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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玉的学习之旅
作者ID
北朝论坛 不懂装懂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
内容关键字 见闻,新社会,培训课程,意识形态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同人-----李子玉的学习之旅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7-3-28
最近更新 2017-4-18
字数统计 (千字) 7.9




况且 况且 况且。沉重的车轮在水火之力的驱动下,缓缓的启动了。李子玉晕晕乎乎站在站台上,在队列里等着下一班火车的到来。澳洲人的火轮车,李子玉在广州城外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但是经过了两夜一天的海上航行,让这个世居城中的小军官子弟,着实有些吃不消。本来说好了一日一夜便能到达的,结果船家说有些风浪,就生生的晚了好几个时辰。

好在还是顺利的到了,李子玉暗暗的想,幸亏没有喂了海龙王。元老院的时间是紧迫的,所以这些来自新区的预备干部,一下了船就直接被引到了小火车的车站,没有时间让他们去感受东门市的繁华,元老院认为,种子应该早早的发芽。

李子玉正在迷迷糊糊乱想的时候,一股凉风有节奏的从耳后扇来。队列里站在李子玉身后的,是一个总是拿着泥金折扇的青年。在来临高的船上,大家都是前来培训准备升职的,又大多是青年,都是笑笑闹闹撕闹在一起。只有这个陈少爷从不掺和,拿着泥金纸扇静静的看着其他的人,说话也是问三答一,由于他拒人千里之外的劲头,再加上他少有的白白嫩嫩的一张脸,私底下大家都叫他陈少爷。至于陈少爷叫什么,反正李子玉现在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望着远处将要进站的火车,陈少爷把扇子一收,问道:“子玉兄,你看这火轮车通体铁制,一截不下千万斤,竟然无牛马而自行,真是有趣有趣。”

“嗯嗯,十分有趣”李子玉随口敷衍。

“在广州的时候,我就想看看这火轮车怎么动的,来到临高了,更是想要看看,子玉兄,你不好奇么?”

李子玉其实也好奇,只不过一来要保持自己从警的威仪,二来还是有些情怯,诺诺的不置可否。倒是陈少爷在他后面悄悄的说,他看到这火车跑的快,都是车头有人操作的结果,虽然前面烟尘大,但是他准备一会儿车来了也不坐后面的雅座,直接去前面看个究竟。

李子玉毕竟少年心性。当火车进站之后,趁着大家排队上车,他和陈少爷悄悄的来到了最前面的车厢。

站在车厢最前面,李子玉看到几个年轻人正在拿着铲子往一个炉子里铲煤块。一个看着比较沉稳的年轻人捂着几个杆子,盯着车头方向一动不动。

“小哥,你们是烧炉子吗?”来到车头后,李子玉反而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隆隆的噪音中喊着向前面几个车头的。

“是啊,烧煤呢?你是警察吗?”

几个年轻人隔着拖斗,在巨大的声响,飞舞的尘灰与水汽,在颠簸的车头两侧,扯着喉咙交流起来。

陈少爷和李子玉与向铲煤的少年隔着拖斗叫喊着交流,先是问了问姓名家乡,巨大的轰鸣与口音甚至让李子玉没有听清陈少爷的名字,当然他也没有听清对面大多数人的名字,只是听对面喊:“我们操车的车长是张小明”

虽然噪音很大,但是在车头工作的少年和乐意在枯燥的工作中,有人来陪着解闷。陈少爷也是个充满好奇心的人。几个年轻人很快就聊到的异性身上,“临高这儿男多女少,我们几个还都是光棍呢”

“哦!我也尚未婚配呢?陈兄也是!”

说到这个话题,一直在车头操车的张小明似乎按耐不住了,李子玉看他几次想转过身来,但是强行的控制住了继续紧握木杆目视前方。终于,他反手招来一个铲煤的小伙,侧头说了几句。那个小伙儿听完后满脸兴奋的笑容,对这边喊“还是咱车长厉害,都有相好的了。还是个粮户家的小姐呢!”

李子玉也恭维了几句,陈少爷也凑趣的喊“你问问车长,他纳彩了吗?”

直见车头几个小伙伴商量了几句,似乎讨论下该怎么说,然后少年中的一个对这边喊:“首长说要自由恋爱,可以不纳彩”另一少年似乎不过瘾,凑趣的接着喊“我们车长还知道女孩的名字呢!”

“叫什么?!”

“汪丽!”

“不寻常,不寻常,李兄,这临高真是不寻常”

“如何不寻常?”

“自古纳彩问名,礼仪不可偏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缺。澳洲人要人自行婚配,这是一个不寻常;这操车也好,做工也罢,在大明都是贱业,粮户才是朝廷的根基和栋梁,在大明粮户之女万万不可配与操持贱业之人的,在这里看反而平常的紧了。有趣有趣。”



随着火车进站,两拨还没有熟悉的小伙伴不得不分开了。李子玉和陈少爷蹑手蹑脚的下车溜到自己车厢外的站台上。就看见高重九正四处寻找着谁。高重九终于看到了李子玉,快步走上前来,似乎是想给他头上来个爆栗,又强行忍住没有下手“李总爷,咱们不是来看新鲜的,正事没办完,别出了岔子,对谁可都不好。”

李子玉、高重九还有陈少爷等近200名准备接受培训的,各行各业的骨干、积极分子被安排到芳草地学园边上的一个宿舍楼里。分各行业住在不同的宿舍,4人一间上铺下桌倒是颇有大学宿舍的情调。李子玉和高重九还有另外两名从佛山来的两个警员住在一起。未来一个月他们将同吃同住同学习。

刚刚铺好被子,尖利的哨声就催促着所有参加培训的人赶紧去集合。集合完毕后就被领到一个食堂,饭桌上照例是分餐的饭盒,虽然也有鱼有肉堪称丰盛,但是一个身着制服的大个子举着铁皮喇叭,反复的提醒着学员们时间紧迫,午饭只有半个小时。吃完饭后带大家到礼堂,有首长讲话。

李子玉听人小声的嘀咕:“澳洲首长催的真紧,囫囵饭都吃不安生了。”

吃完饭,所有人被大喇叭催促着出门站队,拉到了旁边一个大厅里,按顺序落座。李子玉当上警察也有段时间了,澳洲人各种各样的培训也见过不少,知道首长开头讲话是澳洲人的一个仪式,只不过不知道今天又是哪个首长来。

“下面,请全体起立,欢迎马前卒首长前来作开学讲话”

督公!马督公!在热烈的掌声中, 李子玉心中暗暗一惊,也听到有人悄悄的交头接耳。随着澳洲人事业的不断进取,马前卒的名字也早在广州土著心中留下了印象。在印象中马前卒是文马不和中仅次于文德嗣的巨头,声势上似乎落后于文,又有督公这个奇妙的称呼,在广大刚刚加入的规划民心目中,马前卒是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

只见阳光影耀的大门处闪进一个人影,人影缓步向主席台走去,边走边慢慢鼓掌。其人身高足有六尺,头发比其他首长都要短,头顶油光锃亮似乎已经没有头发。他神情淡漠,嘴边神秘的上翘,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坚硬。

马前卒笃定的走到主席台上,面朝众人双手虚按,平息了掌声。他缓缓的从右到左扫视了一遍在场的学员,清了清嗓子,缓慢而又有力的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同志们,请允许我用这个称谓来称呼大家,欢迎同志们来参加这次培训。”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们来到临高,有的人心里还是不安的,还是疑惑的。认为我们元老院会不会占了广东,把五岭封了了事,就好像红毛人一样,占了香山澳做做生意就满足了。也有人或许心存幻想,觉得我们占了天南之地,就该向崇祯纳供称臣,求为藩镇。我在这里负责人的告诉大家,上述这些想法,都是错误的!”马前卒挥舞了一下拳头“当元老院只有百韧城一平小小的地方的时候,它的目标就是打到紫禁城,改朝换代。元老院不说空话,元老院说到做到”

随着马前卒话音一落,刚才拿着喇叭的人立马起身鼓掌,李子玉随着大家伙一起鼓掌。他身边的高重九倒是没有鼓掌,自顾自的点了根香烟,笑吟吟的抽了起来。马前卒说的目标,很多广州刚刚加入的规划民也隐隐都想到了,但是也就是和像自己一样刚刚入伙的私下说说,要是有临高来的人在场,他们连问都不敢问。马前卒的这些话,既是让他们放心,也是给他们画了大饼,当上从龙之臣那是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

随着掌声的稀落,马前卒继续讲道:“刚刚我讲完话的时候,我看到不少人脸上都笑了。或许有人在想着也当从龙之臣,也要封妻荫子。你们有这种想法也对,不奇怪。但是我要说的是,元老院做的不仅仅是改朝换代,而是改天换地。我现在说什么你们恐怕也不理解,还认为我在空口说大话,没关系。未来一段时间的学习与参观,你们讲更深入的体会我说的话。”

“元老院要打碎一个旧世界,也要建设一个新世界。建设新世界需要元老院的元老们,也需要在座的同志们,更需要广大在务农做工的人们。对于旧世界,你们都曾身在其中,体会很深。对于新世界,你们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虽然你们来自各行各业,但是在未来一段时间的学习中,你们将会学习到新世界的影子,去建设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李子玉感到阵阵凉风,后排不远处陈少爷正面色凝重的缓缓扇动泥金折扇。

“我再次重申一遍,元老院从不说大话空话,我们也不会是一个蒸汽机版的大明,希望大家不断的提高自己,更快的打碎旧世界,更好的建设新世界!与同志们共勉!”


当然了,我刚才说的话,恐怕还有很多同志根本没有听懂。可能有人还要问我,我明明就是来参加警政培训的,卫生培训的,要明白什么蒸汽机干什么?什么是蒸汽机?有了蒸汽机的大明元老院是不是就打不过了?我相信未来一段时间的学习,你们讲会找到答案。

本来,各个元老把同志们送来,只是想进行一下专业的学习。但是我认为只是简单的学下所谓的专业知识,并不足以让大家能够领会元老院的精神,贯彻精神到工作中。而工作是千变万化的,随着我们事业的发展,元老们不可能总在同志们身边。所以在我的坚持下,这次的培训是一次综合的培训。同志们不仅仅要学习工作范围内的知识,也要粗略的了解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所处的是个什么时代,火车为什么不用牛马拉,大铁船为什么可以无帆自行。了解了这些,会有助于同志们未来的工作,希望同志们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马前卒做出结束演讲的手势,拿着话筒的人立即带头鼓掌。可是参加培训的人似乎都处于梦游状态,听到领头的鼓掌以后才忙不迭的也鼓起掌来。督公也不以为忤,在主席台上笑着挥挥手,又缓步离开了会场。

对于马前卒刚才的讲话,李子玉一时还是没有完全理解。边四下张望想和他人交流交流。可是除了看到高重九高高兴兴的踩灭了烟,其他人似乎也都有茫然的状态,一个个懵逼的眼神让李子玉知道,他们也没有听明白马前卒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有不远处的陈少爷,低着头做冥思苦想状。

督公走了以后便是发放课程表和宣讲注意事项的时间。课程表分为两份,一份是所有人都要上的通识课,里面又分为自然、历史、物理初讲等等课程。还有一份就是专业课了,李子玉高重九共8人参加的就是警政专业课。通识课一般安排在上午,专业课一般安排在下午,晚上有自习和考试。周末还有参观工厂农庄等活动,澳洲人善百工善农事声名在外,李子玉也很有兴趣去看看。课程安排的很紧凑,饶是这样,竟然每天还要出早操,每周还有两节体育课。

全体大会结束以后就是各个分组学习了。元老院真是一点空闲时间也没有,李子玉有些腹诽。这天下午他们几个参加警政学习的学员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冉耀,也见识到了传说中的警察总部,对未来的课程冉耀首长只是简单的告诉他们大概的内容与注意事项,剩下的就是发了一大摞的学习材料。

到了晚上,各个小组的学员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宿舍,高重九整个下午都是笑呵呵的,回到屋里就点上一根烟,默默的数着烟圈,不时的坚定的点点头。陈少爷悄悄的溜到李子玉宿舍门口,找找手满脸神秘的让李子玉,要借一步说话。来到门外的僻静处,李子玉确见陈少爷抿着嘴,“子玉兄啊,找你出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下午马公的那些话,我有点听不懂,听说子玉兄对澳学研究颇深,想请教一二。”

“不敢当不敢当,老实说陈兄,马公说的那些,我也不甚明了,只能说听懂一半。”

陈少爷轻轻点了点头“马公说元老院不仅仅是改朝换代,还要改天换地,不知道这天怎么改,地怎么换?”

李子玉沉吟了一下“我们潘局长总说,元老院行的是汤武革命,恐怕就是这个意思。”

“你这是白说啊”

“也不是白说,我们当了元老院的警察,管的真是比狗还宽,不仅杀人放火要管,拉屎撒尿也管,老公打老婆,也管。这是不是就是改天换地呢?”

“不是!新朝气象,鼎革更新而已”

“元老们据说很简朴,吃穿用度可能都比不过一下大商人,马公说的是不是这个呢?”

“估计也不是,汉高祖还有朱元璋,起事的时候也挺简朴的,李兄,我觉得你没有说的点子上!”

李子玉显得有些不耐烦,没好气的说“不知道陈兄又有何高见?”

“马公说,大明有了蒸汽机也打不过元老院。我不知道什么是蒸汽机,看来澳洲人看蒸汽机看的挺重的。我从家里农庄来的时候就想,澳洲人这些种子化肥,枪炮铁船,归根结底也就是术,大明也能学。大明学会了,毕竟人多地方大,澳洲人该打不过了吧?但是马公确是不屑一顾。还有什么旧世界新世界的,哎,真是不太懂。难不成像那个司机一样,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自行的婚配就是新世界了?”说着露出了懊恼之色。

两人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天色也不早了,两人只好悻悻的回到各自的宿舍。

回到屋,李子玉看到高重九正在翻看下午发来的讲义。看到李子玉回屋,高重九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子玉啊,你看首长发的这书本,我开篇就看的不太明白,你识字多又得首长看重,来,帮老哥哥看看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李子玉强忍着高重九满身的烟味,一看纸上的词汇,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只好胡乱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应付了几句,也不知道高重九能不能明白。


第二天,便是培训班的一起上的集体课。一大早大家就按照昨天安排的位置做好了。今天上午上的是通识基础,上课的是个女首长叫杜雯。女首长讲课让很多学员目瞪口呆,尤其是陈少爷,上课都一盏茶的功夫了,还是满脸疑惑与怀疑的看着杜雯。由于在慕敏手下干活,李子玉等警政学员,一个个倒是情绪稳定,认真学习。

不过杜雯满口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作用于反作用于,让李子玉也似懂非懂,时常发懵。再加上杜雯完全没有声调变化的语气,很快就让他昏昏欲睡了。李子玉偷眼看了看其他学员,佛山来的一个警员索性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另一个目视这窗外的大树,双眼一动不动。倒是高重九,虽然也显得恹恹欲睡,但是不时的拿笔戳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打瞌睡。

“啪!”望着座位上一个个迷迷瞪瞪的学员,杜雯猛的一拍板擦,震醒了所有的人。她提高音量尖生说“都好好听好好听!我刚才讲的就是我元老院必胜,伪明必败的缘由。都不许睡觉,谁现在睡觉谁就是元老院的敌人!”


待续


培训班的课程就在学员们迷惑与激动交织的情绪中开始了。杜雯的理论课虽然开始让人恹恹欲睡,但是随着她逐渐加入在盐场村,在澄迈乡村的种种实例,反而让同学们听的津津有味。有的同学听了之后甚至缠着杜雯,声称要找大户算账给人报仇的。杜雯总是能引领课堂上学员们的情绪,李子玉也暗自承认,听了理论课以后,原来在工作中不甚理解的条例法规,也似乎也豁然开朗了。对于理论课,陈少爷总是一脸严肃,十分认真的听着。但是他是课堂上唯一一个不做笔记的人。每次理论课下课休息,李子玉都可以看见陈少爷呆呆的望着北面,似乎心事重重。

最让学员们吐血的是每两天一次的体育课,仰卧起坐、俯卧撑、跳高跳远已经让学员们累的不行。800米的中程跑直接让大部分学员瘫倒在操场上,只有李子玉的警察组和几个军队过来的学员顺利通过,哪怕是年岁不小的高重九,也咬着牙顺利过了线。其余人则倒地不起者有之,两眼上翻者有之,干呕不止者有之。陈少爷更是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双眼上翻。李子玉有心要去扶他,确听他躺着自言自语“受罪,受罪,跑来受什么罪?”

最让所有学员崩溃的是自然课,这门课对所有人来说都入天书一般。在澳洲人这里,无论是电闪雷鸣还是鸡鸭骡马,都能讲出一番大道理。这些大道理有的是李子玉能理解的,有些是完全不能理解的,至于不能理解的,李子玉只能凭借自己不多的阅历来附会个子丑寅卯。就是这番附会澳洲人也有说法,叫想象力。而且自然课不是一个老师来教,有时候是这个元老,有时候却是另一个,还有一次是一个肚子微微腆起,容貌秀丽的番婆子。这番婆子虽然口音怪模怪样,讲的内容也不过是照着书本来读什么电压电荷导体什么的,从磕磕绊绊的语气来看,她自己也应该是不慎理解书上的内容。好在书上内容十分基础,而学员们更是懵懂,暂时还还没有上课能把老师问倒的尴尬。高重九说她这应该不知是哪个贵人家的如夫人。这个番婆子性格也很活泼,容貌秀丽的她自然吸引一些男学院去搭讪,她尤其喜欢和船运和海军来的学院们聊天,说起航海航行也头头是道,海军来的学员们都尊她为索先生。

每天下午的专业课一般不在大教室上,所以李子玉也不知道陈少爷到底上的是什么课。警政班的学员们从来都是到总部,接受由冉耀亲自主持的培训。也有纯理论课,但是更多的是结合实际案例的讲解,在讲解中体会元老院的原则。

在专业课学习中,李子玉发现元老院的警察有的事情上虽然管的比狗还宽,但是很多在大明看似大逆不道的事情缺完全不管,甚至支持在他看来错误的一方。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李子玉不再像广州的时候直接举手就问,只是在课间的时候悄悄的向高重九表达自己的疑问。高重九一般会告诉他:元老院让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有的时候问的让高重九为难了,他还会加上一句:“小子啊,你还是太年轻。”

除了在总部学习,他们也被带到东门市的小法庭。最开始只是观摩,看看老规划民们是怎么制服判案的,偶尔也跟着老规划民实际处理一些小案子。

晚上一般不安排集体课程,开放教室供学员们自习。不过很多学工学农的学员,在工厂田地里劳累了一天,回来便躺在宿舍呼呼大睡了。其他组的学员也大都力求上进,抱着各式各样的书本混在自习室,哪怕在自习室趴着睡着了。每天这时候是李子玉最不胜其烦的。李子玉虽然少年心性,想在晚上难得这一个多小时里多玩一玩,或者也学着被人去自习室看书,给首长们留下好印象。但是这时候高重九总是嬉皮笑脸的拉他回到宿舍,或是今天几个警政学员屋里吃聚餐,或是今天请别的组的学员来打牌,总归是把李子玉留在宿舍。在闲谈中高重九也不客气,总是扯到上课讲到的内容,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高重九假装和大家讨论再听个明白。李子玉开始没有觉察,只道是高爷喜欢聊天,等那天高重九直接问李子玉几个书中问题,他才恍然大悟。高爷别看嘻嘻哈哈,也自有一套学习的方法。

由于接触了实际的案件,虽然有些是小小不言的琐碎,也能看出久在元老院之下,这里比较和广州大不同。住在这里的人们逐渐发现澳宋不仅官员要考试,军人要考试,你就是要当个农机员也要考试,可以说一个乙等文凭就可以就能横着走了。可惜由于芳草地学籍有限,大多数孩子还是入不了学的。虽然仍旧有不少父母还是让孩子早早去干活挣钱养家,但是也有部分家长送自己的孩子到一些私人开的小书馆,散落在乡间村镇,也有的比较靠近东门市。在这里教书的大多是难民里的不第秀才之类的最基层的读书人,也谈不上什么学识,不过就是拿着芳草地里的教材照本宣科,也有用三字经百家姓开蒙的。照例这里来读书的都是些男孩子。有次有个临高时报的女记者去探访这类小书馆,有个女童拉着女记者说也想读书。记者找到了家长,家长照例是拒绝了。还是早点嫁出去换来些彩礼才好。这个叫孙尚香的记者深感受到侮辱,在报纸上撰文抨击。最后在驻在警的监督下,家长只得送女孩去上学。李子玉全程观摩了监督上学的过程。

李子玉知道元老院喜欢让女人干活,也喜欢让女人读书,甚至报纸上写文章的也是女人,李子玉也是见怪不怪了。这个记者在书馆外面对这几个年轻的警察,不顾自己比他们还年轻的年龄,老气横秋的给他们几个训诫:“男女平等,是元老院的精神,是根本。你们要好好领会,明白吗?”

“明白!以后一定在工作中,我们一定深刻领会元老院的精神。”李子玉又一次抢先回答,换来了孙尚香赞许的点头。

可是事情很快就发生了逆转,孙尚香开始深入报道女童读书的后续,在文章里提到了开蒙的童生因为来了女童,特意增加了《列女传》。《列女传》这本书李子玉在书馆里其实也看到了,也不以为意。没想到被杜雯连续几天在报纸上放炮,说那是“伪明套在妇女儿童身上的枷锁”,接着又有几个李子玉不认识的元老纷纷撰文,抨击列女传。这个刚刚收了女童的书馆,很快就被认定不符合办学条件,应予以取缔。

取缔工作仍旧是李子玉和驻在警去做的。刚刚开课的学堂被查封,童生被带走接受再教育。孙尚香在门外讪讪的看着,不时在本子上记着些什么。看到这几个警察出来,孙尚香秀眉含怒,撅着嘴对他们说:“男女平等!元老院的精神你们必须必须深刻体会!”

李子玉这次没有答话,只是心中暗自腹诽:元老院的精神还真不容易领会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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