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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雅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
作者ID
北朝论坛 海盗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东南亚,临高
涉及方面 海战,情愫
内容关键字 李华梅,贸易
转正状态 部分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http://bbs.northernbbs.cn/thread-127881-1-1.html [同人](更新在208楼)李思雅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13-5-16
最近更新 2013-10-11
字数统计 (千字) 32.6



作者

主要作者:海盗

续写作者:Polonaise “ 伴随着十二声悠长的钟鸣”至 结尾。

原帖

状态

完结,已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3-5-16

最后更新时间:2013-10-11

正文

李思雅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

周三,即将进入保克海峡,晴,东北信风,距锡兰还有半天航程,补给充足,不停靠……

李华梅一边写着航海日志,一边胡思乱想,这次从临高出发前到博铺港殖民部接待办领取商品供销清单的时候意外见到了司凯德的女仆司蜜达,因为李华梅是元老院重要的商业伙伴,两人算是很熟,这次见司蜜达胖了很多,一脸幸福的笑容,穿着发式也变得邋里邋遢,已经明显鼓起的小腹明确的告诉众人她已经有了,这样自然不能跟着首长四处跑,就被司凯德安排到博铺的殖民部接待办做点文字工作,而且海边空气也好一点……

接着司蜜达又叫来李千姬,三个女人一起吃饭聊天。李千姬是李海平的女仆,和司蜜达同期。由于民政归化部门元老的恶趣味,临高买来的女孩里有几十个李万机,直道办公厅明令禁止再使用这个名字,这些李万机之中有一个俊俏乖巧的最终就成了李海平的女仆,然后被改名为千姬,刚跟去台湾不久就发现怀了孕,于是也回了临高。李海平是李华梅的首席粉丝,李千姬早就认识李华梅,作为一个受过严格后宫化训练的生活秘书,第一次见面干脆就直接把李华梅认作姐姐了。

现在两个孕妇一起住在李海平的海军宿舍,反正很空,楼下有食堂、洗衣房、卫生室、还有勤务员打扫,什么都不用操心,办公厅还特地向海军基地打了招呼,元老院的未来是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

现在李华梅也记不得三个女人坐在一起说了什么,总之唯一留下的感觉就是深深的彻底不能摆脱的不爽,不论哪个时代,女人的嫉妒心基本上和自己男人的受欢迎程度成正比,和自己孩子的数量成反比。

三年前李华梅第一次和澳洲人接触的时候觉得男人只是一种动物,现在自己转眼已经24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当年被自己迷的团团转的澳洲蠢男人现在已经成了称霸中国海的大人物。更糟糕的是,一帮比自己小将近十岁的小孩,居然要把孩子生在自己前面了。自己呢, 比更糟糕还糟糕的是, 自己的审美趣味不知不觉的也变成了细皮嫩肉,微胖,身材高大,满脸天真并且自信的笑容,头发不长……

这日子没法过了,妈的,好想有孩子啊……愤愤的合上日志本,收起蘸水笔和墨水,戴上草帽和蒙德送的墨镜,挎上弯刀,紧了紧腰带,走出船长室

“小姐,西北边那条船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多长时间了?”

“昨天也看见过,晚上没看见灯光,今天又出现了”

“那条长船?”

“对,今早上又离远了一点,正在靠近,如果各走各的,它应该早就超过我们了”

“嗯,右舵三,往远海走一走,如果跟上来就准备战斗,让大家赶快吃点东西,甭管熟没熟,然后把火熄了”

“是”

……

“小姐,那船跟上来了!”

“准备战斗!敲钟!左舵五,满帆!……阿邱,带你的人把锚链挂在船舷上!……卡洛斯,带你的人去打水撒沙子!……毛大,带你的人……”

“奶奶的,哪个不开眼的居然打起老娘的主意了!”……老……娘?……唉

李华梅的杭州号是一条150吨的小型克拉克船,对方的船看起来有500-700吨,船体修长,跟英国人船类似,速度要快不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驾驶,反正要抢劫是错不了的。当然李华梅也并不惧怕任何人,除了澳洲人那种会冒烟的大船,好在那些大冒烟船的船长都是自己的崇拜者,自己身上的行头有不少是这些人送的。

一边想着,李华梅一边摘下太阳镜收好,又把眼镜盒放进一个铁皮匣子里,不管怎么样,这样眼镜一定不能丢了,姐姐自己驾了几年船现在见光就流泪,只能呆在屋子里。然后从铁皮匣子里拿出李海平送的两支德林格手枪装好子弹和火冒插在腰上。然后从墙上摘下殖民部司凯德送的巴顿剑多利,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八盾”,据说日本人把他们的最厉害的武士叫平八郎,可是日本人不用这种直剑,多利又是怎么回事?司凯德说:送给李小姐的话就是“多利-八盾”了……

回到尾楼上,敌船已经只有四五链了

“大炮装铁球弹,小炮装链弹,听我口令,准备转舵,准备敲战鼓……”

“哎……小的们!你们给大姐头我猜猜看是哪家蠢货来送死的!猜对了有赏!”李华梅头换上了红色的紧身皮衣,趴在栏杆上鼓舞士气,曲线毕露,红色头巾就像一团火焰随风飘扬,这也是船员最巴不得看到的景色

……“赏什么?”“是啊,赏什么?”“二小姐亲一下!”,“亲你那玩意一下!”“好,然后晚上切了下酒……”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其实老船员也都有点纳闷,杭州号上打着葡萄牙和澳宋两面旗,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自然不会攻击本国船,英国人正常来说也不会攻击打北极星旗的船,荷兰人说不好,但是敌船看起来也不像荷兰船……。

“小姐,看,敌舰升旗了”


"这什么旗?"

"好像是丹麦,他们的东印度公司离这好像也就是100多里格"

“……好像丹麦和飞利浦陛下议和了吧?”

“……红毛子叫他们什么精海盗,说是自古就是海盗民族”

“……自古以来就好使的话,还要大炮干什么!管它是白骨精还是狐狸精,送上门来就是咱的肥羊”

“吼吼!……”

在众多西方殖民者建立的东印度公司之中,有一个绝大多数人都会忽略的丹麦东印度公司,它建立与1616年,时间相当早,甚至比葡萄牙东印度公司还要早十几年,而且早在1620年就在印度次大陆东海岸的塔兰迦姆巴迪建立了一个小型殖民地,这时候葡萄牙人和英国人在印度的据点还都在次大陆西海岸。

不过此后的一百年里丹麦东印度公司的成就也就限于此了,由于不久前和不久后两次参与三十年战争都遭到惨败,之后又被崛起的瑞典持续殴打了近半个世纪,夺走了全部斯堪的纳维亚领土,自然国力衰败。结果中世纪让欧洲人谈之色变的维京征服者后代最后成了一伙高福利的,乐天知命的,每天骑自行车的,可以用几个小时亡国的童话之国和平居民,这个国家能提供给国际社会最大的新闻就是美人鱼铜像部分或者全部被偷。

不过眼下,丹麦学血管里的维京基因还经常发飙,两次参与三十年战争并且和瑞典人结下梁子就是这种不理智行为的后果。现在维京病发作的是皇家战舰“格里芬号”的船长特勒尔丁.维斯赫伊(姓名取材于某丹麦官员)。昨天他在考虑是否应该挂起正和神圣罗马帝国交战的瑞典旗帜,不过又觉得传出去于自己名声不好,干脆一直跟踪到看不见陆地再发起进攻,这个考虑的潜台词是对不留活口有完全的信心。

不管怎么样,维斯赫伊知道自己的船要比对手大的多,而且西北欧国家的船型细长,拥有更快的速度和更多的甲板炮,就算路上闹了一场伤寒,现在能跳帮战斗的水手也远远多过对手。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一个女人,不但比自己年轻很多,而且对胜利怀有更充分的信心。虽然1588年英西大海战让西北欧的长船名噪天下,不过伊比利亚的圆船与之相比本无绝对的优劣,在低纬度的威风环境下,圆船在转向和戗风行驶上有更大的灵活性,不然葡萄牙人在亚洲早就混不下去了。

而且那个女人有一伙维斯赫伊做梦没想象过的雇主,长期交往之后,这个女人从那些商业伙伴手里弄到了一些本来不该出现在本时空的武器。杭州号有14门甲板炮,6门24磅卡隆装在底甲板上,8门12磅长炮身加农炮2门在船首炮甲板,2门在底炮甲板后部,4门在尾楼炮甲板,这些炮都是临高自己淘汰的熟铁炮,高价卖给F级——也就是友善中立的混乱势力——以上的商业伙伴。

虽然家主李思雅算不上友善,不过元老院普遍认为应该对李思雅势力进行分化瓦解以剥夺其武装使之丧失影响力,而且二人联络越来越少行为也越来越脱节,李华梅便被单列为“与李思雅有关的李华梅海盗/海商集团”。

维斯赫伊船长的格里芬号正在全速前进,李梅华已经清楚的看到船头的狮鹫雕像了,凭着多年的海盗经验,接下来的整个动态作战态势图已经清晰的显现在了她脑子里。

“右舵五,半帆!炮手去右舷,准备12磅双份霰弹!”


李华梅发出了一个向右急转的命令,斜前桅和后桅的三角帆在从下行风转向上行风的时候剧烈扑动着,桅杆在风压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杭州号虽然是一条克拉克船,不过几年前拆掉了大部分首楼,只保留了防浪樯,尾楼也改低了,因而稳性也大大提高。

"追上去!" 维斯赫伊兴奋的大喊着, “击鼓,为了克里斯蒂安陛下的荣誉!”

在他看来,那条葡萄牙小船已经穷途末路,眼看顺风逃不掉,只能转向迎风,迎风就逃得掉吗?“半帆!准备戗风!小伙子们!别让它跑了!那船屁股扭的像个婊子,掌舵肯定是个娘们!冲上去!干她屁股!……”。维斯赫伊要是知道自己猜对了,下巴一定会掉下来。格里芬号的鼓声已经隐隐可闻,现在李华梅已经自己接管了舵轮,这时候需要精确的操纵。

对于侧舷炮风帆战舰时代的每个船长来说,在海战中最无论如何也要避免的就是被人爆菊,和厚木方包起来的船头、船舷比起来,船尾是整个船壳最薄弱的部位,而且这个方向没有火力,只有容易受损的舵。

李华梅非常清楚对方船速比自己快,并且双方都是乘着贸易风顺风行船,对方在上风,不管自己往哪躲避,对方都可以取捷径插到自己船尾后面,然后几十门侧舷炮对着舵室、厕所、船长室一通齐射,然后炮弹就可以毫无阻碍的穿过整个炮甲板,就算入射角度不是那么精确,厚实的船舷板也可以帮助纠正这些铁球的轨迹,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但是这也正是李华梅要创造的机会,从昨天到今天的长时间追踪李华梅感到对方是个老道的猎手,像条毒蛇一样默不作声的追踪追踪再追踪,直到把猎物逼入绝境给上致命一击,自己真正担心的是敌方利用速度进行冲撞或者并行炮战,毕竟自己船小炮少。现在既然对方兴奋起来,事情就好办了。

杭州号航向已经转到了西南西,戗风行使,并且摆出一副要迎风换戗的姿态,对方为了不经意间已经落到了下风位置,并且开始顶风,三四十个船员爬上桅杆正在收起横帆。

“左……满……舵……!”

认识李华梅的人都把她形容成一头母豹子,安静,懒散,突然间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从出人意料的方向闪电般窜出来,一口咬住敌人的咽喉。

在所有人都以为杭州号要换戗的时候,它却迅速向左转入侧顺风,桅杆上的水手觉得自己几乎可以摸到海面了。“满帆!击鼓!左舷炮瞄准桅杆齐射!下一发装葡萄弹!”

轰-轰-轰……

链弹打断了几根帆索,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是让维斯赫伊和他的水手们吃了一惊,而且更让他吃惊的是,不用望远镜也可以看到对方居然真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衣服,像个印度辣椒,“快!冲上去!把主帆放下来!敢耍我!我要把那个辣椒婊子屁股里塞上十个炮弹!”

这正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按照船速估算,冲到对方射击死角前最多还能有一轮齐射,顶多是些轻炮,然后自己就可以用一侧的全部火炮来个壮观的大爆菊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李华梅的炮不符合本世纪常识。靠着整装药包、高低手轮、复位滑车和标尺照门的帮助,2分钟之后12磅炮打响第二轮齐射,如果在澳宋战舰上还会更快,但是李华梅没那么多钱买实弹天天训练。

第二轮全部是葡萄弹,正在桅杆上的水手只看到对方船身再次被烟幕笼罩,然后就被撕成碎片,四肢和残缺的躯干和人头伴着桅杆和帆布碎片七零八落的落下来,甲板上准备跳帮的水手四处躲避……轰-轰-轰……又一轮齐射来了

“活见鬼!这婊子一定是个女巫!必须把她烧死!”维斯赫伊感受到的是一条类似于某个大国皇家主力舰般的火力密度,这不可能来自于一条金鹿号大小的武装商船,一定是用了什么幻术障眼法。

格里芬号慢了下来,主帆松松垮垮的在风中飘荡,维斯赫伊让军官挥舞着佩剑把下一波水手赶上桅杆恢复动力,自己跳过去接过舵轮把船头转向南。现在首桅帆受损严重,不过对手没有时间用链弹收毁坏大部分帆索,后面帆还能工作,24磅炮的实心弹也没有打穿船头的硬橡木外壳,只要转到顺风方向恢复机动性,还可以靠炮数压倒对手。

这个动作在李华梅预计之内,包括接下来的炮战,现在是她等待已久的爆菊时间了。

“顺风换戗!炮手去右舷!12磅打完链弹换实弹!瞄准船体!小的们,给我打这帮鸟崽子个大小便失禁!”,杭州号马上又一个急速左满舵,船头向东直插格里芬号船尾。

格里芬终于开始还击了,维斯赫伊这会是多么希望传说中的第一轮齐射就轰断对方主桅这种小概率事件能降临在自己身上,不过他的第一轮齐射角度不太顺,杭州号不轻不重吃了几炮,不过对这条柚木船造不成多大伤害,只是被上层炮打断了几条帆索,对于满血状态的杭州号,这点损伤不足以阻止李华梅海盗团伙的爆菊决心。

维斯赫伊绝望的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辣椒婊子正向自己的船尾猛插过来,如果自己要规避,就会进入迎风死点,彻底丧失机动性一阵子,如果要恢复速度优势就要结结实实的被辣椒婊子抓住屁股猛踹,不管怎么样最后都要被爆出翔来。

“没办法了”维斯赫伊咬咬牙“右满舵,准备跳帮”

火炮还在装弹,辣椒婊子的射速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贴上去水手要死惨了。

“嚯嚯,老东西要撞过来了!”李华梅从剑鞘里拔出长剑,“小的们,准备肉搏!枪手各就各位!右舷12磅上霰弹!24磅给我瞄准炮甲板!听我口令开火,照死里打不要停!”


格里芬号几乎横着向杭州号转头撞过来,如果不是刚才的迎风机动消耗了动能,本来可以结结实实的撞破杭州号的侧舷,但是现在杭州号有足够的动力轻盈的避开,两条船划出浪花在印度洋湛蓝澄清的海水中像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两船靠近的时候格里芬号的侧舷炮终于又打了一轮,杭州号水线以上被轰出几个窟窿,由于距离太近,打水线的炮弹不是太高就是太低跳飞了。

李华梅见识过澳洲人的火力,所以在炮甲板侧舷的内侧又钉了一层柚木,炮位前面还加了砂袋,虽然这些附加防护在澳洲海军面前只是心理安慰,但是面对17世纪的火炮优势立见,杭州号的炮火则一直没停,倒下的炮手立刻就有人替换上。格里芬号受伤要严重的多,炮甲板上尸横遍地,被摧毁的炮架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17世纪的船壳是按17世纪的火炮威力设计的,如果让格里芬号去参加围攻无敌舰队的战斗肯定可以建立奇功,如果去参加特拉法尔加海战那就是一盘菜。

甲板上的情况也差不多,双方的步枪手和轻炮正在噼噼啪啪的互相射击,手持刀剑的水手伏在船舷后躲避枪炮,李华梅那边在船舷后面堆了砂袋,挡住了大部分枪弹和霰弹,维斯赫伊的手下却遭到了葡萄弹的血腥屠杀,不过真正的屠杀还没开始。格里芬的水手终于把钩子甩到了杭州号上。维斯赫伊高高举起弯刀,水手们山呼海啸一般越过船舷跳向杭州号的主甲板。

杭州号是一条老式克拉克船,主甲板低,尾楼高,尾楼上还装了4门回转炮座的3磅炮,早已装满了霰弹,企图进攻尾楼的水手立刻就被右舷的两门3磅炮喷出的铁雨扫倒一大片。跳到主甲板上的水手更惨,左舷炮没有参加刚才的对射,甲板上有两门24磅炮,炮手把炮转了180度,装上小目数霰弹,另外还有尾楼左前的小炮一起,只等丹麦人跳下来右舷炮手和甲板水手立刻退到左舷炮两边,轰-轰-轰,几十人的鲜血和肢体便一大片飞散开去。

除了澳洲炮,李华梅还有20支猴版东南亚步枪。像李华梅、夸克.琼和范.德兰特隆这些长期合作商人一直在要求临高出售澳洲步枪,经过长期软磨硬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执委会最终批准采取租借方式提供一批供自卫使用,每船限20支,到港清点归还,离港再借,另外这些枪和治安军版相比,没有装刺刀座,并且用固定式照门换掉了标尺座,也就是说既不能用来白刃战,也没发打150米以外的目标,只能用在船只自卫上。至于仿制,澳洲人不介意他们去冥思苦想,荷兰人也确实仿制了一些,但是火冒只能用澳洲的,而且击发甚不可靠,最后只好把枪机改成燧发的,改名叫东方步枪,现在奥兰治亲王的禁卫军就在使用这种武器。

李华梅把东南亚步枪手一半安排到桅杆上,另一半在尾楼上,东南亚步枪射速可以达到每分钟四五发,就算没有标尺,在接舷战距离上也很快压制了丹麦人的火绳枪和燧发枪,这个时代欧洲的火器发展正处在燧发枪取代火绳枪的时代,丹麦这种落后国家才刚刚见识过了帝国雇佣兵手里燧发枪的厉害,不过这时候燧发枪价格还很贵,只有一部分军官和老兵自掏腰包买了一些。

“卡洛斯,带你的人跟我上”


注:由于正文线路变化,一时还跟不上,只好先按原先设想继续,回头再改

李华梅计算着双方人数,起初她估计对方有200人,接舷之后看起来只有不到150,航海是个风险极高的行业,格里芬号路过阿曼的时候抢了一条阿拉伯船,也抢到一些病菌,死了70多人,现在只剩130人,刚才的炮战和接舷战又死伤了40多人,应该已经濒临崩溃,现在对方人数不到100,自己还有近70人,还有东南亚步枪火力支援,一鼓作气冲过去砍翻敌方的船长和军官就大局以定了。

“……卡洛斯?”

“倒了,有枪手!桅杆上!”

李华梅掏出德林格,啪……没打中,啪……枪手应声坠地

“桅杆射手消灭敌人的火枪!尾楼枪手压制住甲板!拿长矛的给我顶住!剩下的人跟我杀……啊……”

李华梅手里抓着绳子,拿着长剑,带着30几个水手翻过尾楼樯板,一跃而下跳到了对方甲板上,照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一剑刺过去,在冲击力的作用下,细长的巴顿剑一直刺到护手,对方登时没了气。

维斯赫伊正在吆喝着组织第二波水手跳帮,一看辣椒婊子女巫居然杀过来了,才想起手里的火轮抢已经空了,怒不可遏的扔到一边,又拔出一支火绳枪,一边揪过帽子上的火绳引火,一边大喊“敌人在船头,给我上!”。

这个引火的动作成为了这次小规模海战的最终转折点,李华梅本来也不想用长剑在船上格斗,刺翻第一个人正想换弯刀,看到敌方的黄胡子船长转过身来,顺手拔出第二把德林格,按照李海平教的韦佛射击姿势举起枪,李海平磨破嘴皮子才说服海军部同意赠送这两把早就没人用的双发手枪,目的就是为了手把手的校正一下李华梅的姿势,那是他穿越以来最幸福的一天,除了听说自己有了儿女之外。

啪……啪……。虽然李华梅的射击水平本来不高,海盗家庭出身的她还是更相信刀剑,不过要说还是人家澳洲人,做什么事都有模有样,李海平教的“北纬手铳大法”果然厉害,20米外的维斯赫伊肚子上和胸口各中一枪,挣扎着点着了火绳,朝着不知什么地方放了一枪,既没打到敌人,也没打到自己人。

李华梅带着跳帮的这批手下或者是海上惯匪,或者是流亡的日本武士,或者是从殖民地买来的死刑犯,都是些亡命之徒,使用的武器多数是适合在船上狭窄空间和帆缆交错中肉搏的弯刀。而格里芬号的船员多数还习惯使用维京人传统的短柄斧和半手剑,一交手就落了下风,船长一倒,更是斗志顿消。

一通砍杀之后,加上头顶上射来的步枪密集火力,格里芬号的船员彻底乱做一团,一个矮个日本武士轮起一把太刀冲到维斯赫伊身边,手起刀落砍下他的人头,然后高高挑起,格里芬号的船员虽然人数仍然占绝对优势,却再也无力抵抗,纷纷弃械投降。


战斗的结果不出淳小姐李华梅的预料,作为一个只有两条船不到两百人的小海盗团伙,能在南海和印度洋生存这么久,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伙人的实力,更何况李华梅个人背后还有穿越集团一点点善意。

“要不是为了小姐和姐姐,早跟澳洲人混了”李华梅拎着弯刀,一脚踢开船长室的门,开始搜索战利品,任何一条船上最值钱的东西总是放在船长室,除非装了成吨金银的西班牙运金船。

很快搜索完成,船长室里搜出一口袋金币和一些金首饰,算不上很多,弹药库里锁着一个大木箱,撬开里面有4万多枚银币,自古以来欧洲船到东方都是空着去满着回,除了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末这一百多年,自然现金比较多。另外从俘虏身上也搜出不少金银币。

货物有一些皮货和武器,皮货在印度没啥市场,主要是转口的,武器大概是给塔兰迦姆巴迪殖民地自用,或者卖给当地带路党。除此以外最大一批战利品居然是——人。

首先从底舱里押出一个欧洲男人和几个黄毛女人,他自我介绍叫弗雷德里克.威尔斯里.卡尔森,是一个路德教牧师,那几个女人有一个是他老婆,其它是他的教会收留的战争寡妇遗孤和之前在德意志打仗时候“解放”的旧教修女,本来有十几个,路上死了一半,现在还剩6个。由于新教没有修女这个职业,而这些旧教修女和寡妇遗孤也没有别的生活能力早晚沦为妓女,卡尔森牧师所在的哥本哈根教会就决定让他去殖民地传教,顺便把这些女人带去殖民地讨生活。根据船上其它战俘招供,特勒尔丁.维斯赫伊船长愿意带上这些女人是想到殖民地卖掉,至于是给总督当仆人还是给哪个王公当小妾那就不是他的事了,反正到了印度一个牧师也没处讲理去,既然是商品,这些女人一路上被锁在底舱里,居然没有受到任何侵犯。

接下来押上来的是维斯赫伊从阿曼抢劫的阿拉伯船掠到的一批奴隶,也关在底舱里,男女都有,黑白都有,还有二十几个,那些女人基本上被糟蹋的爬都爬不动了,男人也好不到哪去。李华梅知道澳洲人对白种女人有特殊的兴趣,大概可以卖一笔好价钱,那些阿拉伯人的奴隶大概还有三四个能活着带回临高去,剩下的只能去锡兰卖掉,另外自己的船和掠来的船也需要修理。

经过彻底解除武装和简单处理之后,两条船缓缓的向锡兰岛南部的加勒港方向驶去。受伤的格里芬号速度慢了很多,一直到第二天黎明才到达加勒附近,海面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渔船,海鸥啾啾叫着在渔帆间穿梭,一大群回巢的狐蝠悄无声息的飞过杭州号和格里芬号。

加勒是葡萄牙人在锡兰建立的殖民地,李华梅和李思雅都去过无数次,不过因为去年和当地人发生了一些争斗,本来这次是想避开的,现在看是不可能避开了,上次的事没出人命,无非是花点钱肯定能摆平,修船也要钱。自己除了掠到的金银,抓的俘虏里还有一些军官和头目,可以卖给加勒总督,总督大人是很乐意向塔兰迦姆巴迪的丹麦同行勒索赎金的,无非是需要花点时间。李华梅每次一想到这里的总督乔亚洛(取材于19世纪一个澳门总督的名,因诉讼纠纷被华人砍死)色迷迷的眼神,就在脑子里意淫怎么炮击这家伙的官邸和修道院,反正那头老公猪不是在家干女奴就是在修道院干修女,不过眼下还要用他地方修船。

葡萄牙人善于圈占殖民地,却不善于经营,后来成为联合国文化遗产的加勒古堡是后来荷兰人夺取锡兰之后修建的,建筑面积达35万平方米,眼下的加勒只有一个简单的小型堡垒,拱卫堡垒的炮台即便在杭州号的火力面前也撑不了太久, 实在看不出来葡萄牙人已经在此经营了120多年。

修船不必细说, 只是简单更换了炮损的船舷板和帆缆,花了一个来月,费用主要由丹麦战俘的赎金分成支付,另加一千多银币,为了讨价还价,李华梅又很不情愿的被公猪总督乔亚洛腻了一整天。能换赎金的都是些军官和头目,基本上没有人会为普通船员们付出赎金,李华梅威胁说,如果不跟着她干就把船员们送到总督府按海盗罪绞死,这些人就换了东家,轻伤员简单治疗一下,重伤的扔在码头上给一块银币生死由命。李华梅自己都奇怪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善良,大概是跟澳洲人呆久了的缘故。

卡尔森牧师不是船员,不过葡萄牙人对异教徒并不比西班牙人仁慈,这一个世纪以来葡萄牙人一直在锡兰海岸四处屠杀穆斯林,以至于前时空的斯里兰卡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伊斯兰国家了。作为提供保护的代价,卡尔森要在到达临高之前当水手,她老婆和其他女人一起关在底舱,当然是为了安全。李华梅隐约记得澳洲人里似乎也有那么一两个新教徒,只是搞不清楚也懒得搞清楚到底是路德邪教还是加尔文邪教,她自己其实什么也不信,为了照顾船员的情绪,装作既信妈祖又信圣母的样子。

那些被蹂躏的快要断气的阿拉伯奴隶在码头上就被卖掉,看起来还行的给点咸鱼调养一下跟欧洲女人一起运到临高去,这一路倒是很安全,按照李思雅定的老规矩,船上绝对禁止搞女人,下船随便,李思雅离开以后,船上的女人就只有货物和船长两种,都是不许碰的。不过孤身一个女人怎么也是不甚方便,李华梅留下一个十来岁的阿克苏姆小女孩做使唤丫头,这些东非人都很高大有力,现在就快有日本人高了,将来恐怕会比自己还高一头,严加调教肯定是一把好手。为了纪念这次胜利,给小丫头起名叫李鹰,船名也被直接改成了鹰狮号,因为李华梅实在很喜欢那个鹰狮船头雕,现在终于有了一件连澳洲人都没有的东西了。


(继续,一直在等林十帽落网,李华梅的命运应该还是要取决于李思雅)

返回临高是在一个多月以后,这次李华梅又重拾了当年第一次到临高时候的风光,不管咋说,大洋马——而且还不是萨琳娜那种可远观不能近看的现代化妆品过敏性食肉系品种——是广大元老最喜闻乐见的。

另外文总的“比例模型会”则纷纷跑来现场观摩这条真正的北欧橡木帆船。不过文总亲临视察过以后表示,鹰狮号并不大,几乎没有增加蒸汽动力的空间,船舷厚度也让人失望,如果进行符合澳宋标准的改造恐怕稳性堪忧,锡兰修船匠的手艺更是让人不敢恭维……这让有关部门打消了巧取豪夺过来的念头。

司凯德最近依然郁闷,郑芝龙势力已经灰飞烟灭,几个激进派元老依然时不长在报纸上发一两篇不点名抨击“右倾投降主义”和“乌龟保守主义”的笔名文章。司凯德是有苦难言,殖民部早有一大堆扩张和贸易计划,早已报上去的关于对北海道进行远程探险寻找炼焦煤矿的议案,和在乌苏里兰、黑龙江口地区建立季节贸易栈和常年基地进行驯鹿皮、地衣染料贸易和进一步深入内陆议案一直石沉大海。

而另一批酱油元老在对郑氏获胜之后信心爆棚,天天堵着门要求殖民部攻略广东、广西、福建,这又和现在的既定政策冲突,而且督工的政务院根本也没那么多干部可派,眼下基本上伏波军只要有一个退伍兵就会马上被工业口争去做工人,或者被台湾、香山、三亚、鸿基抢去做基层干部,紫川秀次这样的家伙如果不是瘸在医院里自己恐怕都抢不到,哪里还有什么行政资源去消化广东、广西那么好几百万原住民。

其实问题的关键在于元老院目前的扩张速度满足不了广大元老日益增长的权力和利益需求,前一段各种资深专业元老和高学历元老把持了各种肥缺,为了改变命运参加穿越的打工族酱油元老和学生酱油元老自然集聚大把不满,最终这些不满都变成了对殖民部和司凯德的各种吐槽,第二代元老的陆续降生又为这种不满增加了家族利益斗争的戏码。

短期之内这样的基本盘不大可能有什么变化,不过这次李华梅的意外收获让司凯德看到了一个修补和酱油元老关系的机会,弄点大洋马来大家总是不会讨厌的。

大洋马其实也有很多不同品种,以前时空去过欧洲的经验,司凯德知道北欧女人有“贫乳女神”的称号,虽然普遍胸小,不过骨架和下巴没有德国大洋马那么宽大,也不像英国女人那么窄小,腿又很细长,比较符合元老的审美观。另外北欧雅利安人在寒带进化了几千年,久经高脂食品考验,既不像东欧女人那样容易发胖,也不像南欧女人那样容易衰老。再说北欧人目前主要还是吃鱼吃肉,胸再小也比大明朝和日本女人强一些。

对于进口大洋马,司凯德并不十分担心。这次李华梅带过来的7个北欧女人里有一个是人妻,还有2个德国修女,3个丹麦寡妇,1个丹麦萝莉,看起来三十年战争果然残酷。三十年战争既是一场权力和利益之战,也是一场宗教战争,打着新旧两教旗帜的各国军队每到一地总是忘不了迫害杀戮敌对教派。

不但如此,这个时代西方军事体制仍然可以用原始来形容,秦始皇的兵马俑里,将军就有自己的指挥位置,靠幕僚、传令兵和旗鼓信号指挥战斗。而在欧洲,几年前刚阵亡的瑞典国王阿道夫.古斯塔夫二世作为军事改革的翘楚,还要自己领着近卫军冲锋。连指挥系统都没有的军队,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后勤系统,这个时代的欧洲军队的后勤还基本靠抢,战事顺利,可抢的地方多,各地方领主多少会交一些保护费,老百姓也安生一些。战事不顺就只好守着一块地盘烧杀抢光为止,各地民众流离失所是家常便饭,失去家园的男人可以去当雇佣兵,女人只好跟在军队后面做妓女。不管怎么样,战争让女人走开,我们伟大光荣正确的澳宋帝国一定做这件善事。

卡尔森牧师到达临高之后便被交给了宗教局,现在正临时在吴南海的新教堂里暂住。南海公是农业人民委员,不少农业口归化民出于对首长的全心爱戴或者为了和首长保持一致而信了“南海教”,南海公自然就只好领着自己的羔羊们在农场之外另建了一个新教堂,又办了教会注册,听说来了一个正牌路德派牧师,便兴高采烈的请了进来。

来了才发现远来的和尚不一定更会念经。和天主教用拉丁语不同,路德教主张“方言传教”,南海公不懂德语更不懂丹麦语,卡尔森不懂汉语也不懂英语,宗教局临时派了个德语翻译帮忙。可实际上路德教并不太注重仪轨,因而分出无数支脉,吴南海信的是现代美国信义宗,和早期路德教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双方基本上每天都是在辩论教义问题,宗教局借调的小翻译经常自己都中国话不懂外国话不明白,宗教局正在头疼让这个洋和尚呆在临高没有什么价值。

这当口司凯德起了份委任状,请卡尔森牧师担当澳宋帝国对丹麦东印度公司和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四世间的信使,信有两份,一份是国务卿马千瞩代表文德斯主席写给丹麦国王的,澳宋这时候已经部分的以天朝正朔自居了,对番邦君主的官方行文一定要以国务卿的名义,而不是对等的国家元首之间平等对话,当然内部程序上还是要报执委会和文主席签批的。

由于杭州号并不是澳宋所属船舶,关于格里芬号与杭州号交战事件,执委会讨论决定:“这是维斯赫伊本人违反陛下维护的和平的一次可悲的海盗行径,他本人已经因此丧命,其余参与者由被侵犯船只所属的宗主国领地当局进行了处置。……但就维斯赫伊侵犯澳宋旗帜一事,请国王陛下作出说明和保证不再发生”。在此基础上,督工代表澳宋表示“希望与丹麦王国建立和平与公正的外交关系,和旨在促进繁荣与发展的友好商业往来”

另一封信则是司凯德写给丹麦东印度公司和汉萨同盟的,大体上就是一个商业要约,同意与丹麦签订贸易协定,货物清单自然是老一套,不过由于临高已经造出了全国产材料的蜗杆式三辊斜闸机,做无缝管不再需要消耗宝贵的模具钢,现在的出口货单里增加了可以制造火绳枪的“无缝熟铁管”一项,并且提供了样品,另外又讹诈说已经通过第三国同瑞典签订了同样的贸易协定,根据夸克.琼提供的情报,确实英国人已经在把澳宋熟铁管卖给瑞典人了。对于几年后因对瑞典人羡慕嫉妒恨再次参加三十年战争的丹麦人来说,这显然是个不可拒绝的要约,不可拒绝包括不能拒绝对澳宋道歉,和不能拒绝把女人卖给澳宋。

除了女人,殖民部还向丹麦人提出按图纸订购北欧橡木船体和半加工船材,留着位置开回来安装主机。自从上次碰壁之后,司凯德就一直在研究海权问题。不管怎么样,澳宋帝国需要一支庞大的海军和商船队,暹罗柚木和北海道山毛榉当然更便宜,不过自己的造船能力和需求比起来还是有限,而且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精神,就算临高工业口解决了钢壳船建造技术,欧洲人也还是需要好木材,前时空大英帝国崛起的一路之上为北欧橡木打过不少仗,说明为了这个资源,欧洲人可以忍受相当大的边际成本。现在趁着英国人还没吃到,先把它的资源抢过来,将来再高价卖木材回去才是王道。


在实现元老院人均一到N个SABER之前,首先还得把信使卡尔森牧师夫妇送回去,只好等着夸克.琼爵士的船。

李华梅自然不愿意接这个活,现在她的坐舰鹰狮号上有一多半水手是留用的,如果跑到丹麦人的地盘上,瑞典人和德国人另说,丹麦人和挪威人肯定跑光。

按海盗行业的规矩,从格里芬上抢的4万银币按船长50%,头目20%,剩下水手平分,(参照加勒比习惯,另外修理船只和置办货物的钱是船长出,死伤人员抚恤谁带来的人谁抚恤)1万多银币不到六十个人分,每人都砵满盆满,不少人就此洗手上岸。另外还有杭州号,李华梅把李思雅培养的亲信留下,自己的亲信带去鹰狮号。

自从知道姐姐在澳洲人手上,李华梅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越来越觉得乳姐不可能跟澳洲人抗衡,而且最近澳洲人翻手就剿灭了郑家,临高竟然连一点出兵打仗的味都没有。乳姐以前和郑家往来密切,如果落到澳洲人手里,自己一起被抓倒是死不足惜,姐姐肯定也会被牵连。

如果这次假意投髡真能找到姐姐,干脆假戏真做,彻底摆脱乳姐的控制。原本李华梅一直在为如何脱钩纠结,毕竟身边全是李家的人,船也是李家的。这下可好,不开眼的什么精丹麦人送来这么好一条船还有大把本钱和水手。

说到这条船,李华梅终于能体会拥有“自己的船”是什么心情了,每天一闭眼就不由自主的想……乳姐这个人心思太深,心眼太多,这条船又比杭州号好太多,如果打起船的主意肯定斗不过她,不如早早分清楚的好……虽然每次一想起这个都在心里大骂自己薄情寡义,不过这个想法却变得越来越顽固……

在分家的想法驱使下,李华梅用自己的分成在锡兰买了些椰子干和黄麻,又在暹罗买了满满一船大米,卖得的流通券足够把鹰狮号全换成澳洲大炮,这样从澳门到临高,从临高到果阿,就算是到里斯本也没人能威胁到自己了,除了澳洲人。

不止李华梅自己想试试从果阿再往西闯一闯,还有别人也在做如此打算。不用问,这人自然是司凯德。

司凯德眼下关心的是给大家搞女人,北欧洋马是洋马,别处的洋马也是。司凯德自己去过中东,知道黎巴嫩、叙利亚、约旦这一带女性个个魔鬼身材,皮肤也比欧洲人细腻的多,要不然绿教也不会闲的蛋疼非要把女人包成粽子。

而且和欧洲比起来,中东还存在奴隶制,在巴士拉、吉达、阿曼这些著名港口都有庞大的奴隶市场,只要拿着钱和糖过去,再好的女人也能买到,而且除了元老院本身的需求,归化民也是男多女少,大可批量进货然后再筛选。李华梅已经递交了加入澳宋的申请,一直没想好怎么安排她,这女人的船上规矩严,运女人也相当安全,这事交给她就好。



李华梅这会正在四处瞎转,为了避免惹上麻烦,她并没有把寻找姐姐李默的事情告诉澳洲人,先找到人弄清楚状况再说。丫头李鹰是临高唯一的非洲人,过于引人注目,被留在家里。其实不用带黑妞,像李华梅这样身高165的女人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只是澳洲人最近运来不少北方人,李华梅换上一件民版治安军套头衫和旧工装裤,带上草帽穿上草鞋,暂住牌挂在脖子上,背上一个竹水壶,勉强像个新来的山东大妞。

就这样转了三五天也没任何头绪,多年不见她印象中的姐姐已经完全偏差了,比如她总习惯认为姐姐依然面颊白皙笑如春风,而且比自己高一头,如果真有那么高的女人,不用她找也会变成街谈巷议的话题。李默一直深居简出,基本上就是在土著不得擅入的南海农场宿舍和闲人免进的总医院总务科之间两点一线,女儿李荃平时住校,每周回家一趟都是天黑前后。说白了,这两个人在临高归化民和土著的生活中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除了找李默,李华梅还在找房子,李华梅是第一个在澳宋设立商馆的海商,不过商馆的人都是李思雅的亲信。不管是将来找到姐姐一起居住,还是避开乳姐的耳目,怎么都需要一个自己的房子,这里和澳门不同,乳姐的手下再神通广大,也断然不可能在澳洲人地盘上搞什么事端的。

女人一旦有了家的期盼,就会一夜之间变成守财奴,李华梅也一样,这次得到的2万银币除了自己承担的修船费、抚恤金和买货物花掉一万多,剩下一万都交到了商馆柜上,算是补偿一点内心的亏欠。做生意赚的流通券理所应当的用来武装和加固船只,商馆的人没话说,不过从维斯赫伊床底下搜出来的一口袋金币外加一些宝石和金首饰天知地知,一向以光明磊落为傲的淳小姐毫不犹豫的眯了。

临高的房价比两年前涨了很多,在所有时空中,工业化带来的繁荣总是体现在工业不能生产的商品上,比如土地。不过元老院并不介意靠级差地租回笼货币,和前时空不同,临高还没有设立产权期限这个概念,而代之以惩罚性地产税,根据学区和医疗服务水平按照平均地价的2-3%收取,实际等同于30-50年后产权归零,元老自己的房地产则挂在元老院的信托基金名下,按照税法,不算房地产,而算元老个人对公共事业的商业投资,土地则属于公共财产,不需要收税。

李华梅看中了一处小院,在博铺和临高之间,这个地区还没大规模开发,房主是当地农户,吃不消澳宋万税决定搬到新建的标准村去,李华梅看中这个地方主要是因为比较隐秘,又不是很荒凉,便于隐蔽金银财宝。而且旁边就是文澜河,准备上一条小船有点风吹草动随时可以逃跑,虽然实际上不可能逃的掉。这只是她做海匪多年养成的习惯——上了岸就要先看好退路。

决定好了就马上入手,现在需要的是换钱,卖家希望能用银两或者澳洲银元结账,虽然临高用流通券,不过农民还是更信任真金白银,李华梅有金币,只是黄金在东亚不值钱,明清金银比价大约在1:5-1:8之间浮动,产黄金的日本甚至曾经达到过1:3。而在欧洲,金银比价通常在1:10-1:15之间,这也是欧洲人一直用白银而不是黄金购买中国商品的原因。


临高这里德隆银行可以兑换黄金,不过不划算,最划算的是找那个荷兰商馆的意大利人。莱布.特利尼早就发现亚洲的金银比价比欧洲低的多,临高这里经常有商人手里有零散黄金,特利尼就用1:8-1:9的价格收购,范.德兰特隆也在这个小生意里分一些肥。元老院对这事睁一眼闭一眼,反正旧金山就在那摆着,西伯利亚就在那摆着,巴西南非澳大利亚就在那摆着,过几年全世界的金子都是元老院的,元老院真正需要发愁的是那些金子如果不在欧亚非洲土著手里,就根本形不成对澳宋工业品购买力。

荷兰商馆里自己的商馆不远,李华梅为了避人耳目,趁别人都在午睡的时候绕道去了商馆区,如今商馆区像是一个大工地,正在建起不少西式小楼,也夹杂着中式、日式甚至伊斯兰式风格,相当精美,在绿树掩映之下错落有致,不过很多还空着。这些都是元老通过信托基金搞的创收项目,用来租给来临高的商团和大商人,或者将来的外交使团,比如夸克.琼租的商馆是一栋仿都铎式建筑,比荷兰人自己盖的房子还高一点,地基也比荷兰人的高,看起来要巍峨许多。在前时空,英国人和荷兰人之间的争霸故事还要到20年后才会全面展开,现在双方还是盟友,不过无声的攀比已经开始了。李华梅穿的不男不女,不仔细看就像个小工头,大中午的穿过这些工地,谁也不会注意。

敲开荷兰商馆的门,仆人带着怪异的眼神进去通禀,如果不是李华梅会说几句印地语,大概会被当成问路讨水的路人。不一会特利尼满面春风的迎了出来,双方在殖民部举办的招待会吹风会各种会上见过,虽然属于不同阵营,毕竟同在异乡为异客,两个人又都身兼卧底使命,不觉就能谈到一起。

不过李华梅对意大利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性趣,不管鬼佬话大话小,身上的体味让人头大,不用香料还好,熏了香以后,抱着睡觉还不如抱一桶鲱鱼干。

进了书房,同时也是特利尼的画室,还坐着另外几个人,正在画画,见到来了客人纷纷起来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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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尼那些归化民学生李华梅大概还是有点印象的,出去采风的时候在博铺码头上见过几次,不过起身的人里有一个吓了李华梅一跳,这人整整比自己高了一头,剔着寸头,一看皮肤和神态表情,显然是个“真髡”。

“这位是……”

“李华梅小姐吧?幸会幸会,我姓祁,祁峰,山峰的峰,建筑总公司的”

“您是……首……首长好”

李华梅粗门大嗓惯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下变成了澳洲人说的香菜腔

得益于前时空21世纪初人类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城市化进程,元老中有好几个学城市规划和干城市规划的,上到马千瞩、季润之,下到目前还很酱油的祁峰。不过按照马督工的话说,前时空的城市规划专业纯属误人子弟兼祸害地方,按督工已经进化成机械式函数计算机的头脑,世界上的一切工作都可以分解为N元N次方程或者矩阵,城规无非是由产业配套半径,资源供给半径,本地支持能力和投资规模组成的四元矩阵,而前时空的城规专业只是教会学建筑的人怎么画街道和下水道。

祁峰同学恰恰就是督工认为被耽误了城规毕业生,不过祁峰的看法完全相反,出生在杭州老城区狭窄街巷里的他在小学时候见到了一本国外城市风景挂历,被狭窄的生活环境压抑的内心忽然找到了释放通道,从此他开始自学建筑绘画,疯狂的阅读与东西方建筑有关的一切。到了高中时候他的家乡也进入了大拆大盖时代,他觉得再也无法虽然狭窄老旧但是起码还充满独特历史印迹的街巷被设计拙劣的混凝土丛林取代,“美感”这个信念支撑他考上了著名高校的城规专业,支持他成了一个兼职建筑画家,然后又支撑他换了好几份在地上打格的工作,最后支持他毅然回到古代,只为在新世界留下优美而充满性格的城市群。

这个超理想主义的元老一直过着清教徒般的生活,直到遇到意大利画师,佛罗伦萨威尼斯一直是自己向往的地方,当然维也纳巴黎,爱丁堡纽伦堡京都也是,只是未来的帝国城市要比那些更完美,更有个性。元老的各种政治性沙龙里从来见不到他的身影,他的所有时间都在画草图,从一个门廊飞檐之类的细节直到整个城市轮廓,他都想亲手画出来。只不过建筑总公司一直没有给他实现理想的机会,虽然季润之去三亚以后接任了规划师的职务,不过实际工作一直是打格画马路,还不如原来当结构工程师。直到最近五道口搞了新税法,然后元老院成立了信托基金,梅晚很高兴能把这个从不在涉及美感的任何问题上妥协的规划师踢到海边来实现他的梦幻城市,祁峰自己当然更高兴。

“商馆区这一代祁元老现在建造,今天有杰出作品给我欣赏”特里尼中国话学的挺……那啥

“是请您指点”大多数元老平时都很谦和,即便像司凯德那样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也是

“李小姐也来指点指点”

“我……小女子哪懂啊……真……真漂亮啊!外……外面那么多房子都是首……首长您亲自画的吗,您太……太了不起了”后面的话是脑子里的“哎呀,我怎么穿了这么一身破衣烂衫的,要死了,没脸见人了,圣母在上,妈祖娘娘在上,就一个雷把我劈了吧”

“叫祁峰好了”

“祁……首长”对方也没坚持

李华梅的少女之心终于荡漾了,和李思雅不一样,虽然李华梅并没有受太多封建礼教训练,不过自从姐姐跟一个长得像安康鱼的蠢男人跑了,自己就对男人没什么好印象,17岁那年跟乳姐和殖民官员应酬,乳姐很快就和那家伙进了房,那家伙的侍从也对自己毛手毛脚,结果被揍断了两颗门牙,要不是李思雅半裸着跑出来拉架,那家伙的小弟弟大概早就不在身上了。后来为这事李思雅结结实实破了一笔财,自己愧疚之余也对男人越发反感。

李华梅不是一个肌肉大嫂,看起来还略显纤细,不过从小被当作小姐的贴身侍卫培养,受过东西武学的严格训练,这女人动作迅如闪电,不管是用弯刀还是直剑,或者枪棒,李家的海盗没几个能近的了身。结果是了解她的男人都敬而远之,李思雅出于私心也没舍得把这个乳妹嫁出去,现在就成了大龄剩女。


由于意外的邂逅导致的小鹿乱撞,李华梅金币也没换成,只好改天,一路上还在痛骂自己没出息,连句整话都不会说了。

祁峰同学倒是如同一切少女漫男主角一样的木头且无辜,只是觉得这个传说中叱咤风云的女海盗很有趣。临了祁峰忽然想起来想请女海盗帮他跑一趟船,地方倒是很近,一白天航程的甲子煤矿专用码头,他想去趟甲子煤矿。

原因在于正在建的一个地中海风格片区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按祁元老的想法,这片房子是一个整体,墙要刷白,这个好说,要有砾石码的房基和围墙,这个也好说,门窗有蓝色和黄色两种巧妙搭配,这个更好说。

唯独他理想中的霞红色瓦在临高却到处也找不到,虽然在砖窑和陶瓷厂试烧了好几次,也得不到他想要的色泽,没有鲜亮的红瓦,在蔚蓝的大海边上蓝天绿树掩映之下还怎么入得了眼?不过瓦这种东西想进口是不可能的,不要说找企划院和五道口批这批那,司凯德都会东拉西扯的劝他改变主意。

跑到大图书馆查了资料才明白,临高这一代是海相沉积地层,没有他要的那种高铁质石英粘土,粘土层中丰富的钙镁离子会把一切烧结产物刷上一层白惨惨的死人灰, 不过类似的粘土甲子煤矿就出。

在甲子矿务局汤梦龙的努力下,除了原先的长坡露天矿区,又开了长昌矿区,海南的煤大体上都是劣质煤,高灰分, 高矸石, 低热值,长昌煤矿理论埋藏量6721万吨,不过褐煤只有900多万吨,剩下85%叫低热值燃料,也就是含矸石多的煤和含煤多的矸石,这些东西挖出来是麻烦,又占地,又容易自燃,于是汤总就仿照前时空例修了一个砖厂,长昌和长坡两个矿区都蕴藏有大量矿山粘土,一二三级都有,从一般砖瓦、陶器到高性能耐火砖、高温坩埚都可以烧制,只不过现在需求量并不大,除了工业口要一些耐火砖和异型耐火陶瓷件以外,主要是供应琼山、文昌一代土著。

汤总还烧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器皿和工艺品送到临高来,向建筑业、工业、外贸部门推销。大图书馆里就有不少汤氏花盆,祁元老找土著工作人员过来,用水洗干净一看,虽然……好,就是它了。

于是就下了订单,图纸拿过去,货也做出来,就等着船,不过从甲子煤矿返回的船都是装煤的,另外还有少量吨位装用来烧水泥的等级矸石,剩下一点也要装I级耐火粘土和耐火砖,要是按计划排到祁元老的III级粘土制品,少说得等下半年了。

于是祁峰就腼腆的向女海盗提出了自己的需要,末了还不自觉的瞪着两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女海盗的瞳孔,这一萌不要紧,女海盗这会正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呢,美郎君一句话那就是刀山火海也要冲上去,祁峰一个劲解释没有多少钱预算付太高运费BLU BLU BLU,李华梅只顾了一个劲表忠心,“哎呀人家也想去琼山府看看的……小女子那些手下还欠调教……都不会在浅海行船的,得练啊……多亏了祁……祁首长瞧得起……”就差唱个“十娘我有百宝箱了”。她都没想过她那条鹰狮号根本开不进南渡江去。不过其实就是搬点瓦,手里有那么一票壮的跟驴一样的黄白毛鬼佬,大不了拿小船多搬几次就是,当然这是后话。

给祁首长搬砖好说,祁峰还想跟着去验货,这样就涉及到了最核心问题——李华梅的阵营归属问题。

(个别词句标点符号有调整)


到目前为止, 李华梅准确的说还是属于敌对阵营——情报贩子李思雅海盗团伙,至少在政保总局的档案上是这样。当然由于暂时没有掌握李思雅集团进一步危害穿越大业的进一步证据,李华梅一直作为被监视对象和反谍报工作线索继续过她的小日子做她的小春梦。

一般来说, 元老如果在自己的口岸上她的船参观也好公干也好,都是没有问题的,政保局会派人暗中保护。如果搭她的船出海就违反纪律了,这事祁峰不知道,司凯德自然是知道的。等祁峰打来电话要求安排的时候,司凯德就只好把李华梅的“入籍申请”找了出来。

澳宋没有明确的国籍体制,实际上任何元老都可以在任何地点招收不限数量的归化民,只是李华梅是受监控对象,司凯德也不知道政保局到底监控什么,只知道自己说了不算,于是就让李华梅写了一个入籍申请,正本交给政保局会签,自己拿着副本等结果,手里事一多都忘了。

打通政保局的电话,过了一会转给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司部长,我是东方恪,负责葡澳工作的,具体事情涉及到一些材料,需要麻烦您过来谈,您看什么时间合适?”肯定是个元老

“很严重?”

“哪里,见面谈吧”司凯德明白,涉及到涉密事项和涉密文件的谈话,对政保局从来是不出门的

“下午吧”祁峰那个教条主义者催的急

……

“是的,我们对李思雅集团一直只是二级监视,对李华梅也是二级监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李思雅指使手下杀死了一个逃到澳门的郑家干部全家”

“灭口?”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

“但是我们还不清楚李思雅和郑氏勾结与我们有多大关系,那个干部属于郑之凤的手下,郑之凤是高雄案的主谋,但是已经战死了”

“您请用茶”这小伙长得有点像布兰.斯塔克

“战报上看到过”

“是的司部长,根据我们清查账册的结果,李思雅确实和郑家应该有一些情报交易,但是规模不是很大” 因为大买卖是由兄弟、亲信直接经手,类似于日本的大名奉公,是对主家的义务,花销没记账

“这里有疑点?”

“说不上疑点,因为李思雅有案底,她自然是害怕有任何蛛丝马迹落到我们手上,只不过郑家的账册她没法下手”

“那么现在李思雅有什么异动?”

“李思雅和总医院的总务护士长李默建立了通信联系”

“啊?”

“根据往来信件,李思雅对李默以姐姐相称,而李默对李思雅有时称小姐,有时称思雅,且行文明显态度恭敬”

“旧相识,并且李默是养女一类?”

“也可能是乳姐,她们提到了一个叫‘淳妹’的,李默叫‘小淳’,可能是李默的亲妹妹”

“还有个妹妹?”

“很有可能是李华梅,李思雅提到了驾船出海和经商一类话题,并且向李默保证不是见不得人的犯险生意,据我们所知以澳门为基地的女船长只有李华梅一人,广州也有几个女船老板,但是都不是大型海船,并且李华梅也确实很久没有进行海盗活动了,除了最近这次被攻击”

“真是神转折”司凯德知道在政保局很多话不能主动提问

“李默总是在追问‘淳妹’的事情,李思雅大部分时候推说很久没见,和不清楚,也从来未提及‘淳妹’是在与谁经商”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李思雅不希望李默和这个‘淳妹’见面,特别假如‘淳妹’就是李华梅的话”

“是的,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李华梅的贸易收入占李思雅集团的70%以上,如果‘淳妹’就是李华梅的话,李思雅确实有足够的动机希望控制李华梅”

“李思雅的情况就是这些,根据兰度报告,突袭郑氏之前她就去了菲律宾,西班牙人是她的传统客户,她也是澳门方面和西班牙人的秘密信使”

“李华梅的情况呢?”该问还是得问,祁峰同学盖的大别野类似于产权酒店,不出租的时候也可以自住,赶紧帮他把事办妥了到时候挑个好的,司蜜达那丫头以后忙着带孩子,哥得再弄一房……

“我们确认她在递交申请前到过澳门,但是不清楚当时李思雅在何处,暂时推测二人见了面”

“李华梅有什么敌对活动?”

“没有发现,环岛航行之后她一直很规矩”东方恪喝了一口水“有意思的是,这次她到临高正在购买住宅,似乎打算从商馆搬走,我们调查了她的新住宅,现在还没有入住,她正在挖掘一个秘密地窖”

“呵呵,说不定是藏金子的”

“她和莱布.特利尼见了两次面,第一次的时候遇到了祁峰元老”

“找意大利人不是买画就是换金子,李华梅不会买画的吧,反正你们有窃听的”司凯德协助过在各商馆装窃听器,什么人住什么位置,什么房间是什么功能,都是司凯德参观完然后提供给政保局和情报局的。

“确实是换金币,另外还有她和祁元老的对话,根据我的判断李华梅可能对祁峰元老有爱慕之情” ……好精确的用词

“哦?”司凯德好想坏笑“原来要出海约会”

“呵呵,可以这么认为吧”对方也笑了笑,比较心领神会的那种

“另外,根据我们在李家商馆的线人调查,李华梅把这次从丹麦人手里缴获的银币都如数上交了”

“这个她倒是没说过,我还以为她发了大财”

“根据对她手下调查,从缴获分成,修理船只,购买和销售商品,和在临高订购火炮的金额上看,这次她没有给自己留一分钱。这是我们做的对账单”

“我一直觉得这女人挺贪财的呢,反正她衣服多,很少重样” 17世纪曲线裁剪的服装还是奢侈品,一套像样的衣服顶普通人家几年的收入

“从她可能私藏了一些金币,以及向李思雅上交所有银币的行为看,有可能她有脱离李思雅集团的企图”

“正好她还有了自己的船,怕被李思雅夺走倒是可以理解,我们搞戎克船学会那会自己改过游船,开着自己的船出海那种感觉确实不错”

“对了,我们殖民部这还有两个情况,一是杭州号,她让原来的大副,一个姓汪的什么人接管了,报的航海计划是拉一批临高货去澳门,鹰狮号到现在还没报航海计划。”司凯德回忆着,他也明白对李华梅不能掉以轻心,自己也在调查李华梅的情况

“另外,我让博铺接待办查过她申报的两条船的船员,基本上丹麦战俘全都留用在那个格里芬号上,杭州号走了一小半人,有几个落户临高了,剩下大部分留在杭州号上,李华梅自己带走了十几个,我想应该是把自己的亲信带走,把李思雅的亲信连船一起还给李思雅吧”

“您说的情况我们也在查,非常有帮助,总体感觉上李华梅分家的意图很明显”东方恪口干舌燥,又喝了口水“而且我也希望不耽误祁元老的约会,不过这还只是推测”

“也可能是放烟幕弹”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我有个建议”司凯德考虑考虑措辞“如果刚才说的‘淳妹’就是李华梅,并且李思雅可能想避免二人相见,借以控制不管是李华梅也好,还是李默也好。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干脆就让两个人见面,就算错了也没什么损失,如果让李华梅和李默摆脱李思雅的控制,等于打击了敌对势力。如果他们有什么阴谋,也更容易暴露出来”

“您说的很有见地”山寨布兰.斯塔克又露出了他那种很善解人意的微笑“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当然需要我们领导拿主意”

“所以你就那我当招牌了?不找个官来赵曼雄斯基肯定得让你等了”司凯德说笑道“不好意思,还没问您贵庚呢,只是觉得您似乎应该比我年轻”

“我26”

“年轻有为啊”司凯德又觉得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有多老似的“说笑而已,我猜你有外国血统”

“我父亲是第二代澳门归侨,我母亲是越南归侨,我有1/4葡萄牙血统和1/8法国血统,确实很乱”

“怪不得这么帅,你要是去沙特也要被驱逐出境了”

“……”

“赵局长在吗?”

“应该在,我报告过您来,容我打个电话通报一下”


“赵第一副局长说稍等十分钟,二楼会议室可以抽烟,咱们去那等吧”东方恪看见司凯德在玩Zippo,当然不是真的,而是仿制品,俗称“大Zippo”,因为高举一直想再买打火机,本时空既做不出压电陶瓷,也做不出铈合金,最后就做了个燧发的,尺寸自然要大许多,反正有钱人不介意这个。燃料也不是航空煤油,而是煤焦油提炼的劣质类汽油煤油混合物加15%酒精,要多打几次才能着,而且火苗很大,不过点水烟或者雪茄正好。

“刚才你说的那句法文……是法文吧……就是说李思雅之前说的那句”司凯德还没有法国客户,目前的法文水平只限于“绑猪杀驴”程度。

“一个秘密造就一个女人”东方恪笑笑“不过李思雅肯定不止一个”

“呵呵,她怕是浪费掉了整整一个后宫啊!”男人的话题总是在政治和女人之间来回跳转

……

接下来跟赵慢熊的见面倒是很简单,司凯德有一些羡慕赵慢熊,按他自己的意思,也不想顶个“一把手”的招牌,还是更喜欢躲在幕后当实权次官。

不过和神秘的强力部门不同,殖民部这种涉及人财物供应的部门不可能把不明白业务的人放在面上。本来司凯德想请老三巨头王洛宾出马,不过王老巨头更喜欢在三亚当土皇上;郭逸和常师德也物色过,可是那一阵子元老院正在拿广雷系出气;李梅倒是一度有兴趣,然而谁也不可能容忍海军和殖民部变成夫妻店,何况组织部还是他们儿子,管派谁当殖民地总督的,那样的话澳宋改叫二明王朝算了……

赵慢熊的意见很简单,首先,“决不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放过一个坏人”说了等于没说;

其次,赵慢熊对李华梅没兴趣,李华梅这种无脑女人,只要没有李思雅,闹不出啥妖蛾子来;

所以,对于东方恪和司凯德提的方案,表示可以一试,要积极做好思想工作,积极洗脑,然后保持监控;

作为补充,吴南海同志那边要说清楚情况,取得配合,李默最好调到一个对元老没有任何威胁的岗位去,以提升的方式也可以;

司凯德补充建议,李华梅以后安排到临高-果阿线,不再往澳门跑,切断和李思雅的定期联络,而且不需要借口,现在澳门被大明禁航,澳门船都在跑临高或者香港,李华梅跑那条线根本也赚不到钱;

“其实最彻底的办法就是让李思雅尽早滚蛋”其实这么多年没有对李思雅下手的主要原因并不是顾不上,而是已经部分掌握了她的情报网,对于情报行当来说,一个受控制的敌对情报网比暗藏的要安全的多。

如果抓捕或者干掉李思雅,相关人等一哄而散,重新控制起来要花不少功夫,相比之下,让她自己离开反倒比较容易把她原来的情报网接收下来。

另外就算现在想对李思雅采取什么行动,也没有余力,李思雅这号人来去无踪,而临高所有的强力部门都忙着铲除郑氏余孽,谁也顾不上一个身价不过几十万两银子的情报贩子。

“……说起来倒是有个机会,1640年葡萄牙会脱离西班牙独立,有个宫廷政变,然后还有几十年战争,这个事对李思雅这种阴谋家倒是有足够大的吸引力”

“估计用不着等到1640年了,我们从特里尼那掌握到的消息,荷兰人拿到了我们这个大货源以后,有可能会提前拔掉马六甲和锡兰”历史上荷兰人拔掉这两个贸易据点也是在1640年前后,与荷兰人打通对日商路有很大关系,不过历史上日荷贸易的规模还不如现在澳荷贸易大。

“那倒是个好消息,李华梅就甭打算当葡萄牙商人了,只能死心塌地打北极星旗”

“而且会让葡萄牙商业贵族对西班牙统治的不满加剧,只是还不知道荷兰人什么时间动手”

“看来我们又干扰历史线了”

“早晚的事”

“呵呵,大图书馆的学霸们又要恨我们了”

……

(根据正文修正时间线的同人 将东方恪的职务修改为对外情报局局长助理)


伴随着十二声悠长的钟鸣,司凯德从浩如烟海的文件堆中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推开样式土气的玻璃窗(平板玻璃和铸铁窗框都是本地出产),孟夏海滨毒辣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细细的皱纹。

“看文件都看成詹姆斯•哈克了,呼,累死了~”,一向以汉弗莱式公务员自居的殖民贸易部前次官现部长显然并没能逃脱案牍劳形之苦,他边大口吸着带着海水腥咸味的新鲜空气,边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还好随着打击郑芝龙集团行动的顺利进行,前一段时间那些由于某些对外事务路线争议而引起的针对殖民部的质询和抨击已经烟消云散,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接受并改造郑氏集团的商业网络。

而就在此时,桌面上鲜红色的内线电话响起了,这是元老院下属部与几个特定单位联系的专用电话,使用临高电信的旧时空产交换机,不由归化民接线员控制。司凯德回到桌旁拿起听筒,“您好,殖民贸易部。”

“您好,司凯德部长,这里是对外情报局办公室。”,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陌生,显然不是江山局长或者其他司凯德熟知的情报系统元老。

“嗯?您是?”

“我是刚加入情报局的元老,我叫东方恪,暂任局长助理,负责情报分析与整理,有些事务涉及贵部雇员,还请拨冗前来情报局办公室面谈。" 听筒里的声音柔和而冷静,司凯德可以肯定从前并没有在元老交流中听到过类似的语气和措辞习惯。

”现在?这是午休时间。。“,司凯德显得很不情愿,当元老干部比旧时空无限加班的小白领更缺乏闲暇时间。

”嗯,您先用餐,我在办公室等您。“,仍然是丝毫不带波澜的语气。

放下电话的司凯德正欲叫勤务兵去打饭,转念一想情报局的面谈请求可能涉及敏感事项,在这元老院对外斗争的节骨眼上最好不要显得自己太过懒散拖沓,于是喝了口茶,打起精神走出了办公室。


推门迈进对外情报局办公室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司凯德认为自己走错门了,他看到的场景是一张硕大的写字桌后坐着一位皮肤白皙的瘦削青年——正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翻阅着一叠资料,活像个考前复习抱佛脚的大学生。

司凯德愣了一下,却见对方突然抬起头来招呼:”司部长您好,我是东方恪,您请坐,需要勤务兵给您拿点红茶和三明治么?“,言语周到、声音平淡、面无表情。

”啊,多谢了,您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太多。“

”嗯,穿越时我刚毕业回国没多久,今年还不到二十七。“说话间,东方恪伸手拉了三下铃绳,旋即一名矮小的士兵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办公室,放下食物和饮料后一言不发地离去。

司凯德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元老,注意到眼前人不仅体型完全不符合经典宅男元老形象,而且还留着过耳的长发,笔直的鼻梁和褐色的瞳仁更是惹眼,”话说,您是侨胞么?“

”不算,只是留学生,有八分之一法国血统而已,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之前在财金委的时候我经常在跨部门协调会议上见到您。“

”原来是财经口调过来的,怎么想着到情报局来?“,司凯德怎么也想不起来财金委可曾有过一个混血海归。

”财金委工作实在是太无聊,正好情报系统大规模招聘元老,我略懂几门外语,也擅长文献检索和数据分析,就报名了,培训结束刚好赶上对郑氏集团的打击,这几天有不少新情况,其中一件事可能和贵部新近吸收的工作人员有些关联,我也是刚从政保方面收到完整材料,就请您过来了。“

”是关于李华梅的事情?她的入籍和入职其实是来自上头的意思。。。我也知道她的历史比较复杂。“,司凯德指了指天花板,欲言又止。

”嗯,我明白,今天不讨论权限的问题,不过最新的情报显示,这位船长与李思雅集团的联系十分紧密,政保总局已经截获了李思雅给她的信件,并在其入境后对其进行了二级监控,这里是有关的监听和跟踪材料,其中是有一些‘亮点’的,请过目。“,东方恪说着递过来一个大文件夹,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啃起了三明治。

司凯德是具备一目十行这一领导岗位必备技能的,快速浏览完记录着商馆里发生的近乎偶像剧桥段会面的材料后,他不禁轻声笑了起来:”哈哈,祁峰那个画图宅男还挺有艳福,这女海盗一见倾心的神桥段哟!“,笑毕又沉吟皱眉,“所以李华梅受李思雅指派前来临高的可能性很大?”。

“根据已有材料推测,李华梅曾在澳门与李思雅会面的可能性很高,另外,李华梅曾多次在临高打听‘姐姐’,这个‘姐姐’,符合政保总局发过来的备忘里提到的一名是在百仞医院任职并曾经去广州巡诊的归化民护士——李默的个人特征,而李默与李思雅的通信中出现多次的‘淳妹’则应该就是李华梅的某种代称,因为描述中出现了“海上营生”,“生意”等字样,当然这目前还没有正式结论;司部长,这里还有关于李华梅在临高期间的一些财务活动的记录,末尾是我写的摘要和分析,您也看一看?”,东方恪的语速加快了。

“嗯,方便么?”, 司凯德迟疑着。

“理论上,所有元老都有权调阅所有情报分析,而且今天的议题需要您的建议,以及进一步的配合。”

“好吧,我看看。。。”,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司凯德扬起了眉毛,“这么说,李华梅除了整修船只和卖出货物,还去找了特立尼换金子,还在本地买房子?嗯,对了,想起来了,前两天看到的报告,她在被指派去高雄之前,曾计划让原来的大副,一个姓汪的什么人接管杭州号。”司凯德回忆着,他也明白对李华梅不能掉以轻心,”我让博铺接待办查过她申报的船员,基本上丹麦战俘全都留用,曾经的杭州号水手们走了一小半人,有几个落户临高了,李华梅自己带走了十几个,我想应该是把自己的亲信带走,把李思雅的亲信遣散吧。”

“完全正确,结合之前监视记录里体现的,李华梅对祁峰元老产生的爱慕之情,我判断其已经出现与李思雅集团不可逆转的离心趋势,也就是说,将其策反的条件已经成熟,当然首先要做的是控制其活动范围,虽然郑芝龙集团覆灭只在旦夕,李思雅收到的情报还是可以卖给荷兰人或者西班牙人的。”,东方恪用一种近乎漠然的口吻述说着,又喝了口茶,"今天和您谈这些,就是和您商量,怎么用具体的手段,去对李华梅施加影响甚至控制?如果能让其自觉不自觉地摆脱李思雅的影响,进而通过其再向那边传递经过我们加工的信息,那会是很理想的。还有进一步掌握李思雅集团的信息的突破口也许也能在李华梅身上打开。“

”的确啊,先策反再逆用,如果你的推测属实,姐妹相见是个不错的手段,可以让李华梅的感情波动更大,适当时候应该安排她俩偶遇,当然,说到控制活动范围,有什么能比约会更能控制女人呢?另外这事儿你得和祁峰交个底吧?不能背地里把元老当乌鸦使唤,会有麻烦的。“司凯德翻翻白眼,他已经开始习惯了眼前这名情报工作”新人“的那种将活人当死物的态度,也许这是这项工作所必须的吧。

”这是自然,江局长也在内部会议上提到过情报工作的方法问题,祁峰和我一起打过篮球,算是有一面之缘,今天晚上我就去找他私下聊聊,嗯,从元老院的利益出发想必他不会反对当这个男主角,当然情报局不会要求元老卖身,某些细节问题他可以自己把握,我想一个身高六尺的篮球运动员不会轻易被女海盗占便宜。“,东方恪的嘴角终于泛起微笑,但语气仍然平和,”李华梅从高雄返回后,还请您有意识提供相关便利。“

”嗯,就这么说定了,呼,你们情报局的红茶还真好喝,这金枪鱼三明治看上去也不错。“

”您喜欢就好,三明治其实是我专门向食堂订做了放在冰箱里的,金枪鱼肉的熏制还是我自己动的手,我们经常加班,需要方便食品,倒是挺像从前连夜写论文时的日子,那,今天‘我们’的谈话我会整理成备忘录上报,并转发政保总局和贵部“,东方恪有意识加重了‘我们’的发音。

“就这么办我觉得挺好。”,司凯德心领神会,情报口元老私下里约谈另一名元老,让其“色诱”女海盗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出现在任何记录上。”对了,虽然我知道情报局编制并不多,不过今天这里也太冷清了点,江局长呢?好久不见他了。“

”江局最近有点。。。忙。。我现在全权负责情报局办公室的事务。。嗯。。。金枪鱼味道怎么样?“,年轻的助理脸颊抽动了一下,话语中第一次出现停顿和模糊的现象,并且刻意地转移话题。

联想到之前在咖啡馆听到的一些传闻,特别是某次喝酒时兰度说的胡话,司凯德似乎明白了什么,”还不错,你们留学生听说都点满了厨艺技能点,果不其然。“

“是的,司部长。” 东方恪以一个露出牙齿的微笑表情结束了谈话,司凯德明白今天这次“喝茶”算是结束了,也点了个头径自离去。


拖了许久 来更一段


在窗边目送司凯德的身影走出对外情报局大门,东方恪坐回了办公桌前,拿起一个绿色电话听筒,轻声吩咐了两句,又低下头来在公文纸上书写着什么,并用一个牛皮纸信封装好了这张稿纸,接着拿出一个方形小印章盖好封缄。

这时门开了,两名穿着无标记灰色归化民干部常服的少年站在门外,稚气未脱的脸上挂着的却是和他们的首长一样的淡漠表情,瘦小的身板保持标准的立正姿势,精光四射的眸子平视着办公桌旁的东方恪。

”东方首长,实习情报员林志坚(郑意诚)奉命报到!“,带着淡淡闽南口音的普通话。

作为第一批从军政学校毕业的情报专业短训生,林志坚与郑意诚可以说极具是代表性的”元老院乐于培养干部“类型,二人均出身闽南渔家,今年均为十六岁,三年前父母家人均死于海盗袭击后流落琼粤一带的小船帮做苦力为生,辗转被元老院收购,净化甄别以后被送进芳草地国民学校。由于“苦大仇深”的背景,二人的政治鉴定档次比同龄孩子高半档。

军政学校创立时,几乎所有适龄的归化民孤儿的档案都被挑出来共陆海军和特勤部门首长审阅,江山注意到了这两名孤儿档案中都有来自元老教师的“沉默冷静、聪颖敏捷”的评语,便亲自将他们推荐作为第一批情报局委培生进入军政学校,为此江局长还免不了和陈海阳、李海平等人打嘴仗,毕竟后两者都希望将有海上经历的归化民少年打包到海军去。两年过去,他们成为了军政学校为数不多第一批获得B级文凭的学生,都进入了对外情报局任实习生。

“进来,林志坚,你把这个送到建筑总公司祁峰元老的手上,对,规划师祁峰,并当面见其拆阅后销毁,再口头带回他的回复。”

“是!”,年幼的实习生一步上前,半鞠躬接过信封,再次立正,行毕注目礼转身离去。

“郑意诚,你坐在这边,我口述,你起草几分材料。”东方恪抬手指了指一张小桌子,上面也堆满了装订好的文件纸。

“是!”,这名眉目清秀的少年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

东方恪回想起这个渔家子弟第一次见到纸张雪白印刷整齐的书本时眼中放出的精芒,以及此后他在课堂上如同海绵吸水般的学习能力,不由得微微扬起了嘴角。

“首先,以情报局办公室的名义起草一封公函,发送给执委会,抄送海军部、殖民贸易部、办公厅、政保总局,内容主要包括我局决定采取一系列积极手段,拓展对外情报新来源,主要目标暂定李思雅集团,目前初步方案为策反新聘海事人员李华梅,然后将我昨天交代你做的李华梅相关情报汇总摘要拿去楼下,你自己动手复印,作为附件。啊,南海农庄那边也去一封,这样一共是六份附件,这里是复印设备使用许可单“,东方恪说着在一张草黄色的表格右下角签上名字,”记住。不能让操作员看到材料内容。此函和附件的密级都是绝密。”

“是,首长。”,少年情报员坐下开始一丝不苟地书写着公文。

东方恪一边喝茶一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连日分析判读情报,已经两个通宵未曾合眼的他此刻只想好好休息,但现在还不行,给祁峰送信的实习生应该不久就会回来。听着临高产自来水笔沙沙的书写声,东方恪不禁感叹自己当初在财金委无所事事的时候,主动申请去芳草地代课是多么正确的决定,虽然江山局长审阅档案的时候,未必清楚这两个孩子的评语都是自己写的,但他并没有错过将那样的苗子揽入麾下的机会,还亲自给他们取了颇具情报人员特色的名字,当然自己彼时还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工作志愿并非做一个财金委的酱油元老。

“首长,请您过目。”,郑意诚低头把起草完毕的公函递给了东方恪。

情报局局长助理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一行行精致的字体,点了点头,“嗯,很好,这里应稍微改一下措辞”,提笔将“利用李华梅对元老的爱慕心理,实行策反”改为“借助李华梅思想倾向产生变化的时机,尝试策反”,“你誊抄过后拿下去油印,记住,不能让操作员看到内容。”,东方恪少有地在命令结束后又补充了一句。

“是的,首长!“,一个干净有力的回答过后,这名在文字上极有天赋,两年不到就熟练掌握简体字书法和公文写作技巧的归化民少年转身离去。

正试图眯眼稍事休息的东方恪很快又被报告声打断了,”报告首长,您给祁峰元老的信件已经送到,他的回复是‘有何不可’。“

”嗯,你下去吧,记住,今天你的工作内容是和郑意诚一起整理资料。“,东方恪盯住少年情报员的双眼。

”是,首长。“,少年没有问任何问题,元老院的教育体系下,最完美的产品莫过于此。

”好了,接下来该给食堂打电话了,唔,祁峰从前是运动员呢,该通知食堂给我准备一块上好的菲力,哎,勋厨子去当厂长之前为什么不培养几个好点的归化民接班人呢。。。“,东方恪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起来,又抓起了听筒。

实习情报员林志坚踏进建筑总公司大门的时候,祁峰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画图,或者说,在画纸上构建心目中的完美城市。这名艺术上的理想主义者,其实并不像很多人认为的那么单纯:他从不像季润之那样,和建筑总公司经理梅晚就设计理念问题拍桌子大吵,而总是默默地完成布置给自己的设计任务,然后把几乎全部业余时间都投入到”崇高的艺术事业“上去。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他还偶尔在周末去大部分元老都极少去的运动场活动,也正是在那里,他认识了同样定期出现在篮球场的东方恪——还带着旧时空产的斯伯丁篮球,两个酱油元老都不怎么喜欢元老院一般喜闻乐见的娱乐项目,因此七八场单挑下来,倒是有了点交情。

”首长,这是东方首长给您的。“

”这个东方,惜字如金也不用玩这个秀才范儿嘛。。。“,祁峰拆开信封,草草看了看那用潦草的字体写成的便条——”今置薄酒于寒舍盼与兄醉 东方“——然后低声吐槽道,”行了,告诉你们首长,‘有何不可’!哈哈。。“,规划师笑着将便条交还给林志坚,却见那少年从干部服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临高产火柴,点燃了便条,然后鞠躬致意,一言不发地离去。

祁峰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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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0

是不是太过废萌了

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