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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
作者ID
百度贴吧 h754321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苏州,钱谦益宅
涉及方面 密旨,招抚,良种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贴吧原帖 第七卷 流寇 第零点五节 春江水暖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5-05-14
最近更新 2015-05-14
字数统计 (千字) 1.4




崇祯六年。大明南直隶、苏州府常熟县,钱家大宅。

虚岁五十有三的前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钱谦益(字受之)第三次致仕还乡已经是第五个头了。钱老爷子的第四个儿子钱孺贻年方五岁,前三个儿子早夭之后,钱谦益视幼子如掌上珠、心头肉,在教学著书之余,常常亲自教幼子学步、学语、学字。

这天中午时分,钱谦益从书房出来,伸伸懒腰,活动活动手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也想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说起吃,钱老先生可谓颇有心得,虽说君子远庖厨,可在他手里就是另一回事了,——你给他三样菜,他能吃一个星期不带重样儿的。

厨房见主家进来,便收了偷嘴吃的心思,“老爷,您又要亲自下厨?锅里蒸着澳洲甘薯,快要出锅儿了。”

说到食材,当然是花样越多越好,越新鲜越新奇越好。虽说这些年来,不断地有海外引进的新菜新粮,可是直到最近几年,澳洲人的食谱和食材传到杭州和吴淞口,才算让钱某人这位不管按哪个标准来评价都算得上是位正宗吃货的馋嘴人士,大开了眼界、大饱了嘴福。就拿这澳洲甘薯来说吧,前些年多与海外洋人通商的商人们也运来过,可是要说味道,那真是与澳洲人的新品种没办法相提并论的。

可惜,这澳洲人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买来的澳洲甘薯,只能吃,不能种!也不是说事先煮熟了不能发芽,芽倒是能发,秧子也长得老长老长,可奇怪的是,只长秧子,就是不结薯!其他几样澳洲食材也都这样,就拿那澳洲西红柿来说,买来的又大又甜,可你要种下去……又小又酸,产量还出奇的低。真是怪事。

“唔,我来看看澳洲甜玉米做好了没。”

厨子略显为难地说,“这……老爷,这几天吧,跑吴淞口的临高大黑船,不知怎么的,它一直都没到港。买菜的小厮在咱们这儿买不到,也专门往吴淞口跑过,可那边也没有卖的啊!……”

“哦。”钱老爷吱了一声,心情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门外有下人大叫着跑进来,“老爷,老爷!”

“大呼小叫的,什么事这么慌张?”

“老……老爷,外面有位谢老爷求见,好像说是南京来的!”

“哦?南京来的?

致仕还乡多年,要说官场上的朋友,虽不是没有,可也是日渐稀落,门外也冷清一日甚过一日。况且,这次得罪的可是首辅温大人……

“人在哪里?快请!”


门外来人岁数略大,身着便服,只带了一名身材高大、肌肉健壮的随从。钱谦益回想了半天,似乎不怎么认识。来人是谢升,德州人氏,时任南京吏部尚书,考中进士要比钱老爷早一届,钱老爷出门相迎。互相客套之后,钱老爷把谢大人请进了客厅。

“时间紧迫,客套话不多说了,钱老先生,您对当今时局……有什么看法?”谢升直接进入主题。这话一出,吓得钱老爷一时不知怎么张口,“这……我一个戴罪之人,怎么好妄谈国事……”

“嗳~~”谢升道,“读书之人,怎可不思国家大事!这几年天灾不断,流贼四起,听说陕西那边……已经快要压不住、流寇就要突破官军防线,进入中原了!”

“能成什么大事!钱某所知,”钱谦益和谢升不熟,这时候不得不小心选择说辞,“那流贼互不统属,遍地草头王,名号一个比一个狂妄,实不过……”钱老爷略一停顿,“哼,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那……盘踞临高的澳洲人呢?

“这……”钱老爷张张口,一时停顿了。澳洲人的事,也听仆人们谈起过,似是南宋后裔,漂洋过海,在澳洲海外避蒙元战乱。……颇有些语焉不详的样子。这些事,在钱老爷心底是不大相信的,在他看来,所谓的澳洲人,不过是些海匪水寇罢了。可是,真的是这样吗?近年来,市面上流传的“澳洲货”,许多都是以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玩艺儿。尤其是各种新奇的食材,想想就让人掉口水的……

“这个嘛……在下幽居在家,消息闭塞,对这些……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传闻,实在是所知不多,所知不多啊。”钱老爷推脱着。这位谢大人,什么来路?目的何在?张口三句话就聊到了当下最棘手最热门的三大话题中的两个!是什么意思?——还有一个自然是辽东战事了。

谢大人似乎是咬住不放,“嗳,钱大人哪,家事国事天下事,怎么能说消息闭塞所知不多呢?”

“谢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言相告,钱某一个罢官还乡之人,……这又是得罪了哪位大人?您这是……”

“这澳洲人乘大铁船而来,在琼州府临高地面结寨自守,筑城铺路,又招兵买马……咳,买船,私贩商货,近来又在山东等地大掠人口,实力俱增,日渐不可小视了。——况当今时局不稳,天灾不断,流寇横行,辽东诸部虎视中原。如若髡贼趁机作乱——朝廷实在是负担不起了。唉——”谢升长唉一声,抬头深思。

钱谦益心说,“看您这意思,朝廷是有意招抚咯?”口中说的却是,“听人说,前些年,广东方面曾集结重兵围缫……不是说‘大胜而归’,这澳洲人只能龟缩在易守难攻的‘百仞高城’,不敢出来了吗?难道说……”说实话,这种说法,钱谦益本人从心底下就不能相信。如果围缫大胜,那市面上的澳洲货,怎么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呢?

“咳……牧斋兄(钱谦益的号),那次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朝廷现已派出四路人马,南下琼州:一路是各门派的江湖人士,目的是绑架几个澳洲人,或者掠得几个澳洲人的高级头目,——这一路由‘石翁’统制;一路是锦衣卫的探子,主要是打探消息,也听‘石翁’调度;第三路是‘国姓爷’的人马,目的是分化、收买澳洲人的头领、头目,最好是能说动几个大头领带着自己的部下前来投靠朝廷;最后一路嘛……广州方面决定再次组织兵力,从海陆两路出兵进缫。受之兄,对此有何看法?”

钱谦益是越听越觉得糊涂了,在这个流寇横行的时候,对付这些远在天边的澳洲人,朝廷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动作,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大靠谱啊。朝堂上的各位大人,都糊涂了?当然,这种话,钱老爷是不敢乱说的。

“钱老先生?”

“呃~哦,依在下愚见,这,不是朝廷的真实意思吧!”钱老头儿心说,你别藏着了,有什么话,说吧。

“哦?怎么看?”

“且不说朝廷能不能分出精力,单说这几路人马,那些个江湖剑客,能有什么大作为?即便真的绑来了,又如何?借此要挟他们归顺?还是让他们拿钱赎人?”

“这个……”

“还有,据在下听闻,这澳洲人不偷不抢不杀不掠,一没杀官二没攻城,照章纳税按时纳粮,到现在临高,甚至整个儿琼州府,差不多是全天下政绩最卓异的。……”

“牧斋兄不能这么说啊!他们拥兵自守,不听圣人教化,把世间风气弄得不成样子,似此等……”

“伊晋兄,谢大人!如今天下不宁,琼州府能够守得一片太平安宁,已经很不错了。况且当年佛朗机人占了壕境不走,也没闹出什么大的乱子啊。”这时候,钱谦益也顾不得多想,他心里想的是,万一真的把澳洲人赶走了,这澳洲人的庄稼又种不出来,以后还能上哪儿去品尝这些澳洲美味去?

正在这两人快要吵起来的时候,后院厨房下人过来,“老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

钱谦益刚要开口,谢升却抢着说,“不急,等我们把话说完。——钱大人,您看这个……”说着,从袖中抽出一个折子来。“啪”地按到了桌上。

这东西钱谦益见过的,是皇帝私下给臣子们诏谕的时候用的折子。钱谦益站直了身子,等着谢升宣念圣旨,躬身准备下拜。

“咳咳钱大人!”说着,“啪”、“啪”、“啪”又是几个折子,并排按到了桌子上。“钱大人,坐。皇上的密折,咱们也就私下看看就行了。”

“礼数不可废!”钱谦益小心地回身下拜,这……可是圣旨啊!

“钱大人!”

第一道折子,是任命钱谦益为琼州府知府,也就是老百姓私下说的太守大人。这倒没什么多余的指示,很普通的样子。

罢官之前,钱谦益是礼部侍郎,这回虽说只是个知府,却也算是重回官场了。他不知道的是,在原来的历史中,直到十多年后,闯王进了北京城,他才能在南明弘光朝廷重新做官呢。

第二道折子,要钱谦益到了琼州之后,私下搜集一些澳洲人的粮食种子。另外看看有没有办法招募澳洲人的工匠们,如果有可能,最好是制造火铳火炮的工匠。或者,私下收买一些澳洲人军士所用的刀枪盔甲各式武器,试着找匠人仿制。

“谢大人,恐怕……依卑职所见,澳洲人的粮食的确不错,可这种子恐怕很难弄到手。下官也曾在自家田地种植一些澳洲稻米,可是……可是竟然不结种子啊!也不知这些澳洲人用了什么秘法……”

“嗯,是。所以专门说要你搜集一些粮食种子嘛!

“至于这招募工匠,恐怕更是难上加难,毕竟火枪火炮这东西……”

第三道折子,“钱大人,南下琼州的四路人马,各有幕后指挥。‘石翁’、‘国姓爷’……他们各不统属,这里面需要有人居于幕后协调调度。皇上和朝中各位大人的意思是,钱大人做这个总幕后协调人。嗯,你也得取个名号才是,便于暗中行事。”停了一下,又道,“这位,你也看到了,老实,可靠,行事低调,没有存在感。韩七,过来见过钱大人!”

谢升带来的随从像个影子一样,在两人谈话时,一直站在一边,却从不吭声,完全没有存在感。“属下韩七,拜见钱大人。”简单一句话之后,便再次陷入沉默。

钱谦益打量这人,虽说身材高大、肌肉健壮,可长相却极为普通,如果混进人堆里,很难被人注意。

“钱大人,韩七、洪六、何五、黄四、侯三、郝二、胡幺,都是内厂精锐,以后就听候钱大人调遣了。”

至于第四道折子,钱谦益刚要打开,却被谢升按了回去,“钱大人,这第四道,您可得用心了!”

第四道是任命钱谦益为钦差大臣,赐尚方剑(微型),全权负责招抚澳洲人。但不争一时,先看看四路人马的行动结果,招安的事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再行动。

“韩七!”

韩七上前,捧上一只木盒。是文房四宝。但拿出文具,再打开盒子的夹层,却是几件古玩手件儿。

“钱大人,这是天子信物、尚方剑,这是钦差印信,这是调兵的虎符!您可得收好喽!”说着,把几件古玩一件件打开,露出暗藏的玄机。

见到这些,钱谦益真有点儿哭笑不得。这皇帝也真是会玩儿,封个钦差,还这么藏着掖着。想到自己身为钦差,竟然还得偷偷摸摸地行事,这……

“臣领旨。臣定不负皇恩,竭尽……”

“行了。我又不是宣旨的太监。时间不早,我也饿了。……”

“谢大人,后院酒席已经备下,先吃饭吧。”

“行了行了,钱大人不是不知道,朝廷八项规定,这样是被那些御使知道了,又有得麻烦了。再说我还另有他事,就不麻烦钱大人了。”


送别谢升回来,钱谦益却发现大门口跪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留了个奇怪的日本武士的发型。

那小孩儿见钱谦益走了过来,便叩头说,“晚辈田川三木,拜见钱先生!求先生收我为徒!”


文中出现了四种类型的作物:甘薯、番茄、甜玉米、水稻。

从技术上来说,做到让它只长植株不结果子,是可行的。虽然从技术上来讲,利用的可能并不是同一套科学原理,但从表面上看,似乎产生的效果差别不大。

甘薯、马铃薯这类利用植物的一部分植株来繁殖的作物,都会遇到病毒病的问题,并且这种病毒病会随着繁殖的代数增加而加重。解决办法嘛,一个是利用种子繁殖,但这样就不能保持原有品种的某些优良特性了。还有一个是利用组织培养,人工脱毒。组织培养人工脱毒嘛,其实是应用了植株的生长尖端生长比较快,病毒还来不及感染,或者来不及大量感染,就把它切下来,装到培养基上,人工培养,待它长出新芽,再次切尖培养,……几轮过后,最新的植株,含毒量很少或没有了。然后是扩大繁殖,培养大量的再生苗。这个,理论上脱毒后的品种是可以种植多次的。但是,如果出售之前再让它染上病毒呢?反正人吃了也没啥害处,但种下去,结不结果,谁在乎?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一个品种的适宜种植地域是有限的,并不是说拿到哪儿都能种的。甘薯在南方是可以开花结籽的,但在北方就不行。

番茄,说实话对于蔬菜类,俺懂得也不多。但育种道理是相通的。现代育种界应用最广泛的应该是杂种优势的利用了。杂种优势现象是广泛存在于作物中的,杂交后代的某些方面的表现要高于亲本的最高值,或者低于亲本的最低值。育种家把某些方面的优势发扬光大,就得到了人们想要的品种。要利用杂种优势,先得培育出亲本自交系,然后制种时杂交。在生产上应用的杂种一代,具有很好的商业生产价值。但是,它的后代,杂种二代,就会出现性状的分离现象,并且是亲本的亲缘越远,这种分离就越厉害。如果是应用了远缘杂交技术,那么它的后代就会疯狂地分离,变得不成样子了。

甜玉米其实是因为一个基因发生了自然突变,不能把甜味比较重的糖合成成为淀粉储存,只能储存糖从而保持比较甜的味道。但是如果这种玉米接受了其他玉米的花粉,它的甜味就会消失,跟普通玉米没什么两样了。偏偏玉米这种植物,花粉传得还挺远,能飞500到700米……加上上面所说的杂种优势在第二代分离退化,后代自然就不是原来的东西了呀。

水稻嘛,有很多途径都能让它不结种子。首先是传说中的孟山都种子自杀基因,其实是美国农业局研究出来的,最初是为了控制转基因作物,不希望它不受控的传播。但后来发现可能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所以从来没有被批准应用到生产上去。在小说里,我们假设他们并没有拿到这个技术吧。但仍然有办法让水稻不育呀——不育系!现在的制种技术已经很高了,原本作为制种材料之一的不育系,本来只应该出现在育种者手里,但是,我查过明末的水稻产量,只有一二百斤每亩(市斤/市亩,下同),高产田也只能达到三四百斤每亩,极少见的五六百斤,就能称上奇迹了。而现在的育种亲本,已经远比明末的普通稻的产量要高了。另一项技术,也可以就用水稻的光温敏两用核不育系,这种水稻在某些光温条件下可育,而在另一些光温条件下不育。还有呢,也可以应用水稻的杂种后代性状分离啊,有些控制育性的性状,也是可以制作成可分离形式的,这样一来,在杂种一代中,没事,但再种下去,杂种二代育性分离,造成大量的不育系,虽然不能说完全让整个稻田不结一粒水稻,但是大量的不育穗,使整体产量大大下降,基本上可以造成绝收了。

好吧,这种育种家的良心是不是很坏呀?其实在现在的育种审定政策下,这样的种子,是通不过审核的。可是大明朝并没有种子审定制度呀,那能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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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战争,这个切入点不错,催更催更!

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