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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疑影
作者ID
百度贴吧 狂热祭司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江南
涉及方面 间谍,行动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贴吧原帖 江南疑影(铜人阵)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5-12-27
最近更新 2015-12-27
字数统计 (千字) 3.9



年末工作干完,无聊,有提纲,慢慢写。

“···情况就是这样。”

主持会议的江山传达完执委会召开的情报部门紧急会议精神,脸色凝重。这次政保总局行事太过孟浪,险些搞出大新闻。这不,“闹临高”刚过去没几天,元老中对政保总局的不满一浪高过一浪。政保局成了“蒸包局”不说,甚至有传言称政保局名义负责人午木要一撸到底,给发配去跟独孤求婚作伴。

虽说外情局跟政保局和美国的CIA和FBI一样有着各种明里暗里的矛盾,可江山根本顾不上幸灾乐祸,反而很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尤其是在这次紧急会议上,执委会居然当着政保局的面把评估“七爷”泄密的可能性与后果并做出对应的任务交给外情局。虽然执委会的解释是“七爷”对涉外站的危害要远远大于临高本土,因此属于外情局工作范畴;但这摆明了是对目前的政保局表示不信任。

负责大明情报的李炎听完汇报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只对着一包包的“圣船”发狠,为了保密举行关门会议的外情局会议室登时成了毒雾缭绕的魔界。

大家都是瞎子吃饺子——心里有数。

这信任不好拿啊!

弄得好了不过是给政保局擦屁股,挽救自己的驻外站点,好处有限;而一个弄得不好,目前对准政保局的火力立即转移到外情局,替政保局分担压力不说,驻外站还可能遭到严重损失。而在难以援救的情况下驻外站保不齐还有几个要进翠岗的。政保局只是捅了个大漏子,没死元老就给批成这样了;外情局要死了元老,还不止一个,那天还不给捅破了?

两人面对面沉默很久,最后还是江山打破沉默。“李炎,这是你们的工作范畴,就交给你们了。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可这是急事,缓不得,元老院在杭州是下了心血的!”

两人都明白,王七索是杭州站的赵引弓捡回来的。假如王七索把知道的都跟石翁说了,在闹临高失败的当下,首当其冲的就是杭州。而杭州孤悬敌人大后方,正是石翁势力范围之内,在现有情况下石翁要真下本钱对付杭州站,杭州站是很难保住的。

李炎默默地又点燃一支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烟卷上的红点倏地亮起,又倏地黯然。

“执委会的意思是,首先要保住赵公公的安全吧?”李炎喃喃问道。

“是的。”江山点点头,“死人是底线,执委会承担不起死人的政治风险。”

李炎忽的睁开眼睛,“那么立即向杭州通报,让他们提高警戒,并派遣支援部队到杭州,以备不测。”

“这个是该有的。”江山把信息悄悄记在心里。之前他找过陆军那几个排队枪毙党人了解过,杭州站根据地凤凰山庄修筑的时候就考虑到要具有一定的防御功能,虽然没有棱堡要塞这么凶残,但考虑到本时空萌军悲剧到萌的攻坚能力,在守军和物资充足的情况下坚守一年不成问题。李炎这么快就了解形势,显然是事先下了一番功夫。果然李炎接着说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杭州一直枕戈待旦也不是办法,敌暗我明,太被动了。”

“你的意思是···”

“必须主动出击,夺回主动权!”李炎用力摁熄烟卷,“我提议,立即激活‘余则成’,把石翁揪出来!”

“‘余则成’?”江山也想过激活这个被腐道长发展的“深海”,但很快又放弃了这个想法,理由正如他现在说的:“太冒险了。腐道长早就撤离了江南,没人知道他还可不可靠。就算他还是我们的同志,万一在任务中暴露我们就将失去在江南锦衣卫中最重要的眼线。老李你也知道,在敌对特务机关发展内奸,不容易啊!”

李炎却有不同见解。

“江局,你想想,现在什么最重要?是‘余则成’呢还是赵公公?当然,‘余则成’是可能在以后的大陆攻略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可那毕竟是‘以后’!眼下最重要的,可不就是赵公公,是杭州站吗?搞情报是要冒风险的。假如他不可靠,现在损失的不过是很大可能已经暴露了的杭州站的一个情报员,也不会有更大损失了,还能排除一个地雷;假如他可靠,这不就是最好的投名状吗?眼下敌暗我明,为了打破现状,就是两个余则成换他一个石翁都是值的!”

江山细细琢磨了一会还是摇摇头。“我还是保留意见。”他竖起手掌阻止还要争辩的李炎。“不过既然全权交给你们处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要激活也可以,但你得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这是政治任务,失败的后果你懂的。”


扬州丽春院对大多数达官显贵来说是一个美妙的地方。它不止有年轻貌美的粉头,也不止有细致周到的服务,还不止有细致精巧的江南菜肴甜点。更可贵的是老板娘是个非常识趣的妙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派什么人候着,什么时候该伺候各位大爷往哪条路走,什么时候连嘴最严的粉头龟奴都不能留。每日里在丽春院来来往往穿梭的遍身绫罗者不计其数,除非你是在圈子里混的人,要不然你不会知道和你擦身而过的是哪家的大盐商,还是哪家的心腹师爷,而要是你是在圈子里混的人就不会有与这些人擦身而过的机会。就因为这种或明或暗的原因,丽春院成了许多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首选。

王四爷就是丽春院的常客。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叱咤江南的大盐商,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才知道他的还有另一层身份——东虏皇太极在江南的重要商业代理人。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王四爷还真有作死而作不死的法子。他今天来丽春院,是为了会见一位叫“逍遥轩”的人物。普通士大夫或许对这位“逍遥轩”很陌生,可在“河边”讨生活的人物无不知道,这位“逍遥轩”是某位大佬在“河边”的代理人。

也不知哪儿出了差错,以准时著称的“逍遥轩”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多时辰还不见踪影。起初王四爷还以为“逍遥轩”给哪位大佬给绊住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四爷逐渐品出不对劲来。正当他准备推门走人的时候,一个仆人猛地撞开房门,在地上滚得几滚,边喘边说:“老爷快走!”

王四爷认得这人是他派在丽春院门口望风的王富贵,也不问是什么情况,叫了声“啊也!”正待推开后窗跳窗而走。就在此时,只听得门外楼梯附近爆豆般一声厉喝,“锦衣卫办事,闲人回避!”

王四爷如见厉鬼追魂,不顾高低,推开后窗就往下跳。落地之时打了个跌,滚得几滚又爬将起来,提起长袍下摆,往事先备着的马车奔去。王四爷好容易上得马车,连声催促车夫开车。那车夫毫不迟疑,一鞭子打那马上,马车粼粼而走。王四爷好容易喘过气来,一颗心放入肚里,忽听得身后一声阴测测的低语。“锦衣卫办事,闲人回避。”

王四爷“啊也”一声往前蹿出,正待撞出车帘,忽觉得脖子一紧,一股大力拉来,身子往后便倒,喘不过气来。身后那人用铁链锁住他脖子,将王四爷打翻了,又将铁链将他绕了几绕捆得跟粽子也似。那车夫也不待人吩咐,马不停蹄,好容易停将下来。

王四爷被那人推下马车,望见前方一幢建筑,认得分明,竟是扬州锦衣卫百户所,不由倒吸口冷气。转头望那车夫时,那车夫竟是个生面孔,不是他所雇那人。王四爷这才晓得,那锦衣卫玩的是声东击西,大闹丽春院是假,真正要紧的早就埋伏在马车之上,单等他上钩。王四爷紫胀着脸皮,回头打量那锦衣卫。那人约莫二十岁出头,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宇间泛着英气,却正是英雄少年。那人被看得好生不自在,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走!”王四爷说道:“这位总爷好厉害的手段!某家佩服。却不知总爷如何称呼?”那人说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扬州锦衣卫小旗王小虎便是,你却有何话讲?”

王四爷说道:“今日多承看顾。他日有缘,定当还报!”王小虎大怒道:“这泼贼!死到临头仍自嘴硬!你当我为何拿你,只因你勾结东虏事发了!用不着他日,今年便将你明正典刑。”

王四爷冷笑数声,说道:“你可敢与某家打赌?我也用不着他日,至迟明日,你便要礼送某家出门。”


王四爷被捕当日,还未曾尝尝锦衣卫的手段,一张不知谁家的“大帖子”便送到了百户所。翌日,王四爷便在一片鞭炮声中,趾高气扬地走出千户所大门,不忘回头望望被上峰强令礼送王四爷出门的王小虎,眼神中尽是嘲弄之色。

王小虎眼中直要喷出火来,咬紧银牙,看着王四爷和低声下气将王四爷送出门的张百户,手上将飞鱼服捏得皱了。张百户忽地回过头来,对着王小虎怒道:“这杀才!还不快过来跟四爷请罪!”王小虎再也忍耐不住,拂袖而去,耳边隐约听到张百户“蠢材”,“不懂事”之类的话语,只觉得气愤难平,胸中块垒消之不去。

不多时张百户铁青着脸,转进门来,教王小虎去花厅候着,自个儿回转屋内去了。

王小虎知道这顿骂是免不了了,再想到自己多方筹划,紧密部署,一夜之间尽皆付之东流,心里一股郁闷之气再也压抑不住,仰天长啸:“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凭什么!”

旁边一个老总旗却乐得打跌,好像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凭什么?你还问凭什么?县官不如现管,懂?”

王小虎不服:“我们锦衣卫,朝廷心腹,边事股肱。除了皇上,谁能管我们头上?”

“哎呀,说你天真你还不信。”老总旗捧出封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取出根通体雪白的小圆柱状物事,叼在嘴上。又取出根小木棒,往桌子上一划“哧”得点燃了,凑到圆柱前,登时升起青烟袅袅。

王小虎厌恶地皱紧眉头。他知道这是最近市面上流行的玩意,圆柱唤作“香烟”,小木棒唤作“火柴”,传说是什么澳洲人的新鲜物事,最是享用不过。可对以大明王朝保卫者自居的王小虎而言,这澳洲人或者说叫髡贼是不亚于东虏的威胁,平日里虽然不说,心里保持着对髡贼的警惕。在髡贼大船闯入杭州湾之后,王小虎更是开始暗暗收集髡贼的情报。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髡贼在情报战上的造诣超出了他的认知,他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知道市井中有一批为髡贼服务的人,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在哪里,上峰是谁。

老总旗见他皱紧眉头,以为他还在跟张百户生闷气,笑道:“那可拉倒吧。皇上?嘿嘿,皇上能知道紫禁城大门往哪边开就算不错了。管着咱的到底还不是指挥使、千户、百户?可谁来管千户、百户呢?指挥使总不能天天盯着头头们干活不是?千户、百户上边没了紧箍咒,那还不得翻了天啊?大户有钱,头头有权,这俩凑一块儿还能有好?这个就叫权力寻···”老总旗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住了口。

王小虎顺口问道:“权力寻什么呀?”

“你自个儿琢磨吧。”老总旗横了他一眼,吧嗒吧嗒抽起烟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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