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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警备队+旅顺攻略
作者ID
北朝论坛 波尔布特(super1854)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旅顺
内容关键字 海岸警备,战役攻略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贴吧原帖 (临高同人)海岸警备队+旅顺攻略(第四轮修改版)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14-06-22
最近更新 2015-06-26
字数统计 (千字) 50



前言:这两章同人是我去年夏天写的,时间线是1633年下半年,结果吹牛到现在还没用。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控制东江镇与东北贸易的同人是否应该继续写下去。希望吹牛大人对拙作进行评论,如果将来会用,我将根据前两章的内容续写,时间线到时就改为1634年或之后好了;如果不用,大家就当跟正文没关系的外传看好了。

第一章 海岸警备队的崛起

第一节 海岸警备队的组建

海岸警备队是临高很早就已经建立的一个兵种,但长期以来只有一块牌子和一个光杆司令高晓松。直至1631年军事体制调整之后,这支部队才正式独立成军,开始正式的组建工作。此时,一个名叫布特的年轻元老来到海岸警备队,担任高晓松的副手。

布特从小兴趣爱好广泛,对很多专业领域有一定的研究。大学毕业时取得影视、行政管理双学位,先后在传媒机构、新能源等多个行业工作过,参与过正史的编撰,穿越前最后职业是在海事部门当港监员,从事海事执法工作。

当年有一艘船舶有超载、缺配员等严重隐患,本应拦截后处以重罚并进行“减载”、“配齐船员”,但面对船老大一家老小的下跪求情,他一时心软,想着几百公里的航程都平安无事过来了,最后这十几公里航程应该也不会有事,于是挥挥手放他们开船走了,谁知没多久那艘船就把一座大桥给撞塌了......

丢掉铁饭碗后,他老婆也跟他“拜拜”了,带着女儿回了娘家。正当布特万念俱灰之时,无意中发现了SC论坛上的穿越召集帖......

穿越过来之后,布特先是在海军任职,上了8154渔轮。第一次临高角海战之中,他是王瑞相的“跳帮五人组”之一。当海盗火炮发射的密集弹丸轰击8154渔船时,他的右小腿被一粒尖锐的石子擦过,划开了一大片真皮。当时因为处于高度亢奋中,也没留意。回港后才发现裤管已经被鲜血染红......

虽然伤势不重,但因为没有及时包扎,还兴奋的跑来跑去作战,流了不少于200CC的血。因此当时袅仁医生建议布特休息15天后再出海。但布特做事比较积极,在休息了3天、伤口完全无碍后,就又上了8154渔轮,结果船在回港靠泊时,布特一个眩晕就掉进了水里。此时,大家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布特不会游泳!

江南水乡出身,在水上讨生活好几年,居然不会游泳?这个笑话其实一点都不奇怪。首先作为中国头号工业城市近郊的居民,在布特还很小的时候,住宅附近的河水就已经被严重污染了,因此布特也就没能像他父亲那样学会游泳。然后,海事部门在招考的时候,也没要求一定要会游泳,因此布特这个旱鸭子也就“半路出道”当了港监员。当了港监员之后,布特终于明白为什么海事部门对游泳技能不屑一顾了。无论是大海,还是长江、黄浦江等大河的航道,水中都有大量的“暗涌”,有的是自然形成的,有的是船舶行驶过程中人为制造的。人一旦被这些暗涌吸住,无论是否会游泳都可能会挂掉。尤其是水深达40米的黄浦江上游,就算潜水员下水后都不一定有机会浮上来。加上游泳疲劳、脚抽筋等因素,即使是比较安全的小河流、湖泊等等,也常常淹死人,甚至连室内游泳池旁都得安排救生员以防万一。因此一个人一旦掉进水里,会不会淹死跟他会不会游泳关系不大,倒是跟他穿没穿救生衣关系比较大。布特在旧时空每次上船都穿了救生衣,但在新时空,受到船上其他队员不穿救生衣的影响,也就慢慢改掉了上船必穿救生衣的“矫情”,结果一失足差点淹死。

每一个元老都是宝贵的,这次事件后在其他元老的劝说下,布特暂时离开了海军,改为从事成人扫盲工作——作为一个在21世纪还能经常接触到文盲(船民)的奇葩,布特对教育成年文盲还是有些心得的。于是布特先后进了检疫营与杜雯的农民讲习所授课,后来在芳草地替扫盲部的负责人张智翔编写了《成人扫盲教材》与《成人扫盲教学指导》,为元老院的成人扫盲工作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1631年,布特主动向执委会提出要帮助高晓松建设海岸警备队。此后他在海岸警备队里兢兢业业的工作,和高晓松一起创立了澳宋的海警体系。

海岸警备队的兵源一部分来源于海军退役人员,一部分来源于投靠过来的明军与衙役。跟陆军驻扎在各县的国民军一样,海岸警备队也吸收了大量的明朝卫所兵,主要是汤允文白沙水寨的官兵与海南沿海各地的巡检司。

装备方面,主要使用风帆巡逻艇用于近海巡逻和作战。这些巡逻艇一部分是临高生产的,排水量在60-200吨;其余是从明军、海盗手中缴获的各类中小型战船,排水量在30-200吨。1631年,海军舰队一口气淘汰了218艘30-200吨排水量的中小型帆船,其中100艘划归海岸警备队。加上临高造船厂后来陆续拨付给海岸警备队的风帆巡逻艇,到了1633年初,海岸警备队的单桅和双桅风帆巡逻艇已经超过130艘。此外,海岸警备队还装备了一些三发艇用于内河与港口内的交通与巡查。

这些人员与装备以海警哨所为据点,执行各项工作任务。

海警哨所是海岸警备队的基层据点,每个哨所拥有若干艘风帆巡逻艇,每艘巡逻艇上的警员在20人左右。各哨所除了巡逻艇上的海警,还有驻守在哨所的所长、副所长、指导员(扫盲教师兼宣传员)、船舶安检员、证件代办员、收费员、哨兵等10-20名成员。

海警哨所的上级主管部门是警备区,目前已经建立了海南、香港、台南、济州岛四个警备区。除了海南警备区的负责人由高晓松兼任,其他警备区的负责人由当地的海军元老兼任。

理论上每个警备区都编有若干直属支队,每个支队辖若干风帆巡逻艇中队,负责为辖区内的海警哨所提供武装支援、后勤运输,并且运送警备区的负责人对辖区内各哨所进行监督巡查。但目前台南、济州岛的辖区太小,直属支队尚未编成,暂时由香港警备区第二机动支队负责武装支援与后勤运输。

警备区的上面就是海岸警备队总部,下辖秘书处、组织人事处、财务处、税务征稽处、法规处、装备管理处、通讯处、证件管理处、工程管理处、船舶检验处、后勤管理处、培训管理处等12个管理部门与一所海警学校。

第二节 海岸警备队的规模和工作内容

从1631年到1633年3月初,布特相继在海南岛、鸿基煤矿、香港、台南、东沙、济州岛建设了23个海警哨所,拥有单桅和双桅风帆巡逻艇136艘,海警编制达到3300多人。屺坶岛因为名义上还是大明的领土,而且位置过于偏远,因此没敢明目张胆的在那里刷上“海岸警备队”的金字招牌,目前暂时由海军一个中队的特务艇负责海上安全。海警哨所、风帆巡逻艇与人员编制分布如下:

临高总部:100多人

一、海南警备区:14个哨所,64艘巡逻艇,1500多海警

1、临高县:6艘,150人(驻扎临高角)

2、澄迈县:2艘,50人(驻扎虎头村天文台)

3、琼州府:4艘,100人(驻扎白沙水寨)

4、文昌县:2艘,50人

5、会同县:2艘,50人

6、乐会县:2艘,50人

7、儋州: 2艘,50人

8、昌化县:2艘,50人(驻扎昌化堡)

9、感恩县:2艘,50人

10、万安县:2艘,50人

11、陵水县:2艘,50人

12、崖州: 2艘,50人

13、三亚大区:6艘,150人(驻扎榆林港)

14、鸿基煤矿:4艘,100人

海南第一机动支队:12艘,250人,负责海南岛西海岸、鸿基煤矿哨所的武装支援、后勤运输,临高至鸿基煤矿航线的护航以及一部分运输任务。

海南第二机动支队:12艘,250人,负责海南岛东海岸哨所的武装支援、后勤运输,临高至香港航线的护航以及一部分运输任务。

二、香港警备区:7个哨所,64艘巡逻艇,1500多海警

1、圣女湾:4艘,100人

2、鲤鱼门:4艘,100人

3、汲水门:4艘,100人

4、大澳: 16艘,400人

6、万山岛:4艘,100人

6、伶仃岛:4艘,100人

7、东沙岛:4艘,100人

香港第一机动支队:12艘,250人,负责香港地区与东沙岛哨所的武装支援、后勤运输。

香港第二机动支队:12艘,250人,代理台南警备区与济州岛警备区哨所的武装支援、后勤运输。

三、台南警备区:1个哨所,4艘巡逻艇,100多海警

四、济州岛警备区:1个哨所,4艘巡逻艇,100多海警

原本香港地区只有圣女湾、鲤鱼门、汲水门、大澳4个哨所,圣女湾哨所负责港内治安与商船征税,鲤鱼门、汲水门负责控制香港的东西航道,大澳则一度集中了24艘巡逻艇用于控制珠江口以及向香港附近海域的渔民征收渔税。此外驻扎东沙的海兵连(已转海岸警备队编制)也划归给香港警备区负责管理与提供支援。

“港海巡64”失踪后,为了防止类似事件的发生,香港警备区新建了万山岛、伶仃岛两座哨所,并将大澳哨所的一部分巡逻艇转移至这两个哨所。这样一方面缩短了巡逻艇的巡航距离与单次巡航时间,另一方面也算是建立了外围警戒线,不至于在巡逻艇失踪四小时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与21世纪“五龙治水”的混乱局面不同,17世纪澳宋的海岸警备队担任沿海地区的巡逻、缉私、治安、护渔等多种任务,是21世纪海警、渔政、海事、海监、海关缉私的混合体,比21世纪的“四部联盟”——“中国海警局”任务更为多元化。

1、海警职能:治安巡逻,打击海盗,整顿近海地区的治安。单艘巡逻艇的武力可以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可轻松击溃几条海盗船、上百名海盗。万一碰上刘香、荷兰人等巡逻艇对付不了的大势力,则可掉头跑回岸边的哨所报信。

2、渔政职能:调查渔业资源,并向渔民征收20%的渔税。渔民直接去海警哨所交税,巡逻艇的工作是检查哨所颁发的证件和收据,没证件和收据就扣证、扣人、扣船、扣货等等。

3、海事:向进入港口的船舶征收船舶港务费、货物港务费;调查统计控制区内大中型渔船、货船的吨位、数量等数据,并发放相关证书。

在21世纪,船舶的证书种类是很多的,有《船舶国籍证书》、《船舶产权证书》、《船舶配员证书》、《船舶检验证书》、《船舶安检簿》、《营运证》、《签证簿》等10种左右,加上《(船长/轮机长)适任证书》《船员服务簿》等个人证书,可以装满一个大提包,重量超过10斤,直追21世纪最苦逼学生的书包。

布特在新时空对这些予以了简化,只有《船舶国籍证书》(附带《船舶产权证书》功能)、《船舶检验证书》(附带《安检簿》《配员证书》《营运证》等功能)与船员个人的《适任证书》(表明船长、水手等职业等级)。

这个工作虽然十分繁琐,但有利于各种相关税费的标准化征收,有利于国家掌握境内船舶与船民的数量与职业技能状况。平时可以动员这些船舶与船民为澳宋的航运事业与渔业生产做出贡献;未来在进行大陆攻略与远洋殖民活动时,这些也都是可以有效动员的资源。同时,巡逻艇在巡海过程中还要积极参与海上救难。

4、海监:协助有关部门调查海洋资源、测量水深。虽然目前开发海底资源太早了点,但在巡逻过程中可以捎上远程勘探队队员与港口建设人员在近海做点前期的勘探工作,最重要是测量水深,为港口的建设提供所需的水文资料。

5、海关:关税由海关征收,海岸警备队主要负责“缉私”工作。

工作时间方面,海岸警备队和21世纪的同行一样是24小时值班制度。

在21世纪,这类队伍一般是“三班倒”或“四班倒”,但澳宋人力资源紧张,因此搞得是“两班倒”,做一休一。而且所谓的“休息天”也未必“休息”,布特会组织那些海警上文化课、军事训练、开店、种地......

开店、种地?是的,大家没看错!在布特眼中,像昌化堡那样的“武装商站”是澳宋海警哨所的典范,因此他把很多海警哨所办成了类似明朝卫所那样集后勤生产、武装驻守为一体的综合据点。在哨所附近办起了小型农场、牧场,并和商贸部门联系在每一个哨所旁开起了综合商店,卖起了食盐、糖、农具、渔具以及各类生活用品,巡逻艇也不时会客串“渔船”。人手不够的话就雇佣附近的村民、渔民当“临时工”,服务于海警哨所的后勤岗位与经济生产岗位。

当然,临高、榆林港、香港、高雄等“大城市”附近的哨所是没条件“种田”的,最多也就开个综合商店。但农村地区就不一样了,不仅有土地可供种植蔬菜、放养牲畜,所开的综合商店也非常受附近村民的欢迎。很多哨所附近很快发展成了定期集市,甚至发展为类似昌化堡那样的村镇。

尤其是海南岛南部那些偏远地区的哨所,除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在教育部门的指导与支持下招收“失学儿童”办起了“小学”,并积极组织附近的成年村民、渔民“补习文化”。这种地方的海岸警备队可谓是“战斗队、生产队、工作队”三合一,颇有20世纪某党游击队与农村工作队的风范。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那些海警队员每个月的实际休息的时间只有不到4天。好在整个临高系统的归化民都是这么忙碌的,那些海警也缺乏相关的维权意识,因此没有“罢工抗议”之类的事情发生。

第三节 布特的野望

在建设好了海南岛、香港、台南、济州岛的海警哨所之后,布特又把眼光投向了中国其他沿海岛屿,试图在今后几年将“武装商站”式的海警哨所布满中国沿海,将中国沿海的岛屿居民全部纳入元老院的控制之中。

布特认为,为了对付庞大的明帝国,大陆攻略还需好几年的准备时间,但中国沿海岛屿是可以提前控制的。因为攻占海岛对明朝刺激小,明朝多半不会管,而这些海岛对拥有制海权的澳宋来说易守难攻。

自古以来,中国历代封建王朝重视的都是大陆的耕地,对于缺少耕地、交通不便的岛屿素来缺乏兴趣。明初就将东南亚各地设为“不征国”,连台湾都视为“番地”,菲律宾主动要求并入中国都被拒绝,日本、琉球也是类似的情况。当初穿越集团之所以首先海南、次选台湾作为穿越地点,正是因为这些海岛不受明朝的重视。

为此,布特制定了一份时间跨度长达10年《岛链战略》计划,第一目标是目前岌岌可危的东江镇辖区。东江镇不仅有大约20万人口,而且有一定的工业资源可供开发,绝对是块“大肥肉”。然后在大陆攻略开始前1-2年,陆续攻占舟山群岛等沿海岛屿,作为临高军队攻略大陆的跳板,就好像在开展珠江流域讨伐战前夕占领香港,在进攻郑芝龙之前占领澎湖。最后在1644年左右,即当大陆攻略完成之后,布特打算在南海边缘的纳土纳群岛建设“前进基地”,开启殖民东南亚的历史......

太遥远的攻略先不去提,目前布特心中最大期望就是赶紧在元老院常委会上通过对东江镇的攻略计划。因为按照原本的历史,东江镇即将被后金吞并。虽然现在没了孔有德等“带路党”,但东江镇内部矛盾重重,未必不会因为内讧的而冒出别的“带路党”,后金依然有可能在近期攻陷旅顺等东江镇地盘,到时候东江镇的20万人口就要白白便宜皇太极了。

其实关于对东江镇的攻略计划,海军早在1633年4月初就已经向执委会与元老院的常委会上报了,并且提出了在旅顺开分基地。但这个计划遭到了陆军的强烈反对。

在任何一个国家里,出于对资源的争夺,陆海军之间天然地会产生对立,临高也不例外。当然现在是创业阶段,这种矛盾还只是一些桌子底下额暗流。而海军对于旅顺口的计划,让这股暗流变得更加汹涌了一些。在这股反对占领旅顺的风波中,在陆军炮兵教导队任职的黎明蹦得最高。

黎明是一个工科出身的宅男,穿越时说自己的兴趣就是喜欢用巨炮将敌人轰杀至渣,所以虽然没当过兵但也进入了炮兵部队。之前一直在炮兵教导队默默地工作和学习。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在陆军系统内崭露头角。

“现在临高陆军兵力那么紧张,几年后还要攻略广东,却派人去东北苦寒之地吹冷风吃沙子,帮海军开分基地。脑子里装浆糊了么?我建议陆军不要出兵,海军要开分基地让他们自己出人驻守,让陆战队去吹冷风吃沙子吧。”在陆军的内部会议上,黎明滔滔不绝的咒骂着海军。

作为青年军官俱乐部里的激进分子,别人对他的评价是眼中只有陆军,没有元老院。但他的激进态度倒是被陆军所欣赏,毕竟陆军想要和海军争夺资源,就得有这样敢说敢干的人在前面冲锋陷阵。

于是,在元老院常委会议上,黎明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占领旅顺的计划完全没必要,纯粹是海军一小撮人的阴毛......非要在旅顺开分基地,无非是海军的人为了满足自己‘远东最好的军港是我们的了’的快感而已......在旅顺开基地还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和兵力,修城堡,造码头,船只维修设备。还要常年运送给养。企划院难道不觉得肉疼?......”

除了在常委会议上慷慨陈词,黎明还暗中积极串联企划院里的元老,全力阻止“旅顺攻略”的开展。因为企划院掌握着大部分资源,对各部门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在陆军的一番活动之下,执委会于4月10日正式驳回了对旅顺的攻略计划。

不许夺取旅顺当然让海军的人很不高兴,甚至一度想过“独走”。本来海军就从未想过要陆军参与对旅顺的攻略,毕竟旅顺就在海边,光凭海军的炮火足够轰塌城墙了,陆战方面济州岛的板载营、白马部队有700多人,再加上主要由山东难民组成的济州岛国民军和几千民兵,足够收拾黄龙了,当初济州岛前委就是凭这些兵力把2万多人的孔有德叛军给缴械了。

但布特觉得“独走”的风气不好,长此以往恐怕会埋下穿越集团的分裂种子。因此,当时刚刚在济州岛建设完海警哨所的布特自动请缨,决定趁这次返回临高总部的机会试图在元老院常委会议上通过关于旅顺的“长期占领”法案。

其实,布特也对辽东那块地方垂涎已久。根据他在穿越前做的功课,搞“第一次工业革命”需要丰富煤炭、铁矿等自然资源,而且这些矿产相互之间还不能离得太远了;需要大型河流提供水资源与水路航运;需要大量人口,以及养活这些人口的大量耕地......整个中国,以上各类资源“挤在一起”的地方有2块,一是北京一带,二是沈阳一带——很不巧,刚好在崇祯与皇太极的老窝旁边。查到这些,布特不禁感慨,难怪新中国会定都北京,难怪辽宁省会成为“共和国长子”,原来这两个地方真是中国的“龙脉”所在。根据穿越集团的既定策略,短期内攻略北京与沈阳想都不要想。

黄骅元老搞定对后金的贸易后,布特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他觉得多智岛作为对后金贸易的交易地点并不理想,理想的地点是“娘娘宫”,也就是后世的营口。那里水深河阔,靠近后金的核心统治区,距辽河入海口近,1861年成为东北第一个对外开放的港口城市。辽河也有上千年的通航史,在丰水期可用小型船舶直航沈阳。如果澳宋在营口设立“租界”,不仅可成为对后金贸易的理想中转站,而且在未来可成为攻略后金的前进基地。

布特把对营口的想法跟海军与济州岛的元老谈了一下,响应者寥寥,当时济州岛的各路元老都在讨论要不要“独走”占领旅顺,对营口没兴趣。于是布特决定加入攻略旅顺的同盟,毕竟旅顺比营口好守多了,将来可以考虑用旅顺取代獐子岛作为中转站,然后再说服黄骅用营口取代多智岛作为对后金的贸易地点。

怀着这样的想法,布特决定回趟临高,试图串联一些元老去常委会上投票支持对东江镇的攻略。

第四节 老友见面

1633年5月5日,布特回到阔别好几个月的博铺港。离开码头后,他直接走向临高角炮台下面的海警哨所。

这个哨所其实就是以前的海军港务办公室。海岸警卫队组建后,本着节约原则,很多海警哨所都是利用原本已经存在的各类临海建筑。例如,澄迈的哨所设在虎头村天文台里,兼职保护天文台与钟博士;琼州府的哨所设在原来大明的白沙水寨里;昌化的哨所就在昌化堡里;还有一些哨所设在原先明朝的巡检司衙门里。当然,这些建筑或多或少都进行了一定的改造,以满足海岸警备队的使用需要。不过也有的哨所是从无到有的建出来的。在这两年的海岸警备队哨所建设热潮中,布特与建筑总公司的祁峰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祁峰是杭州人,穿越前年近30岁,在浙大院工作,184cm高,专长是规划建筑景观设计。穿越过来后长期担任基干民兵,现任职临高建筑总公司。目前,他刚刚完成荷兰商馆的建筑工作。

布特走进哨所后,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等他的祁峰。

祁峰笑嘻嘻道:“你终于回来了,之前在电报里说五一回来,结果让我多等了4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说吧,又有什么新建筑需要我帮忙?不管什么规划和建筑、景观,我都可以负责。”

布特也笑道:”不好意思,在澎湖那边和许可就对郑家的地下工作以及今后对大陆的攻略问题多聊了会,所以回来晚了。我想请你北上协助济州岛的工作组。”

祁峰:“好啊,荷兰东印度公司商务会馆我已经造完了,北上支援你没问题。是不是觉得文总的‘标准村’太单调了,需要我在济州岛搞些多样化的建筑风格?”

布特:“不是,是想你参加对东江镇的攻略,建设旅顺和长生岛,这将会是持续好几年的长期工作,忙完旅顺后可能还要请你帮忙建设舟山基地。”

祁峰:“这个?现在有必要建设这几个岛吗?再说,我要是一走好几年,还怎么泡李华梅啊?”

布特:“李华梅?她可是心思像鬼一样的女海盗呀!你就不怕人家把你在大海上卖了?”

祁峰:“我又没坐她的船出海,再说了现在她的船员都是进入体制内的了,还有十人团在,谁卖谁还不一定呢!”

布特:“危险的女人不要去主动招惹,万一擦出了火咋办?”

祁峰:“又不是我主动招惹的!”实际上,祁峰暗中接受了情报局那边的卧底调查任务,负责暗中考察李华梅,但这个秘密任务祁峰不方便直接告诉布特,因此他转头避开布特担心的目光,随口嘟囔道:“总之,你要调动我,先去找外情局、外商殖民委、建筑公司协调。”

布特:“好的,我会去找他们协调的。告诉你,我会在《二五计划》的征求意见阶段提议开发辽东与舟山,希望我们到时能在北方合作愉快!”

祁峰:“你还是先给我说说旅顺和舟山攻略的意义,以及这两个基地的定位、目标和发展规划啊!先别忙着在元老院发起提案,我们先讨论一下。前期讨论的充分点,这样能做到有理有据,最重要的是减少了被吐槽的危险。之前斯凯德被吐槽批斗得现在元老院常委会都见不到他了。”

“布哥,你们要攻打旅顺了?能带我去吗?”一个声音此时在门口响起,布特往外一看,发现是电力系统的杨永信。

杨永信是电力自动化专业的本科生,身高182cm,为人比较和善,性格有点懦弱,自比“当代柳下惠”。由于他是大工业爱好者,经常会私下收集一些自觉有趣的材料,因此找上了“干货”比较多SC论坛,见到了穿越召集帖......

怀着“创造历史,发明历史”等不切实际的想法,当年年仅22岁的杨永信带着自己多年来收集的一些书籍、一点电子设备、一把二胡和一些据其自称是有用的东西,上了贼船,来到了明末的临高。

当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他最开始的想法里,穿越后,再怎么不济,搞个电力公司经理啥的,应该也是可以的。但是实际上由于临高电力行业的发展受到材料,资源,人才,技术等的制约,临高电力基本可以等于零,除过一些照明及工厂用电,其他的基本上是没有的。因此穿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杨永信只是在电厂和电力口打杂,负责对临高电网的维护,并且不定时被发配圣船,属于“酱油元老”。不过日常的运营维护工作也给了他一点安慰:“至少自己还是有点用的。”

这种情况很容易理解,一个穿越前只有不到半年工作经验、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还有很久一段时间没做过相关工作,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等于没用。因此杨永信决定提交一份报告给上级,建议加快电力工人的培养,电气化没啥发展并不是没发展。但当他得知乙种文凭水平也就比丙种高那么一点点、干不了太高端的活后,杨永信不得不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先从集中安全教育搞起。

于是,杨永信在干着设备维护的活之余,时常跑去各类学校给归化民上关于用电安全的教育课,成了很多归民众学生口中的“羊叫兽”。

作为一个狂热的多炮塔教徒,他经常在学校里叫嚣“号炮一鸣天下平,誓死谨从政委言!炮塔不灭,政委大能!乌拉!”,并自称要在新世界复兴政委的荣光,自诩为新世界政委的首席工程师。他的这番言论引起了当时正在搞成人教育的布特注意。

布特一直对如何构建新世界的意识形态与信仰体系很感兴趣,作为一个唯物主义无神论者,他觉得“科学教”就是一个很好的信仰工具。虽然他对“不信就下地狱”的闪米特一神教的教义极度反感,但同时也觉察到,那些一神教在控制基层方面确实比较强悍。即使是某党的“群众路线”,其组织发展模式也不是自创的,而是从基督教那里借鉴来的——上山下乡搞宣传,嘘寒问暖的心理辅导,文化推销式的社会救济,早请示、晚汇报、饭前背诵语录,劝解家庭矛盾,主持婚礼、追悼会等等,都可以从基督教那里找到原版。因此他觉得在元老院的统治区,有必要设立“政委”式的社区工作人员用于“深入群众”,以加强元老院对归化民的控制与动员。

很快,布特便与杨永信成了“革命同志”,一起尝试在归化民中培养“政委”式的基层干部,布特负责政治与文化教育,杨永信负责科学知识与技术教育——当传教士没有技术是不行的,当年来中国的耶稣会传教士,大多是医学、制炮、文艺等各方面的技术专家,否则如何通过“法力”吸引信徒。

后来,布特去海南岛沿岸修哨所去了,在和祁峰一起盖楼的同时,他也不时联络杨永信,探讨哨所的“通讯”问题。

作为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布特对海防系统的信息传递与快速反应能力非常关注。以澳宋目前的工业条件,电话什么的他不敢指望,就把希望寄托在无线电台的普及上,最好巡逻艇、海警哨所、县政府之间能够通过无线电台互相迅速联系上,方便预警与指挥。他首先托杨永信去计启立那里打听矿石收音机、火花发报机和各种原始电信器材的研发进度。结果是让人比较失望的,火花发报机本身的制造不成问题,但投产计划遭到了百仞水电站任调度主任刘汤姆的坚决反对——第一,对旧时空带来的现代无线电设备干扰太大;第二,需要消耗大量电能。而他有把握在10年内实现电子管在本时空的自产,到时候无干扰、体型小、省电的新一代无线电台就可以装备了。

听了刘汤姆10年内实现电子管自产的许诺后,布特暂时放弃了为所有哨所与巡逻艇配备无线电的计划,退而求其次,试图用有线电报在海警哨所与县政府之间建立高速联系渠道。因此,他去找了钟博士,听说他不仅负责研发有线电报,而且连配套的丹涅尔电池也已经做出来了。

钟博士表示:“其实哨所报警没那么麻烦,每个哨所准备一个手摇发电机,就是老式手摇电话上振铃那种。一旦有情况哨所就摇发电机,另一端蜂鸣器大作,墙壁地图对应哨所位置上一个小旗弹出来......”

正当布特欣喜的积极联络负责铺设电线的杨永信,打算一等企划院的批文下来就给哨所配上这种报警系统时,刘汤姆闻讯赶来泼冷水:“钟博士,手摇发电机也是发动机呀,有这个得先给伏波军海军舰队先配上,哪儿轮得上海警哨所?”

最后企划院方面也把该计划驳回:“十几公里的电线也不便宜,火箭、狼烟、信号弹不就完了。”

最终,布特只得放弃了对“现代化”预警系统的建设,然后一心一意建设海警哨所附近的“狼烟系统”。

好在明末海南的县城大部分靠海,海警哨所也因此离县城不远。有的就在县城边上,只需在哨所里建一个烽火台;最远的也不过离海边约20几公里,从哨所至县城的沿途设立5-6个有民兵维护的烽火台足矣。虽然反应会慢点,但最多半小时报警信息也该传到县城了。此外,布特还为每艘巡逻艇准备了几枚火箭式信号弹用于报警。

虽然跟他最熟的祁峰对占领东江地盘态度有些迟疑,但没关系,现在还有时间说服祁峰,最让布特感到高兴的是,杨永信已经明确表达了对旅顺的兴趣,也许这是个好的开始。

于是,布特高兴地对杨永信说道:“你能支持攻略旅顺真是太好了,过几天我会去元老院的常委会上发起提案,希望你到时踊跃举手支持。”

招待杨永信坐下后,布特从包里拿出一早就写好的《岛链战略》企划,对祁峰说道:”对了,刚才你问我关于对旅顺、舟山等地的定位、目标和发展规划,我现在就先简单说一下第一批沿海分基地的定位。旅顺将会成为海军北方支队的主基地与加煤点,旅大地区可是有煤矿的呦,1634年之后可成为对后金人口贸易的中转站,未来攻略满清的前进基地。长生岛有丰富的石灰石矿,适宜建立水泥厂,以后北方各地,包括济州岛标准村建设所需的水泥均可由长生岛提供。另外这次回来的路上,船队中途去凤凰山庄接难民。真是不去不知道,原来赵引弓那小子已经收容了好几万难民,因为我们的H800型运输船太显眼,所以每次都是派中小型船舶去,影响了难民转运速度,这次就是我的双桅巡逻艇负责接人。我觉得把几万人的难民营设在杭州城外根本就是作死,搞不好会被人诬告‘谋反’,最好在舟山设立中转站,用大量中小型船只把人短驳到舟山去,然后定期用H800型大批量运走。还有,这次我意外得知,杭州站在搞巢丝厂,这真是作死无极限,就算要搞也该把工厂设在舟山这种易守难攻的地方。说难听点,杭州城外的巢丝厂几百名打手都能冲进去,但设在舟山这种‘化外之地’,可以暗地里组织几千人的‘乡勇’,就算动员明朝动员全浙江的水师都不一定攻得下......”

第五节 投票与辞职

布特在哨所里滔滔不绝的对祁峰、杨永信畅谈着自己的宏图大计,并且计划找更多的元老支持占领旅顺,支持他在今后几年内对中国沿海岛屿的逐步占领,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关于东江的攻略与他的《岛链战略》在元老院遭遇到了巨大的反对浪潮。

从5月5日开始,布特陆续走访了元老院常委会里的很多元老,向他们推销《岛链战略》计划,试图以“有利于船舶补给点”、“安全的商品中转仓库”、“大陆攻略前进基地”等理由说服元老们投票支持《岛链战略》计划。当然,趁这次攻略东江镇建设旅顺分基地将会是《岛链战略》的第一步,东江镇的地盘是目前中国沿海“边缘地区”中除了台湾、海南以外最有价值的地方。不仅陆地面积比较大,有一定的工农业资源,最重要的是有大量的人口。其他地区的岛屿占下来后还得通过从大陆招募流民的模式往上“填人”,东江镇的人口严重“富余”,反而能拉出近十几万人运至台湾、海南参与建设。

但让布特感到吐血的是,在他苦口婆心的试图以《岛链战略》为借口试图让元老院通过关于旅顺的“长期占领”法案的时候,陆军方面的人也积极活动,走访那些常委让他们否定这项法案。企划院也站在了陆军一边,企划院的人才不管这项计划未来能有多少预期收益,他们只关心短期内的支出有多少。

最麻烦的是,很多部门的主管在权衡投资与收益后,也对这一计划持反对态度。首先,工业口表示,开工厂所需的蒸汽机可以给你们送过去,但技术人员目前不够分......没办法,技术人员的培养速度不及机器生产的速度快。然后农业口说道,我们能有什么好处?那些岛上的产业能划归我们管辖吗?一直以来,渔业总队与大部分海警哨所附属的农牧产业一直被海军系统牢牢掌握,叶雨茗与吴南海眼红了很久,但他们造了很久的舆论依然搞不到手。

有意思的是,布特的计划在常委中反应冷淡,但却吸引了不少酱油元老,纷纷叫嚷着要求当“岛主”,参加岛屿攻略与建设。例如掷弹兵教导队的查古,穿越后不久就意外麻醉死一个元老的庸医伊丝莉。

但这种情况反而加剧了布特的对立面。因为随着元老院的摊子越铺越大,日益珍稀的酱油元老正成为各部门重点争夺的“人才”,例如刘汤姆正计划培养杨永信出任“701厂”(灯泡厂)的厂长,得知布特要“拐走”杨永信大发雷霆,表示“电力公司人员无正当理由不得进入战区”。

其实整个计划的主要收益者是海军系统、殖民贸易部以及杭州、山东等驻外站点。尤其是海岸警备队本身,他们可以借此机会将海警哨所提前遍布中国沿海,并将中国沿海的广大渔民纳入其管辖之内。用某个元老的话说,“一旦这个计划成功,最后江浙,福建一带,将只知有布指挥,不知有元老院。”

但目前偏偏就是海军系统与驻外站点的元老很少在临高停留,即使是高晓松与布特,最近2年内也长期在各个哨所之间“流浪”,极少回临高。至于殖民贸易部的司德凯,由于长期在元老院遭受“围攻”,已经很少参加会议了。换句话说,目前元老院的常委会里布特几乎找不到盟友,敌人倒有很多。尤其是陆军方面的元老,目前大部分都在临高。

最后,陆军的黎明元老更是出面大肆造谣,表示布特“就是想弄顶官帽子而已”,以此离间布特与高晓松之间的关系。

为表明自己不是官迷,布特声明自己将从海岸警备队辞职,同时愤怒的责问黎明,“我是不是该彻底搬空澎湖岛上建立的前进基地,要不要把已经建好的澎湖码头设施等统统炸掉?”

在“霸王行动”中,海军在澎湖马公岛设立前进基地,囤积粮食、食水。作战结束后,海军为了在几天内快速搬光郑芝龙的老巢,又把澎湖作为中转基地,在岛上临时堆放了大量的缴获物资与俘获的一部分人口。一个月后,俘虏全部转移至香港,绝大部分物资也都陆续转移至高雄,最后只剩下跑失的十几头羊、三十几只鸡,以及一些建材和码头设施。当时正在高雄的海军情报参谋许可干脆就利用剩下的建材在岛上建了几间砖瓦房,成立了一个“情报中转站”。

由于电台是一级管控物资,因此福建那里的情报员主要通过信鸽将情报送至高雄。信鸽根据地球磁场定位,不会再海上迷路,但由于种种原因传递距离有限。尤其是十七世纪猛禽的数量比现在多出几个数量级,送出三只只怕要被捉去两只,因此每隔一段距离建立中转站就变得有必要了。

布特途径澎湖时,觉得澎湖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有必要在此设立海警哨所。这样不仅可以掩护“信鸽中转站”,而且能以此为基地,逐步征服、收编在台湾海峡活动的福建渔民与一部分海盗,未来也作为攻略福建的前进基地。此外还可以在岛上放牧、种地,将其建设为一个很不错的后勤基地用以供应途径的海军舰队与商船。他这次计划提出的《岛链战略》中,就有为澎湖秘密据点争取公开性武装“编制”的内容在内。

不过这一切都成了泡影,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反对《岛链战略》,布特也只得放弃并决定暂时离开海岸警备队。

不过,为了不负海军与济州岛前委的托付,对东江镇的攻略计划还是必须递交常委会。

6月初,布特在常委会上正式递交了关于东江镇的长期占领计划,出息会议的元老常委有近40人。只有30%左右的常委支持在打下旅顺后长期占领,反对者超过50%。当布特提出由海军和济州岛方面单独出兵,无需临高支援后,支持率也不过上升了几个百分点,但依然不超过40%。最奇葩的是,有4个元老表示,“坚决反对任何攻略东江镇的行动,东江人就让他们饿死或投降满清好了”,让布特感到极度无语。

虽然超过一半的常委不要旅顺,但关于要不要东江镇的人口,还是有90%的元老投了赞成票,因此关于攻打东江镇的计划还是得到了通过。当然,大部分元老“要人不要地”也在意料之中,毕竟4月10日临高方面回复济州岛的电报早就表明了这一态度,只是布特感觉自己这一个月算是白忙活了,最终还是没能替海军保住旅顺地盘,白白便宜了后金。

第六节 工作交接

当天晚上,在陆军的青年军官俱乐部离,黎明正在和其他陆军军官一起庆贺这次“政斗”的胜利。

“在北方建立起济州岛,獐子岛,屺姆岛这完善的三角据点之后,海军居然还贪心不足地想要更多的据点,实在让人无法容忍。”黎明在俱乐部里涛涛不绝的说着。“现阶段,征粤讨明应该是压倒一切的,占领了广东,就将获得几百万人口,我们将不需要再费尽心机去各地一点一点地招募流民,也不需要高价从野猪皮那里购买人口,还将获得大量的农业资源和矿产。拿下广东,困扰我们的大量问题和瓶颈将迎刃而解!现在倒好,海军提出要占领旅顺,还要建设港口和各种堡垒厂矿设施。更夸张的是居然提出要占领北起长生岛、南至纳土纳群岛的沿海岛屿链。这将使我们背上巨大的包袱,海军的自私行为将严重影响到征粤讨明的大计,是绝对不可以容忍的。”

“确实是这样”,有人附和道,“海军那帮人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居然还想造铁甲舰,听说连图纸都准备好了。铁甲舰造出来准备打鬼啊?去跟海盗的渔船对轰么?”

“就是,就算海军保持现有兵力,除了已经被看成是死人的刘香,整个东亚海上已经没有可以称为对手的势力了,海军连个假想敌都找不出来,还整天想着扩军造舰。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铁甲舰我倒不担心”黎明坏笑着说,“企划院那帮人可是恨不得拉出的屎都回收的主。让他们同意造铁甲舰?估计会心疼的一年睡不着觉的”

在哄堂大笑中,黎明继续说道:“旅顺开发好了铁定是海军的地盘,所以我这次去旅顺,目的就是看着海军那帮人,别让他们搞什么小动作,试图在战后长期占领旅顺,外派元老独走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们未必有那胆子”有人不以为然。

“就算可能性不大,至少也该防患于未然”黎明严肃的说道。

与此同时,布特也在海岸警备队的总部跟高晓松发牢骚:“陆军在会议上说如果海军非要开发旅顺的话,他们不出一兵一卒,绝不会派人去东北苦寒之地吹冷风吃沙子帮海军看门。我已经说了不用陆军出兵,他们居然还是继续投票反对《长期占领旅顺》。什么意思?说我的提案不合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念叨韶关的煤矿都念叨的快疯魔了,居然想派几个连占领那里,旅顺的煤矿怎么都比韶关的好守。现在我们只有鸿基、三亚、博铺和香港4个加煤站,全在南方,北方怎么也得建一个。有了旅顺煤矿,就可以给所有的H800进行蒸汽化改造,以后航速能达到10节,一天可航行240海里,从济州岛3天就能到台南,5天能到临高,这能增加多少运力啊?......”

高晓松打断布特的发言:“好了,决议已经出来了,你在抱怨也没用。对了,陆军方面现在提出会派一个攻城炮兵营参战,你怎么看?要不要推掉?

布特说道:“不用,打下旅顺后估计会有相当一部分东江兵被编入陆军,既然如此他们提供点支援也是应该的。对了,这是我的辞职信,我干到月底就会正式离开,我们现在商量一下接下去的工作交接。”

高晓松:“你来真的?不用吧,我相信你,你不用理会那些谣言。”

布特说道:“现在海岸警备队的一整套体制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绿区、蓝区的海警哨所也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黄区的哨所又不许建,我在这里继续干下去也没意思,你知道我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喜欢当‘开荒牛’,就让我去别的部门闯一闯吧。”

高晓松说道:“那你打算去哪里‘开荒’?”

布特:“我已经申请参加攻打东江镇,过段时间我会再上提案要求以营口取代多智岛,以旅顺或长兴岛取代獐子岛,用于对后金贸易。如果提案通不过,我打算申请去殖民贸易部工作,去大陆做生意。”

高晓松:“既然如此,那我不勉强你,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其实你不应该如此不定性,这里还是很适合你的。”

布特:“我知道,但我就是喜欢开拓性的工作,等到大陆攻略展开,海警哨所迎来下一波建设高潮时,我还会回来帮忙的。对了,我们正在执行中《扩编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原本在布特的规划中,一个海警哨所最低需要配备2艘巡逻艇,因为船舶是需要定期维护检修的,为了防止巡逻艇做维护时无船可用,必须还有一艘备用,这也是为什么各国的军舰都是2艘以上的双数配备。在旧时空,布特一直是执行单船巡逻任务,也习惯了单船巡逻体制。在他原先的推演中,单艘巡逻艇是可以在绿区、蓝区独自完成各类执法任务的,万一遇上大股海盗或其他搞不定的事情,可以在短时间内跑回哨所呼救,视情况动员县里的国民军、民兵与渔船,或者直接让临高总部派遣机动支队甚至海军舰队过来支援。

但随着“港海巡64失踪案”的真相大白,布特发觉单艘巡逻艇独自巡逻并不安全,因此开始对巡航体制进行改革,之后海岸警备队的巡逻艇都是双船编队巡逻。一艘在前面进行执法任务,另一艘在后面监视兼支援,万一前面那艘发生“诱拐事件”,后面那艘可以及时救援或赶回去求救。

但这样一来原先的2艘巡逻艇/哨所的配置就显得不够用了,因此他向企划院申请将每个海警哨所的巡逻艇编制改为4艘。这样一来,除了临高、三亚继续维持6艘巡逻艇、150名海警的编制外,海南岛的其余11个哨所都将由2艘巡逻艇、50人的的编制转为4艘巡逻艇、100名海警的编制。全部计划完成后,整个海南警备区(包括鸿基煤矿在内)的编制将达到84巡逻艇、2000多名海警。1633年初,海岸警备队首先完成了琼州府的扩编。过完春节后,布特就带了几艘巡逻艇前往济州岛,建设那里的海警哨所,剩余哨所的扩编计划就有高晓松继续独立完成。

高晓松说道:“目前已经完成了澄迈、文昌、会同、乐会、儋州、昌化六县的扩编,剩下的感恩、万安、陵水、崖州预计能在10月前完成。”

布特:“企划院那边没有下令中止?”

高晓松:“没有!”

布特:“那我就安心了,我真怕那帮混蛋为了整我会连累整个海警队。”

高晓松:“有这么严重吗?”

布特:“怎么没有,你回来晚,有些对我的批判没听到。刘汤姆跟跟执委会投诉说海岸警备队现在规模太大,还说一个港口里的船有两套班子管是彻底的扯淡。”

高晓松:“那他铁定碰一鼻子灰,你我都清楚,当初成立海岸警备队搞‘两块牌子’本来就是马督工和执委会的意思。而且现在海军跟海岸警备队也已经正式独立成军了,根本不存在‘两块牌子’的问题,让军队直接执法才真是扯淡。”

布特:“海岸警备队已经成立4年了,正式独立成军也有2年多了,之前他一直不声不响,现在突然跳出来说这不对、那不对,摆明针对我。”

高晓松:“你哪得罪他了?”

布特:“都怪我,不该答应带杨永信去北方,这等于是挖他的墙角,他当然恨死我了。其实他还算好的,有的元老更过分,不仅扬言海岸警备队是多余的‘叠床架屋’,还造谣说成立海岸警备队是我的‘恶趣味’。天地良心,成立海岸警备队根本不是我的主意,那时候我还在成人学校教书,2年后才来你这里,我可一直是按执委会的要求搞建设的。最恶心的是,居然还有人说我没资格当海岸警备队的副总指挥,靠,这里一共就你我两个元老,我不当二把手,难道让这个时代出身的归化民来干?我好歹有相关专业的工作经验,我要是没资格,穿越集团里除了你以外谁有资格?陆军那些人穿越前不也都是小兵和下级军官?”

高晓松:“他不会是看上你的位置了吧?”

布特:“我问他谁适合?说出来就推荐给你,反正我也打算走了,结果他就说‘专业人士了不起啊'?”

高晓松:“他这是有多恨你啊!”

布特:“好了,扯远了,我们接着谈工作交接的问题。当初我带了28个学生过来,这2年来也替本单位培养了不少干部,有他们在下面协助估计你也能忙得过来......”

第二章 旅顺攻略

第一节 登陆旅顺

在元老院常委会通过夺取东江人口的议案后,济州岛前指曾经在1633年6月派毛十三回旅顺,想方设法将一封信辗转递交给黄龙。信中自称是海外来的商人,知道东江军民生活困苦,愿意赞助一些军粮,条件是让他带一部分东江军民前往海外开荒。但黄龙非常顽固的拒绝了,让预先的“和平交易”方针无法实现,只能来硬的了。

7月23日,黄骅发来电报,表示皇太极已经在4天前派兵部尚书岳托、户部贝勒德格类率领大批兵马南下,目标是旅顺,预计8月初到达。得知这一消息后,许可马上就带领特侦队乘坐一艘901炮舰先行前往旅顺勘察地形,顺道去金州附近窥视了那里后金军的动静,并在城外抓了一个包衣俘虏。至于伏波军的海陆军主力,则于7月24日傍晚从济州岛出发。

由于可能会与后金军交战,加上陆军方面想“插一脚”。这次伏波军调动的军事力量大大超过原计划。最初策划旅顺之战时,海军方面原打算调动海军陆战队的一个连、治安军2个连,白马队2个连作为陆战主力,同时从济州征发大约500名民兵担任后勤工作与俘虏押运工作,陆战总兵力不过1000多人。加上2艘901炮舰、4艘H800和谐轮的船员、水手,总兵力约1500人。但现在旅顺远征部队的船队中,将增加2艘H800和谐轮、8艘特务艇,加上新增的陆战力量,总兵力突破3400人,其中仅陆战力量就超过2600人,扩大了1倍多。陆战兵力分布如下:

海军陆战队:3个霍尔式步枪连,1个装备了3门“试三十二年式大队炮”、3台“打字机”的火力连,总计约400人。

治安军:2个连,200多人

白马队:2个连,200多人

陆军攻城炮部队:一个重炮连外加一部分辎重部队,总计约200人、三门重炮。

工兵连:100多人

长矛民兵:6个连,1500名长矛民兵。三分之一来源于山东民兵,三分之二来源于孔有德叛军。

7月28日夜晚,包括5艘H800在内的海军舰队赶到旅顺附近海面,跟先期到达的一艘901炮舰会合。

7月29日清晨,两艘901炮舰、两艘H800和谐轮、四艘特务艇驶入旅顺口。在旅顺城外耕作的大部分东江军户撒腿逃进了城里,旅顺城的大门也跟着关了,很多东江军民怀着恐惧而又惊奇的心里注视着港湾中几艘远远超出他们想象力的庞大船舶。

海军陆战队第一连的战士全副武装,通过攀爬网慢慢登上小舢板,冲上旅顺城南的海滩,然后迅速集合起来建立起了滩头阵地,接着又有一批民兵登陆。

此时,陆续有几十个没有撤进城里的东江军户向海滩缓慢靠近。2个多月来,毛十三一直在旅顺城里向身边的熟人谈论着自己“上天堂”的奇遇,把伏波军海军的生活水平吹得天花乱坠。尤其是海军士兵把可以换“黄花大闺女”的“高级军粮”胡乱丢弃的败家行径,更是让苦哈哈的东江军户听得目瞪口呆。

对于这些传言,大部分东江军民是不相信的,在这个饥荒遍野的苦难时代,基层士卒顿顿大米饭的传言实在是太过神奇了。也有人认为,毛十三说得是实话,只不过他是刚好碰上了“海贼做了大买卖、犒赏三军”的好时候,平时那些人恐怕也是饥一顿、饱一顿,要知道以前毛文龙在的时候,一些东江军民也曾经利用“打劫”后金的机会吃过几顿饱饭。但自从毛文龙死后,东江镇已经很久没有打过像样的胜仗了,东江军民也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此时听说有一股海贼在镇江堡大败建奴,并且让建奴乖乖“上贡”,一些心思活络或对黄龙不满的东江军户在暗地里渐渐有了“另投明主”的心思,他们小心翼翼的靠拢沙滩上的“海贼”,试图投靠。

海滩上,登陆的上百名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持械围成环形警戒圈。圈子的中间,50个民兵在这里用木板与铁质撑脚拼起了30套座椅。每套座椅由一张长桌和2张长椅组成,可供10人就餐,整个露天营地可同时供300人就餐。在餐桌群的左右两侧,支起的十口大锅煮着飘着香味的“糊糊”,20只大竹筐里摆满了蒸好的包子、馒头。

一个穿着蓝色短褂的人拿着大喇叭,用辽东口音不断复读着如下话语:“东江镇的弟兄们,我叫钱富民,以前是跟孔大帅。现在孔大帅不在了,我和其他登州镇的东江兄弟一起去海外投了大宋。给大宋当兵生活好啊,天天都有大米饭吃,还时常能吃到肉。一想到自己每天大鱼大肉,自己的老乡却在旅顺吃苦,我这心里就不舒坦,所以就跟几个兄弟一起把东江父老的苦楚跟大宋的首长说了,希望大宋能解东江父老的倒悬之苦。大宋的首长仁义啊,二话不说就派了大船来接各位,并给各位送来了好吃的。希望大家吃顿饱饭,然后就可以报名上船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喊了一阵,感觉有点累,又把喇叭丢给了一个叫章渝的孔有德旧部士兵继续喊话。

在香味的诱惑下,几个东江军户战战兢兢、陪着笑脸上前讨要伙食,并很快如愿以偿。有了榜样,其他东江军户很快蜂拥而上抢夺包子、馒头。

过了一会儿,毛十三也带着一些旅顺城内的东江军户坠城出来,“露天餐厅”的“食客”规模迅速膨胀到了上百人。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打算就此上船跟髡贼走,有的人对“投髡”有疑虑,但本着“吃白食”的贪便宜心里,也跟着跑来了,他们打算吃饱后再以“回家收拾”或“带亲人出城”之类的借口跑回旅顺城。

正当大部分东江军户吃饱喝足,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在钱富民、章渝等人的安排下开始往舢板上攀爬时,一名军官模样的高壮汉子带着20多个士兵走了过来,并大声呵斥:“都给我回城里去,黄帅有令,不得乞食于髡贼,违令者以‘通匪’论处。”

舰队出现在旅顺口后不到半小时,黄龙就收到了消息。虽然他久居北方,但作为大明的高级军官,曾经在1630年从朝廷的邸报上得知南方有一伙“髡发的海贼”,在进犯广州后“不知所踪”。前些日子看着已经“髡发”的毛十三递交“海商书信”时就已经疑心是“髡贼”在“招兵买马”,因此坚决拒绝了“海商”的“以粮换人”提议。现在眼见“髡贼”居然大着胆子直接跑到自己眼皮底下挖墙脚,更是怒不可歇。好在他早就通过邸报得知“髡贼铳炮犀利”,不是好惹的的角色,因此没有一开始就直接派大部队打过来,而是派自己的心腹尚可义,带少量士兵过来把正在吃饭的东江军户赶回去。

毛十三陪着笑脸对尚可义说道:“尚大人,大宋的首长仁义无双,对待部属好的没话说,你就劝劝黄帅,别死心眼了,早点带着旅顺的兄弟们投过来......”

尚可义道:“住口,你这叛贼,我还没治你的叛乱、勾结海寇之罪,已经算很客气的,再敢多说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了解了你。”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尚可义现在也是色厉内荏,旅顺口港湾内好几条大船以及船上的大炮还是很唬人的。因此说完此话后,尚可义赶紧又打又骂的押着几十个正在吃饭的军户走了。至于毛十三等一些已经站在海军陆战队士兵身后、甚至已经开始登船的军户,就不敢跑过来抓了。

正当尚可义在旅顺城外的“大排档”闹腾的时候,工兵连也在黄金山附近的海滩上登陆,并且将浮动式栈桥组装出来。随后,治安军、白马队与450名民兵从船上走下来,一批又一批的物资也从船上卸下来,在黄金山的山脚下建立起了临时营地。

当天晚上,不敢正面对抗的黄龙怀着一丝侥幸心理组织了一次夜袭,试图抢夺沙滩上堆积如山的粮食以及海军陆战队士兵手中的枪支,结果在排枪射击下大败而归,白白损失了七八十人。

第二节 攻城炮与九三式苦味酸素炮弹

发动机结束后,陆军新编了一个攻城炮兵营,下辖3个炮兵连和一个辎重连,每连装备3门150毫米九三式前装线膛炮。因为炮兵需要大量马匹,而将马匹运到临高的运力也很紧张,临高又有无数的单位在争抢这些不多的马匹,所以驻地先放在了济州。

出于对巨炮的渴望,黎明经过争取成了这个营的营长。一到济州上任,他就督促部下们开始了全年无休式的严酷训练,并提出了“1门百发百中的大炮要胜过100门百发一中的大炮”这样的口号。训练一直在持续,成果也基本让黎明觉得满意,他对用巨炮将敌人轰杀至渣的渴望也越来越难以抑制。

当攻略东江镇的提案通过后,黎明马上要求参加对旅顺的进攻,理由是炮兵营一直未经实战检验,这次正是练兵和检验火炮效能的机会,目标又在海边不需要长途陆上运输。

黎明积极向参与攻打东江镇,除了监视和阻止海军“独走”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从东江弄回大量人口,要是陆军不积极参与的话,将来分配这些人口的时候可就不好说话了。如果光派些步兵上阵也没啥好吹嘘的,起码比起海兵队来说不会显得多么突出。但如果让威力巨大的九三式苦味酸素炮弹轰开坚固的旅顺城墙,将会给执委会留下深刻的印象,黎明当然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正好攻城营本来打算搞场长途拉练实弹演习,于是向上面申请索性把演习地点改在了旅顺,然后就顺理成章的被批准了。

7月31日中午,执意要参加作战的陆军攻城炮部队乘着一艘H800终于赶到了旅顺。

H800的船舷一侧放下了一块钢板,搭在浮动式栈桥上,一个被帆布包裹着的巨大的物体被好几匹马拉着从船上拖出来,还有一堆赤膊的士兵喊着号子在后边推动。栈桥上黎明紧张地指挥着装卸工作,还不时地呵斥着犯错的士兵,嗓子都快喊哑了。

紧张的忙碌之后,三门重炮总算顺利地登上了海滩,黎明也终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重炮可是元老院的极端贵重品,毕竟这是攻城营第一次实战,士兵们的训练也不够充分。要是还没上岸就出了什么篓子,自己这张脸就算丢到太平洋里了。

阳光斜照在帆布包裹着的重炮上,显得它们越发的威武雄壮。岸上其他部队的士兵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一堆大家伙。

确实是大家伙,比起陆军常见的全重不到半吨的12磅拿破仑炮,九三式150攻城炮全重达到了3吨。跟立春号上的130炮一样是仿制达尔格伦酒瓶炮,可以说就是放大版的130炮。因为设计时,陆军提出的性能指标是能够轻易轰开南京、北京那种高大坚固的城墙。经过试验,最终选择了150口径,并且为了提高炮弹对城墙的侵彻力而加大了火炮倍径比,射程也达到了3公里。为了适应巨大的后坐力,连炮轮都是钢制的,需要十几匹马才能拉动。

在整顿好部队并给属下军官分配完各自的任务后,黎明前往“旅顺前指”报道了。“前指”设在一个大型的帐篷中,石志奇和布特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攻城营营长黎明前来报道”黎明敬了个礼,同各位元老军官寒暄了一阵。石志奇满面笑容地欢迎,“辛苦了,你们总算到了,有了重炮,就可以让黄龙那小子见识一下元老院的怒火到底是什么样了,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来了一个连,外加一部分辎重部队,三门重炮,炮弹300发,足够让黄龙那小子享受了,何况里面有100发是甲弹。”

“甲弹?你们胆子够大的啊,不怕半路上炸了啊?”

“没事,现在炮弹还是分装的,炸药还没装进弹体里,等到开战前夕再由辎重连的人开工装填。”

甲弹是专为九三式重炮新开发的一种炮弹,使用的是苦味酸炸药,当然发射药还是使用栗色火药。

苦味酸的威力要比加强型黑火药强上几倍,而且爆炸时还能引发高温大火,据说可以将钢铁融化。尽管抠门的企划院出于节约的想法选择了加强型黑火药,但这么出色的性能,还是引得很多人对其念念不忘。经过反复的申请,化工部门少量生产了一些苦味酸制成了甲弹。黎明等人私下恶趣味地将其命名为“威力巨大の九三式苦味酸素炮弹”。

不过,伴随着出色的性能,苦味酸炮弹有个致命的缺陷——不稳定。

其实苦味酸本身是一种很稳定的炸药,按专业术语说就是摩擦感度小。小到什么程度呢?用铁锤砸,毫无反应;用火烧,它只是冒出了浓浓的黄烟;甚至用子弹射击,贯穿也不会引爆!从这方面来说,苦味酸是非常安全的军用猛炸药。

苦味酸发明后100年内都是被当做染料,直到巴黎的某个染料商店的一桶苦味酸由于铁桶生锈无法打开,伙计找来铁锤用力砸去。随着一声巨响,人们才发现了这玩意居然威力巨大而又不稳定。

因为它毕竟因而是一种酸,极易与金属发生反应而产生苦味酸盐,而苦味酸盐则是极其不稳定,甚至可以说是“暴烈”。

日本人的解决办法是在炮弹内壁上刷上漆,再涂上一层厚厚的石蜡来阻止苦味酸与金属接触。这可是个细活。即使以日本人一根筋的劲头,也不能保证100%处理得当。而且时间长了石蜡层还是可能被腐蚀。三笠号就是这样被干沉的。

其实当时企划院不选择苦味酸,安全性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刷漆刷石蜡这样的细活,谁也不敢说那些归化民能比20世纪的日本产业工人做得好,而苦味酸钝化技术现在临高又无能为力。

黎明等人提出的对策是弹药分离,苦味酸平时装在陶罐中,战时再临时装填进弹体。这种办法对于其他炮种可能会误事,但对于攻城营,出场时肯定是已经掌握了战场主动权,不存在什么突发情况,所以上了战场再装填炮弹也是完全有条件的。

“明天,黄龙就会后悔他的固执了。”黎明得意地说。

随后,石志奇和黎明等人在指挥部中开始制定攻城计划,明确各部队的阵地和任务。

第三节 作战策划

“根据毛十三提供的情报,目前旅顺城内的东江军民大约有一万人,其中明军和壮丁约有4000人,仅战兵就有近2000人。有几门红衣大炮,小型的弗朗机、火铳、火箭之类乱七八糟的火器也不少。前天夜里东江军还偷偷摸摸出来劫营,结果被我们一顿胖揍后老实多了。”会议上,对外情报局特派员许可首先就敌情侦查发表了通报。

“金州方面,后金军主力也快到了,这几天我发现有大量车队不断往金州城里运粮食。根据黄元老从沈阳发来的情报,结合前几天对俘虏的审问,预计这次后金方面出动了上万人。其中来源于镶红、正蓝两旗的女真甲兵2500多人,余丁约3500人,汉军旗1000多人,包衣3000多人。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汉军旗,这是后金的重炮兵部队,这次他们大概运了8门红衣大炮用于进攻旅顺。此外,原本驻扎在金州的后金军有镶蓝旗的4个牛录,计有甲兵300多人,蒙古壮丁和包衣约有500多人,也是可供岳托调动的。”

在许可介绍完敌情后,各部主官依次举手发言,发表自己的作战见解。

此次进攻旅顺的陆战部队有海军陆战队1个步枪连、治安军2个连、白马队2个连、民兵2个连以及攻城炮部队,总计1200人。治安军和白马队分别布置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防止东江军突围;陆军的攻城炮部队与海军的2艘901炮艇负责轰塌城墙;然后海军陆战队第一连带着2个连的民兵攻进城里逼降东江军。

参加巷战的2个连民兵主要来源于孔有德叛军的士卒,他们名义上是参加“巷战”,实际上主要工作是利用“同乡情谊”劝降城里被打散的东江军民。

一切计划完毕,天都快黑了,石志奇等人将黎明送出了帐篷,当然也少不了一番客套。

“老黎,吃好饭早点休息,明天就看你们的了”

“哪里哪里,我们不还得靠你们保护么,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这个总指挥的担子可不轻啊”

送走了黎明,石志奇等人脸上的一团和气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抱怨了起来。

“陆军这帮马鹿净添乱,光想着出风头,要不是他们非吵着要来,老子的海兵队上去一排枪一排手榴弹早就拿下旅顺了”

“他们就是眼红呗,发动机行动,霸王行动,还有现在的东江,哪个不是靠着海军才完成的,陆军分那么多人口,有个毛用”

“你别说还真是,难怪最近陆军老是针对咱们叫板,海军支持的陆军一定要反对。听说陆军那边还在造舆论要限制海军军备了”

“TMD,没有海军,哪来的物资粮食和人口,哪来的白花花的银子。陆军真是过了河就想拆桥。”

抱怨声越来越大,布特皱起了眉头。他一向主张团结,反对内耗,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现在元老院内的斗争越来越残酷,像司德凯的提案遭遇围攻后,居然有人主张让他“休假式疗养”。当时布特还没察觉到这一提议有何不妥,“休假”而已,比“辞职”还轻点。但最近当他得知“休假式疗养”背后的真正涵义后,真的感觉很震惊、很心寒。要知道,提案如果通不过,那就只是元老的嘴炮,不会对现实有任何不良影响。但就为了几个通不过的提案,居然有人要给予同僚“叛国者”的待遇,这真是太荒诞、太冷血了。

为了元老院内部的团结,他只好当好好先生和起了稀泥:“算了,陆军想出风头就让他们出吧,重炮多了能以更快的速度轰开城墙,把东江军吓趴下,从而减少点伤亡。旅顺军也是有火器的,志奇你别一激动又冲在前面负了伤,又会像上次一样招来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讨论你伤在哪里了。人嘴两张皮,风言风语的不好听不是?”

“怕个毛,老子是金枪,啊不对,是金刚不坏之身,炮子见了我都得绕着走。等老子摇到S级,非生一堆儿子给他们这帮猥琐宅男看看!”石志奇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旅顺城墙上,毛富贵正拄着长矛,伸长脖子努力地盯着城南的“髡贼”们。

“这帮髡贼又从船上卸了什么下来?”

“管他呢,反正髡贼有的是粮食,估计又拉了一批过来,打算跟我们长期耗下去。”

毛富贵一边听着身旁的东江士兵闲聊,一边回忆这几天来的点点滴滴。他是旅顺军的一名军户,个子不高长得倒还算结实,不过就是胆子特别小。因为上不阵杀不了敌,只能作为一名普通的军户混吃等死的,过惯了有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不过现在连这样的苦日子也过不下去了,前几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伙髡发的杆子,坐着大船来到了旅顺。而且那伙髡贼火枪端的厉害,黄帅起初还派人出城去踹营,结果被打了个落花流水,只好回来死守。富贵这样的废物自然也被赶到城头上来了。不过经此一败,旅顺军的士气也低落了下来。更可恶的是髡贼还在城下摆起宴席,企图用食物来引诱士兵献城投降,这两天又陆续有几十人乘着夜色偷跑出城。

幸好黄龙也不是无能之辈,眼看军心不稳,赶紧悄悄的吩咐几个亲兵如此如此。于是,各种关于髡贼的流言便在城内传开了。

“听说那伙髡贼最喜掳人为奴,一旦被抓了去,就要被运到几万里之外的髡贼老巢,一路上是九死一生。”

“就算你路上不死,也是永世不得再回大明故土了。不但自己,将来你就算有了后,也是生男为奴生女为娼,世世代代生不如死啊。”

“听说要想入伙髡贼,还得先‘净话’,啥叫‘净话’懂么?就是把那话儿给你净了。将来你死了也落不着全尸,见不得列祖列宗。”

“你等知道髡贼为啥要打咱旅顺这鸟不拉屎的地界么?不是图财,是要抓人。他们会邪法,抓住人以后总是挖了人心回去熬成油,夜里点了灯,向地下各处去照去。人心总是贪财的,所以照到埋着宝贝的地方,火头便弯下去了。他们当即掘开来,取了宝贝去,髡贼就靠这个发了家。”

随着这些恐怖的流言在城内传播,再加上这两天黄龙发了狠,让士兵们顿顿敞开肚皮吃饱,军心总算是勉强稳定了下来。

在这天夜里,黄龙对部将谭应华说道:“髡贼此次大举来犯,绝不会轻易离去。敌军船坚炮利,旅顺恐怕会有破城之虞,你拿我的官印速速赶往登州,如果不能到,就把它投到海里,千万不能落入海贼手中。”

谭应华接到命令,趁夜赶往登州,结果出海没多久就被特务艇截获。

第四节 炮击旅顺

8月1日清晨,黄龙亲自上城墙巡视,但城下的情形却让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一部分髡贼陆续出现在旅顺城的东西北三个方向,城南海滩上的髡贼也比前两天多了好几倍,更远的黄金山下的髡贼营地里也变得异常忙碌,难道他们打算今日攻城?我黄龙难道真的要裹尸于此?

不过作为一名老将,黄龙慌乱了一阵以后很快稳住了自己,不管怎样,如今只有先守住一二阵,把髡贼打痛了才能考虑之后的事,否则也不用考虑其他的了。

想到这里,他表面又回复了平静,下令炮兵做好反击准备,同时指挥士兵搬运沙袋与石块,准备在城墙被轰毁后填补缺口。

富贵也被驱使着搬运起沙石来,他扛着沙袋一边慢慢吞吞地往城头爬着,一边无声地骂骂咧咧。到了城头扔下沉重的沙袋,他趴在城垛后假装看到什么东西似得磨磨蹭蹭不肯下去,结果引得身后的把总一鞭子抽在了他后脊梁上。富贵像装了弹簧一样跳出老远,一边揉着后背一边解释,“总爷,俺是看到髡贼那边有动静啊。真的,不信你......”

“兔崽子,老子还不晓得你把套把戏,老子吃的盐......”

正说着,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几乎同时城楼上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富贵被冲击波猛地掀到了墙角,而那位把总则直接飞到了城下。

城头上顿时硝烟弥漫、沙石飞溅,灼热的气浪卷着刺鼻的黄色烟雾迎面扑来,熏得人几乎窒息。刹那间,就连四周的空气也仿佛被剧烈的爆炸挤走了,富贵被憋得喘不过气来,胸都象要被撕裂了一样的难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冲击波撞击着幸存的人们。很多吓坏了的士兵们拼命地往城下逃去,有的甚至直接跳下了城。

富贵也随着人们刚逃到城下,随即又有一发炮弹打来。富贵只觉得两腿无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等死。

黑红的火光中,攻城炮营与901型炮舰发射的炮弹一发接一发射向旅顺的城墙,不到半小时,城墙上就陆续砸下来上百发炮弹,有的炮弹还直接越过城墙在城里爆炸开来。爆炸声中,城墙一段一段的陆续开始崩塌,“甲弹”还没全部发射完,城墙就被轰开了一段30多米长的缺口。期间,黄龙为守城准备的红夷大炮、弗朗机炮、火铳、投火罐、弓箭、滚石等等,还未发挥任何作用就被彻底轰成了渣,同时轰成渣的还有南门守将项作临与近200名守城的士兵。

炮轰停止后,南门城楼已经荡然无存,附近的城墙都坍塌了,连靠近城墙的一部分民房也支离破碎。地面上一片狼籍,一具具各式各样的尸体十分怪异地躺在残砖碎石之间,有的蜷卧在土中,有的从废墟里探出了半截身子,很多人的外表都没有血迹,显然是被冲击波震死的。最恐怖的是,许多尸体已经被染成黄绿色,场面异常诡异。

一个幸存的明军士兵坐在地上不停地猛摇着头,旁边的人卡住他的脖子都停不下来,他的脑袋已经被震坏了。

趴在地上的富贵耳朵已经听不见了,整个人浑浑噩噩,耳膜里只剩下“呜呜——咕咕”的杂音,又像是坐在一条小船上,身体不停地摇晃着。视线也变得模糊,四周围混沌一片,天地间充斥着一团棕红,分不清哪些是弥漫的尘土、哪些是爆炸的烈焰。呼吸变得十分困难,他努力地张开嘴,但每一次喘气吸进体内的却尽是呛人的烟雾。那些炙热的烟雾在喉管之中、在肺叶之间灼烫着,火辣辣的,就好象要在人的胸膛里再一次爆炸一样。

仿佛从噩梦中醒来的富贵发现自己左胳膊肿得老粗,右手还能动,帽子飞了、鞋子掉了,衣服敞开着,裤管只剩下了半截,他艰难地爬起身来,刚一迈步就觉得双腿发软,头晕恶心,满嘴的苦味,浑身一个劲的发抖,于是只好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吐完了之后,他嗡嗡作响的耳中,听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了几个口音怪异的声音,“投降不杀。。澳宋...好日子...”

富贵的脑中还是一片空白,只有听到好日子这几个字时,才条件反射地使劲爬了起。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日子,好日子,好日子来了么?

在毛福贵的呆滞的旁观中,石志奇带着一个连的海兵率先从破口涌入城内,在南门附近的街道上排兵布阵。接着查古带领2个连的民兵也从缺口涌入,并分布在海军陆战队的两翼。

黄龙紧急召集樊化龙、张大禄等部明军,拼凑了800多人试图反扑。当浩浩荡荡的明军大队向南冲来时,立马被霍尔式步枪的三轮排枪齐射打死打伤了包括千总樊化龙在内的60多个明军。接着,民兵以小队(25人)为单位,在查古的指挥下轮流向明军狂丢手榴弹。当雨点般的手榴弹丢到第四轮的时候,明军崩溃了,丢下了上百具尸体与同样数量的伤员狼狈而逃。黄龙也对反攻丧失了信心,带着剩余的家丁、亲兵跑回总兵府,试图在那里做最后的抵抗。

随后,根据分工,石志奇、黎明带领2个排的海兵与400名民兵,分成两路分别扫荡东西两面的城墙,最后在北城墙会师。查古则带领几个工兵、一个排的海兵与100名民兵直扑黄龙的总兵府。

总兵府门前,查古手提一柄长斧站在前面,高声喊道“黄龙,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在不投降我就把你的总兵府从旅顺城里彻底抹掉!”

几分钟过去了,总兵府里没有任何回音。查古失去了耐心,在他的命令下,一百名民兵陶出手榴弹,往总兵府的院墙内甩出了一片“天女散花”,跟着传来隆隆的爆炸声中。随后,查古吩咐几个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工兵,用炸药包轰开了总兵府的大门。

当大门轰然解体的那一刻,离大门最近的10个民兵又往院子里甩了一轮手榴弹,爆炸声停歇后,海兵在前,民兵在后,陆续进入总兵府。

此时,总兵府的一进大院内,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十几个一时未死的伤员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呻吟不止。正在查古意气风发的挥舞着长柄巨斧观察着院内状况时,从后面一道院墙内,或者说尚未攻入的二进大院内,突然射出了几十只羽箭和几个投火罐,同时几个明军士兵也从二进院墙上突然冒出头来,举起手中的鸟铳与三眼铳往一进大院里的人身上招呼。

惨叫声中,3名海兵与4名民兵被羽箭和火铳射中倒地,1名民兵被投火罐砸中“变身”成了“火人”,查古本人也被一发铅弹射中左臂,手里的长柄巨斧“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娘的,都到这时候还要打,马上往那院里甩上一轮手榴弹,然后冲进去。”查古捂着受伤的左臂吼道。

近百颗手榴弹甩进了二进大院内,再度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然后海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每3人为一组冲了进去。

但是这一次,那些明军学乖了,不像埋伏在一进大院里的明军那样直挺挺的埋伏在开阔的大院内,而是躲在屋子里。因此死在院中的明军只有不到10人,其余的明军在黄龙的命令下用火铳和弓箭伏击冲进院里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在枪声与惨叫声中,又有6名海兵倒下,但随着更多的海兵涌入,明军很快在对射中处于下风,成了被动挨打。最后,在查古的命令下,冲进二进大院的海兵与民兵向埋伏有明军的屋子里狂仍手榴弹。十几响爆炸后,屋子里硝烟弥漫,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几个民兵在查古的命令下走进屋子查看,随后把黄龙的尸体给拖了出来。此时的黄龙满脸烟灰,原本丧尸般的面孔显得更为狰狞,仿佛一具已经死亡腐烂很久的僵尸。

总兵府因为黄龙的督战而打得昏天黑地,至于旅顺城其他地方的抵抗就很轻微了。不到一小时,伏波军就以战死13人、战伤27人的轻微代价控制了整个旅顺城,其中海兵死7人、伤12人,民兵死6人、伤15人。

正当旅顺战事接近尾声时,南关一带正打得如火如荼。

第五节 南关阵地

后金自以七大恨兴师讨明以来,铁骑纵横原野,但遇到凭城坚守且善用红夷炮的明军时却迭遭挫折。而滦州之役中,明、金两军的角色互换,攻城的明军充分发挥红夷炮的威力,迫使防守的金军弃城逃归,这些军事上的挫折对皇太极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因此从天聪四年(1630年)开始,皇太极一直积极试铸红夷大炮。

1630年,一渔民在辽东海边发现一门被冲上海岸的铜炮,上面刻着“镇国龙尾大将军”的铭文。尽管这门铜炮经过海水的洗刷已经锈迹斑斑,但渔民还是将此事报告给了地方官,经过层层上报后,报告到皇太极这里。皇太极听说捡到一门红夷大炮,喜出望外,命令将大炮运回盛京,随后任命额驸佟养性为督造,游击丁启明、备御祝世荫、铸匠王天相、窦守位、铁匠刘计平等一批汉官汉匠参与了对这门西洋大炮的仿制。

1631年正月初八,后金造出了第一门红夷大炮。大炮制成后,皇太极亲自来到盛京城外,观看大炮的试射。但见火炮点火后,一团火球冲出炮口,将远处的一个砖石垒的靶子炸得粉碎。皇太极很高兴,重赏了佟养性与相关的铸炮人员,并将这门大炮赐名为“天佑助威大将军”。

随后,皇太极下令集中俘虏中的汉族炮手,编成了一支炮兵部队,拥有红夷炮3门、大将军炮37门,并将其投入了大凌河之战,并缴获更多的红夷大炮。到了1632年年初,后金已经拥有红衣大炮13门,大将军炮54门以上,至于其他各类中小型火炮与火器,那就更多了。

历史上孔有德和耿仲明在投金之后,皇太极先是命其将船、炮和辎重均留在鸭绿江岸,而安排主要人员先乘二千余匹马至东京(辽阳)安插。至于其所携来的红夷大炮以及其他各型火器,则要到天聪七年八月始运到通远堡准备交付孔、耿二人。也就是说,孔有德叛军所拥有的红夷大炮等重型武器,并未参与旅顺口的攻城战,石廷柱军所配置的红夷大炮已足以承担攻坚的重任。皇太极让孔、耿二人参与旅顺之战,其实是想藉此役让他们俩立功输诚、交“投名状”,从此与明军更加势不两立。

因此本时空虽然没了孔有德、耿仲明当“带路党”,但随着后金汉军旗炮兵逐步形成战斗力,皇太极还是决定尽快拔掉旅顺这颗钉子。因此这次伏波军要面对的敌人除了黄龙,还有即将赶来的后金军。

为阻击即将在近期赶来的后金军,7月29日清晨,也就是海军一部分舰船驶入旅顺口的同时,三艘H800和谐轮与四艘特务艇也赶到了南关附近的海面。海军陆战队的2个步兵连、1个火力连,以及4个长矛民兵连、以及特务艇上的炮手总计近1400人,分批乘坐由小发艇牵引的舢板沿着河流朔流而上,在南关附近的河岸边登陆,并构筑防御工事。

南关距离旅顺约九十里,离海五里,因为离金州三十里左右,亦称作南三十里铺。这里东西两侧都是丘陵地形,山河相连,是十分利于防守的地方。

这里的河流虽小,但此时是夏季丰水期,小发艇与舢板还是可以通航的。不仅能作为运输补给线,将源源不断的物资用小船输送给这里的伏波军与民兵,也使得防御阵地的东面有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登陆之后,海军陆战队负责警戒,大约1000名民兵挖掘壕沟,将取得的泥土用于堆积土堤。在三天的时间内,民兵们建成了一道周长500多米的土堤,土堤的宽、高各有近两米,距离土堤10米的外围又挖出了一圈深、宽各2米的壕沟。

7月30日,工兵连也赶来参与建设,在壕沟的外围布上了一圈铁丝网。

为了加强火力,海兵与民兵从4艘特务艇与H800上拆了7挺打字机、4门12磅舰炮、8门280mm口径的臼炮与4台火箭发射架运进土堤内,以及大量的武器弹药。火力连也拉来了3门“试三十二年式大队炮”与3台“打字机”。

面向官道的土堤上,安置了3门“试三十二年式大队炮”、4门12磅加农炮与10挺打字机;土堤内部还安置有8门臼炮和4台火箭发射架,前者用于400米左右的近程炮击,后者用于1500以上的远程火力覆盖。

只要守住了这里,后金的后勤补给就无法通过,后金军只能携带少量干粮用2天以上的时间翻山越岭才可到达旅顺,不仅带不了大炮,也无法长期坚持作战。

为了将后金进攻旅顺的道路尽可能的彻底堵死,2个连的民兵还在7月31日前往附近的山区挖了不少的壕沟,阻断了一部分山间道路。

在此期间,特侦队在金州地峡的北岸、金州城南的丘陵地区安营扎寨,监视金州方向的动静。那里有一系列山峰可供特侦队用于侦查敌情与打游击。

7月31日,布特与许可前往旅顺城外开会期间,南关一带的防守主要由一个叫王二的元老负责。

王二本名不叫王二,但因为喜欢王小波,所以穿越后就改称王二了。但他性格孤僻,为人处世、情商等不咋地,总是喜欢把什么事都憋在肚子里慢慢去做不愿交流,在临高基本没啥存在感。

作为一个冷兵器爱好者兼近代战争中毒的死宅,王二鄙视工业党的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认为靠超越时代的火炮碾压敌人毫无战争美感。虽然很早就参与了临高军队的建设,但是表现实在让元老院看不下去。

在王二眼里,战争就是兵棋的推演,谁的部队纪律更高服从性更强谁就是胜利者。作为一个能够像孙子训练宫女一样能把人迅速模式化的家伙,他极端强调集体下的组织性服从性,训练出来的士兵是最老实顺从的,就算是让部队集体跳崖,他手下的兵也会排着整齐的队伍向悬崖前进。但他的缺点一样明显,那就是组织者训练之外的内容应变能力极差。他的兵可以面对三五倍的敌人冲锋而死守阵地不动如山,但是如果没有命令的话也会眼睁睁的看着百步之外的友军被人吃掉而不会去接应。早期的士兵很多都提拔为干部了,但是他手下的兵始终只是服从命令。缺乏进一步提高的能力。对于其他元老的质疑,王二提出了自己的理论:军人不过是可消耗的战略物资,他要像流水生产一样批量的训练处绝对服从指挥的士兵。根本不需要考虑伤亡问题,在自己的灰色牲口兵团面前敌人会比自己先被消耗干净。

最后元老们研究之后得出结论,此人的水平也就是封建军阀的极限,不适合从事更高级的工作,于是就被雪藏了。雪藏期间此人工作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是也没啥创造性的进展,一直以这种尴尬的状态在临高当螺丝钉。

生活方面,王二是罕见的不好女色,对于分配给他的女仆,王二见面就跟人家说:“跟着我你的生活会很枯燥,如果你有更高的追求现在就跟我说,你还有机会去和更有前途的首长共事。”结果直接把可怜的女仆吓哭了。王二不知道这句话他的档案上唯一的亮点,也是这句话让他得到了去济州岛工作的机会。带着自己的“私人”部队到了济州岛之后,王二开始大展手脚,在自己带来的老兵配合下训练济州岛的民兵。这次带来旅顺的1500名的民兵就是他在最近四个月内新训练出来的,其他的元老认为王二的模式缺陷太大,继续搞下去说不定会闹出大麻烦,要求临高总部换人,但是却没法否认王二的管理模式效率高见效快,只是还没有经过大规模的实战考验让大家心里都很没底。

8月1日上午10点,已经回到南关防御阵地的布特通过对讲机从特侦队那里得知,有大股后金军正往南关方向而去。

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布特对先前由许可抓获的包衣俘虏阎永年说道:“去告诉你的满洲主子,兵马不得继续前进,未经允许3人以上继续前进者,格杀勿论!......”

“这?......为何?......”阎永年奇怪的问道?

“你就跟他们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派人来奉上‘买路钱’!”布特不耐烦的说道。

第六节 血战南关1

阎永年觉得自己很倒霉,几天之内奇遇连连,现在又被逼着去执行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作为后金的包衣,他原本在金州城给满洲主子扛活,几天前奉命出城砍柴,结果莫名其妙被打了闷棍、蒙住双眼,开始他以为自己是被旅顺来的明军斥候抓了,等他再度重见天日之时,才发现对方是几个全身花花绿绿的“妖怪”......

他在海边一艘奇怪大船的船舱里被问了很多,在对方连打带骂的威胁之下,他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随后继续关押。在这几天中,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些“花皮妖怪”提供的伙食不错,比他在满洲主子那里吃得好多了,要不是自己的家人还在满洲主子那里,他其实很想就此改换门庭换个“花皮”新主子。然而就在3天前,他又被从船舱里带出来,送上了另一艘大船,带到这里跟着一大帮“短毛”一起干活挖坑,修建工事。接着就在今天,一个“短毛头领”又给他分配了新的任务——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向走,拦住正往这走来的后金大军......

阎永年走出大约1公里后,大约500多名后金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

从一个突然莫名出现的包衣奴才那里得知前方有一股神秘的“短毛山贼”截道,且对方不过千余人、没有着甲,年轻气盛的甲喇额真费扬古颇为不屑,他当即下令派两名骑兵将这个奇怪的包衣送往后方,然后带着其余的骑兵加快前进。

当骑兵部队冲到大约500米距离时,海兵们的180杆霍尔式步枪打响了,13mm铅弹沿着膛线旋转,尖啸着飞向后金骑兵,转瞬间二三十名后金骑兵中弹堕马。

费扬古惊呆了,火枪居然能打那么远?看来这些“短毛山贼”不好对付,不可强攻。

但还未等费扬古下令暂停进攻,骑兵就已经冲到距离防御工事约400米的地方,土堤内的8门臼炮打响了,随后安置在土堤上的10门打字机也喷出了火舌。

爆炸声中,几十名骑兵被榴弹、霰弹炸得人仰马翻。离炸点近的骑兵被炮弹撕成碎片,残肢碎体横飞;离炸点稍远的骑兵也是遍体鳞伤、浑身是血。打字机的枪声中,骑兵群中溅起阵阵血雾,很多人带着一身血洞哼都不哼一声就连人带马倒地不起。再加上霍尔式步枪6-10发/分钟的恐怖射速,短短几分钟内,后金已经有近一半的骑兵报销了。

费扬古在随手拉掉飞到自己肩膀上的一截血肉模糊的肠子后,终于发出了撤退的吼声,然后调转马头“转进”。

虽然他的撤退令被枪声和炮声彻底掩盖,以至于几乎没人听见,但其余的后金骑兵也不是傻子,眼见形势不妙,也都陆续往回跑。

后金骑兵在弹雨中转进如风,布特也及时下达了停火令,毕竟他的战略目标是阻止后金大部队赶去旅顺,其次是看看能不能乘机抓些俘虏、向后金勒索些钱粮物资之类的,而非对后金兵赶尽杀绝。

击退后金前锋骑兵半小时后,后金的大队人马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这次打头的是汉军旗的炮兵,他们吃力的推着8门红衣大炮缓步前进,在距离防线近1公里的地方停下来,然后开始安设炮位、搬运弹药。

“敌人的王牌总算是出动了,马上开炮。”布特下达了炮击的命令。随即,已经等候很久的3门“试三十二年式大队炮”与4门12磅舰炮依次发出了怒吼,炮弹在尖啸声中砸向后金军的炮兵阵地。一团团火光在汉军旗兵的身边炸开,细碎却致命的弹片四处迸飞,呼啸着钻入毫无防护的肉体,激起无数的血花。随着后金军的弹药被伏波军发射的炮弹引爆,更多的爆炸在后金军中响起,将几十名后金炮兵的身体还原为零件,甚至粉碎成肉末。

8门红衣大炮也在爆炸声中散架,其中一门火炮的炮管直接被炸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后,将一个倒霉的汉军旗士兵活活压成肉饼。

面对极度震撼的炮击,几百名汉军旗士兵潮水般的往后逃去,直至被督战的满洲甲兵砍下20多颗脑袋后,才停下脚步。

此时,伏波军的炮击也暂时停止了。那些汉军旗士兵在满洲白甲兵明晃晃的刀子威胁下,又慢慢回到炮兵阵地。但面对散架的大炮,彻底爆光的弹药,想尝试开炮是不可能的事了。

于是,汉军额真石廷柱只得一面下令收尸,一面跑去跟岳托、德格类诉苦。

岳托来到目前炮兵阵地边缘走了一圈后,久久无语。真是太惨了,8门大炮的炮管上沾满了脑浆、鲜血和肉渣,近三百名汉军旗士兵居然一眨眼就给炸没了。胳膊、大腿以及各种人体器官洒满了一地,连具完整的尸体都难找,场景异常可怖。少数侥幸没死的士兵也都一个个筋断骨折、血肉模糊、惨叫连连,眼见是救不活了,只得补刀送他们早登极乐。

当他跟德格类接到费扬古关于“短毛山贼”火炮众多,火铳射程远达一里的报告时,还斥责对方胡说八道,并且认为就算对方真有射程达到一里的火铳,乌真超哈射程接近二里的红衣大炮也能对付得了。现在看来,这伙人还真是不好对付,还是先设法探明对方虚实再说。

“没想到那些‘短毛山贼’的火炮如此厉害,派丁启明举白旗过去跟他们谈谈,看看他们想要多少‘买路钱’!”岳托冷冷的对石廷柱说道:“记住,最重要的是弄清对方的来头,带了多少人马过来,究竟想干什么?”

第七节 血战南关2

汉军旗副将丁启明举着白旗,强压心中的惊慌,缓步走向土堤。他原来是明朝兵部侍郎刘之纶的标兵副将,在1629年的后金入口之战中兵败被俘。因为不是主动来投,皇太极给他降了一级,封他为游击,但后来又因为红衣大炮的铸造成功而被擢为副将。

丁启明对西洋火炮的认识,间接得自其旧上司刘之纶的同年好友金声。崇祯初年,金声在北京尝与耶稣会士论学,对天主教“明物察伦”的思想深有感发,学了不少关于红夷炮的知识,并指导刘之纶制作了木炮用于对后金作战,一直跟在刘之纶身边的丁启明也因此略谙铸炮之术。

虽然丁启明对红夷炮了解很粗浅,但对于极度缺乏人才的皇太极而言,他也算是个专家,所以安排他协助佟养性铸造红夷炮。这次岳托派他去和谈,其实也暗中存了探查“短毛山贼”火炮实力的目的。

丁启明一路有惊无险的走到铁丝网前,高声喊道“我奉我家主子之命,特来与尔等你们大王商讨借路一事,请尔等速速引荐!”

随即,几个民兵从土堤内出来,将丁启明引向侧翼的铁丝网缺口,并在壕沟前铺上木板,将丁启明领进土堤内,带到布特与王二面前。

“这些人髡发短衣,好像是大澳人。”一旦靠近后看清对方的长相,丁启明马上就猜出了对方的来头。

当初海天号炮击镇江堡,将城墙毁去十几丈,显示出比红夷大炮更大的威力。不仅皇太极对此事很有兴趣,佟养性也对“大澳炮”起了仿制的心思,因此曾派丁启明去镇江堡询问那里的兵丁,试图了解“大澳炮”。可惜驻守镇江堡的旗丁都是在几百米以外就被揍得找不着北,此后也不敢过分靠近海天号,因此连大澳跑的外形有何特别都说不上来。2个月前,黄骅等“大澳人”一度重返后金,但并未带来大炮,也拒绝透露任何关于“大澳炮”的线索,因此仿制一事只得暂时作罢。但“大澳人”髡发短衣的外貌,无论是在镇江堡还是沈阳,丁启明都听过、见过不少。

当下丁启明问道:“尔等可是来自大澳国?”

布特:“是滴!”

丁启明:“你们是大澳国的兵马?不知两位大人在大澳国官居何职?与贵国使节黄骅是否熟识?”

王二说道:“我乃大澳禁军教头王二,这位是大澳水师副将布特,我好像没听说有叫黄骅的驻外大使......”

布特打断道:“王兄您贵人多忘了,我大澳虽无叫黄骅的驻外大使,但有个叫黄骅的大商人,一直听说他要上辽东做买卖。”

丁启明心中暗道:原来那个姓黄的不是大澳派出的使节,而是自行跑来的商人,这帮骗子,哄得大汗以“使团”的规格接待他们。等等,对方好像一直强调自己是“商团”,这倒也不算撒谎......

丁启明心中一时闪过无数回忆,一时愣在那边,直至布特再度出声问道:“你是何人?你们打算如何借路?”

丁启明回过神来,马上媚笑着回答道:“我乃大金国汉军额真石廷柱下属副将丁启明,我朝天兵正欲前往旅顺讨伐黄龙,不料在这里与贵部起了冲突,现特来替我家主子询问贵部何以在此挡住我等去路?”

“我大澳国内正缺粮,因此在这设卡收税,想过去,先交一万石粮食出来!”说这话的时候,布特内心正愤恨不已,他想不明白,上次参与投票的那些元老是怎么想的,居然有超过一半的元老选择“要人不要地”。不提这里的煤炭等矿产资源,仅旅顺城附近的河谷里就有大量的屯田,如果兴修水利将旅顺口地区的耕地全部开发,可得7-8万亩耕地。眼看再过大约一个月那些春小麦就熟了,如果这些粮食来不及收割就得撤走,这个损失无论如何得让后金补贴一下。

丁启明听到买路钱的开价则直接吓傻了,这次后金远征旅顺,一共就携带了3000多石粮食,用于大军一个多月的粮食消耗,现在只剩2000多石,哪里弄得出一万石粮食?

眼见丁启明面露难色,布特微笑着说道:“一时拿不出可以慢慢凑,什么时候有粮食了就放你们过去,如果实在拿不出粮食,丁口也行,我看你们大军里的壮丁也挺多的,就要1万壮丁好了。”

丁启明心中大寒,这次来旅顺的后金军一共才1万多人,这是要我们直接投降吗?当下他冷冷的说道:“阁下的要求我会转告我家主子,但恕我直言,贵部的要求实在过分,恐怕我家主子不会答应。”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丁启明回去禀告之后,岳托与德格类陷入了深深的痛苦抉择之中。根据丁启明的报告,对方堡垒中有各类他从未见过的怪炮二十几门(丁启明把10挺打字机也误认为炮),兵马约一两千人,其中鸟铳兵约有数百。眼见对方枪炮打得又远又狠,想要靠近城墙,最少得死伤上千人;如果对方守城意志坚决,想要破城恐怕还得死伤近千人;加上已经损失的五六百人,等消灭这帮短毛,此次远征旅顺所征调的6000多战兵恐怕得死伤近一半,再攻旅顺恐怕不一定拿得下。如果就此退回去,大汗那边又如何交代?

岳托沉思一番后,对德格类说道:“要不我们仿效昔日莽古尔泰的故伎,绕道攻打旅顺?”

德格类:“不妥,当年三贝勒在的时候,南关堡的尼堪可没有能打到2里外的大炮,只需派遣一部兵马包围监视,就可保粮道畅通。现在除非对方不开炮,否则我等根本无法通过官道前往旅顺......”

“那就走山路......”

“万万不可,走山路最多带7天粮食......”

“行了,我明白了,不必多言。”岳托很快后悔说要“绕道”,他也明白走山路所携粮食有限,一旦不能迅速攻破旅顺,大军会因断粮而不战自溃。随后,他又想到,那些大炮根本无法由山路运输,弹药也给在之前的炮击中几乎被炸光。其实在乌镇超哈的炮队被“短毛”轰跨之时,这次突袭旅顺的作战就已经濒临失败了。

此时,岳托身边的护军佐领葛什图说道:“主子,据丁启明所报,那短毛的土垒仅高一丈。不如就让奴才带领巴雅喇发动夜袭,偷偷靠近后跃进堡中厮杀,使得这帮大澳人乱作一团、开炮不得,到时主子再带领大军从外猛攻,届时必能得手。”

岳托听后不由心动,这倒是一个以较小代价攻下“短毛”堡垒的好办法,而且可以缴获更好的“大澳炮”用于进攻旅顺。

第八节 血战南关3

第二天凌晨3点,葛什图带领200名巴雅喇悄悄走向伏波军的阵地。当进至防御工事约500米的距离时,巴雅喇们压低了身子,或爬或蹲,以草丛或灌木为掩护,缓步向前。

凌晨4点左右,已经爬至铁丝网边上的葛什图跟几十名巴雅喇用顺刀试图割掉铁丝网上用铁丝系着的铃铛,却发现怎么都割不断,几个巴雅喇情急之下挥刀砍向铁丝网,激起一阵阵的响铃声。

白天丁启明进入土堤的时候,也曾注意到铁丝网,以及铁丝网上挂着的铃铛。但他当时以为这些铁丝网主要是利用上面挂着的铃铛起预警作用,对铁丝网本身的牢固性缺乏认识。岳托得知后也仅仅叮嘱巴雅喇发起进攻前先割掉预警的铃铛,并未细究如何突破这些看似简陋的铁丝网屏障。

响铃声引发城墙上值班士兵的警惕,几十杆步枪陆续击发。枪声中,隐隐传来了几声惨叫声,但这些声音很快便被更加密集的脚步声所掩盖。

民兵点燃了土堤内的照明弹,红色的火球一发接一发的升上天空,照亮了土堤周围的上百个后金兵的身影。

眼见夜袭已经暴露,巴雅喇们急了。后面巴雅喇纷纷向土堤上射箭和投郑飞斧、铁骨朵,陆续射中或砸倒十几个海兵。前面的巴雅喇则全都拼命的用虎牙刀或斧头猛砍铁丝网。发现一时难以砍破后,则试图钻过或翻越铁丝网。为了能在夜袭中及时爬上近2米高的土堤,这批平时被厚重铁甲包裹的巴雅喇这次大多数都没穿盔甲,或者穿得是轻巧的皮夹,因此被上面的倒刺刺得连连惨叫。

此时土堤内飞出几百个黑点,砸向在四周铁丝网旁聚集的巴雅喇。其中一个飞到被铁丝网缠住的葛什图身边。

“什么东西?”葛什图疑惑的想了一句。

“轰”一声巨响,那个黑点炸开成一团火光,在黑暗中把葛什图的眼睛晃得一片白亮。紧接着其他的黑点也纷纷爆炸,铁丝网旁顿时血肉横飞,巴雅喇们在手榴弹的爆炸中纷纷倒下、一命呜呼。

随后整齐的排枪射击再度在在土堤上响起,几台打字机也“突、突、突”得喷出了火舌,

铁丝网外围的巴雅喇被击倒一大片,剩下的也纷纷往后撒腿就跑。

此时,不知夜袭已经完全失败的外围后金军正在奔来,雨点般的马蹄声距离防御工事越来越近。

密集的枪声中,从枪管内喷射而出的枪焰,如同一朵朵绽放着的死亡之花。夺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隆隆的炮声中,后金军大队爆起一片片残肢断骨,鲜红的血肉也随之纷洒飞溅。

此时原先一直闲置的4台火箭发射架也被动用起来,以每分钟4发的射速向3里以外的后金军大营发射着火箭弹,暴起团团的火光。

眼看着“大澳火炮”照常轰鸣,还有奇怪的“火流星”从“大澳营垒”中飞过来,岳托与德格类终于认识到夜袭失败了,于是赶紧鸣金收兵。即使如此,后金军这次夜袭作战还是死伤了600多人,损失超过前两次的总和。最前线的200名巴雅喇最终只跑回来不到20人,负责第二波进攻的1500名后金骑兵主力也在枪林弹雨中伤亡了近400人,大营内更有几十人被天上落下的“流星雨”炸死、烧焦。

早上四点三刻,太阳从海面上缓缓升起,橘红色的万丈光芒洒满尸横遍野的战场。潮湿的海风轻柔吹过,驱散了战场上弥漫的硝烟,但那些冰冷的死者依旧横卧在旷野之中。

接连三次攻击失败,后金损失了甲兵近600人、余丁近300人、汉军旗300多人以及少量包衣,另有几十名躺在大营中不知如何救治的重伤员,加上射程恐慌的“流星雨”,岳托与德格类彻底丧失了打下去的勇气,骑兵主力一回到营地就匆忙下令“拔营”往金州城方向“转进”。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布特从特侦队那里得知了后金主力撤往金州的消息,他随即向那些民兵下令:“割下这些死掉鞑子的人头,老子等着卖人头发财!”

南关的旷野上,800多名八旗兵躺了一地,从防御工事外围的铁丝网一路延伸至500米外,他们都是是在第一、第三次进攻中倒下的。500名民兵在一个连海兵的监督下割人头、掩埋尸体。

在不久前的第三次进攻中,有一些八旗兵倒下后一时重伤未死,此时正躺着艰难喘气,也有的正在艰难地往后金军营地缓慢爬行。但派来收尸的民兵中有一半以上是跟后金仇深似海的前东江镇士兵,因此发现后金的伤兵后就疯狂的砍劈泄愤,一时间鲜血与尸块齐飞,那些侥幸未死的八旗伤兵全都一命呜呼。

由于一些后金兵被大炮彻底炸烂,另有一些被霍尔式步枪或“打字机”爆头,脑袋已经粉碎或面目全非,因此最后只收集到694个相对完整的头颅。

在打扫完南关附近的战场后,100名民兵带着收集到的首级回到土堤,至于民兵则跟着海兵往3里外的后金军营地进发。

后金军的营地内空荡荡的,只有帐篷、拒马等少量未及带走的杂物。尸体只找到28具,都是死于凌晨发射的火箭弹,很多尸体不是被炸碎就是被烧焦,最后只弄到19个相对完整的头颅。至于死在在第二次战斗中近300名汉军炮兵,则早在昨晚就被火化,骨灰被乌镇超哈带走。

这713个头颅,装入了装满石灰的盒子里,被一艘H800带往旅顺。同时跟着走的,还有布特与受伤的16个海兵,以及一具海兵的尸体。那个海兵很倒霉,在凌晨的突袭中被巴雅喇丢过来的一柄飞斧正中脑门,当场挂掉。至于其他海兵则大多只受了轻伤。

第九节 布特的生意经

在7月29日夜晚的夜袭与8月1日上午的攻城战中,一共有560多名东江镇军人阵亡;在后续的救治中,也不知是伤势过重还是伊丝丽元老的救治技术实在太烂,又挂了80多人,看起来旧时空的庸医穿越后,也没能粘上王八之气技术大进嘛,大家也只能希望医死了那么多人后,她的医术能有所长进;加上在破城中zi杀与被zi杀的100多个东江军家属,整个旅顺城军民死亡突破750人。

至于此次的俘获,包括未死的伤员在内,加上头两天主动投靠的东江军民,一共有9203人,其中东江士兵2998人,军属6205人。

主要将领中,项作临、樊化龙战死在南门附近,张大禄跟黄龙战死在总兵府,李惟鸾自焚其家属后自杀,尚可义在城北受伤被俘。

8月2日下午,布特回了次旅顺。此时各种善后安抚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经过那些前孔有德叛军出身的民兵劝说,很多旅顺军民都表示愿意去济州岛,剩下的则一言不发,也不知是默认了命运还是敢怒不敢言,总之没有出现明显的抗拒情绪。

当天傍晚,第一批以老弱妇孺为主的2400名东江军民被带上船,6艘H800在2艘901炮舰的护送下向济州岛方向驶去。

来旅顺的H800都经过专门的改造,甲板下的客舱全都安装了双层铺位,以便尽可能的在保证存活率的情况下多运输人口。每艘H800上除了400名东江军户外,还随船带上了一个小队(25人)的民兵负责押运。伏波军方面的伤员则上了901炮舰跟着回济州岛

在南关阻击战之后,布特决定发挥了自己在旧时空在传媒行业工作时所学会的“开发周边产品”的商业思维,积极开发战争的经济价值。他计划推出的第一项商品,就是“鞑子人头”。

这些年来,明军对后金军大多屡战屡败,袁崇焕宁远一战缴获200多鞑子人头,立马坐上了“直升机”飞速升职。如果把鞑子人头卖给关宁军,应该能换回不少东西,所以他打算派人伪装成黄龙的部属,去锦州找吴襄谈“鞑子人头”的买卖。

吴襄是历史名人吴三桂之父,原本是个贩马的商人,早年经常往来于辽东,与当时的辽东边军颇有往来,后来便以“武进士”的身份投入了辽军之中。他很有点投机的天分,也看中了祖大寿在宁远的家族人脉,就跟祖大寿互娶对方的妹妹成了亲戚,经过多年钻营,居然也混上了团练总兵。

但他当了总兵后依然是一副商人做派,做生意搞关系是一把好手,可就是打仗一塌糊涂,长山一战当了“逃跑将军”。这一战是大凌河惨败的原因之一,他因此被革职,一度被投入监狱。后来经过一番金元外交,得以继续在关宁军戴罪立功,保住了在关宁立足的资本。再后来,便是借着儿子在登州平叛中击败孔有德的东风,成功复起。在布特看来,这个名为军人实为商人的家伙,是个很好的贸易对象。

虽然布特暗中根据明朝对“建奴”的赏格,心中定下了50两/头的“交换价”,但他没打算要银子,毕竟现在穿越集团不缺白银。考虑到辽东的高昂的粮价,粮食也不太合适。布特认为最合适的是人口与马匹,这两样应该是吴襄与关宁军阀手头比较丰富的“货物”,应该不难换。

此外,由于先前的元老院常委会的投票中,50%以上的元老选择“要人不要地”,因此1633年9月收完麦子后,伏波军也将从旅顺撤军。依照历史惯性,旅顺接下来也将落入后金之手。但布特不想让后金轻易得到旅顺,因此他还计划去金州向后金索要旅顺的“赎城费”。

进入指挥部帐篷后,布特随即对其他元老说道:“我打算以黄龙的名义派几个东江军人去辽镇向关宁军卖鞑子人头,换点人口与蒙古马回来。另外,大家既然不想要旅顺,那我们把旅顺卖给后金吧,我打算向后金索要3000名包衣,大家觉得这个价钱合适吗?大家有什么别的想要向关宁军、后金索要的,我这次替大家一起提出?”

但显然有些元老不像布特那样乐观,黎明首先喷道:“满清要旅顺城干嘛?白送给后金人家都未必会领情。”

“那就轰开金州城墙,索要金州城的‘赎城费’,反正部队已经在那里了,不抢白不抢。满清攻旅顺损失了4000多人,我向他们要3000包衣已经算便宜他们了,不想要旅顺干嘛几次三番进攻旅顺?不肯给就轰开金州城墙,直接抢。”布特冷笑道。

“刚跟后金达成协议开始做生意,又跑去打人家。这是吃饱了撑的么?”

“小黎,你显然是和平年代生活太久了,这个年代的商业潜规则就是‘不打不相识’,把人揍一顿再谈生意,或者一边做生意、一边打仗,这些对皇太极来说是很熟悉的。皇太极进攻北京和朝鲜,和谈条约之一就是‘互市’,黄云老也是在镇江把后金兵揍一顿后双方才开始谈生意的。而且我也没说一定揍后金,那只是对方不肯给‘赎城费’后不得已的最后手段。”

“不怕连累黄骅他们吗?”

“黄骅又不是去沈阳跟皇太极签和平条约的,他是以商人的身份去沈阳的,可谓可谓大澳版‘晋商’。历史上,皇太极可是一边进攻明朝,一边与大明的晋商有着良好的商贸往来。说不定,皇太极还会找他替后金跟我们讨价还价,就像杭州的赵公公被大明官府送上海天号跟我们谈退兵。”

“向关宁军卖鞑子人头倒是可以看看,但是小心被黑吃黑。”有元老把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

“关宁军敢黑吃黑我就直接在旅顺截海运漕粮,看谁吃亏?”布特随口回答。

但黎明随即怒道“你要劫海运漕粮?在没运到辽东交割给关宁军前那可是赵公公和沈家的财产,你抢漕粮干关宁军啥事?无非是一部分银子失期未到,再从陆路补充而已。顶头了损失点利息而已。倒霉的可是沈家和赵公公。另外你一抢,海运漕粮的事铁定黄了。这可是赵公公煞费苦心促成的。”

“怎么那些船上的粮饷不是算在关宁军名下吗?”布特疑惑道,他只是在来旅顺的路上,听到一点关于赵引弓已经促成漕粮海运的信息,其中的内幕并不熟悉,等到黎明兼这件事细细解释给布特听,布特才明白自己确实逗比了。其实他也不是没替赵公公着想过,但一来觉得沈家只是运输方,不是货主,损失应该算不到他们头上;二来他也没打算打算全部截下,只打算截下一小部分警告一下关宁军,这点损失完全可以算作“飘没”,应该不会影响赵引弓和沈家的声誉。

其实关于跟关宁军的交易,他心中已经初步制定比较完善的计划。交易的时候,调几艘特务艇伪装成黄龙派去的商船,前往锦州附近的偏僻海滩,自己这方派少数几个归化民分批把人头送下船,同时关宁军那边把人和马匹分批送上船。如果对方敢不老实,就用打字机扫射,关宁军不被反过来黑吃黑就算不错了。当然,要是关宁军不想买人头,或者想黑吃黑时发觉势头不对一溜烟跑远了,那就没辙了。但总的来说,就算生意做不成,应该也不会吃啥亏。

虽然有人质疑跟关宁军做生意的成功性,但布特觉得应该问题不大。现在关宁军跟蒙古人甚至后金都生意做得不亦乐乎,跟辽镇出身的“黄龙”或“神秘海商”做生意就有那么难吗?现在我既不要关宁军的银子,也不要在辽东比较珍贵的粮食,相对“廉价”的人口、牲畜还不肯卖吗?把人卖给“黄龙”(实际上是澳宋),回头就说这些人杀鞑子牺牲了,回头还可以顺便飘没抚恤金,或者直接吃空饷,这不是正对那些“喝兵血”的军阀胃口吗?

当然,不是所有的元老都质疑布特,也有人对跟关宁军做生意很有兴趣。“其实以关宁军的经济实力,50两的价格略低,如果接受易货贸易的话,可以把价格抬高相当幅度。另外,缴获的后金军的铠甲、旗帜之类比较过硬的证据,也可以折价卖给关宁军嘛。关宁军的付款方式用人口当然没问题,以性价比论,最好是牛马羊,这些畜牧产品临高应该还是有很大需求的,这样也算是间接开辟了对蒙古各部的贸易。”

“杀一百多鞑子就算大捷,关宁军敢买多少人头?买200,还是250?”另一个元老质疑道。

“能卖多少算多少,不卖会烂掉,那就啥也没了。等等,也许我们可以考虑送一些鞑子人头给山东方面”布特突然想到一个新主意,不仅能多“卖”出一些鞑子人头,也能给旅顺城的出售找到后金以外的“客户”。“我们应该通过鹿庄主找一下孙元华,让他带人来次旅顺......”

此时,布特突然想起北上支队派遣军司令部曾经打过这样一个算盘:东江一部叛变-清军进攻旅顺-旅顺失陷-明军反攻-收复旅顺-吞并东江余部。在这个循环之后完成实际控制旅顺,吞并东江的最终目的,同时将原孙元化系统的人马捆在元老院的战车上。

随着元老院常委会对旅顺战略通过“要人不要地”的议案,这个计划实际上已经破产,但布特觉得修改一下,一样可行:伏波军攻占旅顺-掳走当地人口-对外谎称“清军攻陷旅顺-孙元华带明军反攻-兵不刃血“收复”旅顺-拿出鞑子人头、铠甲、旗帜之类比较过硬的证据向朝廷证明的确是鞑子灭了黄龙,同时报一个“击退鞑子、收复旅顺”的《捷报》。

在这个循环之后,不仅能暗中吞并旅顺的东江人口,同时也将原孙元化系统的人马捆在元老院的战车上。从孙元华决定“借髡助剿”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当不了忠臣了,在“谎报军情换取荣华富贵”和“据实上报人头落地”之间,孙元化会选的。

“......到时候鹿庄主也可以带一部分‘屺坶岛乡勇’来旅顺打一把酱油,跟孙元华的人马分离一段时间后带着鞑子人头出现,然后说愿意分一部分人头给孙元华手下的官兵......如此,不仅是孙元化,鹿庄主也可以升一升了......大家觉得怎么样?”布特缓缓地将自己刚刚想到的新点子说了出来。

“布总做生意真是一把好手啊!”

“兄台真乃经营之神。”

......

虽然黎明等几个反对在旅顺继续折腾的元老依然对布特有些不以为然,但其他元老已经开始恭维布特了。

第十节 各种“意外”

在做通驻旅顺元老们的思想工作后,布特连夜写好贸易提案,通过电台上报给临高方面请求批准。

8月4日,临高方面回电,批准了卖鞑子人头给关宁军、送旅顺给孙元化的计划。

随后,旅顺指挥部就拍电报给山东前委,让鹿文渊去跟孙元化一系的官员谈“收复”旅顺的事情。至于跟关宁军的交易,布特则让自己的学生谢春,带着毛十三的养父毛雄恢去办。

然而第二天,山东方面却传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登莱巡抚换人了!

虽然经过北京站的活动,崇祯没有在登州平叛的过程中撤掉孙元化,但他始终不甘心饶过孙元化。加上温体仁一系的官员为了击垮周延儒一直在以“事后诸葛亮”的姿态百般攻击孙元化,终于在上个月,崇祯还是免去了孙元化的登莱巡抚之职。随后孙元化在朝中的主要靠山周延儒就垮台了,不得不托病还乡。值得庆幸的是,孙元华在登州平叛的过程中经过鹿文渊等人的暗中扶持,立下过不少“功劳”,让崇祯觉得他“还有几分任事之能”,因此没有要他的命,只是让他闲赋在家。

“......幸运的是,孙元化手下的张焘因为有保卫莱州、‘突入登州’、‘阵斩李九成’等等我们送过去的功劳,得以正式恢复登州镇副将的职务。”许可对旅顺的众位元老徐徐汇报山东那里的变故。

“那新任登莱巡抚是谁?有没有机会说服他‘收复’旅顺?”听完汇报,布特立即紧张的提问。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孙元化会在这个时候垮台,难道旅顺真的不得不卖给野猪皮?在有了山东这个选项后,布特对将旅顺卖给后金的兴趣锐减。

“新上任的登莱巡抚叫陈应元,山东前委正在打听他的底细......”

“陈应元?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怪熟的。”布特若有所思的回答。

三天后,当山东前委发来关于陈应元的调查通报时,布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对这个名字似曾相识。这个陈应元先前的职务是广东左布政使,曾经在乌涌指挥明军跟伏波军海军大打出手,当初布特在阅读珠江口讨伐战详细报告时,曾经读到过他的资料。这又是一个让人感到意外的消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这个陈应元先前曾经和其他广东官员一起弄虚作假,将认栽赔款的惨败粉饰成了击退髡贼的“大捷”。既然有谎报军情的把柄在手,那要控制他就容易多了,山东前委目前正在跟他谈今后的合作意向。只要他识相,旅顺指挥部的元老们不介意再多送他一份“大败建奴”的功劳。

不过在布特等人转忧为喜没多久,从辽西回来的谢春、毛雄恢又给他们带来个两个“意外”的消息。

根据谢春的报告,这次他们的“前期推销”工作很顺利。经过李洛由的辽海行在辽西的分店掌柜推荐,谢春等人很快就与吴襄接上头了,吴襄本人也很乐意做这笔“人头买卖”。

应该说,布特替关宁军做“产品设计”时考虑得还是蛮周到的。不要银子、不要珍贵的粮食,只要“低贱”的马匹,对人口的要求也不高,还可以顺便飘没抚恤金和吃空饷,吴襄作为一个极度优秀和贪财的商人,没理由不做。双方谈下来,最后商定每颗鞑子人头换取2名壮丁,或2匹蒙古马,或4个妇孺。

然后,关宁军也没有像某些元老意料中的那样“黑吃黑”。开什么玩笑?能砍下几百鞑子人头的主,哪里是吴襄这个“逃跑将军”敢轻易得罪的。

但接下来,却在交货时发生了第一个“意外”......

布特原先设定的交易地点是某个人迹罕至的海滩,200吨排水量的特务艇虽然在临高系统中属于小船,但在明代依然属于“巨舶”,结果只能停靠在离海边几十米的地方用小船渡运。人还好说,但马匹却大多不愿意登上小船,而那里的水深又不允许它们洇渡,结果马匹就运不上去。于是,吴襄要求将马匹延后至下次交付,并且要求在关宁军控制的码头上公开交货。当然,本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原则,这次预定交易的120颗鞑子人头也没有全给吴襄,而是带回来20颗。

虽然在交货时发生了一点小小意外,但总得来说还算顺利,用100颗鞑子人头从关宁军那里换了200个壮丁,并用4艘特务艇运了回来。

然而,就在谢春即将登船离开的时候,发生了第二个“意外”——吴襄看穿他们是假冒的“东江军”......

“......当我以为一切就此结束,就要登船离去的时刻,那位吴大人突然拉住我,在我耳边轻声嘀咕道,‘小兄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不是旅顺黄军门的标下。但无论你们是谁,我都很高兴跟你们做买卖。不过你们下次来的时候,请表明真实身份’......”

“他还说,如果大家能彼此坦诚相待,以后做生意会方便很多,他希望能来我们这里直接商讨更多的买卖。小人不敢擅自答应,只答应他会代为转告,接下来如何做,请各位首长示下!”

对于吴襄不计较对方身份,并主动提出扩大贸易的想法,布特是乐见其成。要知道吴襄在关宁军阀和北京的文官集团中有很深的人脉,目前大明每年几百万两的辽响,有很大一部分就落入了关宁军阀和北京文官集团的手中。目前那帮军头和贪官一个个发得跟猪头似得,他们的银子不赚白不赚。既可以考虑让让吴襄当高举第二,代理水晶镜等奢侈品;也可以考虑向他推销军火,销售山东前委已经向明军卖过的南洋式火枪与左轮手枪;甚至可以考虑向他招揽白银存款,完成冷凝云未竟的事业。

当然,究竟要不要答应吴襄扩大贸易的要求,如何跟他展开合作,不是布特一个人能决定。这件事不仅得跟旅顺的诸位元老商量一下,还得拍份电报回临高请示一下执委会甚至元老院常委会。

1633年8月9日,布特又起草了另一份电报发往临高,请示跟吴襄开展大规模经贸往来的事宜。在这天,2艘901和6艘H800也由济州岛返回了旅顺。

这次登船的除了2202名东江军民,来自辽西的198名关宁军壮丁。应该说,吴襄还是很有商业道德的,这次送上船的还真是“壮丁”,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刚到旅顺时不太听话。

他们大多在辽西跟上级军官有点不对付,或者是吴襄等军头看不顺眼的人,甚至有些是近期刚被发配过来的流放犯人,这次是以“奉命调往旅顺“的名义被骗上船的。等到了旅顺,才发现这里的情形不对,并得知自己“被吴大人出卖了”,顿时骚动起来。伏波军不得不开枪杀了两个带头闹事的,才暂时把他们压制住。未免夜长梦多,趁着H800船队的到来,赶紧捆起来送上了船。未来他们是在矿洞里劳作致死,还是得以纳入临高体系成为归化民,就要看看他们今后的表现了。

正当东江军民开始登船,南关方面也传来了一则意外的消息——后金派来了和谈使者......

第十一节 后金使者

由于人口和粮食一直是后金的紧缺资源,黄骅在2个多月前再度进入后金之后,暂时放弃了从后金大批量采购这两项“资源”的努力,转而向皇太极寻求木材与铜矿资源。

黄骅所求购的木材不是一般的木材,而是海林曾经向吴旷明提过的华夏最好的枪托材料——楸子核桃木。这种木材具有材质坚硬耐久、坚韧不裂,耐腐、刨面光滑、纹理美观等优点,不仅是珍贵的军工用材,并且广泛应用于建筑、家具、车辆、木模、船舰以及运动器械。在中国主要分布于小兴安岭、完达山脉、长白山区及辽宁东部。

1633年7月,黄骅第三次进入后金,随行的还有十几个远程勘探队归化民。黄骅先是在在镇江堡那里组织旗丁将砍伐好的楸子核桃木装船运走,随后去沈阳面见皇太极,接着在200名巴牙喇兵的护送下去了复州一带勘探铜矿。

在复州勘探铜矿期间,黄骅意外得知岳托大军出兵旅顺的消息。他在发电报通知济州岛后,一方面出于避免伏波军跟后金交战想法,另一方面为了免责,他也赶紧跑去沈阳向皇太极“通风报信”——“近日可能会有另一股大澳人途径旅顺,顺便做些买卖,希望大汗的兵马多加注意,切勿冲突,以免伤了两国和气。”

皇太极以为是另一股类似黄骅这样的小股商人可能途径路顺,因此派人“安慰”一番黄骅后,随口吩咐范文程写信通知岳托他们注意一下。于是,当这则普通的、并不“紧急”的消息通过信使传到金州的时候,已经是8月1日夜晚。岳托等人从南关大败而归之后,才得知这一迟到的重要讯息。

岳托在将信使大骂一通后,赶紧派人快马加鞭赶回沈阳通报“大澳军截道”的消息。皇太极得知后,赶紧把黄骅叫回皇宫里询问旅顺方面“大澳军”的底细。黄骅则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旅顺那边的具体情形,只是最近有仆役告知他,“大澳国主”对他迟迟不能替国家弄来大批粮食与“生口”大为不满,因此派了另外几波人四处搜集粮食与生口,其中一股可能会来辽海一带,他真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派来了大澳朝廷的“经制之师”去了旅顺。

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建州曾经长期处于遭到四面围攻、处处受敌、几线作战的窘境,差点在天启末年完蛋。因此,后金在皇太极上位后,积极改善与周边邻居的关系,努力为后金争取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为此后金先是积极和蒙古人搞好关系,不断的联姻;然后大举出兵朝鲜,跟朝鲜结下了“兄弟之盟”;最后在1629年大举破关,打到北京城下,试图仿俺答汗旧例跟大明签下“城下之盟”,但遭到崇祯君臣的拒绝。此外,后金还多次试图招降东江镇。

因此,当皇太极从从岳托的报道中得知“大澳军”的“铳炮犀利、弹如雨下”的时候,自知实力有限、不宜四处树敌的皇太极立即就派出了以汉官范文程为首的和谈使者。

8月10日清晨,后金使团乘坐一艘特务艇来到黄金山脚下的指挥部营地。他们尚未进入帐篷,首先就被旅顺口内的巨大帆影惊得目瞪口呆。为了威慑后金使者,901和H800在装运完第二批人口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拖延了几小时,直至后金使者步入帐篷,才启航离去。由于此时钱水廷带着特侦队支援杭州站去了,许可奉命随船调回台湾。

旅顺指挥部的帐篷内,石志奇、布特、黎明、查古、伊丝丽等元老在帐篷内坐成一个半圆形,跟后金方面派来的范文程、车尔格、喀木图等人进行了“坦率交谈”,就南关地区军事冲突问题“充分交换了意见”。

“尔等为何攻击、杀害我大金的勇士?”车尔格首先就双方在南关一带的冲突表示了“遗憾”(不满)。

“我已经派人告诉他们不得继续前进,违者格杀勿论,是他们自己非要作死,我还要追究他们夜袭杀害我大澳勇士的血债呢!”布特也对后金方面的“闯红灯”行径表示了“遗憾”(不满)。

“那你们又为何挡住我大金勇士的去路?”喀木图接着表示“遗憾”。

“前些日子,我等经过此地,这里的黄将军答应出一万石粮食,雇用我等驻守南关的两个月!”布特回答道。

“你们投靠了南朝?”范文程对此表示“严重关切”。

“非也,这不过是雇佣合同而已,到期我们就会撤军。”黎明抢着答道,唯恐海军方面找借口赖在旅顺不走。

“那也就是尔等不会继续与我大金为敌?”范文程听不懂“雇佣合同”,但他听懂了“撤军”。虽然为了维护“大金的体面”,范文程等人开始的时候口气有些“强硬”,但他们没有忘记皇太极吩咐的“和谈”任务。皇太极告诉他们,大澳能将旅顺“让出来”固然最好;如果“大澳”答应不与“大金”为敌,旅顺也可以“让”给大澳,让“大澳”跟明军“互杀”。此时听说“大澳军”将会离开,不禁心中窃喜。

“当然,一个月内我们就会撤走”虽然旅顺城有近万居民和很多物资,但黎明估计以H800的运力,一个月内可以运完。

“如果旅顺的黄军门答应再出1万石粮食,让尔等继续留守,尔等可会答应?”范文程问道。

“没这机会了,前几天黄龙已经被我等送去见了阎王!”查古笑着说道

“什么?”范文程等人大惊。

“我等来此,一为粮食,二为生口。前几日我们在此招募当地军户前往我大澳国内开荒,谁知那黄龙不仅不许我等招人,还发动夜袭伤我部属。”石志奇回答道。

“黄龙如此无礼,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我等就轰塌城墙,予以惩戒,黄军门就......”黎明接口道。

“既然如此,尔等为何还不离开?”范文程问道。

“我大澳最重信义,虽然黄军门对我等不义,我等也要信守承诺,守足两月。”布特站起来,举手抬头摆出仰望天空的姿势,“大义凛然”的回答道。

切,不装逼会死啊?其他元老暗中对布特竖起中指。

“你们就不怕那些旅顺明军对你们暴起发难,为黄军门报仇?”范文程试图“挑拨”大澳军跟明军对砍。

“不会,那些人对苦黄龙暴孽久亦,他们都已经答应跟我们赴海外开荒,这些天我等正分批送他们离开。”

听到这个回答,范文程等人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旅顺的明军已经被“大澳人”所灭,看来再过1个月,后金就可不战而得旅顺;忧得是大澳人如此强悍,万一他们顺道去金州“打谷草”就糟了。类似接连破城抢掠的事情,后金可是干过不少。他们当然不会真的相信旅顺前指给出的那套“黄龙不义”的说辞,在他们看来,“大澳人”压根就是跑来找借口破城抢粮、抢人的,守住南关是为了吃“独食”,现在最重要的是劝服大澳人不要打金州的主意。

接下来,双方就今后的“互不侵犯”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旅顺前指答应不会主动攻击金州等地的后金军,后金方面也答应在一个月内不会踏过南关一步。

末了,车尔格、喀木图等满人居然还说了一些“大金国识英雄重英雄”之类的客套话,让诸位元老心中恶寒。

“英雄”?在中国古代史与近代史上,以及中国各类古典小说、现代武侠小说中,被称呼为“英雄”的人很多。高级点的是刘备、曹操之类的大军阀,低级点有各类土匪、强盗、流氓、武师(这类人中很多有“大侠”的“美誉”)之间的互相吹捧,总之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能打”。所谓的“识英雄重英雄”,通俗点的解释就是——知道你很能打,所以尊重你。

跟“吃软不吃硬”、面对武力威胁会死扛到底的明朝皇室不同,此时的满人尚未“文明化”,“畏威而不怀德”。只有适当秀一下“肌肉”,让他们知道自己很能打,人家才不会把你当“肥羊”吞掉,而是对你采取平视甚至仰视的态度“友好交流”。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时代的满人“识英雄重英雄”,不像实际控制明朝的文官集团那样蔑视、欺凌武人,所以他们才得以团结东江、关宁、江北四镇、左梦庚等众多汉族军阀、武人,得以入主中原。

第十二节 髡铜贸易与旅顺屯田

此后一个月,后金方面可谓风平浪静。

范文程返回沈阳向皇太极报告旅顺的情况后,皇太极考虑到旅顺明军已灭,为节约前线口粮,下令从金州撤走了甲兵100多人、余丁3200多人、包衣1500多人。剩下的女真甲兵1800人、汉军旗700多人以及包衣1500人则暂留金州,打算等大澳人走后就直接进驻旅顺。

黄骅则继续他的铜矿资源勘探工作,此后几年,“毛铜”迅速发展成为后金对澳宋最赚钱的出口物资。关于这段历史,满人所著的《髡铜贸易》中是这样记载的:

天聪七年癸酉初,有髡人名黄骅者泛舟自海上至,自言澳洲商团,持宝剑宝甲、水晶镜贡之以请互市。太宗许之,命厚赐金帛,髡人拜谢,言所求者惟马骡及生口耳,金帛所赐甚厚,愧而不敢受也。

夏五月戊辰,髡舶复至,载澳洲精货交易马匹生口。髡人选生口者以中国诸人为先,朝鲜者次之,妇孺幼子亦要。髡商黄骅亦来。太宗诏其陛见,问曰:“尔澳洲有何出产,何以贱金帛而贵生口马骡?”

骅对曰:“澳洲虽中国后裔,然州县甫建,地僻人稀,故所需者妇孺生口,惟图蕃息丁口耳。澳民专擅工商,澳洲地大,远商行贾若无马骡则货殖难得交通,是故马骡所需甚多。澳洲金帛亦有所产,俱非急需。五金所乏惟铜尔,是亦汲汲而求之。”

上曰:“何必求铜?”

对曰:“乏铜则乏于钱币。钱者,以权百物之贵贱,通本末之有无,所关诚巨也。况澳洲以工商立国,虽年鼓铜铸钱千万,百姓尚苦于钱慌,此其一也。其二者,澳洲舟楫通达四海,澳民行商多至海外,视洋船海舶如性命然。海水咸苦,最害铁器,船钉以铁制即易锈损。故通海巨舶必用黄铜船钉合构之,方称坚实,纵涉风涛亦无碍矣。造一船需用钉数千,铜耗年累巨万。澳洲国主号曰元老员者,尝晓谕诸国商民赴澳贸易,必携铜斤来货,以资鼓铸。来澳洋商视其铜斤所携多少,酌免其市舶关税也。”

上曰:“此事甚奇。”

对曰:“臣此番行前,鄙国主密嘱臣曰:贵国若有铜可售,鄙国愿以军国重器易之,非区区甲仗弓矢可媲也。”

上曰:“甚好,惜本朝却无铜山。”

对曰:“臣在中国时,尝有耳闻:昔镇江堡南有汤池,其地多矿山,边民掘采炼铜者甚多。自太祖兴兵,民人逃散,此业遂荒矣。若陛下有心恢复,当不甚难。况澳洲有奇人怀异术者,观山形水势即能断地下矿脉有无。须知金铜之利动辄百万之巨,陛下若有美意,鄙国当助之。”

上默然良久,命其退去,以酒食赐之。

待市易毕,髡商当返,太宗遣人告骅曰:“前议可行。”

月余,髡舶载髡人术士十数人至。太宗遣巴牙喇兵二百护之。术士循海滨行到复州城北西沟,望山钻土,良久曰:“便在此地。”使人凿石掘土,矿脉果现矣。至碧流河畔,亦觅出矿坑数处,铜金皆丰,百官啧啧称奇,民人奉之若神。太宗遂募招员匠,设矿局铜厂,一月即得红铜千斤。旗丁百姓亦多贪图铜利者。开原南兴京北有十八岭之地,俱传髡人术士言此地多铜,百姓多有携旗下家奴,相聚凿山取铜,伐薪烧炭火曝之,冶铜之火彻夜不熄,赤焰连绵数岭。时人呼曰“红透山”。得毛铜数万,悉为髡人所购。

......

旅顺方面,谢春、毛雄恢后来又去了两次锦州附近的关宁军码头,并成功的用一百个鞑子人头换回了80匹蒙古马、60名士兵和120多名老弱妇孺(主要是那些士兵的家属),分两批运回旅顺。为了将马匹通过船舶与栈桥之间搭的木板拉上船,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让布特感到郁闷的是,关于跟吴襄的请示,临高方面一直没有回电。因此他只得吩咐谢春暂时不要告诉吴襄他们的真实身份,告诉吴襄过段时间再跟他“商讨更多的买卖”。

布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临高正发生着一场又一场的政治风波,压根没空搭理旅顺的事情。先是杭州站正陷入可能遭遇暴民围攻的危机之中,有的人正忧心忡忡的探讨“会不会打响生丝战争”?也有人则幸灾乐祸的讨论“引公公会不会被暴民爆菊后卖进相公堂子”等八卦话题。杭州站危机解除后,又有很多元老在声讨赵引公在此次事件中的责任。接着因为某女仆学员在元老宿舍区的神秘死亡,很多元老各怀鬼胎,掀起一阵阵“暗战”。

8月17日,H800船队第三次来到旅顺,拉走了2000名东江军民、80匹蒙古马以及180多名关宁军士兵及家属。至此,旅顺的6200多名东江军属全部被拉走,近3000名幸存的士兵也被拉走了约400人,驻扎旅顺的近500名民兵也因为押运工作全部撤回了济州岛。考虑到后金近期不大会再次大举来袭,驻守南关的部队也在这一天撤回旅顺。

8月24日,H800船队第四次来到旅顺。这一次的运输以旅顺明军留下的大量军用物资为主。除了半个月的口粮、农具、几门红衣大炮及附属弹药,其他的物资全部装船运走,同时跟着走还有陆军攻城炮部队。旅顺的东江士兵则只拉走近600人,由攻城炮部队的士兵负责押运。黎明、查古、伊丝莉等元老也相继离开,只剩下石志奇、布特、王二还在继续坚守。

至此,旅顺明军俘虏只剩下2000人。澳宋的留守部队则有海军陆战队360多人,特侦队10人,治安军、白马队约400人,工兵连约100人,民兵1000多人,另有两个特务艇中队。

9月初,旅顺驻军开始了对明军屯田的收割工作。工兵连、民兵、明军俘虏总计约3100人在农田里挥汗如雨,治安军、白马队负责监工和保护,海军陆战队继续驻守旅顺城,特侦队负责监控北面的官道。

虽然旅顺地区的可耕地超过7万亩,但由于战争频繁的破坏,东江军户在当地开发的屯田数量有限,总计不到2万亩。大部分位于旅顺口西面的山谷之中,另有一些沿河流两岸分布。田里播种的大部分是抗旱能力极强的春小麦,少部分为蔬菜。春小麦的亩产多则150斤、少则四五十斤,大部分在八十到一百斤左右。

经过7天的辛苦劳作,最终收获的小麦与蔬菜合计约9000石,扣掉种子,可以获得约7300石“余粮”。

统计完收获,布特不禁感慨,难怪历史上后金占领旅顺后驻军才2500人,人要是再多就无法自给自足了。

第十三节 旅顺沦陷

9月9日,10艘H800开进旅顺,开始了最后的撤退工作。以粮食为主的近千吨物资被装上船,约2000名明军俘虏、近1900名澳宋武装人员也陆续登船。

离开旅顺的时候,布特没有留下所有的鞑子人头,而是挑了13颗带走,打算送给对尸体有特殊癖好的苏法医。

当船队开出旅顺口的时候,山东明军的船队也出现在海平面上......

登州水师在H800船队刚离开旅顺就及时进驻,不是巧合,而是跟山东前委密切配合的结果。

新任登莱巡抚陈应元自从乌涌之战后,对跟“髡贼”硬拼完全没信心。因此当鹿文渊通过张焘的关系找上门后,他当即吓傻了——没想到千辛万苦调离广东,依然逃不脱髡贼的“魔掌”,髡贼不仅已经在山东扎根,而且和当地的高级武将勾搭上了。在身败名裂和送上门的军功之间,他很明智的选择了合作,接下了“光复”旅顺的计划,并答应在他任内对屺姆岛多加关照。

当然,为确保明军可以守住旅顺,鹿文渊根据元老院制定的军火销售方针,卖了200支南洋式步枪和1万发弹药给陈应元,让他把这些武器弹药转交给张焘所部。

于是在9月9日这天,张焘带着2000多明军在旅顺登陆,顺利取得北上支队留下来的500颗鞑子人头与原旅顺明军遗留的几门红衣大炮及附属弹药。

不久,崇祯得到这样一份《捷报》:七月,建奴大举进犯旅顺。龙数战皆败,遣使赴登州告警,围急,知不能脱,自刭死,惟鸾及诸将项祚临、樊化龙、张大禄、尚可义俱死之,旅顺遂陷。登州镇副将张焘率登莱水师反攻,大破数千建奴,斩首五百级,光复旅顺......

崇祯很高兴,最近真是捷报频传,就在他看到这份奏章的前一天,他也收到了一份来自辽西的《捷报》——辽东巡抚丘禾嘉上报,说近日有上千建奴前来辽西抢掠,杀害数百军户后东归。锦州总兵吴襄不甘,亲自领兵夜袭途中夜宿的建奴,斩首二百级......

在崇祯看来,吴襄、张焘都是目前大明冉冉升起的将星,值得提拔、嘉奖。

就在崇祯打算下旨嘉奖吴襄、张焘的时候,很快又有一份“旅顺沦陷”的奏章送到了他的面前.....

9月10日,也就在张焘进入旅顺的第二天,旅顺前指跟范文程等后金使臣谈判后满一个月,包括1500名包衣在内的4000名后金兵也从金州出发,打算乘虚而入占领旅顺。

9月12日下午,后金的骑兵先锋来到旅顺城下,发现了正在修补城墙明军。

这些明军大部分是新招募的菜鸟,连射击训练都没进行过几次,看见后金骑兵很是紧张,敌军尚未进入射程就纷纷射击。

听见噼里啪啦的枪声,后金骑兵在南关一带惨败的痛苦记忆立即涌上心头,纷纷后退。待到发现己方没几个人中枪倒下后,又慢慢向旅顺城墙靠拢,枪声响起后又再度退却。

随后旅顺明军又试图用红衣大炮攻击,结果炮弹严重打偏,还是没伤到几个金兵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金兵倒是慢慢稳住了阵脚,也调来了红衣大炮,跟旅顺明军对轰起来,准头比明军还高一点点。

一些胆大的后金骑兵干脆冒着若有若无、毫无准头的明军炮火靠近旅顺城墙,拿起弓箭对射。

如此折腾了两小时后,双方的火炮都因弹药耗尽而哑火。

此后八旗兵又对旅顺发起试探性进攻,听到南洋式步枪的枪声后,暂时后退,枪声一停又上前挑衅。

张焘毕竟也是宿将,眼见城外的金军却比城内的明军多得多,手下这帮菜鸟没打死几个金兵,却已经把手头的弹药折腾掉了一大半,这样下去非完蛋不可,只得抛下红衣大炮和这次新运来的大批粮食、军械,乘着黑夜弃城而逃,乘船扬帆而去。

回去之后,陈应元只得再上了个折子:旅顺光复未久,未及修城,数万建奴再次大举来攻,张焘所部奋战三日,火药矢石俱尽,不得已杀出血路,突围而出......”

“看来这个张焘本事有限嘛,当初袁蛮子好歹曾顶住十几万建奴,他连几万都顶不住。”崇祯这下子对张焘的观感又黯淡下去了。

与此同时,山东前委的元老们也正为此失望不已。

“一帮废物,居然当了运输大队长!”

“看起来想要扶持张焘,光卖武器是不行的。”

“这次把旅顺交给张焘,看来是太急了一点,兵都没训练好就派去战场,根本是作死。”

......

(本章完)

海员相关制度

蒸汽船舶甲板部、轮机部最低安全配员表

甲 板 部

船舶等级: 一类船舶

船舶排水量: 600吨及以上

配员: 船长1人、大副、二副、三副各1人、水手3人。

附加规定 连续航行时间不超过16小时的可减免驾驶员/三副1人。

船舶等级: 二类船舶

船舶排水量: 200吨及以上至未满600吨

配员: 船长、大副、二副各1人、水手2人。

附加规定:连续航行时间不超过8小时的,可减免驾驶员1人。

船舶等级: 三类船舶

船舶排水量: 50吨及以上至未满200吨

一般船舶 :船长1人、驾驶员1人、水手1人。

附加规定: 连续航行时间超过8小时的,须增加驾驶员1人。

船舶等级:四类船舶

船舶排水量:未满50吨

一般船舶:驾驶员1人。

附加规定:连续航行时间超过8小时的,须增加驾机员1人。

轮 机 部

船舶等级 :一类船舶

船舶等级 :600马力及以上

一般规定 :轮机长1人、二管轮、三管轮各1人、机工3人。

附加规定 :(1)连续航行时间超过超过4小时的须再增加机工3人(2)连续航行时间超过8小时的须再增加轮机员3人、机工6人。

船舶等级:二类船舶

船舶等级:200马力及以上至未满600马力

一般规定:轮机长1人、轮机员1人、机工1人。

附加规定:(1)连续航行时间超过4小时的须再增加机工1人。

(2)连续航行时间超过8小时的须再增加轮机员1人、机工2人。

船舶等级:三类船舶

船舶等级:未满200马力

一般规定:轮机员1人

附加规定:连续航行时间超过4小时的,须增加轮机员1人。

船舶等级:四类船舶

船舶等级:未满50吨排水量

一般规定:驾机员1人(机驾合一的可免)。

附加规定:无

注: 1.驾驶员可由船长、大副、二副、三副担任。

2.轮机员可由轮机长、大管轮、二管轮、三管轮担任。

3.排水量200吨及以上至未满600吨或200马力及以上至未满600马力的港内作业船舶或航行时间不超过30分钟的,对江渡船可配备驾驶员、轮机员各各1人、水手2人、机工1人。

5.轮机部可按航行时间减免,或按机舱自动化程度减免,但不应按航行时间和机舱自动化程度同时减免。

6.没有核定总吨的船舶参照载重吨与总吨的比例掌握。拖轮按主推进动力装置功率确定等级。

7.核定乘客人数12人及以上的特种用途船舶,按客船要求核定配员。

8.船舶在中途港或海上作业点停留时间不超过2小时的,计入连续航行时间。

9.未满50吨排水量及主机功率未满50马力的载客不超过12人的船艇, 可只配1名驾驶员或驾机员。

10.机驾合一指在驾驶室能直接操纵主机。

澳宋海警行政等级

方案一:总队(警备区)—支队(府级)—大队/中队(县级)—检查站

方案二:海警局(警备区)—海警分局(府级)—派出所(县级)—检查站

方案三:海警局(警备区)—海警处 (府级)—派出所(县级)—检查站

警衔: 一级警监

行政等级: 正部

行政职务: 全国 总指挥

警衔: 二级警监

行政等级: 副部

行政职务: 全国副总指挥、大区总指挥

警衔: 三级警监

行政等级: 正局

行政职务: 警备区海警局局长/ 总队长

警衔: 一级警校

行政等级: 副局

行政职务: 警备区海警局副局长/副总队长

技术等级与适任船舶:一类船长

警衔: 二级警校

行政等级: 正处 府级

行政职务: 处长/ 分局长、支队长、教导员

技术等级与适任船舶:一类船长、大副、轮机长

警衔: 三级警校

行政等级: 副处

行政职务: 府级副处长/副分局长、支队长、教导员

技术等级与适任船舶:二类船长;一类二副、三副;一类二轮管、三轮管

警衔: 一级警尉

行政等级: 正科

行政职务: 县级所所长、指导员

技术等级与适任船舶:二类船长、轮机长;二类大副

警衔: 二级警尉

行政等级: 副科

行政职务: 县级所所长、中队长、检查站长、指导员

技术等级与适任船舶:三类船长;二类二副;二类轮机员

警衔: 三级警尉

行政等级: 科员

行政职务: 县级副所长、小队长、检查站长

技术等级与适任船舶:三类船长、轮机员

警衔: 一级警士

行政等级: 科员

行政职务: 副小队长

技术等级与适任船舶:三类驾驶员、轮机员,水手长

警衔: 二级警士

行政等级: 科员

行政职务: 班组长

技术等级与适任船舶: 四类驾驶员、驾机员,水手长

警衔: 三级警士

行政等级: 科员

行政职务: 班组长

技术等级与适任船舶:四类驾机员,副水手长

警衔: 一级警员

行政等级: 办事员

行政职务: 一年以上资深警员

技术等级与适任船舶:水手、机工

警衔: 二级警员

行政等级:办事员

行政职务: 新警员

技术等级与适任船舶:见习船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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