炊事班的人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揭发他们,一 个个表情很是不解。前几天这个和大家一起 吃喝的伙人,怎么就愣是把自己买了呢? 李哈维更是气氛的说:"马骐骥,别忘了你 也吃过小灶,你这塔马不是拿起筷子吃饭,放下筷子骂娘吗?"


马骐骥羞得满脸通红,深呼吸了几次,向上 校诚恳的说:"首长,我确实吃过。我馋, 想吃,同时我也害怕拒绝的话会得罪人。我知道我吃了就是入伙了,但我还是吃了。不过我心里一直是悔恨的,虽然在营里炊 班,帮厨偷吃是大家都能理解的,但确实我不能理解的。我的良心一直备受煎熬。所以今天我才挺身而出,即是想为部队拔出这个毒瘤,也是想给自己赎罪。"

上校笑着点点头:"你这个小同志思想还是不错的,出淤泥而不染。你放心,我们这次来就是清查后勤单位贪墨私拿的问题的。你的揭发很及时,对我们帮助很大。"说完就 指挥其他几个警务参谋将炊事班和营长一起带走了。


经过一天的调查已经初步确定了事情的真实性。当晚警务科将炊事班和营长带走了,第二天有将连以上干部带去调查。经审讯,炊事班诸人及司务长都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经研究决定,炊事班长李哈维在司务长的违纪过程中不仅没有起到劝阻作用,反而同流合污。念在认罪态度良好,决定给以撤销班长职务和记大过处分,开除元青团团籍。炊事班一众人视情况给以警告和严重警告处分。而司务长杨小东和他的机灵的炊事员则移交军事法庭予以审判。追究营长任人唯亲和失于监督的错误,给以严重警告处分,并责令其于营军人大会上做检讨。

召开的这一届军人大会让营长十足丢了脸面,却让马骐骥长了脸。在军人大会上,总政治部特地派来一名干事当中给马骐骥颁发了奖状,夸奖他是不畏强权,政治合格的新波军人,并传达了魏爱文首长的口信,建议培养马骐骥为预备团员。着实让他出了一把风头。班长梅年达也与有荣焉,有次排里开排务会,梅年达乐呵呵的拍着马骐骥的肩膀:“我早就说马骐骥是个任务,你看他的名字就有来历,是曹操说的,叫骐骥一跃,不能十步。这都是有寓意的,哈哈哈!”马骐骥听了只有苦笑。

炊事班事件结束后,以“深挖根,猛下药,建设政治合格的纯洁军队”为主题的整风活动席卷全军。所有二线以后的部队和当前形式缓和的一线部队积极参与,终点对伪明军队的不良习气,如吃拿卡要,克扣军需,役使下属等行为进行清查,有力的营造了和谐的内部环境,确保了战斗力的提高。

整风运动虽然热闹,也给新战士们提供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然而训练还是仍然按计划进行,第三周的训练开始了。

第三周的训练以警棍盾牌术和处突队形为主。马骐骥学习能力较强,所以对这类专业性的训练还是很擅长的。但体能训练还是白费。不过自从上次领了总政治部的奖状,他的内心里倒是起了在部队建功立业的念头。而且上次那个干事还透露现在总部好像在讨论甲种文凭提干的事,不知道真假。如果是真的,那确实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下午的体能训练马骐骥也拼了命,找了一根背包绳绑在张满贯身上,像条死狗一样被拖着到了终点,第一次及了格。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马骐骥内心是高兴的:“满贯,以后你都拖着我跑吧,用不了多久我自己也能及格了。”

“马哥你饶了我吧!”张满贯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感觉我比你还累呢?”

两个人聊着天,看到二排六班的新兵刘强西慢慢跑过来,动作看起来很别扭。刘强西是杭州来的移民,长得眉清目秀,骨架也小,性格也很文静,柔柔弱弱的。刘强西为人也很细心,工作认真,被二排长钟爱国收了做通讯员。钟排长军事素质很强,人缘也好,还是军人委员会的主席,公认的前途一片光明。刘强西给他当了通讯员,还引起了相当一部分人的羡慕。刘强西虽然长得像个娘们,但是身体素质却很好,跑步从来都是前十名,是张满贯的劲敌。这次跑的这么慢,引起了他的好奇:“强西,你是哪里受伤了吗?怎么跑的这么慢?”

刘强西脸瞬间白了,右手下意识的往身后一挡:“没事啊,没事,累了,今天慢点,歇歇……”


国民军因为任务不同,与陆军的差距还是有 的。比如警棍盾牌和处突队形是重要训练内 容,射击也更加注重精度而非火力密度,为了应付城市战斗,还增加了霰弹枪操作的科目。

新训已经过去了四个周28天,按照计划,剩下的17天全部是射击训练。梅年达也将班里的新兵看了个透。马骐骥文化好,有思想,除了体能训练其他都很突出;张满贯是 个机灵人,聪明,训练刻苦,识字,各项训 练成绩都不错尤其是体能,在新兵营排的伤号。只有这李大洋,人有些木,还没有眼里见儿,训练成绩也一般般,他不是很喜欢,他也知道,班里的战士也不是很喜欢他。

班里人不喜欢他是有原因的。他偷偷的藏馒头在枕头里偷吃,被排长检查了出来,班里的流动红旗没了,全班一起被班长罚站。因为反应迟钝,班队列总是走不齐,各班比武也没有拿到名次。最可恨的是那天晚上,连好脾气的马骐骥都对他充满怨言。

那还是新训第12天的时候,梅年达要求全班将首长一封信的重点背下,晚上检查,背不过要惩罚。可是对这些大头兵来说,被东西还不如去跑三公里。当然,马骐骥可不这 想。于是一天下来,全班只有马骐骥和张满贯过了关,其他人全被班长的问题难住了。梅年达也不是个操蛋的人,也知道大家都没什么文化,原本想训斥几句在激励激励他们 的,可李大洋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恬着脸说:〃班长,实在是背不过,你还是惩罚我吧。"的时候,他的火气忍不住了 :"这么喜欢惩罚?好,今天不是学了蹲姿吗? 一列,都给我蹲着!"

马骐骥虽然心里抱怨李 大洋不该傻逼找练,但也很奇怪班长让他们 蹲着干什么。不过蹲了5分钟之后,麻木的右腿让他知道了什么是体罚。十分钟后他实在忍不住想要动一动,可是身边的一个战友 因为动了 一下被班长一脚踹翻让他还是继续坚持着。40分钟后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整个下半身几乎失去了知觉,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让班长揣一脚来动一动的时候,班长让他们起来了。战士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去扶李大洋。马骐骥纠结了一下, 还是帮他站了起来。这次事件以后,大家对李大洋就没有什么高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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