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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外的波涛
作者ID
百度贴吧 AE86涡轮增压型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
内容关键字 吴明晋,漳州,外情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贴吧原帖 同人·本土外的波涛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7-06-28
最近更新 2018-09-04
字数统计 (千字) 52.4




第一版

一看自己已经升到酱油元老了,构思了一下,继续写一篇同人。

故事接本人的上一篇同人,《张岱游临高


楔子——酱油元老的自白=

HI~大家好,我是一名酱油元老, = 虽然我即不强壮,也不专业。在茫茫元老中,我不是执委,也不是X相,更加不是什么启明星。

所以我不像马几足、文得几一样,满街都刷自己的标语。

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别人刷几条二手标语,就被归化民当作金口玉言,我在临高BBS论坛,发的论文都没人看。打印出来做厕所文学,看完擦屁股都好啊。

也许有权力怎么干,干什么都可以。

我穿越过来其实是没有什么要求的。和同事们说:有一栋属于自己带前后花园的大别墅,还要有游泳池。一回去就有个大洋马女管家站在门口说:”sir,can I help you?”立马我就拉开拉链。

但是当时就有个元老打击我。他说我要做到这样很难很难。我当然不信啦,立刻就给了他一个中指。

不过穿越了7年了。到现在为止我就只有一句台词。现在我已经30岁了。D日是我的生日,是个好日子。但是只有人记得这个是澳宋的国庆日,不记得这个是我的生日。反正这七年来都是过国庆日,没人庆祝我生日。

我这个人其实蛮上进的,自问在元老院都很努力的去做自己的工作,自我感觉是一个好元老。

也尝试过争取自己的福利(女仆革命、元老大会),但是都没有为自己争取到什么,也没办法,谁叫我不是马几足跟文得几呢。

以后难道就只要做一个受赡养的酱油元老,我真的不是很想。

但是没有办法,老天爷一定要玩我,算是吧。

宗教口的人常忽悠土著说:“老天爷是仁德的,他不给你一样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会补偿另外一样东西给你。”

这当然又是一个二手语言贩子的话。原话大概是: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问问上帝给我开了一扇什么窗?恩……气窗,绝对是气窗。还是带百叶的。

只不过在图书馆这个闲的无聊的单位,我还是可以做很多我想做的事情的。比如盖个别墅什么的。 假如你问我这个酱油元老在临高过得爽不爽?我只能回答你一点都不爽,原因很简单,没有大洋马女管家。

元老院什么时候贩卖一下洋马啊。哪怕上帝给我开的是气窗我也认了。

有的人不但娶了土著老婆,收了母女做女仆。还大大声声的说:“老婆是用来管咖啡馆的,女仆是用来卷雪茄的。哈~哈~哈~哈~”

我不喜欢这种人。(吴南海道:喂你在说我啊,你的种植园还想不想搞了?我:“啊~我有说过这种话么?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是我,我只想等我在老的时候拉着我的大洋马,在夕阳下漫步,回忆我们逝去的青春。

可能是我OUT,我就不觉得大腿卷出来的雪茄味道有多好。做为穿越集团的一员,我想在这个时代做为灯塔要有做灯塔的原则。

理解他们在历史上的时代局限性,并引导他们和我们一起走向更光辉的未来。在这一点上我问心无愧。

我知道元老院里面不止我一个酱油元老。我经常都祝福外派和一方领域有所建树的元老。但是今天晚上,我只想祝福和我一样的酱油元老。

因为有事做的元老要么熬的神经衰弱还在加班,要么累成狗一样趴在床上睡的像死猪,要么和女仆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精疲力竭。

只有闲的蛋疼的元老,才会在半夜两点钟看我在临高BBS里面灌水。所以坐在电脑旁边的你,如果你还和我一样在打酱油的话。我祝福你,你一定会得到机会,一展你胸中的抱负。

明天虽然也会是一个平凡的一天,但是不平凡的明天一定会到来。

-Good night-



第一节 新的任务

在临高警察局户籍处主任办公室,李永薰隔着百叶窗,注视着窗外站着的几个人,莫水坐在办公桌后面,抚摸着一只猫,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李永薰,把第一个人叫进来吧!”“是!”

第一个进来的是黄熊。黄熊一进来啪的一声,敬了一个军礼。李永薰出去了把门关上,

莫水把猫放在了地上,端正了身子说道:“知道组织上为什么要把你从前线调回来么?”

黄熊挺直了身子说道:“不知道!” 莫水答道:“这次我们要执行一个任务,有一定的危险性,具体的详情出发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军事干部,对比了档案最终我选择了你!不过你放心,这次任务和你在前线上一样,完成以后不影响你进步。你是第一批加入我们伏波军的老人,我们元老院是不会忘记你们这一批老同志的。”

又扫了一眼黄熊的卷宗说道:“你的情况组织上都了解了,你老婆已经生了,但是房子依然没有着落。”说完递出一把钥匙。“这是我在东门市别墅的钥匙,我把第三层留给了你。”

黄熊看着钥匙心里百感交集他最担心的房子问题解决:“谢谢首长!”

“先别谢我!先谢元老院。我把别墅按照当时的造价和地皮价卖给了元老院,元老院按我出售的价格转卖给你。你去签好购房合同,首付没问题吧?”

东门市的地产价格近年来一直飙升,还有价无市,不是有钱就能买的。现在有了房子,自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大半。黄熊这个人到中年的汉子,眼角不由得有了点泪光。

莫水看了看他:“黄熊同志,才拿到钥匙你就激动成那样。要流眼泪等拿到房产证以后回去抱着老婆孩子哭去。现在回去把老婆孩子安顿好,给你七天时间。然后给我回来报道”

黄熊擦了擦眼角又敬了一个礼,转身出去了。看到黄熊离开户籍警处李永薰进来关上门惊讶问道:“莫首长,怎么黄熊同志出去的时候又哭又笑的?”

莫水喝了一口格瓦斯说道:“过了今天,他们几个可能会哭会笑,至于我么估计就只哭不笑,连房子都没了。”顿了一顿:“李永薰,要不我搬去你宿舍和左亚美挤一挤。”

“首长都是有元老宿舍的!”

“算了,当我没说。”莫水一脸的失望。“叫第二个进来吧!”

第二个进来的是杨草。杨草一进来也是啪的敬了一个礼。看着杨草这张冷冰冰的扑克脸。莫水叹了一口气。

“杨草同志,在接受了这项组织上的这项任务以后,组织向我推荐了你。但是我考虑再三还是向组织推荐你做另外一项工作。”

杨草心中一颤说道:“我不合格么?”

莫水摇了摇头:“你所有条件都合格甚至说非常优秀,但是我不想要!你的档案我看过了,也了解到你的苦衷,但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还是不同意。”

杨草挺直了身躯:“为元老院奉献一生,就是我的终身幸福。”

“你在伪明受到的迫害,导致不能怀孕。你痛恨那个腐朽的政权,剥夺了你做为一个女人的权利。所以你一心的想向伪明复仇。并报答给你重生机会的元老院。所以你在工作上殚精竭虑。并立志为元老院奋斗终生。但是你个人的幸福和你为元老院奋斗终身并不矛盾。你的个人幸福也是我们元老院的奋斗目标之一。工作之余就找个合适的同志结婚吧,不能生孩子就收养一个吧,在澄迈做妇女主任的这段工作,不但出色的完成了政保总局的任务,还热心的参与了妇幼保健的工作,所以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你的新职位就在这间办公室,户籍处的处长。”

莫水又摸出一串钥匙:“这是我别墅的钥匙,一层就归你了,有了这个做你的婚房,追求你的男同志不会太少的。而且我也不希望我去执行任务以后,两个徒弟连混吃混喝的地方都没了。”

杨草道:“首长你这钥匙我不能收,我还是希望首长你批准我和您一起执行任务。保护首长安全是我的第一要务。”有一句话杨草没说,莫水元老的资料她是看过的,莫水名下最大的资产就是那栋别墅,现在把资产分割,有点交代后事的味道。

莫水看出了杨草的疑虑:“你放心,我把房子卖了,是因为我缺钱。这个任务虽然有一定危险性。但是整体风险是可控的。你的一层房子,首付我已经付了。你现在的工作也是在保护元老,你有经验,敏感。管控好临高的户籍人口,就是最大程度的保护了首长了,我两个徒弟也交给你了。还有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是看到你是一家人。”

杨草没再说什么,拿了钥匙敬了个礼,出去了。

莫水看着杨草出去的背景。心中有些感慨,一个好端端的姑娘,硬是被明朝折腾成了复仇天使,希望杨草有了家庭以后,能够抚慰一下她遍布伤口的身心。

PS:这里稍微补上了一点杨草的性格转变留下的坑。杨草一开始登场的时候,还是比较开朗的,在群侠闹临高的时候,越来越冷酷。以及原文中暗示她不是完璧,以及戏班的虐待。后面也提到了她不愿意结婚。以及对伪明的痛恨。所以就设定了她转变的一个缘由,就是不孕不育。


第二节 不停步的唐僧计划

门外的吴明晋和萧占风惴惴不安,双方对视了一眼。想起了回临高前他们的行动……

那是广州被攻破的当天,雷州府衙内吴明晋就接到了熊文灿的密令,提前征收夏赋。待到肇庆被攻击的前夕,熊文灿的第二封密令就已经到了,吴明晋亲自押运夏赋到梧州。只不过政保总局对吴明晋有更多的想法。

由于元老院这三年的运作得当,雷州府的赋税一直是全额缴纳的,市面治安也算清平。吴明晋自然政绩斐然。升迁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离这三年一核还需些时日,打下肇庆以后,接着就是雷州了。吴明晋是怕熬不到那时候了。

恰巧熊文灿这一道押运夏赋的命令,给政保总局带来了一定的操作空间。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给了吴明晋这么一道命令。

交割钱粮完毕,按照惯例,吴明晋是要去总督府复命的。没想到两人在总督衙门遭到了门吏的刁难,吴明晋已经很久没遭遇过这种事情,当下发作:“吾乃雷州通判署理雷州知府三年,今交粮覆命,又有髡人重大军情,尔等宵小竟敢如此刁难,索要贿赂。倘若耽误军情,小心尔的狗头。”

门吏听是髡务,不敢再怠慢。急忙通知外衙的师爷,师爷急急忙忙把吴明晋的名帖送了进来,并把事情禀告了熊文灿。

熊文灿和常青云商议了一下,还是在自己的书房接待了吴明晋和萧占风两人。对吴明晋熊文灿是了解的。此人可以说是最了解髡人的大明官员。但是却一直任职在髡人的范围之下,对他的立场,熊文灿一直是持怀疑态度的。之所以要吴明晋亲自押送粮赋,也有考验一下吴明晋的意思。

当下双方坐定,萧占风站在吴明晋身后,由吴明晋做主萧占风做补充,把雷州府和广东现在的情况说了个大概。熊文灿终于听到了广东的第一手消息。并询问了澳洲人的一些情况。但是有些话吴明晋好像欲言又止,身边的师爷名为补充实则隐瞒的话语,熊文灿觉得里面必有隐情。

吴明晋萧占风两人在一连在都督府呆了几天,每天基本都要禀告广东各府局势以及髡贼动向。

常青云在某一日借故支开了萧占风,吴明晋暗中担心萧占风有什么变故,这时候却听到熊文灿让人来请。邀吴明晋前去下棋。无暇多想,整了整衣冠,前去书房。

双方会晤,熊文灿也不多言,只是摆开棋盘。吴明晋心中有事,棋下得不好。打了几个劫,一大块棋就落入熊文灿黑子之手。吴明缙只得投子告负。

连续几日熊文灿也只是邀请吴明晋去书房下棋。其余事物也不多话。常青云也只是邀请萧占风做些髡事记录。

期间吴明晋也与萧占风协商过几次,在摸不透熊文灿到底什么意思之前,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又一日,熊文灿邀吴明晋下棋。但是今日却掏出一份,萧占风帮忙整理的髡事记录。请吴明晋校验。

吴明晋看过文章,对记录做了多番补充。

熊文灿听完之后:“吴通判看来对髡事熟知,为何初见几日,言谈之中有些支吾,语焉不详,数事皆需师爷补齐,是故今日单独与你相讨。止间再无六耳,吴通判大可畅所欲言。”

吴明晋舒了一口气道:“制台大人明鉴,学生受髡人所制。从县到府。饮食起居都有人监视,只好韬光养晦,引导髡人做些善政。还好髡人不若流寇,西夷。堪称经世之大才。然学生为大明之官员,不愿与之同流合污,却苦于受制于人,只能行些曲线救国之事。保一境之民以及爱国志士。如临高苟家遗孤,黄家二公子,余皆暗中相助。”

熊文灿叹了口气:“守土之官员,逃逸者、殉国者不知凡几。若吴通判之卧薪尝胆者比前两者艰辛的多。不但声名被污,还需行些难事。辛苦你了。”

吴明晋道:“比起制台大人来,学生不算什么。只不过近日大人有何打算?”

熊文灿道:“现今之计唯有聚集兵士,扼守梧州。以图后效了。”

吴明晋道:“制台大人现今只能如此了。不过依学生浅见,梧州被破只是时间问题。吾从髡人之处得知。髡人此次进兵意夺两广,以制台大人之力。螳臂当车而已。”

熊文灿知道吴明晋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的环境下,他也只能这么做了。道:“余令吴通判到此一是收赋,二是询问髡情,三是看看吴通判可有良策。”

吴明晋道:“学生今日前来一是履职,二是求官。按学生考核叙优是可以的。只不过这调任方面,学生愿得漳州府知府一职。协同郑家子嗣恢复残部,制止郑家分崩离析的局面。以达郑芝龙在世之局面.”

熊文灿道:“郑芝龙在世时,也不当髡贼。收复残部有何用?”

吴明晋道:“髡人船坚炮利,十个郑芝龙也挡不住髡贼。但是自皮岛毛督死后,牵制东虏之军已无,争取郑氏守辽东之海域,购买髡贼船炮火器,剿灭东虏。为大明争取喘息之机。剿寇灭虏而后图髡贼。”

熊文灿听罢,心想明廷里面有几个能有这通判见识的。当下说到:“吴通判有何把握髡贼不取福建?”

吴明晋苦笑道:“髡贼对学生还念点当初登临高时,我等款待之旧情。不愿在学生守土之时,强攻。略全学生点体面。近日学生来梧州,大致也是髡贼默许罢了。学生想过不了几日,雷州失陷的消息就会传来了。”

熊文灿知吴明晋说的是实情说到:“通判大人宜速取家人到此,依你的政绩和老夫的薄面这漳州府知府,应是定局。”

吴明晋道:“吾等家人无妨,今事已定/怕学生身边髡衣卫知情。髡贼若知吾计。大事不成。学生告退。”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吴明晋在房间里面呆了一会。心想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胡思乱想的时候,萧占风左右看了一下,进了吴明晋的房间低声问道:“明晋同志,结果怎么样?”

吴明晋回答说:“萧同志,漳州府知府我已经十拿九稳了。就不知道组织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虽然感觉上这个知府和郑家有关,但是不知道我们要做到哪个地步。”

萧占风说到:“这个你就不用多想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切实的得到漳州府知府的官职。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元老院的政策么?等官凭到手,按组织的安排我们先回临高。等候组织的下一步指示。”

吴明晋说到:“是,我不应该对元老院有所怀疑。为元老院和人民服务。”

……


这时候,传来了李永薰的话“吴明晋,首长请你去办公室谈话。”

吴明晋整了整衣服,来到了莫水的桌子前面。

莫说看到吴明晋有点拘谨就说:“老吴,不用那么紧张,这个只不过是任务进行之前的例行谈话,坐下说吧。”

又对门外的李永薰说:“李永薰,拿两瓶格瓦斯进来。”




第三节 福建的安排

吴明晋喝着凉丝丝的格瓦斯,心情稍微恢复了平静。莫水看到他稍微放送了点。说道:“作为我们的老朋友。明晋同志你对你即将赴任的漳州知府有什么想法。”

“一切服从组织安排。我相信元老院的决断!只不过这次的任务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所以我没有其它的想法。”吴明晋的语气并没有那么坚决。

莫水递过去一枝“圣船”:“这次的任务是我们元老院对福建攻略的前奏,你的目标是收复郑家船队。收集各种有用的情报,比如当地矿产,人情风貌各种人际关系网,而后则是支援我在福建的各项工作。简单来说就是你就是一个高级特工。负责领导漳州工作站的一切事宜。”

吴明晋沉吟了半响:“这个任务我可能完成不了。我没有做特工的经验。”

莫水说道:“具体的工作安排和你在雷州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你只要负责伪明官面上的一套就可以了。而且你将会有更大的工作自由度。充分发挥你作为旧式官员的特长,至于其余的地下工作,依然由萧占风执行。”

吴明晋说道:“在首长没有到达漳州的时候,我的直接领导是谁?如果有突发事件的话,我应该怎么做?”

莫水听到吴明晋话里的犹疑:“如果有危急你们生命危险的事件发生的话,立刻转移到漳州府的地下工作站。必要的时候立刻乘船回到临高或者香港,广州。记住一句话,人在,什么都可以扳回来。但是我们对危险都要有一定的警觉性。给你配发的软甲和短枪你一定要每天检查他们的工作状态。从你到福建的那一刻任务就开始了。在那一刻你就是福建地下工作站的组长。”

吴明晋想了一想说道:希望组织上考虑一下我的家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莫水递上了他最后的一把钥匙,有点心疼。“这个是我别墅的钥匙,我把你们全家都安排在了第二层。地点就在东门市。你的家小都安排在临高。孩子的入学问题我已经解决了。随时都可以去芳草地报道。”

 吴明晋默默的接过钥匙。莫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元老院是觉得你的妻儿都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怕担心她们会导致什么纰漏。危害到你的安全。所以决定把她们留在雷州或者广州或者临高。但是临高这里毕竟生活,教育,医疗都更为方便一点,所以我提议把你的家人都接过来临高。另外这房子不是白给你的,是卖给你的。”

吴明晋听后大惊失色,在他离开临高的时候东门市的房价就很高,现在三年过去了。东门市的房子他都不知道还买不买的起,但是元老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不过后来她去办房契的时候就放心了,当时看到黄熊也在办房契,知道这是以后的同事,他好奇的问了一下。知道了这房子是按莫水建房的价格卖的。当下就眉开眼笑了。

 画面转回到莫水处,下一个进来的是萧占风。经过三年的磨练以后,萧占风已经算是一个成熟的地下工作者了。从午木到雷州站的成员对他的评价都很高。这也是莫水为什么会选择萧占风作为吴明晋搭档的原因。

再听完莫水的工作安排以后,萧占风的态度很坚决。莫水不再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话:“活着!”

萧占风刚要出去的时候,莫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吴明晋的官凭拿到了么?”

萧占风想了想说道:“熊文灿的官凭已经给了给吏部和福建巡抚沈犹龙的推荐信也发了。这沈犹龙和吴明晋同志算是同乡,有两大封疆做保。吴明晋在考核上算是能员,福建本来贫穷,漳州府又是个烂摊子,在伪明算不上什么美差,吏部的正式任命很快就会到。”

“好的,你先在临高这里休息几天,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

萧占风点点头出去了。莫水让李永薰让最后一个人进来。

最后一个进来的人带着手铐。面容有点憔悴,是闹临高的群侠之一峨嵋派的弟子周仲君。被政保总局关了两年,又经历了一段强化训练。昔日骄横的小姐已经威风不在了。

“知道为什么把你放出来么?”

周仲君点了点头:“这是首长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想家么?”

周仲君咬着嘴唇:“不想……”但是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想家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何况你吃了这么大的苦头。你做了这般谋逆的大事,如果是在伪明的话,全家都会遭受株连,在元老院治下,你还能全须全尾的活着你就应该感恩了。”莫水点了根烟,严肃的说到:“现在你还有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完成了这次任务,你要回家我们元老院给你盘缠,你要留在临高的话,我们也会给你发放身份证。”

周仲君对莫水鞠了一个躬。

“还有以后你可以写信给你的家人了,不过信件需要经过政审。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们闹临高这批恐怖分子里面,无论是死了还是活着的消息,我们已经派专人告诉你们的家人了。根据政保总局提供的消息,你的父亲还带了人冒险来广州准备赎你,但是我们没有同意。你的父亲现在已经在广州定居。等我们出发了,会安排你们在香港见一面的。”

听到这,周仲君已经崩溃了。整个人软瘫了在地上,不停的抽泣。

莫水看周仲君哭的差不多了。说:“李永薰,你过来一下。”李永薰不明所以过了来。

莫水拿出皮夹子点了几张银元券,顿了一顿又点了几张,递给了李永薰说道:“等会带周姑娘去洗个澡,买一些姑娘家用的化妆品、护肤品、衣服还有其它的一些不可描述的女人用品。”

李永薰接过银元券不说话,只是看着莫水的皮夹。莫水看着李永薰的表情,又摸出两张。李永薰接过继续看着皮夹。

莫水挠挠头,干脆把皮夹递给李永薰。李永薰麻利的从皮夹里面又掏了十几张出来。莫水看着心在淌血。李永薰才依依不舍的把皮夹还了回来。

然后走到周仲君身边,把她扶了起来。搀扶着周仲君出去了。




第四节 出发日

小更一个短节(短是短了点,起码还是有的,楼上几位凑合凑合)

一星期后,莫水一行人来到博铺港的海军港口。港口上停了一首双桅纵帆船。主桅挂的是元老院的启明星旗,次桅挂的是莫水的家徽旗。基本是海天号的复刻版。只不过为了乘坐的舒适性,“莫水号”更游艇化。虽然是自己人,香港造船厂给了莫水成本价,但是基本上花了莫水5年的工资。

由于这个任务是江山发起的,所以他也来了送行。在军港上看到莫水的船。

江山问了一句:“你买船干嘛?”

莫水回答说:“当初看到兰度的艾斯美达号觉得很拉风,所以我也就想着订一艘。现在出去我也拉风一把。”

江山回答说:“那艘船又不是兰度的私产,他只不过有使用权而已。”


—first blood—


(背景声:《流浪者之歌OP.20》音乐,起……)

Zigeunerweisen, Op. 20 - Pablo de Sarasate,...

Zigeunerweisen, Op. 20

歌手: Pablo de Sarasate The Alan Peters Orchestra Desmond Bradley 专辑:Classical Sp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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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水觉得有点不对劲低声问道:“这不是他用他在旧时空的物资换的么?”

江山低声说:“那个只不过是他表示加入元老院的诚意而已,元老院外派的人员什么时候要元老自己掏腰包的。你执行外派任务只要计划符合元老院的要求以及预算的话,一般都会批准的。”


—double kill—


莫水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但是仍然想给自己打一个圆场:“我不是怕不批么,免得别人说我铺张浪费。到时候我怕被人的口水给喷死。”

江山回答说:“你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不过就你这首船来说,即适合你这次行动,也非常符合元老院各种行动的泛用性船只。只要改一改就能持续使用很久。所以我觉得任务完成以后非常符合计划委员会抠门的作风。没什么人会因为这事喷你的。”


—triple kill—


莫水心有不甘大声问道:“船的事情就不说了,是不是我只要报告里面提了我对成员的安排要求,比如解决他们的住房问题。为我的人身安全提供更好的保障,组织也会安排成员们的住房?”

江山说:“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只要是合理要求,不违反原则组织上都会同意的。只不过是让他们可以提前买房而已。”


—quadruplekill—


莫水回过头走向杨草说到:“杨草同志,这个你看,这房子我暂时不卖了。回头我给组织打个报告给你另外弄一房子。

本来杨草不是很想买房子的,但是住了几天以后,两户邻居很好相处,也越来越喜欢莫水的别墅,当下就不吱声。

陪着杨草一起来送行的李永薰拉着左亚美说道;“我和左亚美都已经搬进去了。”

莫水叹了口大气,转头望着黄熊和吴明晋。这两人一看到莫水转头望着他们,立马就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拉着萧占风赞美莫水的船。

莫水自己给自己打气:“钱财身外物,以后更快更大更拉风的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就更不用提房子了。”当下振作起来。

“没什么要紧的,就当为元老院做贡献了。而且这次的任务怎么说也是巡查组的组长。”

周仲君问李永薰:“什么是巡查组?”经过七天的休养,加上快要见到父亲了,周仲君精神好了很多。

李永薰说:“这个组长就相当于伪明政府的八府巡按。”

周仲君说:“八府巡按又是什么官?”

李永薰说:“被首长们抓住了的高舜钦就是这个官职。”

莫水越听越不是味,刚想打断。江山就打岔。

江山对着周仲君说:“八府巡按在伪明属于七品官,主要负责弹劾官员。和巡查组的工作内容不一样的。就和你在拘留所我们的同志检查你们拘留情况差不多。具体工作么以后莫水同志会告诉你的。至于高舜钦这个伪明官员么,已经送符有地处改造了。”


—penta kill—


在备受打击之下的莫水元老,颓唐的登上了他的莫水号。惟一能给他点安慰的大概就是船上的成员不用他付工资了。莫水打起精神,和其它人站在船舷边排成一排。

面对桅杆上的启明星旗,右手团拳放在心脏的位置。

“黄熊!”

“萧占风!”

“吴明晋!”

“周……周仲君!”

“莫水”

“启明星在上,我的一言一行,绝不玷污蓝色的旗帜。”

“元老院在上,我的一思一念,绝不玷污元老的尊严。”

“吾人民在上,我的一生一世,决不辜负人民的期望。”

“我们面对国旗和圣船,在此宣誓。”

“为了国家的昌盛,为了元老院的安宁,莫水特别巡查行动组,与各种艰难困苦进行永不停止的斗争。为了神圣的使命,为了牺牲的战友,为了世界光辉的前景……前进!”声音响彻船只,传进了港口上送行人的耳朵里。

风吹过了江山的衣服。杨草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段誓词。李永薰和左亚美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严肃的莫水。

莫水号离港出发,黄熊等人进到了莫水号的客厅,只有一个感慨。难怪莫首长为了这船,连房子都卖掉了。估计连伪明的皇帝也没有如此奢华的游艇。

莫水招呼大家坐下,把周仲君叫过来,告诉她船上生活设备的使用等相关情况。周仲君熟悉以后,给船上的各位都倒上了格瓦斯。莫水开始郑重的交代了他们各自的任务。

到了香港以后,大家分批进行行动。吴明晋主要是履职和安抚郑家。了解漳州府现在的情况,越详细越好。萧占风和当地的地下工作站接上头,正式确立萧的领导地位。两人在漳州府建立地上地下的初步布局。

莫水说道:“关于地下工作这一块,以前元老院是没有交付过给元老以外的人执行统筹领导这一块。现在这项工作交给你们,不要辜负了元老院对你们的信任。明晋同志,占风同志,凡事不要急躁冒进,诸般事务以稳字为先。”

吴明晋萧占风点头称是。

黄熊,周仲君的任务是保护和照顾莫水的生活。等莫水完成巡查浙江、山东、济州岛、辽东站的工作。以后两人还另有要务。



第五节港岛暗流

船到香港岛,天已经黑了。吴明晋、萧占风换船去福建。两人走了没多久,两个规划民警察带着一个人走向了“莫水号”。船舷上的周仲君看到身影大喊一声:“爹爹!。”泪水就流下来了。莫水在船的另外一边看月亮,听到周仲君的哭喊声回头看了看说道:“还不下船把你老爹接上来。万一你老爹摔下海怎么办!这里水太凉,又不是湖。”周仲君这才从舷梯下来,把她的父亲搀扶上船。

周仲君的父亲对莫水做了一个揖。莫水让周仲君带着她的父亲进厅里面聊,语重心长的说道:“两年不见,你尽尽你做女儿的孝道吧,可能有一年半载的不能相见了。”

带着周仲君上船的其中一个莫水认识,是练霓裳。莫水突然就弹出一句:“他现在很好!”

练霓裳回了一句:“我看到她现在能这样,我就知道他也会很好的!”

“他们能不能继续这样好下去,就看他们以后的表现了,至于他怎么才能表现好,就看你好不好了!”

站在旁边的黄熊一脸的excuse me!的表情。突然的弹出一句强行加入聊天:“首长,您不进去监察一下。”

莫水回答:“人家父女团聚,说点知心话。我们进去捣什么乱。”

黄熊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刚才和练霓裳的对话又被打断,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三个人在船上干熬了一会,莫水终于憋不住这尴尬的气氛,返身走向船舱。黄熊和练霓裳也跟了进去,没想到船舱更是诡异。周仲君在厨房做饭,周仲君的父亲在船的厅上干坐着。黄熊和练霓裳也不知道怎么好,只好并排的坐在了周仲君父亲的对面。黄熊感觉到更加尴尬了。

莫水从酒吧里面掏出一瓶国士无双,取了4个小酒杯,一人面前倒一杯道:“永夜难消,愁绪满肠,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请!”

莫水先轻啜了一口,黄熊也喝了一口,周仲君的父亲和练霓裳却一口闷掉。莫水帮他们满上了。几杯酒下肚两个愁人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周仲君端着宵夜出来了,很简单的炒面。莫水觉得味道一般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练霓裳心中有事吃了一点也放下了。黄熊大口大口的嚼,他有肉就行。莫水看着黄熊,把他面前的碗推给了黄熊,黄熊不介意拿起来就吃,练霓裳见状,也把碗推给了黄熊。周仲君的父亲也吃得不停但是却细嚼慢咽,眼角有点泪光。

4个人吃完,周仲君过来收拾4个人的碗筷。沏了一壶茶,摆上了几件澳洲点心。莫水道:“家有儿女初长成,周老爷子有何感想?”

周仲君的父亲站了起来拱手道:“在首长面前,我怎么敢被称呼为老爷!”

莫水连连摆手:“称呼你为老爷子不因为你在伪明的身份,而是因为你是我们同志的家长。不用动不动的就起来回话,坐下吧,大家请茶。”

周老爷子听从吩咐坐下了。场面又恢复沉默,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几个人慢慢的喝着茶水。偶尔拈块点心吃吃。

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该送练霓裳和周老爷子回去了。莫水看到周仲君拎着大包小包从下仓出来。都是些临高产的方便但是不算贵重的时新货,比如暖水壶什么的。莫水心想:“感情李永薰敲我的竹杠都在这啊。”

周仲君一边拿出东西,一边告诉她的父亲怎么用。然后说完以后又细细的包好。周老爷子边听边问。一个个的把东西接过。交割完毕。周老爷子,从身上的褡裢掏出两筒用红布包好的澳元,双手奉上给莫水。

莫水邹了邹眉头转头问练霓裳:“你就没告诉他,我们不收礼的规矩。”

练霓裳刚想回话,周老爷子就抢先答道:“首长误会了,在广州就已经知道首长们和各位长官都廉洁奉公,练长官在上船之前又把规矩重新说了一遍。只不过小女顽劣,不知节俭。出门在外钱财大头都交由可靠之亲长代持。”

莫水听罢回头严肃的问周仲君:“你买给你家里的东西一共花了多少?说实话。”

周仲君回答:“三十三元六角三分。”声音像蚊子一样细。

“给自己置办的东西呢?”

“十二元两角四分。”声音比刚才还细。

“李永薰打了多少斧头?”

“这……”

“就是李永薰花了了多少?”

“一元三角。”

“她蹭了你一顿茶餐厅吧?”

“是。”

“我给你的钱到今天还剩下多少?”

“四元六角。”

然后莫水回头微笑的对着周老爷子说:“周老爷子,如此精打细算的女儿,还需你担心她的银钱么,钱你收回去吧。至于给她的银钱。是元老院的恩典。”

周老爷子只得把银元收了回去。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当日周仲君受人蛊惑,在牢里蹲了两年。从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变得现在这样,能够自食其力,从要别人照顾到现在能照顾别人。周老爷子你应该放心了。”

周老爷子点头称是。

“不过我还有忠告,四川境内越来越不太平,过不了几年恐有大祸。我澳人治下的广州府。周老爷子也目睹了广州解放前后的变化。所谓狡兔三窟,周老爷子应该早做些打算。”

周老爷子回答:“蒙首长关心,老朽已经着手迁移家业。伪明官府行事与元老官府行事云泥之别老朽算是领教过了。练长官也告诉老朽,每月一次会有平安口信传达。老朽呆在广州收信也快捷。”

莫水端起茶,算是送客。周仲君送他们下船。等练霓裳两人走远以后,周仲君才回到客厅。

莫水问到:“你父亲在广州有什么打算?”

周仲君回答:“江湖人做江湖事,爹爹打算模仿起威镖局的做法,联合几家江湖门派开通四川到广州的镖路。师父她们几个为伪明流的血,也不能白流。我劝我爹爹做镖局就做镖局。不要旁生其它枝节。”顿了一顿又说道:“爹爹说,民不与官斗。况且元老手上还拿着几个门派弟子的性命,至少他不会乱来。”

莫水说道:“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大家都休息吧。”说完自顾自的走到自己的舱房,黄熊已经在门口等着。

两人进到了船舱,莫水把录音机打开。过了一会儿,听到周仲君和她父亲的对话,与周仲君说的无异。

黄熊听完以后惊讶道:“首长原来早有准备,难怪……”

莫水说:“小伎俩而已。周仲君对组织不隐瞒这一点很好。你检查了周仲君的舱房没有。”

黄熊说:“检查和复位完了。并没有多什么可疑的物品。首长放心。”

“那就好。现在可以发电报了。建议关注周仲君父亲的镖局组建,想办法渗透进他们的组织。开始着手建立内陆地区的情报员情报点。伪明政府默许这种联合镖局的建立预估与一直针对我元老院的石翁有关联。为防止敌人的渗透,政保总局宜早做预防。”

看着黄熊笨拙的发报,莫水叹了一口气心说:“我真应该把杨草带过来。”




第六节 杭州港

莫水号在大陆的近海处晃荡了几日,莫水百无聊赖的坐在船舱里,回想自己的穿越史。

自己刚大学毕业的时候,由于专业不对口一直找不到工作,只能在工厂里面做个小小的仓管。没想到还不到2个月就被新来的保安拉拢,盗取工厂仓库物资。本来不想干这事,但是被文总的穿越计划勾引。鬼使神差的伙同保安偷盗了两卡板的硬盘和几十台三防本。分赃以后,一直躲在圣船不敢见人,直到出航。

刚穿越过来时候的踌躇满志,经过七八年的岁月蹉跎。也消磨到了不少。所谓三十而立,如今自己只混了一个小小处长,如果在旧位面,自己安心的考个公务员。也能混个主任科员什么的。在黎区挂个县长,这个县长还不如旧时空的镇长爽。

何日才能出头?几个不甘心的图书馆元老玩一些宫闱把戏,莫水是嗤之以鼻的。果然上窜下跳的结果就是成为了毫无政治前途的“吃饭元老”。技术口的无疑在这个时空会成为“XX之父”在以后的科学史上也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行政口的一些大佬,无疑会掌握国家命脉,至少也是一省封疆。教育口的保不齐就是近现代教育的先驱。以后的政体改革,X校长,X主任。就是他们最大的政治财富。军事口的几位最次也能在儿孙面前吹牛。自己一芥酱油,到老以后连在儿孙面前吹牛的资本都没有。

就在莫水胡思乱想之际,黄熊进来禀告杭州快已经到了。莫水停了思绪突然问道:“黄熊,在你眼里我们元老到底算什么玩意?”

黄熊听到这个问题吃了一惊,愣了一会,脱口而出:“首长不是个玩意,在我的眼里首长们是贤人。”

莫水听到这个答案也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黄熊说道:“我家娃也快出生了,也看了一些这方面的典故。都说孔圣人三千弟子,七十二贤徒。从我逃难跟随首长们打天下。耳闻目睹亲身体会,单个首长比孔圣人可能还差那么一点,但是抡出来和那些子什么的比,那些子什么的就差远了。”

莫水听完说道:“想不到你拍马屁还真有一手。”

黄熊嘿嘿的笑了笑,道:“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这个是伪明孔圣人期望的大同治世。别的不说,那些打仗残废的兄弟,首长们不放弃,不抛弃。不但给条活路,还千方百计给他们成家。若在伪明,咱这兵油子,也就混个当兵吃饷,混个日子。给首长当兵,咱这粗使武人,还真有了那种凭手中的一刀一枪,搏个封妻荫子的念头。”

莫水听完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你看的典故多半是《水浒传》。第二,你还是怕我把卖你的房子要回去。第三,你怕这次去杭州给我丢人,还真看了点四书五经。”

黄熊听完,自己的心思被莫水猜了的大概,倒有点脸红。当下转移了话题,指着杭州港说,到了。

莫水抬头一看,果然到了。经过前几年海天号的教训,杭州当地不敢再挑战澳洲船。广州被攻陷的消息,张岱临高游记的刊载,澳货的大量流通,以及复社的相关议论。莫水这个真髡的到来,让当地官府缙绅五味杂陈。

赵引弓的提前知会,杭州官府方面也制定了相关应对的策略,虽然也是以前送海天号瘟神的那套,只不过缙绅与澳洲人会面的帖子,倒没人愿意给别人了。

会谈依然选在船上,杭州知府还特意的委派了师爷参加。这种场合赵引弓当然少不了。

会上莫水表明自己是来杭州参观交流,希望杭州方面能够通融一二。


会议始终在亲切温馨的气氛中进行。双方在基于澳人杭州参观交流的细节上,进行了友好的沟通协商。

莫水细心的为与会代表送了礼物,澳产油墨、纸张、钢笔、水壶。饼干糖果礼盒套装、国士无双酒等日用品。正当与会嘉宾以为会议即将结束之时。

莫水轻咳两声说道:“送与诸君的礼物,均为日用品。也准备了成衣。因不知大明穿着习惯,在这里举行一个小小的拍卖会,价高者得。所得钱款均做善事捐出。”

部分在座的缙绅,只听过澳洲人的服饰,见过的却不多。

只听莫水喊道:“汉服5套”

周仲君穿着现代版的女装汉服,出来。对着桌上的缙绅道了个万福,又转身回去。

莫水喊道:“起价1钱银子一套。”

在坐的缙绅并不踊跃。只有拉拉杂杂的几声应拍。最后赵引弓挽回点莫水的面子,10两银子把5件汉服给包了。

莫水见开门红,变成了开门黑。脸色有点不好看。然后是唐装、宋装、元装、明装,应拍均是寥寥几人。莫水的脸越来越黑。

最后轮到澳洲服饰了。第一套就是旗袍,当周仲君出来以后,在座的缙绅已经开始有人吞口水了。特别是每迈一步,都隐隐约约的看见大腿。

这时候一个缙绅发话说:“我大明是礼仪之邦,前等汉服唐服,均为慕古之思。想必是澳人远离华夏,怀恋故土之作。我等用之,亦伤古咏怀一些旧朝之思。这旗袍却如此伤风败俗,诸位不该应拍,不过澳洲人以此为礼,拒之不收。有损我大明气度。我出10两,这些衣服我要了。改做其它。”

这时候另外一个缙绅发话了:“李老爷,就你家那女工手艺,我怕是改裁不好,倒废了这上好丝绸,我出15两。我家女工的手艺可是一等一的。”

“得了张老爷,我家世代做的就是绸缎生意,对衣料我最识得,我出20两,我要了。”

“我家还是世代裁缝,我出30两。”

最后还是师爷出了50两拍到了,至于谁家女眷穿这衣物,也就不问可知了。

这口子一开。剩下的伤风败俗的服装就频频高价了。

最后拍卖的钱款,则以杭州知府的名义捐赠给了慈惠堂。


会谈结束以后,赵引弓引着莫水等人来到凤凰山庄。虽然护卫的伏波军士兵已经换了服饰。枪也用布包裹,但是整齐的跑步步伐以及莫水拉风的四轮红旗马车。一路上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路上黄熊有点不开心。他做模特的澳洲男装,全部都是以象征性的价格拍出去的。周仲君则有点洋洋得意,出门不久就帮首长赚到了不少银子,虽然这银子都捐出去了。

进到内宅,赵引弓问道:“莫水兄,这次你到底是什么任务?为什么这么大张旗鼓来杭州。”

莫水答道:“元老院已经占据了广州府,算是立国。这次出来主要是看看周边的反应。对外情报局根据各站的信息汇总,澳洲人与东虏在大明官绅百姓的形象虽然没有脱离贼寇一类的标签,我们在明朝人眼里其实是一个复杂的形象,远比西洋人,东虏更为复杂。只不过我这样大张旗鼓的过来你这里,对你以后的人身安全和工作有没有影响?”

赵引弓道:“你这样一搞,我本来是半明半暗的和澳洲人有勾结,现在在浙江一带,基本算是完全的成了澳洲人的代理人了。只不过广州五羊驿的大火,倒给了官府的一些警示,毁坏与澳洲人有关系的资产,会遭到澳洲人的报复。估计以后来我这里骚扰的牛鬼蛇神会更少。”

莫水回答:“没影响就好,我这次出来的第二个目的,其实就是试探,为了以后正式的外交活动进行铺路。而不是以中间人的名义和官府私下会谈。不过这个我觉得有点难,后金建国以后,明朝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它是一个国家。”

赵引弓道:“以后估计的外交还是以商人作为中间人的方式进行外交商讨的方式进行。至于直接和崇祯谈判,我估摸着机会不大。”

“那么这种比较复杂和难以预计成果的事情就先摆一边,我先执行我的第二项任务审计。来吧,赵老爷,把需审核的资料都拎出来吧。”

“这个审计你还是明天再做吧,你先备备课。复社的一些成员听到你要来的消息,想要你讲一讲澳学。”

“备什么课?关我锤子事。”

“张岱回来的时候除了写了游记,还对人吹牛。大概意思是接待他的是澳洲翰林院的编修莫水,官小能量大,想要见澳相,直接千里传音就能见到了。”

其实张岱只不过想莫水和复社的人见一见面,解一解复社对张岱游记的一些疑惑。赵引弓为了减少审计的难度,特意的增加莫水的工作量,大包大揽的说,不如让莫水做一个讲座,专门讲讲澳学。张岱和几个复社的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事情可以。

莫水一听这个不碍事,从箱子里面拿出了两台笔记本和扫描仪。接上电池。说:“把资料拿上来吧。”

赵引弓说道:“想不到你的笔记本还能用,我的电池都已经老化了。现在不发电都跑不了。”

“我的笔记本,高性能,军用。穿越的时候,我就准备了备用本,在高山岭里面还低温保存了10多台。基本我这辈子就够用了。”

“至于审计么,我又不是专业的财务会计。我只不过是负责扫描你的原始档案票据。然后带回临高审核。既然我明天要给人上课,就给你个特权,赵兄你就把资料慢慢扫进电脑保存吧。”

赵引弓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但是这种原始资料又不能假手于人。只好自己慢慢的扫描。

期间莫水偶尔抬头看一下文件,一些不清晰不清楚的地方,还要赵引弓书面做出解释。

赵引弓一幅逼了狗的表情.




第二版

个人的两个同人,本土外的波涛和张岱游临高合在一起。对两个同人都会进行重修,本土外的波涛写了一点点,只完成了部分大纲。

贴吧抽风,为了一致性。修改了一下楔子。


楔子 野史的残章

澳洲莫水者,起于微贱。父早殁,母以髡发贱业养其兄弟。其兄莫斗学业不成,南下做工。及长,二流省学卒业,考本县图书馆不成。时人曰:此职乃上位者庇荫其家人所设,寻常人等莫问。莫水闻之,忿且无奈,只得投兄做工。

其兄莫斗,亦命途多舛。幼得怪病,澳洲人称之小儿麻,幸得救治,然手脚均不如常人灵便。艰难成婚,然妻出墙,残疾之人寻妻不易,莫斗忍而受之。然其妻愧,与之和离。其时,母重病,倾家财而不得治,没。

于是莫斗终日抑郁。欲以死讹厂主,得其恤,以馈莫水。莫水察,阻之。告知文德嗣等买舟渡大漩涡之事,现正募集人马钱粮。劝其兄不如从之,莫斗从之而往。

后莫水思渡漩涡之事,乃投资也。初投资产愈厚,后分肥愈多。遂与其兄返厂,伙同厂工两人,盗取厂中金液化金,半年得金百两,为官府所察,乃停。

后其盗金同伙,以附近一“硬盘厂”监管疏漏,可盗“硬盘”数千,告知莫水。莫水筹谋,以其同伙入厂为内应。莫氏兄弟为外援。运作一月,果得“硬盘”数千。盗得“硬盘”之日,恰离巨舟开拔不过数日,莫水遂起意,私吞脏物。与其兄同乘巨舟而去。

及登大明临高,筚路蓝缕,艰苦创业,莫氏家运,渐有起色。无奈莫斗命蹇。为澳洲庸医所误,服过量麻沸散而亡。

莫水得元老院所恤,其子嗣亦得袭莫斗爵位。遂置大屋,后……

—— 《澳宋史·世家第八六卷·莫水世家》


注:余亦不知“硬盘“为何物。观日后莫氏之富,可见“硬盘”乃澳洲宝货也。)



第一节·酱油元老的自白

HI~大家好,我是一名酱油元老,

虽然我即不强壮,也不专业。在茫茫元老中,我不是执委,也不是X相,更加不是什么启明星。

所以我不像马几足、文得几一样,满街都刷自己的标语。

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别人刷几条二手标语,就被归化民当作金口玉言,我在临高BBS论坛,发的论文都没人看。打印出来做厕所文学,看完擦屁股都好啊。

也许有权力怎么干,干什么都可以。

我穿越过来其实是没有什么要求的。和同事们说:有一栋属于自己带前后花园的大别墅,还要有游泳池。一回去就有个大洋马女管家站在门口说:”sir,can I help you?”立马我就拉开拉链。

但是当时就有个元老打击我。他说我要做到这样很难很难。我当然不信啦,立刻就给了他一个中指。

不过穿越了7年了。到现在为止我就只有一句台词。现在我已经30岁了。D日是我的生日,是个好日子。但是只有人记得这个是澳宋的国庆日,不记得这个是我的生日。反正这七年来都是过国庆日,没人庆祝我生日。

我这个人其实蛮上进的,自问在元老院都很努力的去做自己的工作,自我感觉是一个好元老。

也尝试过争取自己的福利(女仆革命、元老大会),但是都没有为自己争取到什么,也没办法,谁叫我不是马几足跟文得几呢。

以后难道就只要做一个受赡养的酱油元老,我真的不是很想。

但是没有办法,老天爷一定要玩我,算是吧。

宗教口的人常忽悠土著说:“老天爷是仁德的,他不给你一样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会补偿另外一样东西给你。”

这当然又是一个二手语言贩子的话。原话大概是: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问问上帝给我开了一扇什么窗?恩……气窗,绝对是气窗。还是带百叶的。

只不过在图书馆这个闲的无聊的单位,我还是可以做很多我想做的事情的。比如盖个别墅什么的。

假如你问我这个酱油元老在临高过得爽不爽?我只能回答你一点都不爽,原因很简单,没有大洋马女管家。

元老院什么时候再贩卖一下洋马啊。哪怕上帝给我开的是气窗我也认了。

有的人不但娶了土著老婆,收了母女做女仆。还大大声声的说:“老婆是用来管咖啡馆的,女仆是用来卷雪茄的。哈~哈~哈~哈~”

我不喜欢这种人。(吴南海道:喂你在说我啊?我:“啊~我有说过这种话么?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是我,我只想等我在老的时候拉着我的大洋马,在夕阳下漫步,回忆我们逝去的青春。

可能是我OUT,我就不觉得大腿卷出来的雪茄味道有多好。做为穿越集团的一员,我想在这个时代做为灯塔要有做灯塔的原则。

理解他们在历史上的时代局限性,并引导他们和我们一起走向更光辉的未来。在这一点上我问心无愧。

我知道元老院里面不止我一个酱油元老。我经常都祝福外派和一方领域有所建树的元老。但是今天晚上,我只想祝福和我一样的酱油元老。

因为有事做的元老要么熬的神经衰弱还在加班,要么累成狗一样趴在床上睡的像死猪,要么和女仆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精疲力竭。

只有闲的蛋疼的元老,才会在半夜两点钟看我在临高BBS里面灌水。所以坐在电脑旁边的你,如果你还和我一样在打酱油的话。我祝福你,你一定会得到机会,一展你胸中的抱负。

明天虽然也会是一个平凡的一天,但是不平凡的明天一定会到来.

-Good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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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刻对外情报局某办公室的灯还在亮着,这亮着的灯,将会改变莫水的生活轨迹。

翌日上午,莫水像往常一样起床,在一个神龛上点了三支香,拜了三拜,然后出发了。





第二节 初登临高

日出东方,薄雾散尽。千帆竞渡,往来如织。铁塔取货,有条不紊,铁车运载,装卸有序。贩夫走卒,穿梭其间。一片繁荣之景。这是张岱对临高的第一印象。

经过两天一夜的海上颠簸,张岱终于来到了他看不透的髡贼的大本营临高。同船的人们开始兴奋起来。而他们不远处的另一艘旧广船也在准备靠岸,船里的人眼神却呆滞而迷茫。

下船检查和髡贼不通情理的“通柜”,让张岱很是紧张和不安,检验完毕以后,张岱不由的捏了捏,怀里润世堂的“介绍信”。

出了海关,张岱忙遣人打听润世堂的所在地,一个眼尖的小厮,看到海关外面有人举着一个“接山阴张岱张宗子”的牌子。小厮过去问询之后,确认是接待张岱的,忙回来禀告。

张岱听罢思索了一下,便令随从带着包裹来到了牌子前面。见来人穿着澳洲捕快的黑色制服,身材匀称,露出的手臂非常结实,一副精干老练的模样。

接张岱的是姜结实,见张岱打量他眼睛里面有些疑惑的神色,抱拳道:“张先生,我叫姜结实。是首长命令我在这里接你,他现在正在火车站里等你,请跟我来。”

张岱听言双手作揖道:“那就劳烦兄弟带路了。”

随后一行人就来到了博铺港火车站的贵宾候车室。

这时候莫水正坐在候车室的沙发上看杂志。姜结实上前禀告,张岱仔细的打量了这个澳洲人。和所见所闻的髡贼有所不同,这个澳洲人,留着长发,不过未梳髻。只用一个发箍在脑下扎了起来。穿的是白色对襟小褂,扣子却是盘扣。脚上穿的是一双布鞋。

莫水见姜结实带着张岱一行人过来,站起了身,抬起双手作了一揖说道:“张先生,久仰久仰。”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上。张岱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印制精美,仅五字:元老院莫水。还了一揖。也把自己的名帖递上。心想:“此贼端得气宇轩昂,粗壮有力,衣陋而洁,名帖考究,莫非是髡贼中的大头目?”

而后双方入座,寒暄了几句,火车已经到站,姜结实引着一行人走到月台。这时候正看到王赐和一大一小的两个衣衫褴褛女人在争执。姜结实回头看了一眼,莫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姜结实就去打听了。

原来自从澳洲人登陆以后,王赐日子稍微好过一些,为了报答一下求学时亲族对他的资助,遂送了一些澳洲货以馈亲友,没想到族人都以为他发了财,就常去他家打秋风。反而导致王赐家里生活更加困难。妻子来信哭诉了几次,王赐没奈何只好先把妻女接过来安顿。等到上岸搭火车,二等票已经售罄,三等车厢就在浓烟的后头,又没个遮拦,他老婆死活不敢上去。加上即将发车,王赐未免有些心焦。

莫水听完姜结实的话,就走上前去对王赐说:“坐头等吧,车票钱我出。”王赐听完拱手称谢,忙拉着他的妻女上车。这时候张岱正对着月台前面的铁轨发呆。等莫水发声,才回过神来。赶忙上车。

人刚一坐定,火车就发动起来。行走了片刻,张岱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环顾了一下车厢。说道:“竟如张阁老如意斋一般豪奢。”

莫水笑道:“如意斋,要走则走,要停则停,所过之处百官跪迎。我等所乘,只能到站下车,况这头等车厢,平民亦不过多费几文而已。只不过今日的火车轨道,仅几十里。假以十数年时间,修通全琼州。张先生的琼州之行倒是方便快捷许多。”

张岱闻言不禁莞尔:“这髡人好奢,单看这两条铁轨及下面之底木。已觉这城铁造价不菲,如若整个琼州府均通火车。岂如隋炀帝开浚运河。虽运河开凿使得漕运畅通,这水火车也有不凡运力。然此两事,均太耗民力。论之隋炀帝暴虐,不爱惜民力为之一也。治国者如不爱惜民力,亡国不远矣。”

莫水见张岱表情有些不屑之意,也不再搭话,转头看到王赐妻女面有饥色,就叫乘务员过来,点了几瓶格瓦斯,又点了火车的周点伦教糕。

饮料与伦教糕上桌,张岱看着这糕晶莹洁白,中间孔洞,均匀有序,想来滋味不差,叉而啖之,软滑爽嫩,清甜微酸,甚合自己胃口。

而王赐女儿着实饿了,几口就把伦教糕给吞了,王赐妻子看见了说了句:“娘不饿,你吃吧。”轻轻的把自己的这块也递给了女儿,王赐轻轻的把面前的糕点移到老婆面前:“我用过早点,你娘俩舟车劳顿的,吃块糕压压肠胃。”王赐女儿吃了糕点,喝了几口格瓦斯。人也活泛了些,看了莫水几眼。

而此时张岱正问莫水这糕是何处所制。

(PS:下文有大量硬广,广告位招租)

莫水清了清嗓子说道:“所谓稻香村的糕,莲香楼的饼,麦当劳的汉堡吃不腻。良品铺的蜜饯,徐福记的糖,傻子的炒货味道香。夏有秋林格瓦斯,冬有冰泉豆腐花。”

王赐在旁听完勾起了他的食欲,直吞口水。张岱听罢不禁问道:“春秋呢?”

莫水答:“那要问孔夫子了!”

张岱抚掌大笑。

莫水又和张岱不痛不痒的寒暄了一阵,火车经过行驶,到了东门市站。王赐和张岱的仆从开始收拾行李下车,期间不小心刮蹭了几下,张岱的仆从露出了不快的神色。王赐略显尴尬。都被莫水收在眼底。

一行人刚出车站,就有黄包车车夫过来招揽生意,王赐对莫水拱手作揖道:“谢谢首长相助,暂且别过。”

莫水道:“王赐,今天你妻子过来,就由我做东,为你妻子和张先生接风洗尘吧。”

王赐道:“不敢,不敢。今天已劳首长解囊。况且妻子还要去警察局登记户口。”

莫水道:“哦,原来不是省亲是移民啊,你不收束修为我们元老上课几年,三节只收一些笔墨。现在又把妻女接了过来,那就更应该接风了。不过你要办户口和身份证,这样吧。我派姜结实和你一起去,然后事毕去我家碰头。”

又叫姜结实过来吩咐了一下:“去户籍处,为王赐妻女办好户口,特事特办,就不要让他们排队了,然后看看户籍处哪个女同志稍微不那么忙,带她们去澡堂洗个澡,买两身衣服换上。付款盖我私章。”

随后,莫水则和张岱一行人上了黄包车,一路上,张岱想着这八年前的白地,变成现在这般繁华,穿州过省来广东的途中,一些大城却是一片凋敝。心生感慨,只不过他的屁股却不让他感慨下去。拉他的车夫是个新手,所以他这黄包车非常的颠簸,他只能牢牢的抓着把手。

偶然见路上的灯柱子挂着莲香楼的广告牌:“澳洲皇家蓝罐曲奇,送礼体面过人。”这曲奇张岱在梁存厚家吃过,饼香酥可口,并有淡淡奶香。刚才车上吃的伦教糕味道也很好,格瓦斯虽称不上相当喜欢,不过却味道新奇,消暑颇有功效。想来其余几家未尝之吃食,味道亦佳。有时间当寻而啖之。

在车上只能走马观花,这东门市售卖之货物之丰,生平仅见。虽然不曾细看店铺,只不过这些店铺的招牌,却涵盖大江南北之物产。更不用说别处罕见的澳洲货了。

正当张岱目不暇接的时候,车停了下来。来到了一个气派的大院前。





第三节·莫水的别墅

一行人下车,莫水付了车资,张岱的仆从收拾好东西,看门的符二壮赶快出来迎接。张岱抬头一看入门影壁上书9个红色的大字:“为元老院和人民服务”。转过影壁。中间好气派的三层楼房,中间略微拱出,白墙灰瓦,墙面略有蓝点点缀,门窗皆蓝。左右园圃皆种菜蔬,空处皆以石板铺地。入户门径6尺余宽,道傍设有路灯。

莫水盖的别墅使用的是临高目前的最好的科技,钢筋混凝土的框剪结构,英式别墅的外观。内部装修则是地中海风格。随着接待的土著次数,这别墅的名声不胫而走,所谓莫氏红楼,帝王享受。而莫水觉得红楼这个名字晦气,也为了内外装修的统一,外墙贴上了蓝白马赛克。门窗都刷白色,没想到这顺口溜就变成了,莫氏白门楼,帝王不舍走。这就更晦气了。只得把门窗都上了蓝漆。

拾阶而上,莫水嘱咐张岱一行人换上别墅用的草编拖鞋,张岱虽然不了解为什么这样做,只不过客随主便,想来是主家的规矩,于是吩咐奴仆先换了。没想到奴仆这鞋一脱,一阵脚臭传来,莫水以手掩鼻,张岱也闻到,见莫水这般模样。略感尴尬。呵斥道:“狗奴才,还不求主人家给水,洗洗臭脚,换上净袜。”

莫水笑了笑,拧开门旁水槽上面的水龙头,并告诉他们用盒子里面的皂粉洗干净。张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方便的取水设备,一时看呆,奴仆们贪皂粉的香气,不由的用了很多。见奴仆们都洗的差不多了,张岱觉得自己的脚也香不到哪里去。也图个自来水和皂粉的新鲜,他也上前试试。只不过洗脚,上皂粉,擦干,就不劳张岱自己动手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番,张岱一行人终于进了门口。玄关则是一水的海蓝瓷砖,擦的锃亮。正如归化民所言,干净的不敢下脚。墙面白净,挂着两幅用玻璃金边框镶嵌的西洋画。而玄关的尽头则是一个白色栏杆的扶手楼梯。

而莫水则拿起玄关旁的手铃一摇。姜五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也不用莫水吩咐,就说:“客人请跟我来。由我来安排你们的住宿。”一副做熟做惯的样子。

张岱道:“有劳,有劳。”就跟着姜五上二楼,放东西去了。张岱住的是内外两间的套房,外仆内主。仆人住的外间倒没什么。除了有个独立卫浴外,和现代学生集体宿舍差不多一柜,一书桌,一椅。每张书桌上都有一个玻璃罩铜座的煤油灯,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供集体用。桌子里面的抽屉,则放着澳洲纸牌,叶子戏,象棋等桌游。门旁床头柜,则放着搪瓷口杯和热水壶。

张岱的内间豪华一些,带浴缸的私人卫浴,铁艺双人床,两张藤沙发连一小茶几。必备的热水壶。一个带等身玻璃镜的衣柜。也有一副金边玻璃画框的西洋画作为装饰。书桌靠窗,旁有门通外面的阳台。

姜五把房间里的设施一一讲解。

张岱心想:“这家具不着纹饰,非常简洁,看着舒服。这布置颇有心思,每样物件都有用处。”

收拾停当之后,张岱则被姜五引下楼,这时候莫水已经在客厅泡工夫茶了。用的是云南送过来的普洱。配的茶食则是红豆羊羹。莫水见张岱过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岱也就不客气了。

张岱取杯一闻,一品道:“茶是滇茶普洱,倒是好茶,水却是一般的江河水。早闻潮汕工夫茶,原来却是这种品法。有趣,有趣。”然后张岱见这红豆羊羹方正晶莹和伦教糕一般只不过是土红色,也无孔,用手拿一块,入口却过于甜腻。恰好莫水一杯茶倒好。张岱一口茶下去。这茶水就中和掉了羊羹的甜腻了。这茶配羊羹,倒算是绝配。

莫水道:“乌榄炭,紫砂壶,好山泉,老生普,几杯茶,一口羹,或与好友畅聊,或与老僧谈禅,不亦快哉。可惜今日本处无好水,壶只不过养了五年,略有遗憾。”

张岱道:“莫先生也是个有闲趣之人,这工夫茶这般饮法,鄙人倒觉若有两样佐食,亦有情趣。”

莫水道:“哪两样佐食?”

张岱道:“良书在手,好音在侧。”

莫水道:“这两样倒容易,良书么……”用手一指张岱后面,张岱回头一看,后面两排书柜,全部都是书。然后莫水又这边一指,那边一指。张岱这才发现。这客厅已经不能说是客厅了。而是书库了。然后仔细看了看这客厅的布局。似曾相识,略一回想。却和完璧书坊差不多。只不过莫水这客厅的沙发都是放中间,围着一张茶几一圈。

张岱心算了一下,如果这些书都是澳洲的小字书的话,藏书已近5万卷。已经比他家三代的积累还多。不过看这书的装帧,十有八九是澳洲的小字书了。难道这接待自己的莫水是澳洲的学问大家?

莫水见张岱有点呆了,又一指留声机道:“至于好音么,在这里……”

张岱顺着莫水的手指一看,一个大喇叭。觉得这东西似曾相识。莫水走过去,从喇叭下面的碟柜,拿出个牛皮纸袋,从袋子里面抽出一张黑胶唱片,然后用布仔细的擦了擦。给留声机上了弦。吴景略的《广陵散》就传了出来。

张岱先是“咦”了一声,随着音乐的播放,开始沉浸下来。手也随着音乐,做抚琴状。莫水见状也不打扰,曲毕。张岱叹道:“大才!”

莫水道:“此谱为我澳洲四大古琴宗师之一吴景略所作。慷慨激昂。与另一宗师管平湖之谱略有不同,澳洲习琴者多习管老之谱。”

张岱心想,听这的意思,管谱莫非更高明不成?于是问道:“敢问莫先生这管谱《广陵散》如何?鄙人是否有幸领略一番。”

莫水回道:“可惜!我等登临高之时,未曾带来。不过管大师的名作《流水》我处倒有,可说是响彻九霄之曲了。”管平湖的《流水》是旅行者一号金唱片的惟一的一首中国音乐,说响彻九霄倒也算名副其实。

“愿闻其详!”

莫水于是从唱片柜里面又找出了《流水》。张岱听完叹道:“果然不凡!”

虽然古琴弹奏的确是精妙,不过让张岱更感兴趣的是这发音的盒子。问道:“古琴妙也,不过这放音之盒子是何称呼?”

莫水回道:“此物名留声机。播歌曲之用。”

“留声,留声,倒也贴切。不过那黑片子又是何物?”

“黑片子,叫黑胶唱片。存歌曲之用。两物搭配才能放曲。不如先生试试?”于是莫水就教张岱如何使用留声机,包括上弦,换针,并特意嘱咐张岱放碟,取碟的时候,一定要擦干净。并及时放回纸袋里面。

张岱问道:“这是为何?”

莫水道:“主要是此黑胶唱片,尚不能自产,甚是金贵。若有毁损,无可挽回。”

张岱本来还想找机会问一下莫水这留声机,临高是否有出售。一听不能自产,这话就给张岱浇了一盆凉水,昔年完璧书坊一本画册。赵引弓与髡贼来往密切,才得一本。这黑胶唱片看来自己是弄不到了,连呼可惜可惜。

莫水道:“只要使用小心,保存得当,用个百年也可。何况当下亦无损坏啊。”

张岱道:“可惜的是,还乡之后,再闻此琴难也。”

莫水见张岱这留声机和唱片似乎有意购买说道:“这留声机倒是无碍,只不过这唱片因不能自产,不能让与先生。不过我处倒有吴景略和管平湖的两本琴谱。待会找到,送与先生吧。不过先生保重身体,二三十年后,或许唱片就能自产了。我倒不可惜这唱片,我可惜的是我们回归故土的澳洲人,无一精通古琴,器乐通晓者亦少,就怕澳洲多少神奇曲乐,只剩在唱片里回味。这音律之学最需师授,亦需天份,不知我等治下,何日才有比肩吴管之人。空有许多好谱。”

正当感慨的时候,苏爱进来道了个万福。原来苏爱自从被索普搭救以后,投靠了裴丽秀。裴丽秀又举荐苏爱去了文理学院做器乐教师。莫水在文理学院兼职的时候,觉得苏爱待人接物很有一套,瘦马出身,也符合一些粗坯胃口。就请苏爱做一做兼职管家。毕竟苏爱在大户人家呆过,在了解澳洲规矩之后,把姜五、符二壮夫妇治的服服帖帖。而现在交通也方便,莫水就干脆让苏爱搬过来。

莫水见苏爱进来笑着对张岱道:“喝茶又多了一道调味,纤手烹茶。这是我府上的管家,苏执事。”

苏爱道:“首长取笑了。”说完就倒了两人杯中的残茶,重新给他们倒了一杯。张岱随便挑一张碟片,按莫水教的方法,放出歌以后,回座喝茶。就在这时,后院“砰”的一声。像放炮一样。苏爱赶紧出去看。莫水也跟着出去了。张岱一惊,也跟着出去了。





第四节·书厅

当莫水走出后院,姜五的老婆正在絮絮叨叨说符二壮的老婆。原来符二壮的老婆,用高压锅煮绿豆粥,结果把锅给炸了。符二壮的老婆也不敢反驳,毕竟这份差事来之不易。谁叫这差事还是姜五介绍的呢。符二壮在前院打扫卫生,也听到了后面的骚动也过来看了,自己的婆娘正被姜五家的给数落。自己也只能默默的退下,继续干他的活。

这姜五以前只不过是他们村的一个佃户,现在倒骑在他头上,这心理相当不平衡。所谓今时不比往日,只能羡慕姜五福大命大,被干部押到东门市法院受审,却被莫首长看到了,替姜五垫上贷款,还雇了他。

虽然姜五养羊养鸡都不明不白的没了,和符不二一村的符二壮自然对符不二知根知底。这事十有八九和符不二脱不了干系。就像首长说的,农村路也滑,人心更复杂。

自己来百仞城找工,一不识字,二只会种田,为了多点票子,只能去烧锅炉,在目睹锅炉爆炸活活被开水烫死的工友以后。符二壮再不敢烧锅炉了。只得辞了工,在东门市做苦力。而这城市也套路深,搬运的活计,都有脚行,自己跑单帮的,往往得不到什么好活。纵然如此他也不想回去,满打满算也比在家伺候几亩地好。

还好遇到姜五,把他给弄进这莫水的府邸。光包吃住一样,就比他在东门市扛活强。纵然姜五两口子有什么气给他家的受一下,他也只能忍了。

姜五家的一直在数落,张岱听了个大概,只不过是一口锅的事情,觉得无趣,就先进来了。对莫水这书厅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莫水的书厅采用的是杜威十进分类法对书进行分类。按哲学、宗教、社会科学、语言、自然科学和数学、应用科学、艺术美术和装饰艺术、文学、地理历史及辅助学科进行分类。对于张岱习惯的经史子集四分法的分类来说,他很不习惯。

只不过莫水要派头,全部书他弄的都是法式精装书。只要实体化了的书,他必然会找周洞天手下的工匠给他弄一本精装本。如此几番来回。周洞天只要是给大图书馆做收藏的书都做精装本,并额外弄一本给莫水。

张岱摸着架子上一本本,挺括的书籍,拿起一本就觉得高档,一翻《理论物理学》,一翻,字倒大部分认识,什么意思完全不知道,只好放下。放回原来的位置上,走到地理历史等辅助学科这个分类下。

让张岱意外的是,这个架子里面的书,居然有《明实录》,这就像老饕遇见美食了。自然在莫水别墅里面的《明实录》和大图书馆秘藏的不一样,他这里的《明实录》只到神宗万历。这套书也让莫水感慨古时候的修书不易。更让他感慨的是明明现在的史料更加容易获得,只不过人才的缺失,不能找出对应的版本。对书进行进一步的相互印证和校对。只能依葫芦画瓢的采用吴版的手抄本。

而张岱则感慨髡贼的腐蚀之深,如此隐秘的书籍,他们是如何得到的?而且这书是明显的经过了校对和重排。自左向右而读,还有大量的俗体字。回想在广州看到梁存厚的书籍里面髡贼对一些秘史的勾勒。显然这些髡贼编撰的秘史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史料支撑的。

而梁存厚花费巨资,收集的髡学,并无《明实录》,而从书籍的装帧来看。显然这书在澳洲人这里也是稀罕物,而对于张岱这种书非买不能读的人来说,是有点难受的。时日还长,这《明实录》还是暂且放下,还是看看这书厅里面还有没有其它宝藏。又踱步来到了,文学架。

这架子就让张岱开眼了,书架上居然《绣塌野史》这种书籍,而且还不少,而且种类,完备齐全。完璧书坊处这种书籍,尚且卖得有些偷摸,而这莫水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放在书厅。不过稍一转念,莫非这架上还有赵引弓死活不肯出让的澳洲秘画?

仔细的找了一阵,这澳洲秘画倒没找到,这澳洲连环画册倒翻出一本。和原时空的绅士一样,张岱对马赛克和大黑条还是颇为微词的。刚翻几页,后院传来了脚步声,张岱连忙把书塞回了书架,赶忙从旁边的书架抽了一本小说在手。恰好是金庸的《射雕英雄传》。

这时候莫水看到张岱翻出一本书来看,说道:“张先生,好雅兴啊。”张岱以为莫水看到了他翻“刘备”,有些语噎。顿了顿说道:“年前在完壁书坊看到金庸所著之《射雕英雄传》。颇为有爱,连带两部续书。都一并买来。今看到书架上有不同装帧之《射雕》,约莫是版本不一,特取出观之。主人毋怪。”

莫水道:“小事小事,不知道先生看过那几部金书?”

张岱道:“仅《射雕》三部而已。”

莫水道:“我处倒还有几部金书,《天龙八部》、《笑傲江湖》、《连城诀》倒是新刊印的。”

说着走到书架,取出了这几部书籍,然后又走到了靠窗的大书桌上,支起了阅读架。把《天龙八部》放在架子上说道:“既然先生读过《射雕》三部曲的话,不妨从《天龙八部》看起,算是《射雕》的前传吧。”

张岱看着莫水举止,心想大致这就是这书厅看书的规矩了吧。等来到书前,这一坐一靠,人体工程学设计的软椅,加上适合的高度,阅读架适合的眼距,两个字舒服。 这半日之行,初始觉得莫水的别墅,简单。这一稍加体验,这器物,家具布局。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恰到好处。

虽然张岱还是想找“刘备”,只不过金书也符合他的阅读乐趣,也读了进去。莫水见状,也就不来打扰,做他自己的事情去了。只是把姜五叫了进来,培训一下张岱的奴仆是怎么使用别墅的一些设施和禁忌。





第五节·不是道士

就当莫水交代完毕,想忙活自己的事情的时候,门铃大摇,接着门吱呀的一声,咣叽两声。就有人喊道“老莫,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然后一片赤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这声响也惊动了张岱,抬头一看,一个道士背着个布袋大咧咧的闯了进来。

莫水道:“管诚子,你又去农庄偷东西了?”

“别冤枉好人,这回是从你老巢不远的地方弄得,黄大山刚批量栽培成功的杏鲍菇。这……”管诚子刚想说些什么,莫水眼睛往张岱那边一瞟,管诚子顺着一看,有个干瘦的土著正坐在书厅看书:“这杏鲍菇是新产品,还没上市,我捋了一把。大家尝尝鲜。”

莫水看着这一大口袋道:“你这叫捋一把?还有这么多,你要怎么弄?”

“山人自有妙计,这个你就交给我了。不过tony老师,今天我是来洗头的。”然后又细声说道:“武昌站已经运作起来了。不过这道上真得不太平,找他们也不容易,刚把电台送过去,还好不是在旧时空,这里基本算15瓦通全国了。”

莫水倒有些佩服管诚子的胆量,和管诚子一起在李炎那里培训,虽然最终莫水还是供职于他专业有关的大图书馆,管诚子则在企划院的标准化监督委员会干活(相当于旧时空的ISO,只不过权力大一些)。只不过莫水的兼职多和他的专业有关,比如在文理学院教档案学之类,管诚子则多数执行外勤。

管诚子由于从小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有极大的爱好,倒腾过不少国粹,比如练武术,玩民乐等,又中武侠小说的毒,常感慨自己不生在一个能快意恩仇的时代。

后来因为迷信方术,自撰良方,炼了几颗丹药,把人吃死了,只能投奔穿越众来了。在来到这异时空,他那颗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心又躁动起来。初步计划是测试一下自己的武力值,薛子良他是不敢,于是就找了打架不下黑手的李军,被李军三下五除二的利落干趴以后,彻底服气。很不要脸的拜了李军为师。

自从临高所谓的群侠被嘁里喀嚓的弄翻以后,管诚子才觉得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衣服再屌,一砖拍倒真是一句金石良言,这武侠梦是彻底梦碎了。只不过倒多了一些额外的爱好,就是去符有地处找群侠们切磋。自然没有其他一技之长的卓一帆和司马求道是首选对象。

在公平公正不公开的原则指导之下,管诚子如愿以求,一开始就被卓一帆切了又搓。只不过后来管诚子在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伟大精神鼓舞之下。终于赛出精神赛出风格,将一周只能吃一次肉的卓一凡给KO了。

可能是上天垂怜,在临高开发出西部手枪以后,管诚子激活了他的射击天赋,玩这“六星连珠火铳”不但快,而且准。这就让他有了跑外勤的底气。

只不过革命需要,他的正职还是ISO审核。外勤只能做做兼职罢了。平时没事偶尔在莫水这里打打花。

苏爱听到书厅热闹,进了过来,见到管诚子,道了万福。笑道:“管首长真是客气,每次来都带东西。”

莫水道:“又不是他的,每次都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跑来我这里销赃。”

管诚子道:“我又不是家禽之友,每次带得都是新鲜的应季蔬果,都是半推半就收的 ,不要污我清白。”

莫水道:“是、是、是,知道你是瑞典人。”转头对苏爱说:“把姜五家的叫过来,把这杏鲍菇挑了,记住找粗大均匀的。然后放好热水,帮这个头皮痒的洗洗。”

然后苏爱就按莫水的吩咐办了。

张岱悄悄的听莫水几个谈话,心想:这澳洲道士和大明无异,和这莫水却极熟络,有些小偷小摸的毛病,这临高走马观花一趟,算是一个物阜民丰之地,这道士也不算个穷苦之人,为何做这些自降身份的事,顺这些瓜果菜蔬之物。怕是这髡贼的癖好吧。想到这层,张岱也就释然了。继续看他的金书去了。

而管诚子则被苏爱带到了理发厅。放好热水,放下管诚子的发髻,先用清水,洗洗的洗干净,稍微抹干以后,然后抹上洗发皂,慢慢的揉搓出泡沫来,。最后则用果醋做护丝。

一开始苏爱是不太愿意做这种美容美发的事情的,只不过连莫水都毫不介意的做,而且经过莫水打理过的人,确确实实的容光焕发。在紫明楼沙龙开的眼界,在这理发厅里面倒算是如鱼得水一般。只不过是时日尚短,剃刀,推子,发剪都没有练,也就做做不用动铁的活。

在洗头发的时候,管诚子和苏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聊一些管诚子在大明的见闻,苏爱兴致颇高,也谈起了一些她在南直隶的旧事。说来奇怪苏爱在临高的生活,其实和她做瘦马做小妾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是弹弹琴,教教曲,闲暇的时候逛一逛,也服侍一下人。只不过她的心境却有了很大的不同。起码说话做事,这腰杆子硬了许多。

等管诚子的头发彻底的干了以后,苏爱又细细的帮管诚子的发髻编好。这时候 姜结实则带着王赐和她的家人过来了。一看到玄关的马丁靴,姜结实就知道管诚子过来了。实话实说他是有点憷管诚子的,这个首长喜欢和人切磋。虽然打赢这位首长能得一些彩头,比如他那根“如意伸缩棍”就是打赢管诚子的大彩头。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姜结实的这彩头基本是拿不到了。而且稍不留神,还可能受点小伤,只能期盼这次这首长回来不会找他切磋了。

姜结实带着王赐一家人进来客厅,张岱一看这两母女像是变了个人是的,莫水从房间里出来一看,王赐老婆是浅黄色的明朝服饰,而王赐女儿则是一套白衫绿裙。脱口而出:“好一颗翡翠玉白菜。”

王赐赶忙说道:“首长说笑了。”

王赐的女儿听到有人夸她穿新衣服漂亮。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姜五出来说道:“首长,俺媳妇说她没见过刚才送来的东西,不敢弄。首长不如你看看去?”

整饬一新出来的管诚子出来道:“让我来吧,让你们知道我这贼道不是吃素的。“





第六节·随便吃点

实践证明管诚子的确不是吃素的,一把菜刀耍得虎虎生风,将杏鲍菇切的整整齐齐的,热油下锅一炒,这香味就飘出来了。炒完上碟,莫水先尝一片,只做了一个评价:“自己挖坑自己埋。”然后转头就招呼开饭了。而姜结实则借故开溜了。

听到主人招呼,张岱和他的仆人则被带着来到后院,只看到后院的葡萄架下布着两张八仙桌,王赐一家,莫水,管诚子,苏爱一桌,其余人一桌。这主仆同地吃饭,在张岱看来是坏了规矩。只不过在广州的听闻中,澳洲人素来如此,也不以为意。

只不过本来以为可以大块朵颐一番,没想到却是每人面前一盆咖喱鱼丸红薯粉、油炸花生米、凉拌海带。只不过管诚子面前多了一盆褐色的菜。

莫水招呼起筷。张岱先每样尝一点,这海带倒算有些难得,味道略酸带辣,在这暑热之际非常好下口,这油炸的豆子确是张岱未曾吃过的,炸制的火候恰好,即香而又酥脆。咖喱鱼蛋则是是微辣,色香味俱佳。与张岱在江浙吃的鱼丸做法完全不同。虽然张岱觉得调味冲了鱼丸的本味。不过在舟车劳顿下,这味道更厚重的咖喱鱼丸,反而更适合他现在的脾胃。至于那盆褐色的菜么,张岱见管诚子动过一块以后就再不起著。苏爱夹了一筷,就用手遮住脸,慢慢的咀嚼吞下。就连王赐这种吃东西,噼里啪啦的人,吃一块也不得不放慢速度。料想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不冒险尝试了。

而王赐的女儿则对这咖喱鱼蛋非常喜欢,脸辣的通红,还不停嘴。苏爱见这小妮子喜欢,又给她盛了小半碗,还倒了杯牛奶给她去辣。

而管诚子则对着那盘杏鲍菇愁眉苦脸,自己的人生格言是:浪费食物是最大的可耻。只不过这杏鲍菇做成这样还算不算食物?虽然他想忽悠一下。只不过这卖相就已经不妥,环顾四周。大家对这这玩意都是一副敬谢不侯的表情。罢了!“磨牙棒”自己尚能啃下去,再怎么着,这杏鲍菇也比“磨牙棒”强吧。只好硬着头皮一块块的慢慢吞咽下去了。

小吃以后的甜点则是香蕉冰激凌,张岱见苏爱用一球勺,一剜一个圆球,不禁哑然失笑,当初看《射雕英雄传》,少不得的动了点心思做这二十四桥明月夜,火腿挖坑和雕豆腐委实的让家厨为难。为了这道菜,家厨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后来勉强的做了圆柱形的豆腐。聚友试之,直曰美中不足,少了一丁点明月的意境。

待到冰激凌用蓝边白底的搪瓷盘子送上来的时候,王赐的妻子,见冰激凌冒着气,以为很烫,不免的吹了两下。莫水见状,也吹了两下说道:“这冰激凌冰了些,我还是放一阵再吃吧。”王赐的妻子,脸稍微的红了一下。而王赐的女儿,轻轻的尝了一口,就觉得这东西很珍贵。一点点的挖着吃,远没了开头的豪迈劲。

张岱用小勺轻轻的挖来品尝。想这一顿小吃,看着简单,实则奢侈。这鱼丸虽然被香料盖住了味道,却是几百里外的海域捕捞的,这海带味道却像是朝鲜界面的东西。而香料则是爪哇国的出产。反而这看似珍贵的冰酪,用的应该是本地出产。髡贼有秘法制冰已经不算新闻了。

饭后消遣,莫水提议打升级。在临高由于扑克牌的印制精美,规则简单,玩法多样,已经逐渐的取缔了传统的叶子戏。牌局已经成为了临高地界上的一种交际活动。桥牌由于规则复杂,不易推广。比较简单的升级就成为了较好的选择。不过自然J、Q、K不是用的旧时空图像,4种花色即代表4季也代表了4行,兵、士、农、工。J自然是兵家的孙子、法家管仲、农家许行、墨家墨翟。Q则用了春秋战国的四美西施、羋八子、息夫人、褒姒。K则用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楚庄王。大小鬼牌自然是周文王,周武王了。

等莫水一一将牌解释清楚。自然的这澳洲叶子戏对比水浒叶子牌的文化含量是较高的。对于张岱来说这叶子戏完全没儒家什么事,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了。再等介绍规则,管诚子已经开始无聊的打哈欠了。莫水见管诚子不耐烦,还是边打边教得为好。

由于座位的关系,莫水和王赐做搭,管诚子和张岱做搭。很自然的张岱总是出错牌,而管诚子自己的牌运又极差,不是小光就是大光。很快就打完了一轮。

管诚子道:“扑街啊!铺铺一手电话号码。对家又是新仔,玩条毛啊。”

莫水想管诚子大概是输急了,连家乡话都出来了,而自己和管诚子打牌就没赢过,不如借这个机会捞点什么。说道:“不如打个彩头,下一轮,如果你们先打完一圈,我这里给两瓶薛子良的白兰地。”

管诚子道:“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个。”说完走到玄关的衣帽架里拿出两副牌来。摊开一看,是一套水浒一百零八将的扑克。某个无聊元老按三国志11的画像和某干脆面作为参照,用PS绘制的。然后交付给周洞天印制了几十套。

只不过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以后最出名的事情就是这副纸牌。百年之后,就成了收藏的珍品。后来虽有仿制,只不过元老院自产的油印机,始终比不上旧时空带去的那台,印制的纸牌比这批差的多。也成了后世赝品的来源。更想不到的是,有人就专靠鉴别这纸牌就过上了中产阶级的生活。

张岱一看,心想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自己也和陈洪绶倒腾过水浒板画,这栩栩如生的小画像,极富把玩价值。而王赐也好几年没见过首长出这精美的印刷品了。对比之下,莫水的赌注似乎有些不对等。

管诚子见张岱看牌的时候,两眼放光。说道:“张老兄,我在这打牌从来没输过,我不争馒头争口气。赢了这两瓶白兰地和这牌都归你。”

张岱闻言心想,自己初到临高,第一件澳洲货,居然要从博戏里面弄,还好自己已经基本掌握了这澳洲牌的玩法。和马吊差不多,都是以大吃小,只不过马吊是三打一,这澳洲牌则是二打二。只不过牌多了,不好记罢了。莫髡算是精通,这管髡似略胜莫髡一筹。只要自己打的比王教谕好。这水浒牌就算是拿下了。于是说道:“尽力,尽力。”





第七节·第一夜

再重利刺激之下,张岱积极的配合管诚子,相反王赐因为一有赌注就紧张,接连的算错牌。赢牌变成输牌,输牌打成小光,小光打成大光。莫水叹了口气,心想王赐骨子里的小气,注定了了他的格局不会太大。而王赐则不知道,这一把牌输掉的不仅是两瓶白兰地,还有《临高县志》副主编的位置。每月5块新流通券的优差。

这一打牌打到傍晚,姜五已经开始往后院的锅驼机加煤发电了,烧水了。符二壮由于患有“一碰澳洲人的机器就会死的病。”一直不敢去动这些机器。这也是姜五不看往日的身份,敢于对符二壮颐指气使的原因。

整栋别墅只有书厅和两间卧室有电灯。出于成本的原因,只有一楼是现代的框剪结构,二三楼都是砌墙结构,三楼更是带阁楼的毛坯房。

初时张岱不觉,等收拾牌具,望一眼窗外,月亮初升,屋内却俨然白昼,四周也未见有灯。抬头一眼,屋顶上镶嵌着4个8寸余宽的扁圆夜明珠,散发出桔黄色的光芒。张岱这才领会到为什么广州的人会说澳洲人豪奢。夜明珠其实也并不算稀罕,稀罕的是这夜明珠如此光亮。且是少见的橙色,与日光无异。张岱脑子顿时混乱了起来,心里千头万绪的连莫水,王赐,管诚子离开了也没发觉。

如此至宝却只不过是一个澳洲人悬于壁顶的照明器物而已。这莫水到底是何人物?澳洲究竟有钱到什么地步?这“夜明珠”是澳洲特产还是澳洲人的所制?

等张岱回过神,管诚子已经换下了道袍,穿上了西装,戴上了一顶巴拿马草帽,这并不是他在装酷,而是纪念那位摔死在苟家庄的无名元老,当然管诚子是知道他的名字的。这位元老叫罗杰,在穿越基地受训的时候,睡在管诚子上铺的兄弟,由于管诚子在受训的时候,一直对罗杰进行颈椎病的按摩治疗,而罗杰不知道他的黑历史,没想到他却成为了管诚子第一个治疗好的人,激动之余,把这顶比较贵的巴拿马草帽送给了他做为谢礼。在罗杰摔死以后。凡是有什么大事,管诚子都会戴上草帽。以示罗杰在和他一起经历这些。

莫水也换好了衬衫,瞟到了管诚子衣服下腋下武装带的西部手枪。皱了皱眉头,说道:“在临高你还需要这么小心么?为什么不带把格洛克?”

管诚子轻声说道:“别小看这玩意,这可是李一挝头马做的手工枪,精准度不比格洛克差。传说中的千分之一精品。”

莫水道:“你还千分之一之精品,漫画看多了吧。”莫水虽然知道这千分之一的精品有吹牛之嫌,不过手工的极致作品,的确是要比通用生产的精度要高,现代工业在很多原型机的研制上,都要靠不同的钳工,将一个个的零件打磨,组装调试。而临高现在这种过剩的机械制造能力。也是由于大批量的引进明朝的手工匠人所导致的。

莫水走向张岱,和张岱道了一声歉,就和管诚子一起出去了。张岱才从“夜明珠”的惊诧中回过神来。唯唯的客套了几句。莫水这才挎着邮差包和管诚子出去了。苏爱正在厨房忙活,看到莫水和管诚子要从后院骑车出去,知道多半今晚是不回来了,略微的有些失望。叹了一句道:看来这“匣子戏”又看不成了。

而这边张岱已经回过神,看着眼前的白兰地和水浒扑克牌,叫小厮收了起来。姜五家的,也请各自先回房,晚饭过后再自由活动。

莫水的府邸吃饭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聚餐,一种是分餐。分餐则是在各自的客房用,一般莫水不忙的时候,都是聚餐制。

吃完收拾以后,姜五送上了果品点心。张岱自然的命仆人放水洗澡。按照澳洲人的洗法,先淋浴。用洗发皂洗头,然后用醋作为润丝。再把身体搓干净以后这才在浴缸里泡。这一澡是张岱南游这么久,最享受的一刻。而伺候张岱的仆人,则趁张岱泡着的时候,帮张岱擦干头发,张岱回头一看,拍了拍仆人的手……

过了小半个时辰,张岱从卫生间出来,还是有点念念不忘书厅里面的书。便下了楼,没有澳洲人的讲解,只能找一些自己看的懂的书了。《明实录》他很想翻一翻,可是“金书”他刚看到半截。在架子里左摸又摸。一时间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了。最后还是翻了一下《明实录》发现居然是横排。看着有点不习惯。

最后还是找金庸的书看了。大约1个多小时,张岱习惯了横排的书籍,才觉得横排的好处,就是读的快。在阅读架上,刷拉拉的就翻了一页。

而王赐在吃完饭以后,则和她的老婆女儿在阳台上赏月。几年不见一家人甚是多话。聊了许久,话题则转到了王赐儿子的问题,他老婆建议再过两年则把孩子以及公公婆婆接过来。王赐则不认可。说道:“今吾已从髡,儿亦乎?”他老婆则叹了口气说道:“兵不如匪,匪不如寇,寇不如髡。家中薄田,还好夫君有功名在身,无须纳粮,仅有宗亲索求一些财物,不然家中怕已……”

王赐愕然,在临高过了几年舒服太平日子。没想到家乡已经成了这个地步。从《临高时报》得知,广州已经被兵不血刃的拿下。自己还暗中哀叹,堂堂两广,竟无一人是男儿。自己与老婆的对话,显然明朝已经糜烂了。由于县咨局委员的身份,他可以接收的信息比过去要多了很多。澳洲人想干什么,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只不过对大明还有幻想,以及对明朝的眷恋。他依然不愿意,全家迁移。可是妻女初到褴褛,现在的光鲜。澳洲人治下的 临高和家乡的凋敝。张岱仆人对他的不屑澳洲人对他们家小面子的顾及。这种种让王赐五味杂陈。其实他也知道临高比家乡要好得多。只好说道:“容两年后再议。”而此时王赐的女儿趁他们说话的时候,偷偷的把姜五送来的糕点水果都吃完了,正躺着直哼哼。说道:“娘,不舒服。”王赐的老婆吓了一跳,看着盘子里面的东西都空了,知道女儿吃撑了,只好揉着女儿的肚子。




第八节·天涯共此书(一)

月上梢头,书厅的座钟,当当当的敲响了12点。张岱寻音一看,座钟长短针合并,知道天色已晚,只不过自己仍无倦意。莫府上下基本休息去了,自己的仆役也熬不住困,歪靠在身后的墙上睡着了。

张岱欠身,摇了摇脖子,看到书厅的主桌上有本书和架子里面的书不一样。很普通的线装本,张岱有点好奇,不知道这澳洲人看得是本朝的哪本书。结果一翻,书是本朝的,只不过印制的却是澳洲人。这本书是徐光启的《农政全书》。

当初赵引弓,不但通过天主教会的活动,博得了徐光启家族的好感,还以重刊《几何原本》的名义,包括清代李善兰翻译的后九卷,一并重刊。自然重刊的序则由徐光启写就。这等在明朝大部分人,看来是毫无经济利益的做法,让徐家的人很感动。书籍印制不但精美,而且李善兰的翻译精确。徐光启在京读时,不免有知己之感。而赵引弓印制这本书的理由,再给徐家的信中说道:度数,旁通十事。《几何原本》为度数之大成,不应让此书蒙尘,故重刊,并邀名士译后九卷,使原本为全本。

而后则请求徐家,拿出徐光启关于农学上的手稿抄录后出版,完壁书坊暂时没这个能力出版。自然这书的校订就落在了莫水头上。序是吴南海写的,跋则是莫水写就,只不过莫水文笔有限,跋被他用元明清三朝各地主要作物亩产制表对比,在每个产量的出处,都做了注释。

书成之后没多久,徐光启就病逝了。服丧之后,徐家特意遣人登门致谢,并把徐光启的稿酬归还,希望赵引弓能把这笔稿酬,印制平装版的《农政全书》。这《农政全书》初版12册,每册2钱的价格,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莫水书案上的这上下两册的《农政全书》则是平装版,所有的插图都取消,纸也差了一个级别。张岱在杭州的时候也曾购进一套精装书,只不过没仔细看,只是对书里的插图,一一的和实物做了比对。只是这大食数的跋,则被张岱跳过了。现在一翻这跋的作者居然和莫水同名。略一思索,心叹道:“理所应当,理所应当。”

由于明末气候恶劣,对农学的研究和需求量比较大,完璧书坊的《农政全书》一出版销量就不错。后面的平装版卖的就更广了。对比澳洲人自己的农书,那些不明所以的氮磷钾。显然这种明人写的农书,更容易懂和推广。

而在同一天,翻这书的人不止张岱一个。只不过侧重点不同罢了。


—福建—

钱太冲入幕郑家已久,髡贼疏通海路,各方得益,唯有郑家各派系不得益。海商的路已经不大能走通了。郑成功虽然占着道义和名份,只不过很多事情最后都要靠拳头说话。对于一盘散沙的郑家,福建巡抚自然不像对待郑芝龙一般了。

钱太冲心想这郑成功要向髡贼复仇,首先就要收复福建洋面的其余郑家。收复郑家就要有人马。要人马则需要钱粮,福建山多地少。盘剥克扣越重,跑去髡贼那的人就越多。只能想办法开源。而农家子弟出生的钱太冲,既然现在不能从海里想办法,就只能在山里想办法了。

这两年出版的《农政全书》对他来说的确大有裨益。再受俘的那两年,钱太冲就潜心观察过髡贼的农法。修渠,修坝,髡贼实有章法。2年的苦力,在劳作点旁边的稻田的稻穗就一季比一季丰实。

现如今髡贼又攻陷广州,看来这仇是越来越难报了。若不及时收复郑家势力,郑家覆灭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只有乘髡贼未能鼎定广东,另觅据点,才是郑家的保有之道。

想到这钱太冲又不免心焦,不过看了看书桌上的宋制万国图,心想这郑家要么北上,要么下南洋。

髡贼凭船坚炮利打开局面,到底还是靠农事站稳脚跟。郑家虽然不如髡贼船坚炮利,难道还不如梁山贼寇,梁山贼寇尚且能做暹罗国主,我钱太冲难道就不能扶持郑家做南洋国主么?

想到这一层,钱太冲又高兴了起来,又翻起了《农政全书》看一看这“南洋国”如何施政。


—山东—

孙元化今天刚从鹿文渊处回来。作为一个巡抚,他一个季度去鹿家庄的次数也未免多了一些。而他经常出入“鹿家庄”,有很大的原因则是,鹿鸣渊的治庄方式,与徐光启的思路有很大的共同点,只不过徐光启很多的思路或建议,都在“鹿家庄”慢慢的实践开来。

高粱制糖的技术他看到了。这海英菜治盐碱的效果他也看到了,土豆、玉米、花生这些新作物的产能,他也看到了。自己因为推广,试种土豆玉米,开始向鹿文渊取经。高产作物对于风雨飘摇的山东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在对《农政全书》做了一番的批注以后,搁笔,把澳洲灯又调亮了些。这澳洲灯亮度高,的确不俗。只不过却太费酒。今日一行大有收获,孙元化甚是高兴。

只不过这“鹿家庄”在登州界面的势力是越来越大。以鹿家庄为中心,渐渐的有了市镇的规模。周边10多个村庄。都是鹿鸣渊规划起来的。“鹿家庄”的乡勇已经是东三府很能打的了。

在农业方面,鹿家庄的产值,已经比邻县整县还多。而今有多了数台水火机有的榨油,有的取水浇地,省却不少人力。

在商贸方面,鹿家有几艘模样甚为怪异的大船。屺姆岛隆起的工事,像极了徐光启笔下的棱堡。

不过还好,朝廷免了山东的钱粮,他也编练了一只新军。登州之乱让他更加意识到,没有自己的亲兵是万万不行的。不过说来可悲,他自己的新军的火器大部分都是这“鹿庄主”提供的。可惜李洛由造炮没了下文,而鹿庄主则表示枪可以,炮难办。

这鹿文渊如果为官做吏,放整个山东也是个能臣干吏,可惜却无心仕途,几次勉励他混个功名,鹿文渊却以官途险恶为由拒绝了。他自己何尝又不有朝不保夕之感呢。而要做事则处处制肘,远不及这鹿庄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来的痛快。看来做一方土豪,在这年头确实比做一方封疆要快活的多。



第九节·天涯共此书(二)

—北京—

紫禁城内,崇祯正在给《农政全书》题字,这书的印制装帧给崇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莫水这古怪的跋,初时不懂,等习惯之后,图表简洁明快的特点就体现出来了。

夜已初更,周皇后进宵夜。而此时崇祯这时题词完毕,正在翻看奏折,辽东又上折子催饷。山东免赋三年,辽饷的压力就更大了。亏得前两年沈廷扬上《请倡先小试海运疏》,后通过海运减缓了许多经济压力。已经命沈廷扬在登州经理海运了。

周皇后见崇祯又为银钱烦恼说道:“禀告皇上,臣妾今有一喜事相告。内府多了个贴补,明年可省开支三千余两。”

崇祯道:“这倒算个喜事,只不过是何贴补?”

周皇后道:“今年我父进宫,献‘福票’一张。是京师一家‘万有商行’开得票,凭票于端午前五日,换‘福袋’一个。‘福袋’内有一‘宝券’。宫人兑之,乃一名为‘珍妮纺纱机’的纺机。效极高。一人纺可供四人织。故命宫人仿之,虽不如原车,亦比旧纺机速矣。”

崇祯道:“若此,大善。”

周皇后见崇祯这样说,知道崇祯以为是她哄他的。说道:“初时,我亦不信有如此机巧。然,织布最苦无纱,所谓纺纱七日,织布一时。今日却纱快布慢了。往时织布仅能贴补吾宫用度,今日用这‘珍妮纺纱机’可贴数宫用度,故告之。”

崇祯道:“昔年‘王道婆’自琼州传纺于松江,才有今日松江府,号‘衣被天下’。若此‘珍妮纺纱机’,如能大用。朕当下旨嘉奖。”

周皇后道:“这纺机还真由海南传来,随织机的图册记曰,海南有一匠户名曰詹姆斯,因其女踢倒其妻纺机,纺机倒地,纱锭由横变竖,詹姆斯看之突发奇想,若纱锭由横改竖,多加纱锭。纺纱可数倍于旧织机矣。遂制,果如其想。因其思,源于其女踢倒织机,故名‘珍妮’。”

崇祯道:“爱妃又何尝不是,朕的珍妮。不过这万有商行费此大力,推行织机,其心亦可嘉。”想到这个,崇祯又翻了翻面前的《农政全书》道:“这万有商行和这万象印书馆到像一对。”

而在旁当值的王德化吃完这碗狗粮之后,突然跪地:“奴才有罪,这‘万有商行’奴才早有所知。因觉乃微末小事,未曾禀告。”

崇祯道:“为何?”

王德化道:“奴才今年也得万有的‘福票’,觉得此事新鲜。去‘万有’观之。共有三十三福券。掌柜念券,以示公正。宝券所载,大半是利民之物。得之得福。非妄言。”

崇祯这时有了兴趣:“这福券有何福宝?”

王德化道:“福袋共有物十,每物有三,娘娘的纺机亦其一,另有机巧农具两种,奴才不识。有新种三曰土豆、玉米、花生。双筒千里镜三副。水晶眼镜六对。疫药两种一曰牛痘、一曰磺胺。可供百人所用。”

崇祯道:“依你看,何物最珍?”

王德化道:“依奴才看疫药虽珍,却不如农种,虽可活百人,农种若得其法,却可活万人。月前山东巡抚孙元化上折,这土豆、玉米已有成效。亩产可观,可活人无数。”

崇祯道:“这‘万有商行’倒是义商。却不知所云之疫药是否有效?”

王德化道:“这疫药倒有个赌赛,。‘万有商行’掌柜宣称万有痘师比京城各痘师高明。若种万有牛痘,因种痘或染天花而亡者,一人赔付一千两。京师痘师不服,已立下赌赛。”

周皇后道:“若以珍妮纺机度之。怕是这‘万有’痘师之牛痘另有妙处。若真有奇效,不妨召痘师入太医院。”

崇祯道:“不知这赌赛如何进行,朕可命医官观赛。”

王德化道:“大约在冬季。据闻中宝券牛痘之人,已合府种痘。这万有痘师,已回故里。待到年末,万有开福袋,才有新痘。”

当然王德化这话不是白说的,杨公公的一万两德隆的票子。放他口袋已经很久了。

杨公公的孝敬固然不错,只不过钱谁也不嫌多。杨公公插手澳货,获利不菲。王德化也想借个机会,插“万有商行”一脚。特别是他知道“万有商行”没有很大的靠山的时候。

这次“万有商行”的贿赂,很明显的,是要张虎皮,王德化既然想给“万有商行”弄张虎皮就弄张大的。没有什么虎皮比御赐更大的了。

而冷凝云对攻占广州则是即高兴又担忧,有些东西可以随便盖住,有些东西则不是那么容易盖住的。而山路海路,以及他这一路。三线分开。帮“万有商行”弄好虎皮以后,他则要在明面上和万有撇清关系。北京不比其它地方,波谲云诡,没有靠山就被人吃干抹尽。

生意越大,靠山就要越大。旧时空胡雪岩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随着德隆业务的发展,冷凝云也需要找一个更大的靠山了。德隆的太监路线基本算是路人皆知了。他要另觅靠山也只能找这些没根的主了。曹化淳、高起潜、王承恩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只不过这三主都不是那么容易挂靠的。

送钱也是门学问。冷凝云躺在浴缸里面这样想着,自从去年装好锅炉和全套卫浴以后,他这里终于有了一点现代生活的气息。为了满足他这种现代生活,所需要的人力不少。为了合理规避‘内部条例’。他也动了不少脑筋。常师德的遭遇。他可不想过一遍。



第十节·天涯共此书(三)

—辽东—

一只老鼠从房梁上掉了下来,惊动了正在“洗稿”的范文程,恰好书案上的‘澳蜡’也快点完了。范文程又续上一支。继续抄袭《农政全书》进折子里。农奴制是需要改革的。晚做不如早做。而徐光启的《农政全书》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论基础和依据。只不过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从容易的耕作制度改革开始,阻力较小。只不过辽东严重缺乏这类技术人才。他又想到了黄骅。

黄骅在辽东现在可算个大人物了,简单来说黄骅是辽东最大的军需供应商(除了粮草)。 只不过和孙元化在鹿文渊吃瘪一样,皇太极也在黄骅这里搞不到火炮,甚至连南洋步枪也没有。替代他的是加长枪管的‘六星连珠火铳’。

去年年尾首批到达的‘六星连珠火铳’是一个道士装扮的‘明人’押运过来的。在皇太极对这火器的犹疑之下。这道士露了一手,须臾之间,二十步,连发六枪,枪枪中靶心,这可是骑射,女真的看家本领。

在这道士的启发之下,皇太极则有意识的构建一只以‘六星连珠火铳’为主力输出,以胸甲为防御的轻骑兵营。而作为一个天才将领,皇太极已经有了骑马半回旋战术的构思。当他向这个道士说出这个构思之后,这个道士非常诧异。并迅速的说出了这个战术的缺陷。可当这个道士试射了明军的低劣的火枪以后,才明白皇太极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战术的想法。

于是双方愉快的签订了600枝连珠火铳,6万发弹药的合同,于1635年的年底交货。并且改签了贸易次数的合同。由每年的两次,改为每年四次。

这个合同的签订,范文程是在场的。这火器的犀利也刷新了他对短铳的认识。不但是火器,这澳洲人提供的种种物件的质量都是无可挑剔的。惟一让范文程和皇太极不爽的则是,对这澳洲人不能像对朝鲜一样不讲信用和赖帐。

镇江堡的教训太深刻了,还好这澳洲人只想规规矩矩的做生意。除了钱他们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何况范文程还有个打朝鲜的计划,利用澳洲人的炮舰,可以大大的减少进攻朝鲜的压力。

而黄骅对于范文程私人上的意义则是——工资补贴。每个月一石糙米,半刀纸,一箱澳蜡。笔墨若干,酱菜,盐等生活用品。而对于黄骅来说,辽东的行贿成本相当低,比如像范文程级别的,每月不过10元澳币。这让他在这混得算是如鱼得水,只不过从东虏的动作来看,东北历史的车轮还是如同旧时空一样滚动了。

和旧时空的历史进程一样,皇太极收下了蒙古的大汗印,也就是从法理上来讲,女真和明朝一样都继承了元朝的正统。从皇太极接受大汗印的那一刻开始,皇太极就已经开始做立国的打算了。这也是黄骅所期望看到的。随着广州的‘解放’。有个出头的鸟做的靶子。当然是最好的。

而他的计划则是如何,在东虏建朝以后,和历史的轨迹一样,清朝二征朝鲜。东江军可以从这次清朝的行动中,得到最大的利润。

—临高·对外情报局—


莫水和管诚子正走向对外情报局的大楼。流动哨兵远远的就看到了他们,问道“口令,RCT-699”

管诚子道:“市来美保”

哨兵便不再言语。

莫水道:“这对外情报局什么破口令,谁想出来的破安保。”

管诚子道:“我们俩的破培训主任李炎。特殊行动美国大片,日常口令东热一本道。”

莫水一脸鄙夷道:“RCT明显是骑兵好不。”

管诚子道:“还是你这个撸党比较有研究。”

莫水道:“说得你好像不是撸党一样。”

管诚子道:“我是一年到头往外跑,弄个女仆在家不放心,”

莫水道:“将军头上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发现不妥人家也不过是接你的盘,还可以正大光明的换一个。”

管诚子道:“你不弄一个。”

莫水道:“我又没有军衔。头顶上没那么多草原跑马。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混对外情报局干啥,在企划院的标准化推进委员会混日子不好么?”

管诚子道:“标准化推进委员会,现在要人没人,要推进也没条件。质量管理体系这玩意,得建立在一定的人员基础上的。你也别想在图书馆悠闲了。我看这次李炎特意拉你过来。估计也实在没人了。”

莫水道:“对外情报局破事多,帮他剪头发,从来不给钱,弄了一个情报局档案处,还要我去帮忙。挂一破顾问。我哪里是顾问,就一搬运文件的搬运工。”

管诚子道:“这就是我们的现状,看着元老很多,其实现在摊子一铺大,核心的部门领导人,就不够用了。比如你现在还不是兼职户籍处么。”

莫水道:“快了,快了,不多一会,我这代理处长就可以撸了。”

两人边走边闲聊,很快的就到李炎的办公室。李炎正用一本书盖着脸,躺在沙发上睡觉。莫水一看《农政全书》。

莫水一把把《农政全书》死按下,李炎就吓醒了。

李炎打个呵欠道:“我还以为是谁,非洲人跳高——吓老子一跳。这《农政全书》真催眠,这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还是竖排,一会就看睡着了。”

莫水道:“这你得赖赵引弓。自己他喵的印小说赚钱,学术书籍就全推大图书馆。美其名曰维护大图书馆的学术出版的权威,开门见山,你找我们干嘛,小管把帽子都戴上了,显然不是小事。”

李炎道:“这个你要问小管了。”

管诚子道:“什么小管,我是大管,杠杠的。”

李炎道:“行了,行了,当初干嘛不叫管大器,说说吧,你去湖北的事情。”

管诚子道:“去年年底我从东北回来,先出山东,再到杭州,然后出发去湖北,一个是去和武昌站接头,一个就是把闹临高的恐怖分子的骨灰,遗物,送去武当山。调查针对我们元老院的暴恐行动的组织到底是啥玩意。石翁是一个人的代号?还是一个组织?根据卓一凡的交代,他也没有见过石翁,都是他的师傅白石道人安排的,我这次去武当山也没有见到白石道人。只不过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地方,北京。”

李炎道:“嗯!”

管诚子道:“杭州搞鬼的一票人,核心人员是北京的镖师,而武当是明朝的国教,一直受到提督内臣的管辖。而与卓一凡交好的师弟,则偷偷告诉我,卓一帆的师傅白石道人正是接受了提督内臣的引荐的几个北京口音的人以后,才开始联系各大江湖门派的。那些江湖门派,则因为起威的扩张利益受损,所以才找我们的晦气。”

李炎道:“这个王真也交代了,吐了个干净。所谓帮派他们要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要不就收徒子徒孙的孝敬。这些帮派的,徒子徒孙半黑不白的买卖,因为起威的一站式服务。打的七荤八落,而起威又开始在湖北扩张,黑帮么,正面火拼,干不过起威,就打算下黑手么,徒子徒孙被欺负,做师傅的就要出头,如果不能出头,帮派就没了威风,没了威风也就没有了活路,就对我们下手了呗。”

管诚子道:“除了这些,更诡异的是,通过对南无量教的复盘,发现南无量教居然和北京的一家倒闭钱庄有为数不少的金钱往来。这勾结外放宦官,镖局,黑社会团伙,还发展教门,对我们的举动如此有兴趣。不说了如指掌,但是针对的区域和采取方式都有很大的破坏性。”

李炎道:“这就是这次我找你们的原因。大管和那帮帮派人士接触多,老莫和旧官吏接触的多。所以我希望大管去观察一下那批恐怖分子,看看谁能用,而老莫则培训一下这位.”

说完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份档案。莫水一看道:“靠,这档案还是我补充的。这都老油条了,还培训个啥。何况这货又不在海南,我不干。”

李炎道:“他过几天就要回海南述职,你观察他一下。这份档案你带回去看看。”

莫水很不情愿的把人事档案收了。

这时管诚子道:“嘴上不说,身体很诚实嘛。”

莫水也不搭腔,拿着东西就走。这个人情况比较特殊,他要确认的可不止这个人的个人档案。

而管诚子则拍拍屁股,跟着莫水出去了。出了对外情报局。两人分头行动,莫水骑车去临高警察局,而管诚子则去了‘符有地’。

随着广州的攻略,元老院才算开始成为角逐东亚格局的棋手。



第十一节·探监(一)

管诚子骑上他的自行车,慢慢的蹬到政保总局,符有地已经将人押送过来了。

管诚子送骨灰和遗物的行为,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弟子,还没有全死在琼州府,依然有不少在髡贼手下苟活,只不过这交接谈判让他们犯了难。去么,临高这龙潭虎穴,焉知会不会有去无回,不去么,这江湖道义,门派尊严往哪里放?况且这十几个被俘的,还是各门派的精锐。更难堪的是,他们这场闹剧不要说真髡,连假髡死伤都不多。

武当做为“闹临高”的策划者,责任是最大的,而且白石道人的首徒,还在髡贼手上,即使是应付式的交涉也是要做的,只不过这人选,即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令武当派相当头疼。而带话过来的道士言明卓一凡、司马求道算是首恶,由于手上没沾血,饶他们不死已是宽大。若无重大立功表现,牢底坐穿也是可能的。

而华山方面,缺了黄真这个管理人才,现在财政已经很难看了,师叔伯们又老迈,接不起这个摊子了,小得又不成气候。只不过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南宝药铺的一锅端是因为黄真的自首。至少脸面在江湖各门派还没有丢尽。

至于北龙门焦仲礼的大儿子焦天生已经做了掌门的位置,只不过没有了焦公礼的坐镇,山西的商帮,开始吞噬北龙门的商业版图,争掌门失利的小儿子焦天养则打算把焦仲礼从髡贼手里捞出来。焦天生即不愿意,也不能阻止,只好以生意低落为由,克扣焦天养的路费。

恒山这边,全是女流,有“话事权”的基本都是出家人,只好委托周仲君的父亲周铁鹗,出面调停。

无门无派的宋胜英,多得娶了个好老婆,经年不见丈夫回来,去武当打听消息,从管诚子那里知道,宋胜英还没有死,立马收拾了点细软,带几个家人就出门,直奔琼州府,打定主意即使要死,也死在一起。

于是各大门派的代表,三三两两的来到临高。熬了一个月,始终没见到人,在经人指点以后,去临高警察局问问,恰好莫水当时被拉到户籍处做代理处长,本来这事不归莫水管,只不过看他们有几个可怜巴巴的,动了恻隐之心。就帮他们打听了一下,“群侠”大多懂点医术,都戴着脚镣在山里做“赤脚医生”,半年轮换学习一次。

通过莫水,这些‘家属’知道每个人都没做传说中的采石挖矿,而是做大夫。各人心中也稍微安定,行囊颇丰的几位,已经开始在临高享受起来。而周仲君的父亲周铁鹗和宋胜英的老婆孙笑娟,则期望打听到更多亲人的消息。时不时的在临高警察局或莫水的别墅堵莫水。而莫水也不管这条线,只叫他们最好住一块,相互有个照应,等有了消息,方便通知。

过了几个月,政保总局安排了今天的集体探监。而此刻管诚子就在审讯室旁的另外一间房子里面的单向玻璃窗后面,观察他们的会面。

首先安排的是宋胜英和孙笑娟,两人浦一见面,本来还把的住情绪的孙笑娟,一见宋胜英这剃了头发和胡子的脸,初时一懵,仔细一看,眼泪就哗哗的流了出来。宋胜英这一边用他没被铐住的手,帮孙笑娟抹眼泪,一边安慰她。

管诚子一边吃着生活秘书腌的刀豆,一边听这两人说话,心想:“这女人真是水做的,只不过这宋胜英这个打劫的,还真是有福气。老夫少妻的,还有这般深厚的感情。”

当时黄家药铺被端,如果还是当初单枪匹马做没本钱买卖的宋胜英的话,他也敢搏一搏,只不过洗手成家以后,这家庭无形的锁链就绑住了他,在黑洞洞的枪口下,他选择了投降,也幸好选择了投降。明朝的黑牢他不是没坐过,原本以为像他这种大逆,会扔在黑牢里面,没想到这澳洲人却这般仁义,而且也看他年纪大,熬过鞭刑,治好以后也不过是在采石场做杂工。后来狱警看他表现好,也有相关文件指示,他就被指派到了黎苗杂居的地方做了“赤脚医生”。当地驻在警,也没看不起他,只不过勉励他要好好接受劳动改造,重新做人,争取宽大处理。

为了争取宽大,宋胜英不得不拿起了《皇宋钦定卫生部中医师、中药师执业资格教育标准教材》研习。争取尽快考取执照。不管何朝何代,有一技之长的人,总不会吃亏。

而现在宋胜英和孙笑娟絮絮叨叨的互诉哀肠,转眼间探间的时间已到,管诚子也没听到多少有料的话。孙笑娟在目送宋胜英之后,警卫准备带孙笑娟离开,就在这时。孙笑娟突然跪在警卫面前,说道求见首长。这突然的变故警卫一时不知所措。这时候审讯室外,管诚子的生活秘书,推开门来说道:“管首长说了,把这个女人,交给我。”

随后扶起孙笑娟道:“首长会有计较,你现在和我先去休息室等着,等你们一一见完面以后,首长会过来和你们说话。”然后就扶起孙笑娟。

周铁鹗在休息室坐不住,在里面来回踱步,见孙笑娟进来,眼睛哭的像个桃子是的,以为宋胜英被髡贼折磨的不成人形,担心周仲君也是同款遭遇于是上前问道:“敢问宋家娘子,宋庄主可好?”这时候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孙笑娟往后退了一步说道:“谢周庄主关心,我家当家的身子骨很好,亏髡……首长仁义,未见用什么大刑。想必令爱也未受什么折磨。”

众人松了口气,还想问点什么,孙笑娟道:“适才首长近人,也和我说过,等我等见完门人亲戚,首长会过来与我等说话,请诸位稍安毋躁。”说完就找了一张椅子掸了一下灰尘,就坐下了。

这时候有脚步声传来,周铁鹗往房门走了几步,进来开门的警卫差点就撞到周铁鹗,再示意他退后一点道道:“振武镖局的米大寿有没有?”

米大寿立马站了起来道:“长官,有有有。”说完就跟着警卫去审讯室了。



第十二节·探监(二)

米大寿进了审讯室,一见万里风就跪在地上直磕头.

万里风道:“起来回话吧。”

米大寿依言起来,拉开点椅子,侧着身子坐着。仔细一看万里风说道:“师傅这般形神憔悴,想来在髡贼手上吃了不少苦头。师傅实在是委屈了。”

万里风道:“事到如今,说这话已无益处,你大师兄现如今应是总镖头了吧。”

米大寿道:“已荣升了南直隶分号的总镖头。南直隶近来被起威占了生意。这分号生意日渐萧条。大师兄有意仿起威的做派,可惜耗资巨大,东家不允。现如今只能做些往北的买卖,依附漕帮过日子罢了。”

万里风道:“事到如今也只能怪,当初没听你劝,为这京师大镖头的虚名所诱,被旧情所惑。现如今你大师兄在南直虽说是个总镖头,然旧相与一个都无,我万里风的弟子,居然要靠仰人鼻息过活。唉……”

米大寿道:“老西儿近几年,勾结东虏,地面上谁不知道,也就官面上那些,装聋作哑。师傅不许我们做祸害朝廷的买卖,自然被老西儿视为眼中钉,结果被老西儿设计,丢了几趟大镖,连镖局都赔了。师傅这也是为了我们这不成器的师兄弟,谋个出路。”

万里风道:“当初心想若这趟临高之行,能有所成就。以振武为首,组联合镖局,我在北你师兄弟在南,杀一杀老西儿的风头。想这寂寂无名的起威,能成这般艺业,我万里风何尝不能,不曾想现如今,我却成了阶下囚。”

米大寿道:“师傅不必自责,这起威的幕后东主就是髡贼,其经营方略均为髡贼所教。不是起威那帮赣州人能弄的,这髡贼不要说我们,福建洋面广东洋面的那些海主,现在如何?就连朝廷,现如今髡贼都将广府给占了。”

万里风道:“唉,现如今髡贼已自成官府,虽不曾立国,却事事以大宋自称,裂土称王可期。我等在这琼州发配可算是至苦之地,不谈其他善政,光家家户户均有一月之余粮,就让朝廷汗颜,想来我奔波半生,所经州县何止过百,江南虽富庶,亦有不少穷地,家无余粮。山陕之地官不如匪,琼州之境官不如贼,半生奔波,周旋于官府江湖,居然不如在这穷乡僻壤静心,”

米大寿见万里风已经有了退隐之意说道:“此番前来,已经备好金帛,为师傅赎身,只是不知这髡贼规矩,不敢冒动。若师傅有意退隐,我和大师兄虽无大能,置办几顷田庄,以奉养师傅还是有的。适才髡贼传令说道,会面以后会有髡贼首脑和我们说话,弟子必当争取为师傅赎身。”

万里风眉头一皱:“这髡贼怕是另有深意,若以我为挟,做一些祸国殃民或为难之事,切不可应承,莫要重蹈我之覆辙。至于赎身,这髡贼历来讲究信义。只要考取执业医师就可减刑,你和你大师兄,初到南直花钱应酬之事必不可少。毋须为我这无用之躯浪费银钱。我在这里甚是安好,形神憔悴只不过是昼夜苦读医书,精神困倦罢了。”又顿了顿道:“少年时被我父逼迫认字,成年后嗜赌,最不能沾这书字,如今却悬梁刺股起来。”说完哈哈大笑。

米大寿见万里风强颜欢笑,想着师傅这般境地还为自己这师兄弟着想,更加不忍道:“奉养师傅,本是徒弟的应有之义。师傅这般做徒弟的更加寝食难安。”

万里风道:“徒弟不必如此,为师现今虽不比往日,却难得心境快活。我等虽然流放,其实亦髡贼善政唤‘三下乡’。我等算是医师下乡,想我等年少游历江湖,食不定时,后又交游饮宴,难免伤胃,这也是你知道的。我发配的村子产茶,收集茶末,照澳洲人的法子,炮制红茶菌定时服用,加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餐定时。这身体却比往时要好的多。旧时江湖尊我敬我,今日在这山村行医,虽是囚徒,村民均以先生相称,何尝不是尊我敬我。比之往日除了短少了些衣食,多了副脚镣,其余均胜于往日,何苦之有。不过徒弟你既然有孝心,不妨买些药物,这黎苗之地,缺医少药,澳洲人再富也不能面面俱到。”

米大寿道:“师傅现在这地步,仍不忘侠义,实在是……”米大寿再也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万里风道:“这除暴安良是侠义,这悬壶济世也是侠义……”

其实万里风并不想自己的徒弟为了他,再做些什么。他没有婚娶,所以他对他自己的徒弟就像儿子一样。他徒弟的长风镖局一直做的是蒙古茶马贸易的茶镖,自从被晋商暗算几次以后,长风镖局就只剩下个空架子,这也是他出山的一个原因。自从他出事以后,这长风镖局的空架子也已经倒了。只不过和白石道人事先有约,他的徒弟才在振武镖局做总镖头。

当然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徒弟永远寄人篱下,他希望自己徒弟的长风镖局能重新挂上。对于他的徒弟们来说,现在每一文铜板都很珍贵。他甚至不希望自己的徒弟过来看他,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他更习惯于在一个角落默默的舔自己的伤口。

所以他才一直宽慰自己的徒弟。只不过这宽慰的话说完以后,一些平时不曾细想的事情,这一番话说透之后,他开始回想自己这俘虏生涯。无论是流寇也好,以前的倭寇也罢。对于他这种镖师来说,都是贼。只不过这髡贼却很不同,种种澳洲规矩,目睹的施政行政,哪怕是在黎苗的山区,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文明的冲击。这种冲击是他以前行走江湖没有感受到的。思绪过后,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两个字:王道。

米大寿见万里风话说了半截,愣住了。问道:“师傅?”

万里风回过神说道:“按我说的做罢了,为师还不至于要你们为我操心费神。”说完以后,又详细问了米大寿其余师兄弟的近况。米大寿一一如实禀告。

一直在另外一间房子监视的管诚子,在本子上随手记了4个字:“有点意思!”




十三节·探监(三)

下一个探监的是北龙门的焦天养,北龙门和其它的武林门派不一样,其它的江湖门派多少都有点缙绅或者官面上的背景。即使是万里风这样的镖师,也是游走于庙堂与江湖之间,而北龙门的构成是纯粹的江湖人,只不过北龙门由于贩马,随着北方流寇的作乱,马这种战略物资,自然被各省封疆盯得更死了,以前多多少少能赚个三瓜两枣,现在基本就是强卖强买了。

面对官府的盘剥,焦公礼一面培养自己的三儿子焦天佑读书,考取功名,一面则找个官面上的靠山。而焦公礼被抓以后,门派在经营的路线上有了分歧,一个是以大儿子焦天生为首的‘贩马派’,一个则是以‘焦天养’为首的的‘养马派’。而焦公礼本人是倾向于开马场的,只不过开马场耗资过大,被官府盘剥的几无利润,更不用说投入了做马场了,连日常经营都是勉强维持。老三久考举人不中,他才着急先找个靠山,只不过很不幸,焦公礼的‘投名状’是来临高抓‘真髡’。

焦天养磕头落座后,焦公礼就问道:“老三乡试如何?”

焦天养道:“老三已经得中举人,不过会试落榜。”

焦公礼道:“也罢,花钱给老三捐个监生,然后买个官作罢!”

焦天养道:“这个大哥自然会费心,咱北龙门一直受官府欺压,不就是没个老爷撑门面。老三一中举,大哥说话也大声起来,连在那帮大财主面前也有底气。只不过没个官身,又不是书香门第,老三在场面上难免有些怄气。”

焦公礼道:“不是书香门第又如何,往上数几代,有几家是书香门第。不过我北龙门,被人看轻,还不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连你们三兄弟的姓名还是算卦先生取的。今番你回去,告诉家里老大,从今开始,咱焦家三代都要识字读书多长学问。”

焦天养道:“爹爹教训的是,今番我一定想法,让爹爹与我一同回去。爹爹你亲自教训大哥。”

焦公礼道:“我刑期还长,算上减刑,还得三四年。你也不必设法赎我,这琼州地界,不比大明,即使是大明我这杀官刺驾的勾当,也不是用钱可赎的。这髡……澳洲人能让你等来看我,已算宽宥了。”

焦天养道:“爹爹的训诫,我自然不敢不带,只不过爹爹,从前只要我等识得几个字,能写几个是几个,现今要我等苦读,怕大哥不信。而且大哥和我都已过而立,再研究学问怕是晚了。”

焦公礼刚想站起来给焦天养一个耳刮子,只不过身子一动就被手铐,铐住了,脱下鞋一把扔在焦天养脸上,焦天养不敢躲,赶忙把鞋捡起来,又给焦公礼穿上。

焦公礼道:“年初澳洲人送我到马场服役。照料马匹,掌事之人见我勤勉,手段高明。勉励我等好好进修,争取减刑。而后送我几本书,让我好好研习,这马场无甚消遣,在我一看之下,这澳洲人的述著,让我大开眼界。来琼州之前,只闻澳洲人舟楫之强,百工之厉。到之后,才发现澳洲人处处讲究学问。这蓄养马匹亦然,使我望尘莫及,怕是连御马监也比不过。难怪当初令我等,务必生擒澳洲人一二。旁的不说,若只要能擒这马场经办之人,只要二十年光景,我北龙门的良马,当为大明第一。是故,我潜心研究这澳洲马场的布局,种马选育,再与书一一照应。亦不少难懂其中关窍,想来是学识不到的缘故,按澳洲人的说法是,这一个个字散开我均识得,串起来就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了。”

管诚子在旁边监听心想:“这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焦公礼比他儿子强多了,这创一代的吃苦耐劳和胆气魄力,比这二代强多了,古今都是如此。不知道我们这帮屌丝的后代,在这个时空会是怎样呢。”

焦天养道:“只不过这髡……澳洲人的做派与我处处不同,怕是这大明的学问也解不了澳洲的学问啊。”

焦公礼顿时语塞,这明朝的读书人也接触不少,大多数都是之乎者也,张口就子曰诗云,一旦下手就不知所措,对比澳洲人的杨首长(杨宝贵)真当云泥之别。只不过这家长的权威还是要的,又脱下鞋,往焦天寿的脑袋一扔。说道:“你懂什么,学问是越学越精,连大明的学问都学不了,怎么学这澳洲人的学问!”焦天养不敢再顶,唯有称是。

焦公礼道:“不过你说的也有几番道理,若先学这大明学问,再学这澳洲学问,进境倒慢了许多。”

焦天养道:“爹爹,我倒有个法子,在这临高界面,当地不少士绅,在澳洲人拿下琼州不久,就开始质子输诚,送进这澳洲官学芳草地读书。而这芳草地无所不教,不如我们也仿当地士绅的做派,换你老出来。专学蓄养马匹之术。为表心诚由长子嫡孙为质为好。适才宋庄主的夫人向我们传话,待会这澳洲的长官会与我们说话。

焦公礼道:“老大那个娃随老大,不是个安生的做事的主,你的娃随你,做质子读书的话,还是你的娃合适。只不过放不放我,两可。放我则准备弄北龙门马场,贩马不是长久之计,东虏前两年买马买的厉害,想来现在也是如此。我北龙门能购的良马愈来愈少。有自己的马场才是要紧。不放也不过多服劳役几年,你爹的身子骨壮的很。”

焦公礼不知道因为掌门的事情,焦天生和焦天养已有嫌隙,焦天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暗暗叫苦。

焦天养道:“适才万老英雄的弟子米大寿、宋庄主的夫人也是这般说辞,也是如此说万老英雄、连宋庄主均康健如昔。均道澳洲人仁义。可武当的暗暗说道此乃诛心,最是狠毒,我真是担心,被澳洲人听去,连累我等。”

焦公礼道:“罢了,以后少与武当的人来往便是。等老三有了官身,武当这条路子有也罢,无也罢了。只不过对澳洲人我北龙门绝再与之为敌。”

从焦公礼的话来看,焦公礼对北龙门的未来发展方针还是没有变化的。经办马场还是他的第一选择。焦天养还是觉得应该想办法让焦公礼出去,主持大局。

可他没料到他还会有一个助力,那就是管诚子,管诚子对他们会面的评价是,可以争取。



第十四节·探监(四)

在确认了焦公礼,还是以马场建设为中心的思路以后,焦天养又和焦公礼协商,马场的经营。明朝后期农书的著作不少,不过这养马的著作就不多见了,专业的驯养的人才也少,比如临高前期缴获的马匹很多都存在过度役使的状况。

至于草场经营,在旧时空里面的蒙古都还是游牧式的的经营,更何况在临高这个位面。像磨盘岭草场这种集约化经营的方式,的确是焦公礼生平仅见的。虽然他也想回家,只不过他估摸着他的身子骨还行,还是想多看看,多学学。关外做买卖的风险越来越大,这也是他想创办关内马场的原因之一。

至于焦天养的质子输诚,送入‘芳草地’,他也曾想过。磨盘岭马场,有不少职工的孩子在假期,都会来草场帮忙,特别是学农的几个,偶尔谈论几句,这关于农牧兽医的见识,就让焦公礼自叹弗如,比自己差的无非就是经验火候而已。杨宝贵给他的几本书籍,有不懂的地方,都是仰仗这些‘小先生’教习。

两人又对北龙门的发展规划商议了许久,管诚子听得直打呵欠。终于探视的时间到了,焦天养才不舍离开。

而在休息室望眼欲穿的周铁鹗,见焦天养一脸释然的回来,赶忙上去询问:“焦掌门可好?”

焦天养道:“家父无碍,周老英雄有心。”

两人又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焦公礼的现状。这时候警卫进来喊道:“周铁鹗!”

周铁鹗对焦天养拱手道了个罪,就随着警卫来到到了审讯室,没曾想见到的却不是,她的女儿周仲君,而是恒山派一个位分低的弟子。周铁鹗虽然有些失落,只不过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

恒山派那些下级女弟子,除了几个参与了实际行动的。都已经轻罪释放。没地去的也参与了劳动技能培训,安排了工作。这几个参与行动的,在恒山派是制药的。每天除了必要的早晚两课以外,就是制作成药。自然她们就分配到润世堂制药去了。

恒山派弟子的来源很多是承种恒山地产的佃户或者转佃户。周铁鹗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他经营有方,是个大佃户,是恒山派的一大财源,所以周仲君在恒山派才那么的肆无忌惮。而且不少下位弟子,还是转佃她家的土地。自然的得对她忍气吞声。本来周铁鹗打算送周仲君去恒山可以让她收敛一下跋扈的性子,只不过从结果来看,事与愿违。

在见面几个恒山弟子以后,周铁鹗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对比几年前,周仲君憔悴了不少,脸上少了点傲气,多了点坚毅。

周仲君见到自己的父亲,嘴角抽动一下,不禁落泪,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道:“爹爹和娘在家是否安好?”

周铁鹗也擦了擦眼角道:“我和你娘身体康健,本以为你已经……现如今见到女儿无恙。这澳洲人有没有让你受什欺辱?”

周仲君道:“不曾受什么欺辱,如今在澳洲人处,做了个医官,不比其余做苦力的人。”

周仲君和大部分人一样,都是‘三下乡‘的一员,只不过见她是个女人,没有万里风、宋胜英分配的那么偏远,分到了南宝附近的黎寨。

最初的时候,周仲君是很不习惯黎寨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工作了一年以后,她的水缸常常是满的,每次有国民军回乡省亲,她墙边的柴火总要多出几捆。发月粮的时候,会计总会多算给她一点。只不过语言不通,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直到去年一个怀孕了的汉女赵芸茹回黎寨养胎,她也有了个可以说话的人。

两个孤独的人的来往逐渐的密切。周仲君不但帮忙熬煮安胎药,也会帮她裁剪一些宝宝的衣物。只不过快到临盆的时候,赵芸茹难产了。幸好周仲君在临高培训的时候,掌握了一定的接生知识,当机立断决定要把赵芸茹送往临高。村长立刻组织人,把孕妇抬到牛车上,期间周仲君一直握着赵芸茹的手鼓励她。驻在警则冒着被纪律处分的风险,解开了周仲君的脚镣。只对周仲君说了一句,把母子都平安带回来。

临高现阶段只能提供乙醚麻醉。手术的风险很大,只有六四开。当周仲君把消息告诉赵芸茹以后,赵芸茹艰难的同意了,陪同的亲人也在同意书上按了指印。临高的第一例剖腹产由时袅仁主刀,手术的时间很长,所幸母子平安。

当婴儿的啼哭传来以后,周仲君终于支持不住,昏厥了。只不过她的手还是紧紧的握着赵芸茹的手。母子都脱离危险以后,时袅仁告诉周仲君,由于周仲君的当机立断和一直在旁边的鼓励,赵芸茹的手术成功几率提高了一成,周仲君嚎啕大哭。

由于是首例,而且赵芸茹是国民军军人的家属,手术以及后续的治疗费用全免。在休养一个月以后,周仲君抱着婴儿陪同赵芸茹回家。周仲君的脚镣就再也没铐上,直到这次回临高。

周铁鹗看着带着手铐的周仲君,从先前与其它人的对话已经知道,其实这些人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看着自己女儿现在这个样,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现在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周仲君也是如此,本来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一受委屈,找爹爹或者娘诉苦。现在没想到这些话,自己一句也说不出来。

沉默了一会,周铁鹗道:“先前已从北龙门和宋夫人口中得知,他们也已做医,只不过所处之处,均为瘴疠之地。你得多保重才好,有什么短缺一定要和为父说。澳洲人既然仁义,送些物事怕是不会阻扰。这澳洲莫首长说送些日常用度应不碍事,不过要我等和主管此事的首长商议。适才澳洲首长近人教我等等会和首长说话,估摸是为了此事。有什么短缺你现在就和我所罢。”

周仲君道:“爹爹能来看我,女儿就心满意足了。做这医官,多少有点俸禄,吃穿用度已足。”

周铁鹗道:“女儿就别瞒我了,说是医官,无非就是流放的囚徒。俸禄能有几个?”

周仲君突然有点窘迫,声音也小了:“这琼州不比家里,缺的物事待会你问问首长,首长允了才作数。”

听到这,管诚子道:“你缺什么我怎么知道?”然后转头问生活秘书:“你猜不猜得到这周仲君要什么?”

生活秘书道;“看她有些窘迫,怕是……”说完在管诚子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管诚子道:“原来是这个东西……”



第十五节·探监(五)

周仲君回仓以后,接着的是黄真,除了药铺的几个人以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黄真做了‘金手指’。华山的来人是黄真的师侄温路远。温路远这次来的目的是赎回黄真,希望黄真能回去主持大局。只不过黄真的意思,还是要等温路见过澳洲人后才有办法。

接着就是无人探监三人组司马求道、黄孟光、黄孟亮。白白的来了审讯室一趟。司马求道则罢了。黄孟光、黄孟亮其实算是武当的支系,支撑他们能在江湖混下的去的。其实靠的就是武当的接济,现在落难连一个看顾的人都没有,他们都觉得心寒。

最后一个是卓一凡,当他看到来探视他的人时候,就已经知道师傅的意思了。然后话也没多说就回去了。这种行为,让管诚子觉得有些不正常。只不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管诚子并不知道,他在他的记录本上,打了个问号。

而卓一凡回去的时候,刚好每个被探视的人都被他看到,黄家兄弟眼中透出的对武当的埋怨、万里风的平静、宋胜英的欣慰、焦公礼居然还有点踌躇满志的意思。只不过无人和他打招呼,惟有路过周仲君面前的时候,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开始的团结一心,现在已经渐渐的开始分崩离析。其实卓一凡自己又何尝没有动摇呢?在做陪练的时候,他就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后面来的有拨人是旧公门里的人,这拨人的精神状态和他在大明里面看到的明显不同。

在偶然的一个机会下,他问了一个来训练的警察,那个警察说:“给澳洲首长当差,升职有规矩,大伙都有个奔头,即使不能升迁,薪俸至少能糊口。再退一步说,做三班的人多多少少心里有点公义,在伪明治下作奸犯科之徒即使证据确凿,豪强一个片子就能作保。多少人背后在戳我们的脊梁骨,给澳洲首长当差就光能挺直腰杆做人这一项,就比在伪明下办差强。”

回到囚仓,卓一凡在床上坐着,和他一间囚仓的司马求道,突然睁开了眼睛问道:“尊师有何谕令?”

卓一凡道:“怕是和贵派差不多吧?”

司马求道道:“莫非你也无人看视?”

卓一凡道:“派来的是武当的一个记名弟子,是‘石翁’的人。”

司马求道道:“看来你我皆成弃子了。”

卓一凡道:“求道兄,如今才看破么。我武当派尚且如此,何况其余人。”

司马求道道:“我本已是个死人,弃子不弃子,已经无所谓。只不过老弟你有功名在身,未免可惜。”

卓一凡道:“可惜什么。按澳洲人的说法,食得咸鱼抵得渴(粤语)。”

司马求道:“有几多风流就有几多折堕(粤语)。”

两人相视一笑。

而此刻管诚子正和犯人家属见面。一是和家属们宣扬一下元老院的政策,二则是大致的罗列了一些,犯人大致需求的生活物品的清单,以及重量要求。还有就是标识在东门市的购买地点。

至于孙笑娟愿意把家里的房契、地契都捐上,只求和宋胜英一同流放的请求,则被管诚子暂缓。

至于女性的生活用品问题,都由管诚子的生活秘书,列了清单,给了周铁鹗。特别的列了卫生纸。

对与妇女的月事问题,女元老们从旧时空带来的卫生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成了女元老之间的硬通货。自产自研的卫生巾一是太厚,二则现在正在打仗。基本都成了军用止血布。规划民和临高的富裕土著,现在基本使用的则是和旧时空七八十年代差不多的措施,月经带和粉红色的卫生纸。周仲君需要但是不好意思开口的东西就是这玩意。

而各位家属,在充分了解元老院的政策以后,都表示了服从。而几个江湖经验老道的人,其实都隐约猜到了澳洲人,其实对他们是另有要求。只不过现在他们猜不出来这要求是什么罢了。

而他们也没猜错,对外情报局其实对这批‘地头蛇’的使用是有想法的。只不过这个想法最初是由武昌站的童贯提出的。由于武昌地处九省通衢之地,收集三教九流之类的信息也方便。

明朝的江湖组织结构,大致可以分为门、派、帮、会4种。所谓门一般就是传艺类似于后世的拳馆,比如万里风和他的弟子就算门,一般只会实心教几个徒弟,徒弟出师以后则投身各种行业比如镖师、护院、做教头之类。而门发展壮大以后就成了派,门与派的很大一个区别则在于有没有自己的产业,比如华山派则属于这种。而帮大部分则是因利益而集结而形成的组织,比如广州的大骨帮。而会一般则是由行会发展而成的,比如依附漕运的脚夫就结成漕帮。当然也有混杂形式发展的,比如北龙门就是这种。

而门派帮会的壮大,则免不了的要和势力勾结。比如明朝的家庙武当,大骨帮和官府事实上的默契。然后通过各种明争暗斗,江湖的门派帮会都有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而这些势力范围的支撑很大则源于背后的官绅势力。比如起威依靠元老院的支持在广东福建发展速猛,

在江西的发展则得益于起威的原始班底是江西人,在浙江发展则是得益于赵引弓的纵横。

由于起威的迅猛发展,自然的触碰到了原本的江湖秩序,打破了一些以往的江湖格局。‘群侠’被武当的说动来临高趟浑水。这也是其中的一种因素。而在湖广起威没有了这种根基,则发展缓慢。而童贯则需要组建一个基础的情报网。在知道临高的那帮江湖人士之后,他则有了一个北方版起威的计划。

和起威的不同之处在于,起威走的是‘顺丰直营’的路子,而童贯的‘北方起威’则搞‘中通加盟’的方式。当管诚子押送物资到武昌的时候,童贯向管诚子说起了这个计划。然后两人共同起草了企划书。在得到了企划院的批准以后。计划开始实施。



第十六节·会面

在囚仓的司马求道和卓一凡一番唏嘘之后,又听见警卫又来提人,两人通过鉄栅栏一看,是万里风、宋胜英和焦公礼。更加稀罕的是,这三个人的脚镣都解开了。两人面面相觑:“难道这三个人投敌了?”

就在两人狐疑的时候,万里风等三个人已经被警卫带进了管诚子的办公室。他们三人进到办公室,被管诚子的生活秘书带到了沙发坐。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带着草帽的澳洲人。这澳洲人对他们拱了拱手说道:“三位请先用茶。”三个人不敢悖逆,都各自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管诚子道:“万师傅你徒儿在南直的地界可好?宋庄主家宅可否平安?焦掌门北龙门的生意是否顺利?”

三人面面相觑,诺诺而言道:“都好,都好。”

管诚子又道:“各位在这一年可有什么心得?实话实说。万师傅你先说。”

万里风沉思片刻道:“这……首长们治乡治县,如使膊臂。罪人半辈子穿州过府,不见有地如此。”

管诚子皱了皱眉头道:“不谈空话,谈自己的感受。”

万里风道连忙点头:“是,是。”又想了一下说道:“在首长治下,大有进益,譬如初始发配,思虑繁杂,恰逢首长下令推行‘瑜伽’。而这瑜伽呼吸吐纳之法,与我等习武之人练功无异。所在村寨之村长,盛意推行。全村老少,农闲之余都要集体修习。因罪人习武,又是医士,故要带头领操。修习月余即思绪平稳。修习半年之后,村中老迈之人,愈发康健,比如村长初见之时,还需扶杖而行,现今已可弃杖疾走。”

说道着,万里风喝了一口水,眼角扫了一下管诚子,管诚子面无表情的说:“继续。”

万里风又开始说:“在黎寨多时,渐渐的了解了首长的一些卫生政策。旧时听书有云上医治未病,今番算是深刻了解。”

管诚子皱了皱眉头道:“说说你的感想”

万里风见管诚子多多少少有些不悦,咬了咬牙:“悔不当初!”说完后低下了头。

管诚子道:“后悔什么?”

万里风低头道:“悔不当初听信谗言,进犯临高。”

管诚子哈哈一笑道:“不止吧,当初就没有别的考量?单凭某些人信口之言,就值得你赌上身家性命?万师傅你可是行走多年的老江湖哟。”

万里风脸微微一红道:“罪人在江湖上虽有些许薄名,可在那些老爷眼里还不是蝼蚁一般,进犯临高,罪人是有私心,不过更多的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不过这悔不当初,既悔初始,亦因在临高的见闻。”

管诚子问道:“这话如何讲?”

万里风道:“就如首长所言,罪人行走江湖多年。这善政恶政,罪人还是看得明白。不提先前所说的卫生政策,就说这税,临高界面税虽重,却如市面上的条幅所写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对外平靖海面,对内置医官,置农技员。这首长在此处所行皆仁义之事,进犯临高实乃有违天道。”

管诚子心想:这基层教育做得不错啊。笑道:“这话是不是有什么人教你说的?”

万里风道:“不敢,这些话都是罪人所想。每日‘瑜伽’会都由会计宣读首长政策和《临高时报》,是故才有所想。”

管诚子道:“嗯,你这话倒说的算是实诚。”顿了一顿道:“宋庄主,你又有什么感想?”然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宋胜英见万里风过关道:“罪人也如万师傅所想,现今只想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管诚子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心想:“这村思想工作做的更好。”咳嗽了两下说道:“你继续说。”

宋胜英道:“也不怕诸位见笑,适才见我家娘子,瘦削了好多。她一个女子,千里迢迢只为与我厮守。就为这份情谊,罪人也得好好改造。所以罪人有个不情之请,请首长万毋批准她进我村寨。这寨子比不得家中,更比不得临高。”

管诚子道:“好,你的请求,我们会考虑的。焦公礼轮到你了。”

焦公礼想了一想道:“罪人并不后悔。只恨没被首长早抓起来。我北龙门世代贩马,从无见过临高这等骏马,大马。和这般精细之养马之术。只求在临高多看多学几年。”

万里风、宋胜英心想:这焦公礼坐牢坐疯了?还是当弼马温当傻了。

管诚子道:“好,好,好,焦掌门既然有这等想法。”然后从茶几上拿出一份文件,说道:“我们澳洲人历来直接。你们的感受我已经知道了。这里我就说一下我们元老院的一些想法。”

“老西儿资敌东虏,想必你们有所耳闻。我元老院和在座诸君同属华夏一脉,这几年为保全同胞性命,赎买了不少沦落东虏为奴之人。你们多多少少也见过。所以我们想对山西商帮下手,砍掉东虏的金援。”

万里风、焦公礼、宋胜英心想:“这澳洲人果然与我等有所计较。”一起说道:“愿闻其详。”

管诚子道:“老西儿资敌最重为茶、盐、铁、粮。我们计划的就是全面挤垮他们他们这几项生意。而要完全挤垮则需先建货运通路。南人乘船,北人骑马。这货运通路自然需要马匹。”

焦公礼立刻就想到了磨盘岭马场,那些力大无穷的挽马。

然后管诚子又道:“而这通路则是收购沿途的驿站,改做他用。”

万里风则想到了替代驿站的镖局。

“而这些通路则需要一个总号发令,总号自然是北方五省的中心,中州。”

宋胜英则想到了他在伏牛山一带的庄园,生意。

三人面面相觑心想:这澳洲人好大手笔。只不过这澳州人虽说华夏一脉,只不过攻州陷府与东虏行径也差不多。只不过这澳洲人广施仁政,治下承平,日渐繁荣他们也是有目共睹。至于这个澳洲人口中说的带点扶明灭虏的意思则不可当真。以宋代明这个才应该是澳洲人想做的。

这几个江湖豪杰,常年行走于明朝各省,多多少少有些家国情怀,对于管诚子的这个建议,他们大概也知道自己将会扮演什么角色。只不过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个坎。协助改朝换代,谋反这种事情他们不太敢做,特别是宋胜英,他的妻子千里来奔,就让他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这几个一时间都没有了主意,几个人思考了很久,都不作声。

这时候万里风道:“首长好意,我等心领,只不过现在罪人只求依照临高法度,服满刑期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宋胜英道:“罪人也是这个想法。”

焦公礼又想了想,也接着说:“罪人也是这个想法。”

管诚子道:“我们元老院不会像让你们做事的老爷一样,会拿什么来要挟你们就范。对于我的这个建议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在你们回发配地之前都有效,请回吧。”

这时候管诚子的生活秘书拉开门道:“几位请回吧。”

三人起来站了片刻,低下头一起走出去,由警卫带回囚仓了。

管诚子看了看他们离开的背影,他的生活秘书看万里风他们几个走远了问道:“首长他们看来不愿意了?”

管诚子道:“其实他们多半已经答应了,只不过他们自己不知道罢了。这些人被太多的枷锁绑住了。已经没有了他们年轻时候的果断了。”

生活秘书道:“我不信。”

管诚子道:“不如我们打个赌?”

生活秘书道:“赌什么,赌钱我的工资可不高!”

管诚子道:“我怎么会和你赌钱。”

那生活秘书道;“那赌什么?”

管诚子在生活秘书的耳朵旁耳语了几句。

生活秘书顿时羞红了脸:“首长讨厌!”

低下头把桌子上的杯子收走,躲得管诚子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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