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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熊皮帽子近卫军

原帖

状态

未完结,待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4-08-06

最近更新时间:2015-07-13

正文

熊承武的阵中日记

(WIKI编辑分卷、章、节,仅为方便阅读参考)

公元1633年8月1日,大明崇祯六年六月廿七 小雨


大事记:

十一时许,海康号抵达鸿基港。十三时九分向本营首长李亚阳报到,全分队归建。

十五时整率本连进驻临四营房,奉命休整,为期两天。

命令田凉副连长安排连队内务,准备次日全营军官会议材料。

写完了这一天的最后一个句号,熊承武抻了一个懒腰,突然想起了李奇微将军有关案头工作的那段名言:如果你有案头工作,那么等到晚上去做,白天枪炮大作之处,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不过考虑到志愿军的月夜攻势,这些“你们”到底有没有时间做案头工作呢?

照说,区区一个陆军第七营战列步兵五连的百夫长,似乎不应该有如此多案头工作。但是拜奇葩的陆军中央所赐,新组建的陆军第七营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本营自1633年5月开始组建,谁当营长就吵了半个月,不是因为争抢,而是因为推诿。

元老院的陆军是一个价值观混乱的地方。基于限制军队势力的考虑,陆海军军官的级别普遍被压得很低,陆海军各自的第一军人何鸣和明秋军衔只是区区少将,一大堆总部首长都是中校少校,特别扯淡的是,在霸王行动中实际掌握作战参谋大权的东门吹雨连个军籍都没有。也就张柏林这种没头脑才会喝多了吹捧什么东总参谋长。

等到真正要紧的战役兵团首长任命时,要求的标准又被抬得很高,似乎除了已经出任的六个营长之外,就没什么作战军官能够胜任营长职务。选拔的圈子全在陆军中央,结果总部机关的老爷们各个强调自己的职务对于陆军作战体系的重要性,结果绕了半个月,决定任命原临高警备营营长李亚阳出任第七营营长,临高警备营裁撤,其首都警备部分加入国民军,百仞城警备部分划入特侦队,剩余一部分加入陆军。

放着一个资深的军务元老百无聊赖地给执委会看大门——有何鸣这种人当军务总管,陆军没指望了。

身为元老院首屈一指的陆军将领,何鸣少将在战场上有他自己的优点。但是何鸣在服从命令听指挥的事情上做的太过头,搞得军务总管庭毫无主见,由着下头的各个衙门自己瞎搞。大洋舰队遴选提督,海军总顾问文德嗣、海军军令部部长陈海阳,加上执委会组织处处长明朗三个人就定了。也就何鸣这种人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在海主陆从的背景下,陆军的二把手、陆军参谋长席亚洲少将从来都是不孚众望的典型。此公给大多数元老的印象局限在贪吃和占公家便宜上。D日以来席胖子就没和什么正经战斗发生过关系,一贯尸位素餐。这样的人当了陆军参谋长,对于那个站在陆军背后的巨大身影来说,真的是件好事么?

 ……

带着对军队事务的巨大不满,陆军中尉熊承武洗干净脸上的煤烟,走出房门准备值夜。

公元1633年8月2日,大明崇祯六年六月廿八 阴


大事记:

八时整,全营军官会议,下发“北部湾”行动计划。十时二十分,会议结束。

十二时二十分,召集连务会议。

十四时起,进入休整。

说到这个“北部湾”行动计划,实在是应当从第七营的组建原因说起。

自从陆军参谋长席亚洲主持了关于鸿基战略的沙盘推演之后,军方高层倾向于认为在鸿基取得某种形式的政权的难度并不很大,特别是1633年特殊的越南国内形势。这一年是郑阮战争的第二次大规模交战,最终以郑氏未能突破堡垒防线以及日丽海战中的失败做结。这就使鸿基面对的军事威胁大为减小。

在执委会最终的决定中,将利用郑氏的失败乘机攫取元老院对于鸿基地区的完全领有,作为元老院在该地区行动的最高目标。

作为拥有帝国范的一项证明,执委会并不满足于简单的攫取鸿基的煤矿,因为在南北越还有几十年大仗要打的背景下,在郑氏大败的时候再落井下石,有可能导致南方的阮氏一统全越。这对元老院的长期战略来说是不利的。所以执委会认为,不管郑氏是否识相,元老院都将对郑氏提供某种程度的支持——区别在于是不是先痛打郑氏一顿。

尽管执委会如此决定,但是与其他方向声势浩大的扩张比起来,鸿基方向似乎不能提供更多令人兴奋的东西。鸿基所在的北部湾海域与元老院庞大的野心相比,只不过是一个小尿盆。北越连绵的山区,除了煤和大米之外,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资源。只是为了鸿基煤而征服整个越南,起码这种主意不会在元老院内得到什么支持。

所以在发动机计划结束之后,陆军用鸿基的这个计划成功地勾起了执委会内某些势力的兴趣,使得陆军成功得到了第七营的建制。以熊承武个人的观察,一旦鸿基爆发大规模战事,陆军再派来一个营助战,就会引起南起三亚北到招远的漫长战线的连锁反应,这对陆军继续扩大编制来说当然是有利的。至于这次能不能把石志奇给堵在船上,熊承武本人不抱什么希望。虽然熊承武认为所谓的海兵队就是纯粹的扯淡,是执委会某些人打压陆军的卑鄙阴谋。

随便想想就会知道,军队未来最主要的敌人在大陆。元老院海军目前的威力就已经能够在安达曼以东的海面称王称霸,作为海军进行短时间、低烈度的陆上干涉作战的工具,海兵队的用途显然十分有限。如果让海兵队在陆地上长期保持存在,那和组建一支新的陆军单位有什么区别?

尽管陆军的某些高层信誓旦旦的宣布一个营足以保卫鸿基的”绝对安全“,但是,首先一千人不到的武装力量绝对不可能进行攻击性行动。虽然第四营在山东的经验令人鼓舞,但那仍然不是以一千人的力量对抗一个国家。所以从军事角度讲,这个绝对安全的意思只能是防御。而任何防御都有缺乏主动性的问题,西面也好,东面也好,北面也好,不管如何部署兵力,以吹毛求疵的态度来看,总是有漏洞的。而陆军里最不缺的,其实就是在日常训练里装模作样的吹毛求疵之徒。

“北部湾”计划就充分体现了这种吹毛求疵。

第一,这个行动代号意味着继马枭堡、霸王行动之后,陆军的又一个美帝国主义趣味。正是在原位面的1964年8月,美帝国主义者蓄意在北部湾发起挑衅行动,进而全面发起臭名昭著的越南战争,最终遭到可耻的失败。

从这个意义上说,“北部湾”这个代号的确是非常贴切的,

第二,“北部湾”行动意味着足够的攻击性。计划规定,第七营应采取果敢的行动竖立元老院在鸿基地区的军事威信。按照据说来自“参本”的流言,那个卖大米的大地主武玉甲就是这次挂路灯的头号种子选手,熊承武亲眼所见,贝“总督”和李营长对此流言态度暧昧。

谁都知道,贝凯元老羡慕冯宗泽元老已经很久了。而李亚阳营长在从临高出发前很奇怪的和席亚洲元老、常师德元老吃了顿饭。

第三,“北部湾”行动规定了横蒲堡基地和鸿基外围防御体系的建设任务,在可预见的时间内,横蒲堡作为陆军的亚热带主要驻屯和训练基地,具备重大战略意义。

总的来说,第七营又要进攻又要防守,又要作战又要盖房子。

不论从哪一个方面讲,熊承武都是个不折不扣的loser,即使在元老院里也是如此。

作为一个成人脱产班的法学本科毕业生,熊承武毕业后待业了一年多,期间混过几个培训。因为待业时间长了被家里人数落,一怒之下,就带着不多的行李出来躲清闲了。

混到D日上陆之后,熊承武还是个不折不扣的loser,也就是标准意义上的废柴元老。因为熊承武根本没有其他人那样的雄心壮志,在穿越虫洞之后,身为独生子的熊承武猛然间意识到,他对父母是如何的不负责任。

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二老的晚境将如何凄凉……

尽九州之铁不能铸其错,被这种痛苦的念头折磨的熊承武简直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于是他像一具行尸一样混迹于基本劳动力群体中,派工就做、不言不语、不争不抢,加上本身技能点太少——乔田致元老好歹自学日语成才,熊承武连这点技能点都没有。严格的说,除了看了一肚子不三不四的社科类图书之外,熊承武别无所长,除了比归化民多了点十二年基础教育所赋予的基本常识外,还不如归化民有把子力气。

更糟糕的是,因为自身的愤怒感,熊承武在报名时伪装成了一个皇汉加黄纳,而他其实是一个共产主义者加黄俄。所以和华夏社以及后来参军后的青年军官俱乐部都发生了“一些”矛盾。于是他的处境就越发糟糕了起来。

澄迈会战后,熊承武参加了一部分打扫战场的工作。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他不禁产生了一种“这样战死其实也不错”的感觉,于是趁着战后陆海军扩军,熊承武就报名参加了陆军。

熊承武在新兵训练营和初级军官培训班里的表现只能说是勉强及格,因此陆军原本准备培养熊承武负责中央机关的文职工作,但是因为本人坚决要求参加一线步兵部队,陆军又不敢把这么个菜鸟送去打治安战。儋州灭了个工作队,搞得相关元老灰头土脸,要是挂了一个元老,相关人员还不得引咎辞职几个?

于是熊承武长期混迹于各种培训班,什么高级战术班、联合后勤班、初级炮兵训练班、初级骑兵训练班,除了军医培训班之后,几乎所有陆军开办的培训元老军官和归化民军官的培训班,熊承武都参加过。这样子混了一年多,起码《1631年军事总集》的陆军部分他算是很熟悉了。

最后,在招远、高雄和济州继续混了一段时间培训班之后,培训班之王熊承武终于出师,被认为是初步具备了执行陆军军官勤务的基本技能,趁着扩编第七营的机会,熊承武直接捞到了一个战列步兵连的连长职位。在陆军人事局原本的考虑里,熊承武甚至要到济州治安军见习一段时间。

第一章 常委会

七月份的临高,对于熊承武这个东北人来说,天气很是炎热。尽管已经在临高生活了五年,熊承武还是很讨厌这种恼人的热浪。

昨天,七月三日,元老军官参谋业务高级班正式结业,熊承武得到了三天假期,可以回百刃城的小公寓重温一下宅男生活。不过么,住了一年多营房、帐篷和睡袋之后,再进到这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熊承武很快就觉得憋闷和厌烦。而且,熊承武总觉得那个十七岁的小女仆好像对他突然回家来住略有不满。

好吧,本来郭雀儿一直住卧室,熊承武一回来就把她撵到厅里打地铺,正常人是应该感到不爽的……

熊承武没什么心思琢磨小姑娘的想法。这次培训班结业,熊承武终于从魏爱文那里拿到了一个准信儿,这次可以正式安排工作,还是在外驻军,不是济州就是鸿基。那么策划已久的大计终于可以迈出实质性的一步,首先应该这样……

百刃城的露天电影院,第二次全体大会的会场,由于技术条件的限制,暂时还无法搞成人民大会堂那种堂皇的宫殿式建筑,所以干脆继续保持露天状态,只是在南面盖了一栋“包豪斯”,给元老院常委会办公用。方方正正的红砖楼,东侧的大会议室站在外面看,就像是当年墙上写着“1958”或者其他什么年份字样的工厂车间。

1633年7月4日,元老院常委会有一次全会,虽然不是常委,但是休假的熊承武元老还是有资格前来列席旁听的。穿着一身1631式国民军夏季常服、戴着大草帽的熊承武,就早早起床赶到常委会申请旁听了。

元老院常委会目前有四十九名常委,加上委任的议长钱水廷,理论上有五十名成员,经过几年的运作,常委会例会的最低出席人数,应该有三分之二——即三十名常委出席。一般来说,工作繁忙的文官元老、工农商业元老,缺席常委会的几率比较高,于是曹顺花元老、乌云花元老、学习院的钱校长这一类的纯酱油元老,就具有了很重要的意义,她们是保证常委会出席人数符合法定的重要因素。7月4日这一天的常委会,就正好有三十名元老出席,这也是常委会开会的多数情况。

这三十名元老是:钱水廷,于鄂水、杜 雯、周洞天、常凯申

李 梅、黄大山、方忆静、王 涛、查梧础

河 马、冰 风、袁秋实、曹顺花、乌云花

姜 野、白多碌、江牧之、凌 天、法拉第

安 熙、李亚阳、胡木野、宁静海、计启立

吉谏章、张好古、陈白宾、吴南海、柳水心

其实,别看五百多位元老一同穿越而来,彼此不认识的情况还是数见不鲜的。熊承武来得早,在旁听席坐定,看着常委们鱼贯而入,三十人里倒有二十个不怎么认识。常委们也是一样,除了安熙、李亚阳、王涛几个人外,也就职责在身的钱水廷还依稀记得这位闲人姓甚名谁。

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这就是元老院常委会会议的一般模式。具体事务有执委会,大政方针要等全会,常委会这个不上不下的机构,还顶着民主的大义名分,说多了不合适,还不能干脆停摆,于是几年混下来,也就是等因奉此的场面活儿,要是没有熊承武这个闲人在场,常委们更是随便的很。不过既然有了这么个闲人旁听,心有丘壑的元老们一个个正经起来,生怕这个闲人传出去什么不好听的话,影响了诸位常委争取连任,虽然是个闲官,总还是个官不是?

首先由议长钱水廷主持,确定会议议程。第一项是通报全国六月份总体情况的简报,一般也就是大家各自看看了事,这次钱议长抖擞精神,花了一个小时宣读,读的口干舌燥。第二项是元老监督提案环节,方忆静元老代表教育部门就外县学校机构设置问题提出了一份建议;法拉第元老代表打酱油的电力部门提出了一份有关电力研究技术储备的建议;王涛元老就普及军训教育暨伤残退伍兵安置工作提出了建议;杜雯元老就文昌县县办的某些工作失误提出了问责议案……

其实第二项本来应该是旧提案的执行情况报告,但是钱议长突然发觉由于发动机行动的关系,各方准备的弹药火力都留着到元老会全会时撕逼用,今年以来还没什么提案提出,于是就机智的省略了这一步,若干常委心照不宣,多数常委根本没发现。

第三项自由讨论环节,一时间冷了场,本来这段儿的内容是大家闲聊天,现在既然不好肆无忌惮,一时间就没人知道该说什么。机智的钱议长继续发扬机智,干脆问列席的熊承武元老对常委会的工作有什么指教。熊承武连忙很谦虚的表示我就是来参观学习,这不马上要外派了,以后在外地接到文件箱要投票,也好知道该怎么办,巴拉巴拉,最后说了句是不是我坐这儿不方便,要不兄弟就先撤了?

钱议长哪肯在这种小事上落人口实,连忙说方便方便,常委会是为广大元老谋福利的机构,欢迎熊元老莅临旁听,哪有不方便的道理?

这时候前相声演员、现任总参政治处宣传科少校科长的王涛元老插话,既然这么方便那我就去方便方便?钱议长顺便宣布休会,想方便的去厕所排队,不想方便的休息休息,桌子椅子响成一片。

钱议长还想同毫无存在感的正牌酱油元老熊承武攀谈几句拉近一下关系,结果熊元老也跟着一堆人去厕所排队等着方便,只好作罢。

熊承武进了厕所以后声称自己肚子疼,在厕所里呆了十分钟之后就出来匆匆告退。

无关闲人走开之后,元老院常委会也很快结束了本次例会,常委们各自回到了本职岗位,继续为元老院和人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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