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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剑
玻璃剑4--几个骑兵设定-轻骑兵的精锐团.jpg
作者ID
百度贴吧 先遣小组226号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济州,山东
涉及方面 骑兵
内容关键字 组建,训练,战斗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贴吧原帖 【投名状,求投髡】骑兵向同人,玻璃剑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15-01-23
最近更新 2015-05-04
字数统计 (千字) 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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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济州岛,清晨,天还没全亮,澳洲军的军营里面已经是灯火通明。一队队灰衣的士兵从营房中快步走出列队,开始了晨跑。而在营地里一处刷成白色的二层小楼中,已经有人坐在一楼的餐厅里吃喝起来了。在最后一片切的实在有些厚的羊肉被很慈悲的囫囵吞下后,杨宁瞟了一眼空荡荡的漂着几片葱花的汤碗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又用左手拢了一下自己的黑发,方才是抓起了外套披在身上,开始穿戴起来。等他把头盔夹在腋下骑马赶到训练场时,士兵们 已经是各自牵了马,在训练场上列队了。

在杨宁出现在训练场上后,新兵们的目光几乎全都落在了他身上,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没办法,这位首长的装束的外貌实在是太显眼了:深蓝色带黄铜扣子和大号肩章的短上衣,侧面镶着金条的纯白裤子,闪亮的马靴,镀金的马刺和佩剑,还有装着红色羽冠黄铜颊带的钢盔无一不是让人晃瞎眼的存在。当然这种刺眼的装扮是在尼克和冯宗泽等人看来的,在士兵们的意识里面这位首长的装扮才像是一位“真正”的首长。对他们来说的话的真正比较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是杨宁的外表:几乎罩住整个脊背的厚厚黑长发,白的让人觉得似乎是扑了粉的脸和睫毛浓重的大眼睛,还有略显瘦弱的身材,很容易的就让他们联想到了首长们的小妾和“澳洲式”宣传绘画上的形象——那是首长们所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人,但是他实实在在的是个男子汉,以及自己的骑兵教官。

杨宁双手牵着缰绳,两腿绷得笔直地立在马背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马下列队的骑兵们。不由得感到飘飘然起来,仿佛自己就是缪拉或者赛德里茨似的。

“弟兄们,今天开始练习团队骑术,这是对于我们骑兵来说最重要的训练,没有团队骑术的训练就没有骑兵的存在,即使骑在马上也是墙头上没有根的草,只有良好的团队骑术,才能把你们变成一只可以砸碎敌人的铁砧!明白了吗?”杨宁紧握着佩剑的右手高高举起,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尽量让自己有些尖细的声音显得威严,骑兵们也握着缰绳。注意力集中地紧盯着他和他的坐骑。

不过实际上,杨宁自己到现在为止也没能弄清楚自己为什么来穿越,还背了那么一大堆的书籍资料之类的个人东西来以至于连备换的袜子都没带够。按照他自己在自述材料里的写法,他是由于“父母双亡,没有马子,待业在家,无牵无挂”所以才来穿越的,这种理由显然不能让人信服,于是在登陆后好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是被“控制使用”的,而在陆军成军后尽管他靠着在第一次反围剿和博铺之战中的勇猛表现勉强成为了“陆军军官”,但是他不管在前PLA军人和少壮派军官们面前都很不受待见——前PLA军人讨厌他总是以女妆示人的形象和浮华的装束,而少壮派们厌恶他的原因则就明显无厘头了:作为德棍扎堆的地方杨宁作为一个5法郎兼5英镑显然是极度不合群的,而且他那几套鲜艳到浮夸的军服,闪亮的盔甲干脆是让其他人给他起了一个“没卵的公鸡”的外号,于是他便一直受到各种排挤和刁难。在抱庞山之战后,干脆被一纸调令打发去跟着尼克做起“弼马温中尉”了。于是他便只能是很苦逼的套上一身灰布夹克开始了伺候牲口的工作,每天跟着尼克那个他认为神经有些不正常的家伙起五更睡半夜,忙里忙外,而自己的马刀和铠甲都快上锈了却还没有派上用场过,武艺都荒废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在后来人手增多了,他才每天有了点练习的时间,而且还只能是在步下和假马上练习,简直跟在游泳池里面练海战一样坑爹。

明朝官府将要进剿的消息传来时,杨宁倒是高兴了好几天,自信满满觉得将来的陆军建设将会开始不再步兵“一家独大”了,作为骑兵的他可能要马上受到重用了,他甚至是脑补了好几次他率领几百骑兵像是碾草一样一举冲垮明军生擒何如宾夺下明军大旗的场景。但是直到明军登陆为止,他都没有接到任何命令,而澄迈之战的战果更是让他气得直想冲进马袅的陆军基地去把何鸣席亚洲他们给活劈了——按照他的想法应该是让那些“该死的老古董”好好的吃瘪几次,尽管他对于明军的战斗力极其鄙视。至于之后珠江口流域的“讨伐作战”,那就干脆是让他动起了想死的念头:妈的,你让老子一个骑兵而且是重骑兵军官一天不训练不上战场,带着一群看上去马刀都拿不稳的半大小鬼养一群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烂马,至于装

备……不要说盔甲和武器,就连现有不多的马具都是尼克带来的21世纪产品,在他看到那些名为“学兵”实为马夫的小子穿着那一身他看来毫无品味的灰衣服骑在马上的样子,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川中岛合战时葡萄牙传教士描述的日本骑兵——猴子骑狗,而自己和尼克则正是这该诅咒的“猴山”里的“猴王”。可是相比起郁闷到家的自己,尼克却是整天乐此不疲。“我操,这B倒是好涵养啊,被马粪熏傻了?”每次这么想的时候,他都不免要私下诅咒一番。

夺取了济州岛后,已经近乎是麻木和绝望的杨宁终于是接到了总参谋部的一纸调令,前往济州岛担任“骑兵训练总监”。这一消息让他差不多绝望的心中又一次重新燃起了希望,于是便兴冲冲的换了军服,骑着马一路赶到了马袅的陆军基地。

“总参谋长同志,伏波军骑兵教导队队长杨宁,前来报到!”扎了单马尾,腋下挟着大盖帽的杨宁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何鸣的办公室,此时这间房间里已经是站立着四五个军官了——基本都是归化民。在他立定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他身上,即使他现在穿着的是伏波军陆军制式的灰布军服。

穿着白衬衫的何鸣抬起头来,用带着一丝不屑的目光瞅了杨宁一眼:“杨宁同志,我军现已成功夺取济州岛,按照执委会会议决定,现将骑兵教导队调往济州岛参与骑兵训练工作,由你担任骑兵训练训练总监,并暂时代理第一轻骑兵营营长职务。自明日起由你带领教导队前往济州岛开展工作,明白了吗?”

等这个已经等了三年多的杨宁几乎是要激动的当场发疯了:“是!保证完成任务!”他用尽量大的声音喊了出来,让周围的归化民军官都差点吓了一跳。

“好了,去收拾东西吧,明天早上7点出发。”何鸣的头抬都没抬一下。

“是!”杨宁又敬了一个礼,便拄着军刀,往教导队驻地赶了。

在他乐呵呵的到了济州岛后,看到那些配发的装备,他又一次产生了强烈的被涮感:“我操,老子是来训练骑兵的,不是来训练马匪的!执委会的傻X们,老子和你没完啊!!!……”

在杨宁这个标准的洋奴看来,只有用剑和矛的骑兵才是真正的“骑兵”,弓箭不过是“个人爱好”而已,至于马枪和手枪那更是“异端得不能再异端”的玩意,是只有美国佬那种瘪三国家的骑兵才会使用的东西,任何骑兵用了它都会立刻堕落下去——“事实上,合众国的骑兵只是一种骑马的步兵”,恩格斯的这句话一直被他奉为座右铭,但是现在,自己却成了一群自己所不齿的“马匪”的教官。

但是骂归骂,训练还是要训练的,要是连一群“马匪”都调教不好的话自己将来就更不能翻身了。“历史上也是先有了轻骑兵才有重骑兵的,不能在没有第一层楼的情况下盖第二层楼……”他这样半安慰半糊弄的对自己说。

当然相比起重骑兵来,轻骑兵的训练确实简单了很多——杨宁想弄复杂点都没门,在既没有高头大马也没有适合重骑兵用的剑和矛(其实就矛术而言他自己也不很会),更没有人和马所使用的盔甲。虽然他在某次喝醉了以后也说过“没了张屠户不吃带毛猪”之类的话,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遵循着执委会的命令训练着这些“山寨版马匪”。

在随后的发动机行动中,这些轻骑兵们倒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不管是搜集难民还是抵御叛军,这些人的表现都算得上是无可挑剔。当然,在杨宁看来这种“战斗”无外乎就是“业余马匪和更业余马匪的秀下限比赛”而已,连“骑兵冲突”都算不上,按照他的观点,孔有德李九成那点兵只要最多500名训练良好的骑兵就可以把他们撕得粉碎。但是这个观点他始终不敢表述出来——元老院里面的多数人乃至军官们对“重骑兵”毫无概念乃至十分抵触,甚至连蒙古骑射破罐头骑士这种奇葩理论都大有一批信奉者,自己如果贸然提出训练重骑兵部队的话,估计马上就会被口诛笔伐死。

在忐忑了好久,也构思了好久后,杨宁小心翼翼地把一篇题为《轻龙骑兵在战争中的作用》的报告提交给了临高方面。在这篇报告中杨宁是七拐八拐,没有一个地方提到“重骑兵”,

就连“冲击作战”都没多写几处,而是用“突破”“袭击”一类模棱两可的词糊过去,至于这个“轻龙骑兵”则更是个瞒天过海的扯淡概念,既不“轻”也不是“龙骑兵”,而是非常纯粹的近战冲击骑兵——他们是用四米长矛和仿法式龙骑兵军刀武装起来的,除了因为只有了头盔和马面甲而显得不够“重装”以外,完全就是一副骑士的装扮。以至于杨宁自己在看到自己画的装备构想图后考虑了好几次要不要把骑矛从装备列表里面删掉——要是自己这点小把戏玩脱了的话,那些想看自己笑话的家伙保证会落井下石的。

考虑再三后,他还是把骑矛从装备列表里面改为了左轮手枪——这玩意不仅咋呼而且极其难练,就连杨宁自己也差不多是苦手水准,勉强能端起来抖几个花而已,跟那些正牌子骑士老爷根本没法比。倒是左轮手枪更适合现在士兵们的素质。

至于那些尚在“考虑中”的装备,如骑兵自己的胸背甲,斗篷,全硬皮军靴,马铠胸甲以及亚特坎弯刀等他实在没胆量写上去——写上去自己之前那些弯弯绕都白费了,虽然这个报告能不能通过都有问题。

在心惊胆战的操练了好两个月骑兵后,杨宁终于是收到了总参的研究意见,意见中表示“可以进行试点训练”,并在“现有装备条件下”进行训练。至于新装备的问题,总参的意见是“等待计委安排。”

这一回复让他有些失望,毕竟计委抠门的名声是摆在那里的,鬼知道那些装备什么时候才能到位,不过现在毕竟还没有把话说死,事情也就有转机。

于是杨宁又像是刚穿越的时候一样活跃起来了,很快地他就带领着骑兵们修建了专门的训练场地,制造了训练用的器材,比如越障训练用的壕沟,胸墙,还有冲击训练用的假人之类的东西,简直是比田独铁矿的奴隶还要勤快。杨宁平时的生活一直很乏味,除了操练新兵以外,看书写书以外就是跟女孩子一样对着镜子打扮自己,而现在,他连自己的头发都好久没梳过了。

一周后,这支欺世盗名的“轻龙骑兵”开始训练了。

直到训练起来,杨宁才发现这训练比起书上的轻描淡写要麻烦多了,越障训练什么的还好说,冲击训练差点没让他把自己的头发揪下来——那些马根本不愿意去冲撞布设好的假人,更不要说将来去踢开对面的队形了,如果这么下去的话,这些骑兵不要说去踢开敌人的队列,恐怕连逃命都成问题。所幸现在还只是他自己一个人搞的“试验性训练”,要是在全营骑兵训练时出这种问题,那可真是要丢人到家了。

“怎么办……”他急的都想哭了,但是就是想不出办法,没办法,只能一边先让骑兵们做越障和队列训练,一边求助于书本了。

在自己的书堆里泡了一天之后,杨宁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犯了什么错:“笨的慌啊,我不该一开始训练就让马全速去冲撞靶子的,应该是先从慢步开始的啊。”

于是改进的办法就这么来了,同时改进的还有器械:杨宁在一个简单的转轴上面挂上草人,以此作为训练器械,不过他对这改进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放在地上的草人骑兵都不愿意去撞,挂在一个转轴上面又能怎样?还是看慢步跑的效果吧。

不过这次似乎是缪拉显灵了还是赛德里茨显灵了,战马们终于愿意去撞那些靶子了,于是接下来便是诸事顺利了。虽然每天都有不少骑兵和马在越障训练时掉进壕沟或者跳不过去怎么的,不过起码有点样子了。

“不错嘛。”从山东来济州岛休假的朱鸣夏穿着威风凛凛的薄呢子军服和长统靴,站在杨宁身边有些贪婪地看着。其实如果忽略掉性别因素的话,杨宁长的要比多数男元老的生活秘书好看的多——毕竟营养基础和装扮技术什么的差距是摆在那里的。不过“幸运”的是由于长期呆在马厩里的缘故,在他来济州岛以前并没有多少人认得他,直到最近才被人“发掘”出来。不过所幸穿越众里面敢于毫无顾忌展示自己丧尸本性的人并不多,于是他才没被人如何如何。当然内心深处大家怎么想,那就没人管得了了。

第二节

杨宁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他脑袋里装着的除了骑兵,还是骑兵——现在他不仅没有生活秘书,连生活起居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干,直到某次林深河来这里测试新武器的时候提醒他“要有统治阶级的觉悟”后,他才是弄了个人来伺候他,而且仅限于洗衣做饭这类活而已。

“还行吧,算是脱离了马匪的水准了,不过……”杨宁把自己被风吹乱的刘海拨了一下,把剑扛在左肩上,“朱哥,你没发现这些骑兵少了点什么吗?”

“……总不是骑炮吧?”

“我们现在的这些骑兵和马,周身没有一点护具,而我们的敌人个个都是周身裹着装甲,就让我们的士兵这样列阵去和敌人搏斗,在敌人的攻击下连连伤亡,而我们的劈斩和刺杀却经常被敌人的铠甲阻挡下来,这种情况下的话,怎么保证他们能够一心一意的勇敢战斗而不是在看到战友的惨状和敌人凌厉攻势后想着逃命?还有我们的坐骑,也是没有任何的保护,我们的敌人则是无一不装备着长柄刀之类杀伤战马的武器,那些受伤的坐骑几乎没法驾驭,失去了坐骑的骑兵更是如同残疾人一般任人宰割……”在沉默了一会后杨宁叹了口气,“我现在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不过也没关系了,如果训练到足够好的话,使用什么武器,穿多少盔甲,有没有马铠都不要紧了,我自己不是还有一套吗?”

朱鸣夏一摊手:“看到了……现在你们训练用的马刀制式都还不统一,有明朝官兵用的,有咱们自产的29式砍刀……连木棍都有……你们这可是真的土法上马啊。”

“没办法,现在骑兵剑术的教学资料完全没有现成的可套用——现在能找到的详细剑术教学资料基本都是近代对抗无甲目标的,面对披戴铠甲的敌人的话这些剑术里面有相当一部分都不能用了……一样的,后来那些马刀也都是用来对抗无甲轻甲目标的,我这段时间研究了好久,设计了一款马刀式样的草图,准备带回临高去跟深河他们测试一下……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也行,不过话说你要回临高的话,这训练怎么办?我看他们动作什么还挺生疏的。”朱鸣夏问。

“哦,我现在已经有给他们编写了训练手册了,我手下面那几个连排长都是我亲手带过的,训的还不错,照着手册的话应该就八九不离十了。再说,越障和冲击练习什么的这个是重…头戏…,嗯,轻龙骑兵训练的重头戏,多练练没坏处的……”杨宁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要说漏嘴的话那可就糗大了,虽然朱鸣夏跟自己关系也还算可以,但是他会不会说出去这个谁也不敢打包票。

“那就好。”朱鸣夏点点头,编写各种手册是穿越者们为归化民们方便办事采取的重要手段,有时候所起的作用几乎跟芳草地的教学一个重要性。

“唉呀,那手册可是配图的,一张一张的画死老子了。对了朱哥,今天晚上去喝酒吗,我请客。”

“等过年吧,济州岛这鬼地方真心没多少去处,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临高或者广州玩去。”

“好像也是。”杨宁这时候才意识到来济州岛几年了,才第一次想起来除了营地和训练场,自己居然是对济州岛的风貌毫无认识,甚至连元老们消遣的温泉之类的地方在哪里都没弄清楚。这件事情后来被传作元老之间的笑话,也有人戏称杨宁是由于相貌和发型的原因怕被人肛了,这谣言直到杨宁本人拎着马刀找上造谣者家门口后方才消停下去,当然这是后话了。

几周后,马袅兵工厂,林深河,姜野,白羽,王瑞相,萧白朗等几个军工生产上的头头脑脑们,以及杨宁正坐在一间会议室里,面对着脸前摆放的几把闪亮的军刀。

在沉默了一会后,林深河先开口了:“骑兵用的马刀以刺为主,小宁的这个意见这个是没疑义的,一个刺死砍伤,再一个现在我们的敌人个个都是顶盔贯甲的,不用刺的根本敲不

开,就算骑兵快要退出战场的时候,马刀的主流还是刺的。”

“用刺这个倒是没异议,但是考虑到现在骑兵的素质的话,还是要兼顾砍的功能的,我们的部队可都是新兵,而刺杀是很需要技巧的,大家也都知道,在握着武器时,砍是比刺更加本能的动作,如果是上了战场的话,很难说在紧张的时候他们会做出什么来。”姜野用手比划着马刀说。

若是换做了陆军的其他军官的话,姜野头上估计是少不了一顶“诬蔑陆军”的帽子的,不过杨宁什么都没有表示——姜野说的这是事实。

“那就应该是适当给马刀增加一些弧度了,如果要作为劈砍使用的话直刀效果肯定不行,要么就是加宽刀身,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萧白朗拿起一把马刀比划了一下:“其实这几把马刀都没必要全开刃,大家也都清楚的,越快的刀越容易崩的。”

“差不多,”杨宁举起手里的马刀,把周围的人小小的吓了一跳,“马刀前半截本来就不适合来劈砍,太不好发力了。”

“护手这里也要改改,这种用金属条弯成的护手太复杂了,生产起来太麻烦了,还是用碟形护手好,简单。”王瑞相抱着另一把刀说。

…………

在一番讨论后,马刀的款式终于确定了下来,这把马刀略带弧度,矛头形剑尖,血槽不很明显,握把包着鲨鱼皮,刀鞘则是钢制的,此外还有配套的剑结和挂带等附件。

“唰!”,杨宁从一名工人手里接过了试生产的一把马刀,很流畅地拔了出来端到了面前晃了晃,“看上去蛮不错的刀,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试试不就得了?”王瑞相也取了一把试生产的马刀拔了出来,“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去拿块钢板来。”

杨宁和王瑞相分别用各自的马刀狠狠敲劈着面前的钢板,又用力弯折了好几下,在确定没有问题后,方才把刀收回了刀鞘。

“质量上应该没问题了,不知道用起来怎么样?”白羽把玩着另一把马刀,“小宁,你找匹马试试效果?”

“没问题,不过我需要个靶子。那啥,嗯,深河,你那儿有复刻的明军骑兵盔甲么?借我两套做靶行么?”

林深河表情顿时扭曲了一下——他原本是研究西方古代近代军械的人,研究明军的军械纯粹是出于工作性质需要。而复原敌人的盔甲兵器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坑爹了,毕竟工厂是不会给他开一条专门的生产线的,只能是自己翻着书带着几个归化民工匠在那里研究着弄了,真真是坑爹到家的节奏。而复原出来的盔甲很快就会被“消耗”掉,每次看到那些盔甲被自己用各式武器打的稀巴烂,林深河都会感到一阵肉疼:操,自己手指头上磨掉的皮又白费了。而现在,这位老兄居然问自己要两套盔甲。

于是林深河只能从“实验品仓库”里面找了两套明军的布面铁甲,套在了试验场的假人上。

中午的试验场上阳光灼人,所有暴露的金属都变得滚烫,也晒的众人昏昏欲睡,杨宁上了马,拔出佩剑,策马向着披甲的靶子冲了过去。等到杨宁冲了过去后众人赶紧围了上去,只见那副铠甲的护心镜整个被洞穿了,直从后背穿了出去。看的众人不由得胸口一阵发紧。“看来这刀破甲效果不错嘛。”王瑞相说。

“屁,借着马冲刺的速度,你就是拿根筷子都能给这玩意开个窟窿了。”白羽不屑道。但是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杨宁的坐骑踱着小步过来了,只见杨宁的右臂坠着,马刀的剑坠挂在他腕上,一脸被人肛了的表情。众人不由得诧异起来。

“操,刚才刺的时候没把握好,手崴了……有大夫吗……”杨宁跌跌撞撞的下了马,“疼死了……”

众人赶紧把他扶下马来:“还能行吧?要继续试么?”

“唉呀……”杨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事,还不是有左手么?今天早点试完没坏处的。”

“也好,别勉强啊。”

歇了一会,杨宁又上了马,这回他没有策马狂奔,而是小步跑到了靶子面前,挥刀向着靶子砍去。在毫无压力地将第二幅盔甲的头盔和臂甲一劈二后,杨宁收了马刀:“OK,万事大吉了,这是把好刀。”

“不要再多测试一下吗?毕竟你刚才已经崴了一次手了,到时候到战场上别出大乱子啊。”白羽问,他是兵器设计专业的,在这件事上一直比较谨慎。

“不碍事,刚才是我自己走神了,不是刀的问题,再者现在我那个营就三百多号人,这点马刀也没多少,实在不好用了我们再改进就是。再者说这个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感,我崴了手难道大家都要崴手不成?”

这款马刀被定名为33式轻龙骑兵刀,后来被广泛的应用于澳洲军的各个骑兵部队中,在一些改装后这款马刀还被作为了步兵军官用指挥刀,甚至有不少被销往了欧洲和中东,深受各地骑兵们的欢迎,不管是胸甲骑兵,龙骑兵,骠骑兵,还是马穆鲁克,西帕希什么的,都对这款武器赞不绝口。甚至有不少非洲黑叔叔都以拥有这款武器为荣。

诚然这款刀的优点很多,但是最让人记忆深刻的,还是它的巨大威力。在未来帝国的军事史中,留下了不少它的故事。

“一个明朝重装骑兵向着我冲了过来,他的长枪刺在我战马的面甲上滑开了。随后他便拔出了腰刀向我转来,那刀从我左肩旁划过,割破了我的外套,我也转身举起马刀砍在他的头上,那一刀没有任何迟疑的劈中了他的头部,将他的头盔和头骨一起砍开了,几乎是砍到了嘴巴的位置。” 12独立轻龙骑兵营3连连长 汪大东

“张指导员遭到了三个明朝步兵的围攻,第一个用斩马刀朝着他砍去,他猛地勒起马避开了那个敌人,向着敌人当头一刀,把他砍倒了。另外两个敌人几乎是同时用枪向他刺过去,我想张指导员一定必死无疑了,但是张指导员居然奇迹般的避开了那两个敌人的夹击,又一次的当头砍倒了一个敌人,撞倒了另一个敌人。” 第六轻骑兵团中士 林超

“我看到了师长(杨宁)骑着全副铠装的健壮黑马,套着轻盈的盔甲一马当先的冲在骑兵纵队的前方,在这之前他已经砍倒了至少四名敌人的步骑兵,这一举动似乎是激怒了明朝的大将,那大将打马向师长冲来,师长也迎了上去,看上去师长似乎是有些慌乱。我不禁担心起来,准备和其他几名骑兵一起从队中冲出为师长解围,这时候师长和敌人大将的战斗更激烈了,可以看出来两个人的剑法都很高超,师长的盔冠很快就被敌人打掉了,而明朝大将的头盔也被师长打了下来。在明朝大将刺中师长肩甲的时候,还没等我们赶到,师长对着自己的敌人发动了一次致命的突袭,师长的马刀斜着向下劈了下去,几乎削掉了那个明朝大将三分之二的脑袋,随后师长便策马去迎战另外的敌人了,而明朝大将无头的尸体还立在马上。”

大陆派遣军骑兵师师部警卫营排长万光泰

“刚才一个蒙古人被我追上并且被我在他的头侧面砍了一刀,那一支卡在我战马面甲上的箭正是他射出的,我想这一刀应该是把他的左眼和耳朵一起削下来了——非常的流畅。不过刚才的缠斗消耗了我坐骑大半的体力,因而这个家伙在内的许多蒙古人都从我们的马刀下跑掉了。我可怜这些没有死于我们刀下的人,可怜那些被我们砍下的眼睛,耳朵和胳膊。还有在死于感染前疾病的折磨。” 第一轻龙骑兵团2营政委 贺鹏

在不算太遥远的相对和平和平的未来,这种为帝国的诞生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冷兵器成为了许多兵器史学者争论的对象,吹捧者有之,抹黑者亦有之,双方长期以来都争执不下。但

第三节

是几乎没有人会记得创造了这把利刃的人杨宁所说的话:

33式轻龙骑兵马刀既不是用的最多的武器也不是最可怕的武器,但是每当骑兵战士们拔出它的时候,胜负的天平已经向着我们倾斜了。

这些事情都是在很远以后的未来了,不过在现在可以确定的一个事实是,这是一件优良的骑兵武器。当然杨宁绝对是不满足于此的,很快他就开始讨论起其他骑兵用的武器和装备来。

“左轮枪是肯定要有的,这玩意混战的时候太好使了,起码一人配两把吧?”

“肯定要有,还要用加长枪管的。”

“加长枪管的话没那必要,当年美国牛仔和墨西哥枪骑兵死磕的时候开火距离也就十几米,混战的话那已经跟骑枪长度差不多了,还不如截短点好用。”

“马枪也要有吧,我看现在海军的短米尼枪就挺……”

“一个前装的坑爹玩意要来有什么用?装弹怕都有问题。”

“行了,下马用的玩意别那么讲究了,马上还是老老实实地用左轮吧,哪个方便我想大家应该都清楚吧?骑射没步射准这个大家都知道的。”

“有时候远距离追逐战的话马枪还是要在马上用的,还是要用后装设计的吧,方便。”

…………

“……”闷了半天的林深河差点把一口茶喷了出来,“我去,不是还有海兵队的霍尔式后装枪么?当时你们要用后装枪的喊声比谁都大,怎么现在有了以后反倒都给你们忘了?人都说骑驴找驴的,结果你们还真骑着驴找上了?”

众人这会恍然大悟起来,对啊,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于是接下来的讨论就简单的多了,霍尔式步枪的枪管被缩短到了65厘米,枪托也被略微改短了,原本王瑞相准备给这玩意配一个加长的剑形刺刀的,不过鉴于总体上坑爹的长度还是作罢了。

刀枪都有了,按说武器的讨论就应该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是像是刚穿越的时候一样,武器的讨论很快就陷入了跑题状态。

“带几个手榴弹吧,那一炸,保证一大片……效果绝对好……”

“马上丢手榴弹,你就不怕把马吓着了?”

“骑兵的马要是能被手榴弹吓着了那还叫战马?这个说头也太站不住脚了吧?”

“本来就是啊,骑兵的马肯定要受这种训练的。怎么可能被吓倒?”

“退一万步讲,就算马不被吓到,马上那么颠簸的,手榴弹怎么能扔的准扔的远?一不留神炸到自己了怎么办?”

“可以练啊,这个又不是什么难练的。”

“哦,你让我们的兵为了一种可有可无的玩意浪费时间,亏你想得出?有这功夫还不如带上门骑炮,起码那玩意不会打着自己。”

“其实完全可以带上鞭锏锤子什么的嘛,这种玩意保证比马刀好使多了,一锤子一个,绝对管用。”

“你隋唐群架传看多了吧?自古以来哪只军队是靠着这玩意当做主力的?”

“对面要是有穿重甲的怎么办,马刀咋能砍开?”

“刚才人家砍盔甲的都让人看见了,再说砍不开完全可以用刺啊,从甲片缝隙里刺进去,还有没穿甲的地方,还能从这有什么麻烦的?”

“那也是一个人啊,那么多骑兵怎么能保证都能行?”

“那就用长矛嘛,夹枪冲锋的话,什么盔甲能挡住?”

“那玩意太不好练了,我们这里有几个人会用啊?就算要练,又要练多久?”

“我们现在不是有不少以前明军的军官和士兵吗?说不准就有骑兵的,找几个来做教练不就得了?”

第四节

“现在三亚的矿场里面不是关着不少登州被咱们抓住的明朝俘虏么?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几个啊。”

“这个事情不归我们管吧,三亚那边肯定不同意放人的。”

“我们可是元老,处置几个土著有问题么?”

…………

在话题开始歪到元老权力,元老院的体制问题,以及王洛宾和文总的关系等问题上以后,终于确定了骑兵的全套武器:

33式“轻龙骑兵”马刀一把,标准长度30式左轮手枪2支,短管霍尔式骑枪1支,除此之外,视未来训练情况再行确定是否装备骑矛。这一装备配置基本符合了临高现有的技术水准,也满足了多数人的取向,总体上每个人都是满意的。

除了武器,当然还要有装备,其实早在发动机行动中,在山东作战的轻骑兵部队就有实验性的发放了用钢板制成的护胸甲,但是在几次交战中这东西并没有派上太多用场,而且普遍被士兵们抱怨穿着不适,形状丑陋等,后来就连设计这款胸甲的王瑞相自己脸上都觉得挂不住了,偷偷的收回了这套装备。所幸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就算是了解内情的人也不甚在意,才没有让王瑞相出糗。

但是现在对于这支新组建的骑兵部队来说,这种玩意肯定就不够用了,现在澳洲军的骑兵们迫切的需要一种性能良好的盔甲。

几个人又坐了下来,萧白朗从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本包着旧报纸做书皮的什么书看了起来,过了一会他开口道:“制造的话在工艺上这个可以说对我们没什么难度,关键是铠甲的款式和覆盖面积,是板甲式样的,还是后来防弹衣式的,全身的,四分之三,半身还是胸背的?”

“肯定还是胸背加头盔的组合了,这个是没有疑义的,其他部分的话基本就是浪费了。关键还是款式,是造那样样式?”姜野灌了口格瓦斯看了一眼众人。

“不止,”杨宁把玩着手里的马刀,“骑兵被对面劈砍的话胳膊是很容易受伤的,特别是控缰的左臂,一旦受伤甚至被敌人砍断,不但是残废的问题,整个就会让自己的坐骑失控,到那时候的话……”

“但是这种玩意成本也太高了。”林深河从萧白朗手里接过书看了看,“臂甲手甲这些可都是需要熟练工才能组装制造的,而且部件也太多了,就算是给现在这点骑兵装备,也要重开一条生产线,这个实在是太浪费了。”

“也对,这个确实有点坑了,而且这种臂甲是要量体制造的,将来暴兵的话显然不是什么合用的装备。毕竟这个完全可以通过剑术和队友的掩护弥补的。”白羽点点头。

“不过也有代用的方法,”王瑞相比划了一会后抬起头来,“其实可以用软质材料制成内衬钢片的长手套,这个制造起来应该容易一点吧?”

“或者直接给每个士兵发一捆钢丝一把老虎钳吧,让他们自己给自己编锁子甲袖子好了……”半天没说话的杨宁突然嬉笑起来,看的周围的人不由得一阵分心,“靠,怎么长得这么像泷泽萝拉啊?”萧白朗不由得对眼前强烈的即视感给小小的震精了一下。

“……还是说胸甲和头盔吧……”在一阵尴尬后林深河赶紧是支开了话题,这次众人终于停止了跑题,开始认真研究了。

终于骑兵铠甲的样式确定了下来,头盔是轻便的带有帽檐的头盔,脖带两侧还带着保护面颊的钢片,胸背甲则是仿照法国胸甲骑兵的款式,只是在肩部做了加强处理,护臂是简单的活页开合式,坐骑的护甲包括了包着战马头部的面甲和保护战马前胸的胸甲。这一整副盔甲看上去倒也是威风凛凛,制造精良。

“不错嘛,就是外表看上去寒碜了点。”在把整副盔甲披戴好,又佩戴了马刀,手枪的杨宁跨上马背后,林深河抱着马头赞叹道。“要是再精加工一下的话足够让米兰的全体铠甲工匠上吊了。”

“我看有点悬。”王瑞相推了一下挂马铠胸甲的皮带,“咱这些一没雕花二没棱条的,放人家那儿估计也就是毛坯水准,不过咱这都是热处理过的钢板,论材质和加工工艺足够让他们直眼了。”

杨宁也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身体:“这铠甲分量还可以,穿上没太大感觉,徒步穿着应该也没问题。就是马全速跑的话,有些磨肩膀。”

这时候姜野也来了,他在注意了一会杨宁后拍了一下战马的面甲:“这一套的话胸背甲加头盔是12公斤,马面甲加胸甲是9公斤,也不算太重。”

“差不多吧,20公斤真心不算多重,起码拿着20公斤换防御力还是挺值的。对了……这有做过防御力试验么?”作为总参谋长的东门吹雨拍了拍马鞍。

“没问题,单纯测试人和马的胸甲面甲的话,刀矛一类冷兵器基本就免疫了,弓弩的话我和小宁试了一下,在15米距离上明弓和清弓也基本都没法穿透,倒是火器的话火绳枪在20米处10枪穿了一枪,应该算是防御精良了。”林深河自信满满的道。

“那就好,”东门拧了一下自己的军服领带,“杨营长,下周一总参开会,就是关于轻龙骑兵营编组,训练和作战的,你准备一下啊。”

“知道。”杨宁摘下自己头盔点了点头。突然他表情变了一下,“糟糕?”

“怎么了?”东门不解。

“折腾了这么多天的武器装备,怎么把最基本的马具和军服给忘了?”杨宁又赶紧戴上头盔,“等我去一下服装厂。”

众人大囧,王瑞相更是赶紧一把拉住了杨宁的马缰:“别急别急……冷静点,今天不早了,等过了今天再去吧。”

“也好……”杨宁在抬头看到天色不早后也感到有些懊丧,只好作罢。

夜晚,办公厅

“萧主任,确实没了吗?”已经把头发剪短到凌波丽的长度,看上去像是男孩子了许多的杨宁一脸期待地站在萧子山面前,再一次急切地问道。

萧子山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小伙子,不由得在心底又抱怨起这苦逼的办公厅主任的工作了,真TMD是元老院的“总保姆”啊,什么事都要管。不过想到刚才这小伙子在自己面前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觉得有些过不去,毕竟人家一个年轻人穿越这么长时间了,整天呆在马厩里伺候牲口,后来又到济州岛那鬼地方去操练部队,不要说一般元老该有的娱乐什么的,直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是处男状态。想到这他突然意识到,现在这个问题可就严重了,虽说现在还是处男的男元老也有那么些个,但是多数都是“暂时没兴趣”或者“还没挑到合适的”,像这种“忙的没时间”的他还是第一回听到——这事情可就“严重”了,要是这事没人知道倒还好说,要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家伙揪出来炒作的话,就成自己这个办公厅主任“失职”的铁证了。这可不是他杞人忧天,那些想找执委会麻烦的家伙可是无时无刻不在虎视眈眈的。

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解决起问题来似乎着实是有些困难了,何况这晚上这一小会的时间似乎也没法让杨宁怎么着好好挑一个,要是杨宁以后觉得不满意了的话,自己可就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于是萧子山的心里也开始踌躇起来,在一番考虑后,他终于是点了点头:

“好吧,小杨你要现在就要的话那你去找董薇薇吧,去女子文理学院挑一下,不过我也是先给你把事情说清了啊,现在特别好的可是基本都被挑走了,你要做好将就一下的准备啊,还有……”

没等萧子山说完,杨宁就急切的打断了他的话:“没事,我能将就,那啥……还有啥?”

萧子山笑了起来:“这二一件你可就要注意了,你要把那些女孩子领走的话要是烦了你可不能退回来,这你要记得。”

“唉呀……我以为是啥呢,”杨宁也笑了起来,“我现在也是有工资的嘛,多养一个人不就多张嘴的事情么,我养着就是了。不喜欢了起码还能给我干活嘛。”

“你想通了就好。”萧子山得了这保证才算是踏实了下来,于是便出门叫了人,去安排前往学院的马车。

“没事,萧主任,我有骑马的。”

“也好。”萧子山点点头,“那小宁你路上小心啊。”

“对了,女子文理学院在哪来着?”

“让我派个人带你去吧。”萧子山想了一想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带这位首长去一下女子文理学院。”

那个其貌不扬的普通男人赶紧跑去马厩牵了匹马赶了过来,这是匹蒙古马,看起来比杨宁自己骑的中亚马矮了不少,也不够神骏。

“啥时候好马才能管够啊。光靠一个夸克穷还有东印度公司显然不够啊,执委会在军事建设上的重视力度还是有些那啥……”杨宁上了马感慨着。

这秘书没回话,在领导身边工作多年的他很清楚不应该过多评论首长们的好坏能力什么的,甚或者是想的严重一点,这个长的漂漂亮亮像是女孩子的年轻首长其实是在诓自己,试探一下他的忠心态度。于是低下头去,不再言语。当然杨宁也没追问,若无其事地看起周围来。

就这么的,两个人骑着一高一矮的两匹马出了百仞城,在东门市的街道上就这么走着,两人的装束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这两人中骑在黑马上的少女顶盔贯甲,铠装骏马,威风凛凛,骑着矮马的中年男人则是一身干部服,看上去倒也得体,一切都很和谐的样子。但是很快就有问题了——萧子山秘书的马整个要比杨宁的马矮了好一截,看上去跟驴子似的。而这场景却是很不巧的被那些来东门市“腐败”的敌视杨宁的几个陆军军官看到了,于是他们就很快的发明了一个适合于杨宁的新词——临高的堂吉诃德。当然等这个词传到杨宁的耳朵里的时候,他的战绩已经让人不敢喊这个词了。

等到了学院后,天已经基本黑了,两个人下了马,进了学校。

这回的女仆学校,不,女子文理学院已经跟过去大不相同了,地面都是硬化过的,没有被水泥覆盖的地面都种着各色花木,草坪也是修剪的整整齐齐。除了没有楼房,已经和旧时空乡镇初中没有太明显的区别了。

“我擦,现在连女仆学校都修得这么好了啊,比原来的芳草地还好。刚才东门市上转了一圈还觉得临高已经建设的不错了,没想到连这地方都修了这么好,真是……不过也难怪,这伙屌丝以前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现在发达了,估计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少长了两个几把吧……妈的,老子这都几年了,整天跟马夫似的,还TMD元老……”杨宁心里暗自嘟囔着,一边诅咒一边抬屁股跟着萧子山的秘书进了学校的校园。

这时候学校早已经是下课了,学员们正在校园里面自由活动。杨宁扫视了一会后,跟着那秘书往学校里面走去。

虽然学校里面的灯火并不很亮,但是杨宁那一身闪闪发亮的盔甲和黄铜制的衣扣,领章,马刺还是引起了那些女仆学员们的注意。虽然她们见过的首长也不少了,但是穿着这样华丽漂亮的首长还是第一次见到,因而几乎所有女仆学员的目光全被吸引到了杨宁身上。

第五节

虽说这些反复教育后的女仆学员对元老院的忠诚程度非常之高,也对于元老们有着相当的尊重,不过对她们来说总是多多少少地觉得这些“元老”们实在有些名不副实了——虽然经历了许多教育洗礼,但是潜意识里她们还是觉得,身份尊贵的人还是要穿的足够“尊贵”才行,而自己的主人“首长”们的装束实在是跟“尊贵”沾不上边,除了很干净整洁以外,实在看不出哪里有一点好的,可能还没有在自己老家时老家大户人家里的仆役穿得好,那些女首长们的装束,更是可以用轻浮放荡来形容了。而这位首长是自己见过的第一位算得上穿着“尊贵”的。于是学员们纷纷向着杨宁投来了目光,有些人心里面已经在发热了。

不过杨宁对这些事情毫无察觉,在一番七拐八拐后,他到了一间挂着“校长室”牌子的办公室前走了进去。

坐在办公室里的女人正是校长董薇薇,在萧子山的秘书对她一番解释后董薇薇不禁有点哭笑不得,这也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但是毕竟这是萧子山特批的,特事特办,这个都是事情的惯例了,于是她思索了一会后点点头:“好吧,杨营长你稍等一会,我现在把在的女仆学员集合一下,你来挑选吧。”

杨宁也笑了起来:“董校长,多谢了。”

一会后,在学校的礼堂里,已经有了近百名女仆学员在这里了。着实有些让人是眼花缭乱,董薇薇看了一眼杨宁:“好啦,现在能召集来的女仆学员都在了,你挑吧。”

走到女孩们面前的时候杨宁这才觉得有点不自在了,虽然他也自认是脸皮极厚的人,不过一个处男的话看到如此多女孩子还是难免心烦意乱。于是他赶紧是长出了几口气,才算是心定下来。

等到杨宁心绪定下来,开始审视这些女孩们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那点失态其实不算啥。这些女孩们尽管是可以看出在努力地挺胸抬头,但是她们还是有在自觉不自觉的把头缩回去,毕竟有些根深蒂固的习惯已经是一种自觉了。而且这位首长和以前见过的其他首长也很不一样,他长得很高,但是显然是偏瘦了,身上穿着的不是无分首长和一般归化民都穿戴的简陋“制服”,而是光亮的白色紧腿裤子和黑色长统皮靴,带着黄铜扣子和金色衣领的天蓝色的短上衣,淡黄色的翻边皮手套,外面还套着一件抛光的闪亮铁甲,就连挂着铁甲的肩带也镶着红色的花边,他留着一头略微凌乱刚好齐肩的短发,浅红色的肌肤和和细腻的嘴唇简直比她们自己还要诱人,特别是那双带着几分魅惑气质的褐色眼睛更是把她们中的多数人都甩到哪里去了,如果他要是是跟自己一样是学员的话,估计首长们就真的跟传说中一样要为了他而动刀动枪了——当然这些她们肯定是不敢说的,但是他却是一位首长,而且是一位男首长。不过这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起码只要首长们不好那一口的话,他不会和自己去争风吃醋了。

看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孩后,杨宁在一个胸前戴着“93号”的女孩面前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我。”杨宁对她说。

女孩抬起头来,这是个个子不很高的姑娘,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着齐刘海和过肩的长发,小麦色的肌肤,脸颊上两抹浅浅的红晕显得羞涩而文静,清晨的双眸里带着少女的清丽和柔弱,看上去很惹人爱怜的样子。

杨宁突然是感到一阵迷糊起来,随后一阵强烈的即视感涌进了他的大脑:这个女孩实在是像极了他在穿越前曾经非常迷恋的一位日本演员,除了气色略差以外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但是随后他又疑惑起来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到现在还没被那群货给收了,莫不成有什么问题?于是他转身到了董薇薇的办公室里:“哦,那个93号女孩看上去不错嘛。”

董薇薇笑了一下:“看来你眼光不错嘛,确定就是她了?”

“那个……我想问一下,”杨宁推了一下自己的胸甲,“按说她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说也该有S级吧?怎么没人要呢?”

“嗯,”董薇薇拿过旁边档案柜里面的一个文件夹打开看了一下,“她叫关依依,浙江人,今年17岁,按照女仆评级标准是……哦,B级,确实不高。”

“呃……怎么级别这么低?她按我们的标准的话长得蛮不错的啊?”

“这评级又不是光按照长相什么的,”董薇薇把文件夹放到一边喝了口水,“她长相不错是不假,但是有两个不好的地方给她拉分了,一个是……她视力不太好,有点先天弱视,

还有一个就是她在来临高的路上受过伤,左腿有点不太好使,走起路来不是太稳当的说。按说这种我们原本都不收的,不过当时好像是谁来着……哦,总参的东门参谋长正好看见她了,就说她这样的女孩子挺可怜的,不收她的话实在有点糟蹋了,然后我们就收了她了。不过她在学校里面表现也还蛮好的,除了身体素质方面以外,其他在学校里面都算是排名很靠前的……你确定真要她?”

听说是东门保举的以后杨宁开始踌躇起来,虽说自己在陆军里面一直很不受待见,但是那些老PLA军人对自己做的还不是太过分,起码在济州岛搞起骑兵训练以后他们对自己的态度都或多或少的有了些转变。而那些军事爱好者的军官们却是依然对自己各种看不过眼,甚至还有人给在济州岛负责训练的他寄了一份匿名信,写着“我们的小公鸡,耍大刀的时候要小心,别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之类侮辱他的字样。只有东门吹雨,余志潜跟林深河和自己关系比较好一点了,而自己现在要是贸然就弄了他的女人的话,自己在陆军里面就更孤立了,于是他原本涨起来的欲望又哗地退了下去,开始犹豫起来。

似乎也是看出了杨宁的意思,董薇薇又笑了:“怎么了,怕是影响跟东门的关系对吧?安啦,半年以前东门已经要了一个不错的S级姑娘了,随他的姓叫林哀,而且他之后也没再过问过关依依的事情,应该是没问题了,你大可放心了。”

“那就好……”杨宁喃喃自语起来,“就她吧,我挺喜欢她的,她不好使了我伺候她就是。”

“你这可不是元老的作风啊,怎么能伺候她啊?”

杨宁一摊手:“没办法,我这个人一直是比较体贴女孩子的,可惜之前一直就没人甩我,我想体贴人也没处体贴去……这不就来参加穿越了嘛。”

“那就行……好了我现在就办一下手续,办完手续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可要对她好一点啊。”

“没事,我会对她很好的……”说着杨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嗯,以前杜女王不是发文批判你这个校长嘛,就差给你戴一顶’女奸’的帽子了, 现在看来的话你对她们那么好都要戴这顶帽子,要是我对她们不好的话,怕是要被踢成太监了,哈哈哈……”

“…………”董薇薇没说话,对男人的这种实在是没羞没臊的话题她一贯是不喜欢的,不过现在她也不想扫了杨宁的兴致,就把文件递给了杨宁:“喏,杨营长,签个字吧,签完字了你就把她带走吧。”

“好嘞。”

杨宁签了字,就跑去了礼堂,走到了93号女孩关依依的面前。女孩似乎也是意识到什么了,干脆是脸颊上绯红一片,低下头去。

“你是93号学员关依依对吧?”杨宁低下身去看着女孩的脸,“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生活秘书了,跟我走吧。”话音刚落,礼堂里面的其他女孩们中间顿时有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声,而女孩的头低的更低了。

“抬起头来,看着我。”杨宁笑着对女孩说。

女孩有些怯怯的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自己的新主人,这位年轻的男首长。

依依从懂事起,就没有奢望过自己能有一个好的男人——由于她视力的缘故,还在浙江老家时虽然也有些个男人来提过亲,但在知道她眼睛不太好以后都又退了,这让她的父母对她非常讨厌,被打骂简直是家常便饭。后来家里又遭了大灾,父母和几个兄长相继病饿而死,自己也流落街头,直到被杭州站收留,运到了临高这个地方。虽然现在她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糟糕的视力却还是没有任何改变,虽然知道自己进的这个“学院”是专门为“首长”们养小妾的地方,但是就算是“首长”再慈悲,也不会喜欢一个眼睛不好使,又走路不利索的女子。可现在,她居然是被首长收房了。尽管事先没什么心理准备,但是一想到这,她就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了。

不过更让她惊奇的事情还不止这点,这位首长竟然是一把抱起了自己,在众人面前毫不在意地将她用一只臂膀揽在了怀里,而后大步走出了校门。留下有些惊讶的女仆学员们。

学员们普遍都有些惊讶,她们都没有料到这个视力不好,腿还有点瘸的女孩子居然是被首长收房了,还是这样一位高大英武而又玉树临风的首长。而她们现在还要继续这种“晾下去”的日子。

杨宁抱着少女到了拴马的地方,然后把她放在马背上,这一待遇不由得让她有些飘飘然起来,特别是那一匹马更是让她感到眼晕——这匹马的肩膀比自己的头顶还要高,更不用说那威武的体态了,而现在,自己居然骑在了这匹马上。

把女孩放上马背后,杨宁也骑了上去,就这么一路大摇大摆的往着百仞城走去。在又一次路过东门市的时候,几乎所有人已经是完全盯着杨宁了,包括那些刚才嘲笑杨宁的军官们。这回一个一个都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就差拔出军刀下楼去砍杨宁了,在他们看来杨宁的举动差不多就是对自己赤裸裸的示威,这一票家伙个个都是心比天高的主,眼里哪能揉得下这种沙子?不过很快他们就泄气了——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女勤务兵”确实没有杨宁的长得好看,于是又赶紧把头从窗户里面缩回来,开始讨论起女人的问题来,“不行,下次一定要多弄些S级的。”

倒是在东门吹雨在看了一眼杨宁后就坐了下来,什么话也没说,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站在一旁的女仆。这个是个比关依依要年轻一点的妹子,清爽的黑长直发,白皙的肌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一身洗得雪白的水手服,排除掉她有些粗糙的眼镜因素的话,已经和就是空的女孩完全没有分别。东门看了一眼她,然后又呷了一口朗姆酒,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杨宁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情况,他就这么一路骑着马,进了百仞城自己的住处。女孩也顺从地跟着走了进去,等到杨宁脱掉了铠甲进了卧室后,她已经坐在床边上了。

杨宁笑了起来:“谁教给你的进了家门就坐在这儿的?干嘛这么着急呢。”说着,他把外套搭在了衣架上:“吃点什么吗?”

女孩带着训练出来的笑容摇摇头:“不了,谢谢首长,我不饿。”

“看来要直接进入正题了啊……”杨宁说着,开始脱下了外套,坐到了女孩的身边。现在女孩知道,对自己至关重要的时间来了,于是她的头低的更低了,想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不过杨宁现在已经是急不可待了,他有些野蛮地把自己的嘴唇贴到了关依依的颊上开始胡啃起来,倒像是之前憋了很久的样子,少女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做的准备其实并无甚太大的效果,很快地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听指挥起来。

其实杨宁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在动手解起女孩衣服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开始犯迷糊了,整个手下的动作都跟僵尸一般的迟钝起来,不过现在看来少女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嫌多了,等他把关依依剥的只剩下胖次的时候,他的大脑反而是清醒起来。在定睛看到少女单薄瘦弱的身体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了,但他脑子里还是不免“嗡”地响了一下。

“喔……”

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杨宁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好好的,而身体上某个充血的部位已经在对自己表示抗议了,于是赶紧也脱起自己来。

虽说穿越之前和之后杨宁也是看了不少片了,但现在还是明显的显出经验不足的状态。在一番动手动脚的折腾后,才算是把两腿之间的东西弄了进去。不过就最后过程来说也还算是勉强成功了——起码是在里面。

第六节

第二天,早上7点,等杨宁一觉睡醒看到表后,不禁赶紧起身穿戴起来。这时候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关依依也醒了,见到杨宁飞快穿衣服的样子不禁是吓了一跳:“宁哥,怎么了?”

杨宁费力地给自己套上胸甲:“今天我还有会急事要去办,在家等着我,过几天马上就要用了”说着,他戴上头盔,抓起剑就出门了。 总后勤部,在某间办公室里面,杨宁正和洪璜楠,索普扯着制服的问题。

“杨营长,你要求的这些马具和其他单兵装具倒是都可以供应,但是你这个制服的样式实在是太浪费了,既不能和我军现有的制服款式通用,也不符合我军现在的制服标准规范。特别是一个士兵配备两套完全不一样的制服这种明显的特殊化行为,这是很大的浪费。”洪璜楠在看完杨宁绘制的制服样式图后当即就说道,倒是索普一直拿着那几张图看来看去,没有撒手的意思。

“……”其实杨宁一开始就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于是他无奈的一摊手:“洪部长,你要说我设计的军服太过于浪费了这个我倒是承认,因为这个制服设计是我翻看了别的制服图鉴抄来的玩意,但是两套制服这点必须要保证,这个是最基本的需求。”

“哦,杨营长你说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索普倒是来了兴趣,放下书问道。

“骑兵可不只是只骑在马上作战的吧。”杨宁拽了拽自己夹克的下摆,“我们平时除了训练以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马厩里面伺候自己的坐骑了,这种时候起码我们不是穿着野战服了吧?而且我们的骑兵部队除了专门的冲击骑兵队以外,其他部队在击溃敌人发起追逐的毁灭性打击以前也是要在下马作战的,当然战场上换制服是不方便,但是在平时骑兵的确是需要两套军服。”

“有这等事?我怎么没听过?”洪璜楠感到很惊讶,问道。

杨宁从他迷茫的表情里面看出这是个对骑兵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的人,不由得心里一阵厌恶,不过看来现在退让是必须的了,于是他嘴上依然笑着说道:

“唉呀,我们骑兵部队就这么麻烦,其实也没关系了……马厩服的话用我们现有的野战服代替就可以,主要还是骑兵的作战服……”

“这也行。”索普想了一会,“不过骑兵野战服还是太复杂了,需要简化一下,杨营长,你过来看一下,这些部分明显就多余了,可以去掉,这些……”

在一番争论和扯皮后,轻龙骑兵团的骑兵制服样式终于是确定了下来。马厩服采用的是伏波军现有的二年式军服陆军灰色步兵野战服式样,只不过把武装带换成了布质的而已。而骑兵作战服就要精良的多了,上装是用进口精制英国细呢绒缝制而成的天蓝色单排扣立领短夹克,带着厚重的肩章和领章,袖口部位改用收紧的式样,裤子是用厚料制成的白色紧腿马裤,在腿的内外侧还增加了双层的补强布,靴子则是分骑马作战和检阅时的硬皮黑色长统马靴和工作、徒步作战时穿的7寸帮系带短靴——这可是发给特侦队新编部队用以代替旧时空购买军靴的代替品,此外还配发有皮手套,武装带,大氅,以及穿铠甲时套在夹克外面的棉背心。整个是武装到了牙齿。

“啧啧……这一身穿着太牛逼了,武装这么一个骑兵的制服够武装四五个步兵了吧?……小宁你真帅……”看着一番简化和修改后最终确定的军服样式被杨宁穿在身上的样子,虽然已经在之前做了些心理准备,东门吹雨还是有些震精,这一套制服实在是有够威风凛凛的,甚至比杨宁之前穿过的那一身法军胸甲骑兵装还要好看,这种震撼的感觉简直就和发动机行动之前看到新式冬装一样,甚至震撼的感觉还要大——毕竟发动机行动时设计的那套冬装还是按旧时空的现代军常服设计的,在穿越前他们见过的与之相似的款式多多了,并没有什么稀罕的。而这次的骑兵军服则几乎完全是按照拿破仑和后拿破仑时代的军服款式设计的,尽管已经是简化了不少“多余”的饰物,但是就算是如此,这套制服还是给了观者以强烈的压迫感,特别是在搭配了闪亮的盔甲以后,这身军服就把在场的其他军官完全比了下去,如果不是杨宁略长的头发和清秀的脸孔,或许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会以为杨宁才是这些人里面官衔最大的军人。而几个前明军出身的归化民军官甚至感到了一阵不适应的感觉:这位年轻首长实在是太……牛逼了,这简直是比他们在明军时见过的那些参将总兵还要威风。以前他们刚进了澳洲军队时还对这支“上下不分”的军队感到有些很是不适应,但是现在看来,这个问题终于是有一点“解决”的意思了——只可惜这首长不是他们的长官。

“好啦,杨营长,待会马上就要开会了,你在会上作的报告准备好了吗?”一旁的付三思掐掉了嘴里的烟头,丢近了垃圾桶里。然后继续盯着杨宁的军服出神。

“嗯,安啦,我在开始训练的时候就有每天记录训练情况了。至于后面的报告部分,我也是查了不少书和资料档案,还有和其他同志一起讨论研究过的,还询问了不少前明军和传教士之类的人,我相信这份报告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行……”付三思看了看表,“骑兵训练这个,我们元老院里面也就你最懂行了,小宁,凭心说的话你觉得现在的骑兵部队到底怎样?”

“虽说现在咱们的骑兵可能在体格形象方面不太行,跟我们预期的情况有不小的差别,但是就现在的基础训练的话,他们的训练可以说是过硬的,如果这次的武器装备能配齐,也就差不多能上战场了,要是在经过几次实战,那就更好了……其实吧,现在这些骑兵训练什么的也都是我穿越以来又是翻书又是讨论又是实践一点一点的摸索出来的,真的好累……希望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不要太让我们失望……毕竟大家也都是知道的,之前我是个学历史的,根本没有过从军的经验,骑兵训练上这些也都还是我自己在老家骑马养马得来的经验还有书上看来的……不知道我这半桶水能起多大的作用……”杨宁说着说着,就想到了自己之前辛苦的养马生活,不禁叹起气来。

“也没啥,谁也不是生来就会打仗的,我们现在的训练大纲什么的,不也都是这几年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再说骑兵什么的,咱们五百人里面除了你以外还真没第二个人了,你要半桶水的话,我们其他人岂不都是底掉了?再说你就算是再不会,现在不是已经练出来了么?”

“其实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杨宁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我倒是希望有个机会检验一下我们部队的训练状况的,不过最近好像是没什么大行动啊……”

“现在咱们不是在山东一直多少在扶持孙元化么?登州之乱以后山东地面上一直不怎么太平,土匪之类的不少。你们可以去试试跟他谈谈,让他再来一次借师助剿好了,也拿这些小毛贼给你们开开荤。”

“这个事情我不太好做主吧,是不是提交军务总管庭和执委会什么的讨论一下?”杨宁问道,他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有些不靠谱,且不说能不能通过的问题,就是去了山东,干掉几伙土匪什么的也对战斗力没多少体现。

不过这好歹也是战斗,杨宁显然是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作战机会的,于是他想想后点了点头:“也好,回头我提议的时候你一定要支持我一下啊。”

“没问题,只要你有提案的话我一定赞成。”

正在两人进行着这番讨论时,一名勤务兵走了过来:“付总监,杨营长,关于轻龙骑兵营编制训练的报告会和轻龙骑兵部队编制战术规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你们先入场就坐吧。”

“好的。”两人摘下军帽和头盔,齐步走进了马袅堡的陆军大礼堂。

陆军大礼堂当中这时候已经坐满了军官,一个个都正襟危坐,制服笔挺,军靴锃亮,在一名归化民少尉喊道“陆军训练总监付三思同志,陆军骑兵训练总监,第一轻龙骑兵营代营长杨宁同志”时,两人走了进来,而在杨宁进来的一瞬间,一大半人的目光都被杨宁抓走了,特别是那些归化民军官们,有些甚至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哼,娘娘腔,不就穿的好了点么,嘚瑟什么?看没有我们炮兵你们用脚去踢步兵吗?”张柏林不屑地瞥了一眼杨宁。

杨宁先向主席台上的何鸣,席亚洲,东门吹雨,魏爱文等一干陆军的大佬们敬了礼。接着走上礼堂的讲台向台下坐着的其他军官敬了礼,再把自己的头盔放在讲台上。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大家中午好。现在由我向大家汇报我军第一轻龙骑兵营的编制和训练情况,以及未来我军轻龙骑兵部队的规划和战术纲要。”

礼堂里面的人群这才安静下来,但是依然有不少人的目光投向杨宁身上闪亮的盔甲。

“同志们,奉总参谋部命令,我受命前往济州岛负责组建和训练我军第一支正规化骑兵部队——第一轻龙骑兵营,在元老院,执委会,军务总管庭的英明领导下,在各部门各单位和其他兄弟部队的大力支持下,在广大元老和归化民同志的艰苦奋斗和不懈努力下,经过长达两年的不懈努力,这支部队成功完成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的伟大转变,这是我军发展历程上的一个重大里程碑,是我军向着正规化的,多兵种合成化部队迈出的又一大步,在这里,我代表轻龙骑兵部队的全体官兵,向所有给予我们支持和帮助的人表示诚挚的慰问,向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这些基本都是标准的套话和军八股了,元老军官们基本都是自觉而自动地“失聪”了一下,倒是归化民军官们对此无甚不适应感,依然是坐得笔直。

随后便是做骑兵部队训练工作的报告了,原本他是不想讲的很详细的——其一在他看来这些“乡巴佬”们根本不懂得骑兵作为一个“贵族兵种”的训练,自己讲的少了估计会被人家以为是敷衍,讲得多了又怕让这些人变成是“傻逼没见过红太阳”的看热闹状态,自己不过白费口舌而已,另一方面则就是很朴素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这些货听不懂的话,教了又能如何?于是这才放心的讲起来。从骑术训练,徒步训练,马刀和射击训练,队列队形训练,突破战术等的训练开始一节节讲起,讲到一些时候还要拿着东西给众人比划,看的与会者一个个是直伸脖子,就连青年军官俱乐部那一票抱着或积极或消极抵制杨宁的仁兄也不免往前凑了一下。

其实这也是杨宁的一点小花招,先把其他人都给晃晕了,然后再展示自己的方案,这样给别人带来的影响绝对是比单纯的磨嘴皮子强多了,要是对面看明白了那自然好,要是看不明白那就是你自己狗看星星了,反正和我杨某无关。

在讲完以后,杨宁又翻开了另外的文件夹,开始讲起新组建骑兵部队的武器装备,编制和战术来。这些可就是这次报告大会的重点内容了,所有的军官们这时纷纷“出戏”了,开始认真听起杨宁的规划来。

“同志们,首先我们要理清一个概念,什么叫骑兵?或许很多同志都会简单地认为,骑兵,就是骑在马上的部队。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因为骑兵的的确确就是骑在马上的士兵。但是,只是让士兵骑在马上就好了吗?那就不一定了,一个,或者是很多的士兵骑在马背上,被称作骑兵的,只有他们自己本人,而只有等到这个士兵和战马紧紧的结合在一起,并且和许许多多的,像他这样的士兵结合成一支部队的时候,他们这个集体才能被真正称为骑兵!对于骑兵来说,战马不仅仅是移动工具,更是我们最好的武器和战友!大家都很清楚,一个士兵只有和武器良好的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同样的,一个骑兵也只有在战马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而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如何让这个良好的结合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杨宁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地说。

“大家都很清楚的我军的一贯原则是,打什么仗用什么样的武器和部队,骑兵部队自然也不例外。而要弄清我军骑兵部队需要面对的敌人,就是弄清打什么仗这一点的最关键步骤。那么我们现在骑兵部队需要面对哪些敌人呢?就目前的大方向来看,主要是四个方面:”

“首先,我们要直接面对的敌人就是官府,这个是毋庸置疑的。”作为明朝“赶苗拓业”政策受惠者的杨宁很不愿意直接叫出这个王朝的称号,于是便用这个含糊不清的词代替了过去。在看见元老和归化民们脸上没什么奇怪的表情,便继续开始讲了。

“官军的话,相信大家应该都是最了解的了,”杨宁笑了一下,“毕竟在座的许多同志都曾是我们现在敌人中的一员嘛。”见有些归化民军官露出了笑意后杨宁接着说道,“我军情报部门无论是搜集情报的主要方向,还是搜集资料的比例,官军的比例都是最大的,这点应该说是毋庸置疑的。”


第七节

一名标准配备的轻龙骑兵,装备马刀,左轮手枪和卡宾枪,冲击骑兵和轻骑兵与其装备大致相同

“就现在我们首当其冲要面对的,而且在第二次反围剿作战中与我们交过手的广东官军来说吧,虽然我们在第二次反围剿战役中已经是基本完成了对广东官军主力的摧毁,但是很显然的,官军虽然被我们击溃了,但是就总体数量来看,依然有差不多将近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官军得以存在了下来,不过不管就其装备,素质,训练和组织度等等方面来看,这支部队已经是一支乌合之众了,可以说这幢摇摇欲坠的房子只要被踢开了大门,就会自动的垮塌掉。当然我们清楚这一点,官府自然也是在明白不过了,所以,在费尽心机的加强官军正规军的同时,官府还在大力支持各地的地主恶霸土豪劣绅,鼓励他们豢养自己的狗腿子家丁民团,并给以政策物质上的支持,甚至是拨给他们火炮等器械。想必这一点的话在珠江口流域讨伐作战的时候我们已经是见识过了,虽然这些武装在我军的任何形式的进攻下都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但是他给我们带来的麻烦却是前所未有的,甚至是盖过了之前最让我们头痛的治安整肃作战的剿匪行动乃至是大规模的官军正规部队,我想这点大家应该说是深有体会了吧?”

在咳嗽了一下后,杨宁又放低声音讲了起来:“关于骑兵在这一战区的作战的话,我想我跟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除非官军或者乡勇什么的能在一起扎堆还不呆在城池里的话,否则骑兵没有多大的用途,毕竟官军已经被我们打残了,打怕了,已经不敢和我们正面冲突了,就跟在辽东遇见鞑子一样,玩起缩头乌龟的把戏了——反正野战打不过,还不如缩在城里,能多活一会是一会。在这种情况的话,骑兵能发挥的作用可以说就只有是侦察,巡逻和通讯了,就连机动性都发挥不开——受到地形限制太大了。所以两广地区的话,并不是对于骑兵的好战场。”

“当然了,作为军人,我们不能眼光仅仅是局限在广东一地的,官府和朝廷的本性大家都很清楚的,我们现在就算是再宽容,再忍让,也无法阻止他们觊觎我们的想法,相反的,我们越是对他们包容忍让,那些官老爷就会越发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就会越发对我们得寸进尺,而我们也更不会容许那些寄生虫骑在我们头上,所以我们一定要清楚:我们现在和官府这种和平共处的局面绝对不可能长期的延续下去,我们迟早要和官府翻脸。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可就不只是广东一省的围剿了,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很可能就是官府倾全国之力进行的围剿了,到那时候我们的战斗可不就是简单的躲在棱堡里面放枪放炮的打法了,我们不但要主动反击官军的入侵,还要反攻广州,反攻整个珠江流域,把战火烧到大陆,让这帮狗官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杨宁像是发狂了一样声嘶力竭的吼叫了起来,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手臂,看起来非常激动。

“既然是如此的话,我们的作战区域就广阔的多了——因为凡是官府统治的区域都将是我们的战区,我们也不用顾忌什么战争规模扩大化的问题。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我们要打哪里,才能给官府以致命重创?”

下面的归化民军官们开始有些骚动起来,虽然元老院一直是在各种有意无意的将明朝政府作为“敌人”这一概念向着全体官兵灌输,平时的战备训练也是以明军作为头号假想敌,而且和明朝官兵开战也不是没有打过了,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被这位年轻而又容貌清秀首长这样声嘶力竭的公然喊出来还是在他们心里产生了不小的震动——倒不是由于对造反什么的恐惧,而是对战争的莫名亢奋和渴望,或许以前在进行军事动员时他们也曾产生过这种欲念,但是现在的这种欲念,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不过元老军官们倒是没什么多的想法,尚且不要说在军队中,“先明后清”的大陆战略就是在整个元老院里面都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特别是文总在提出“后金是贸易伙伴,大明是敌人”的一番理论后虽然颇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和和激烈的争论,但是在“后金太远,大明太近”的大环境下,即便是再极端敌视满清的人也都认同了这个方针——起码嘴上都认同了,当然他们私下里的抵制什么,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于杨宁自己,他虽然作为一个狂热的法西斯式种族主义者对建州这类“该去填龙山遗址和殷墟殉葬坑的通古斯泥巴种”民族极端的鄙视,但是他更深知凶悍的满洲白甲兵的战斗力,虽然理论上现在他们的装备完全足够碾压八旗了,但作为深知骑兵战规律的杨宁很清楚,即使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近代骑兵面对一支装备落后但勇猛顽强的重步兵依然没有绝对的把握,即便是以骑墙冲锋的队形也未必能像是碾草一样将其碾过,甚至是陷入苦战遭受惨重损失也不是不可能。而这个骑兵团是他在军队里面得以立足的唯一本钱,一旦受到什么惨重损失,自己将来可就不是简单的在部队里低人一头的问题了,甚至将会被人踩在脚下永远不能翻身。而相比较起来,那些跟中世纪农民伯伯一样垃圾甚至更烂的明军显然是更好的“收割”对象,不说是自己一骑讨COS一把当阳赵子龙,起码重演一次陈庆之的奇迹还是没有问题的,因此他一直竭力鼓吹攻明而避免和后金冲突。为此没少在《启明星》上被人发文狂喷,有些是给他扣“投降主义”“逃跑主义”的帽子,有些则干脆是无中生有指责起他跟“旧有统治阶级”勾勾搭搭来。

这种别人的指摘自然是对杨宁造不成除了当天看完以后的那一顿饭食欲不振以外的损害的,他依然是坚持鼓吹攻明的计划“一百年不动摇”。

“其实要说到我们攻击哪里能给官府重创的话,我想在座的各位同志每个人的心里或许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一种想法也都有他的道理。在这里,我不便于评价大家各自的方案孰对孰错孰高孰低,只是说一下我个人的见解:那就是蛇打七寸,擒贼擒王——突袭北京,彻底摧毁官府的中央系统!”

“当然了,大家肯定以为,我这个作战构想是一厢情愿,毕竟在摧毁了官府的中央系统以后,各地地方的官府肯定不会自动垮掉,等着我们去下山摘桃子的。他们还会在各地组织起来负隅顽抗,做螳臂当车的挣扎,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们作为军人,虽然要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以最小的代价去夺取战斗的胜利,但是我们更应该具有的品格是不怕牺牲,敢于牺牲,为了夺取最后的胜利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就这个问题我不想做太深入的探讨,但是我们一定要明白的一个道理是:战争是赤裸裸的暴力,是用这种暴力强迫敌人服从你的意志的行为,是没有投机取巧的捷径可言的,这种认为靠着一次突然袭击就能一劳永逸的击垮敌人的想法,在实质上和怕累逃避军事训练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同样的,对于突袭北京一举捣毁官府中央系统的计划,我们也不能简单而意气用事的把它作为是面对官府围剿的什么救命仙丹和终极秘笈之类的玩意,而要把这次突袭放在全局上来看,放在我们对整个大陆的军事行动来看,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意识到这个方案的作用。”

杨宁这时候从讲台上走了下来,走到墙边一副高高挂起的世界地图上,又拿过一根长长的竹竿充作“教鞭”,讲了起来。

“同志们,”杨宁像是个老师一样用这竹竿敲打了几下地图,“如果我们要是进攻北京的话,我们首先需要在北塘登陆,接下来夺取天津,而后以天津为桥头堡,向北京发起突袭。”

“但是我们登陆以后肯定是没法直接向北京发起进攻的,这就不必多说了吧,而且京畿之地官府必然会驻扎重兵,即使没有的话,也一定会从外地抽调部队来拱卫京师,这些部队没有同我们交战过还不知道我们的战斗力,所以我们不可避免的要同敌人展开野战会战,而且在野战中我们歼灭的敌人越多,将来我们攻击北京的后续战斗压力也就越小,这点相信大家都是清楚的,而北京附近的这一片地区地形平坦,非常适合于骑兵的机动,正好适合我们在这里歼灭他们!”

杨宁越讲越激动了,他手里的那根竹竿都被挥舞了起来。

“在战斗中,我将会带领骑兵军团,同大家一起战斗,我们将像是锤子和砧板一样,以雷霆万钧之势夹碎敌人,彻底歼灭试图阻挡我们的官军!这次突袭行动,并不是一次简单的针对北京的突袭行动,而是我们对官府进行的最致命,最坚决的打击,我们不但要消灭官军的有生力量,更要彻底的碾碎这骑在千千万万百姓头上的枷锁,把全天下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从朝廷和官府的压迫下解放出来,让他们都能有人的尊严,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这,就是我们军人的最重要的使命!”

“在野战中,骑兵和步兵,炮兵的协同,冲击骑兵,龙骑兵和轻骑兵的协同,这些都是决定了我们能否坚决的击溃敌人的至关重要的因素。想必大家都还记得在第二次反围剿时,我们在和官军交战的时候的麻烦了吧。尽管我们在野战中可以轻松的粉碎明军的进攻,并在进攻战中战而胜之,但是最后我们是怎样终结敌人的?同志们,我们花了那么大功夫,将敌人一点点击溃,直到敌人走投无路了才将其聚而歼之。为了这,我们多消耗了多少时间和人力物力,多牺牲了多少同志?而这一切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没有能够得到骑兵部队的良好支援。诚然,现在早已不是骑兵主宰战场的年代了,实际上骑兵也不是战场的主宰,但是骑兵,依然是我们这样军队不可或缺的部分,特别是在对敌人完成最后最致命的重创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的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骑兵部队是缺乏组织度和士气的部队的杀手,想必大家都还记得我们部队在成立之初的时候一直强调的,直到现在为止也不放松的各种反骑兵训练吧?这些和我们平日里面的其他训练一起,就是为了保证我们在迎战骑兵时能够有着坚强的纪律,不至于一哄而散,大家要明白,面对密集长矛和滚滚铁骑,只有有着足够纪律和勇气的士兵才能坚持住不溃散来抵御敌人的冲锋,而官军显然不是这样的军队。事实上,我们的步兵部队在野战中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粉碎他们任何的进攻举动,骑兵部队更是可以碾草一样的将他们碾过去。我们甚至连往常的防御工事都不需要,直接在野战中依靠火力牵制他们,再用骑兵的冲击给他们致命一击。”

“关于官军的问题,同志们,我目前就只讲这么多了,最后我希望大家明白,官府虽然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可怕,但是只是徒有其表的纸老虎而已,这间早已经摇摇欲坠的破屋子只剩下应该踢上去的那一脚了,现在我们关心的只需要是一个问题:怎样踢上去这破屋子倒得更快?”

杨宁这时候已经讲得是有些累了,他回到了讲台上,在喝了两口水后顿了顿,方才继续讲了起来。

“现在我们再来说说我们的下一个敌人建州,这么说吧,目前和我们有交集而且将来一定要同我们作战,而且还是有着强大军事实力的就是东北的建州八旗了,不瞒大家说,就我个人而言对他们是非常畏惧的,这么说吧,他们是现在我所知道的历史中,最强悍最难缠最优秀的重装步兵——起码比官兵强悍的多得多。”

元老军官中顿时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嘘声,虽然他们嘘的原因各不相同——有些是因为皇汉的倾向,有些是鄙视杨宁这番胆小的言论,有些则是简单的瞧不起野猪皮的战斗力而已。倒是归化民军官们似乎无甚意见,有些人甚至还看上去很是犹豫。

“一般在大家的印象里面,建州他们都是什么所谓的‘骑射无敌’,其实我以前也曾经这么认为过。但是在事实上,建州八旗既不是‘骑’,也不善‘射’,更不是‘骑射’,他们是地地道道的重装备步兵,射箭也是在步下进行,骑兵也是以重装备的重骑兵为主的。”

这一番话不由得引起了一番轩然大波,特别是元老军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极的表情,这实在是太让人感到荒唐了。就连归化民军官们脸上也是有不少人露出了吃惊的样子。

“我知道大家在想些什么,认为我说的很荒唐对吧?”杨宁看见众人脸上各式各样的奇怪表情后笑了起来,“如果我要是胡说八道的话,大家现在就可以离场了,如果觉得我很过分的话还可以在我脸上投一只破鞋。如果大家想听的话,那请大家不要做那些奇怪的表情来坐下听,好吗?”说着,他又掏出了另外几份什么东西,“同志们,这是朝中徐光启大人奏折的内容,我来给大家读读看。”——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这是《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八》中扒来的段子。


第八节

“一亟造实用器械以备中外战守、法曰知彼知巳、百战百胜、今奴大胜而我大败者三矣、岂可不知其所以然乎、臣无论其精者、即甲仗器械、行阵马匹、乃兵家麄迹我亦事事不如、在事者何以不知、知则何以不求胜着、而驱不辜之将士、载有用之军资、填诸无底之壑也、据朝鲜报称奴寨北门。铁匠居之。专治铠甲。向亦闻其铁工所居。延袤数里。臣又见在辽回还人等。言贼兵所带盔甲面具臂手。悉皆精铁。马亦如之。故鲜营对垒。被奴步兵骤进。将拒马木登时撤去。鲜兵非无铳箭。而无可奈何者。甲坚故也。我兵盔甲。无如略彷赫连氏之制而即于军中制造既皆荒铁。胷背之外。有同徒袒。贼于五步之内。专射面胁。每发必毙。谁能抵敌。”

“还有这个,这是建州人自己写的。”杨宁神秘兮兮地翻开了一本看上去已经很旧了的黑色书皮线装书,封皮上面写着几个满文。然后杨宁就叽里呱啦地念了起来,听的众人不禁一阵晕头转向。

“靠,这是什么鬼啊?”游老虎捅了一下一旁林深河的胳膊。

“你别问我啊,我也不懂满文,先等吧,人讲完了应该要翻译吧?”林深河的表情也显得很是蛋疼,“靠,你小子在这里装逼倒是觉得好了,害我们到这里来听天书。还有,你要提高自己逼格的话说什么不好,非要说满文这种后来连满人自己都不会说的玩意?”他有些不满的想。

“唔,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讲起满文来了?”余志潜感到有些惊讶,他和杨宁的交流不少,这个连说话口音都与女性别无二致的男孩子确实很博学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这种在旧时空已经偏门到不能再偏门的语言并阅读。

“好啦,抱歉我不知道大家不懂满文,算了,我给大家翻译一下吧。”

“太祖削平各处,于是每三百人立一牛禄厄真,五牛禄立一扎拦厄真,五扎拦立一山厄真,固山厄真左右,立美凌厄真。原旗有黄白蓝红四色,将此四色镶之为八色。成八固山。行军对,若地广,则八固山并列,队伍整齐,中有节次。地狭,则八固山合一路而行,节次不乱。军士禁喧哗,行伍禁纷杂,当兵刃相接之际,披重铠执利刃者,令为前锋。披短甲即两截甲也善射者,自后冲击。精兵立于别地观望,勿令下马,势有不及处,即接应之。预画胜负谋略,战无不胜,克城放敌之后,功罪皆当其实,有罪者即至亲不贳,必以法治,有功者即仇敌不遗,必加升赏。用兵如神,将士各欲建功,一闻攻战,无不忻然,攻则争先,战则奋勇,威如雷霆,势如风发,见遇战阵,一鼓而胜。”

这时候众人的表情又发生了一阵各种稀奇古怪的变化,杨宁这时候自己的表情也开始不淡定起来:“同志们,这个够白话了吧?不用我再翻译了吧……”

众人没吭声。

“实际上吧,我就算不说这些,大家仔细想想看,辽东地区是什么呢?白山黑水,林海雪原,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是骑兵的良好训练场地呢?更不要说是骑射了,即使是,那也是冲击的重装备骑兵为主的。实际上,中国古代这一地区地区所产生的民族乃至所有入侵的蛮族,无一不是依靠重装的披甲骑兵冲击来作战的。鲜卑,柔然,突厥,契丹,吐蕃,党项,女真,蒙古,还有现在的建州,他们的精髓力量都是穿戴着重型装甲的突击骑兵,骑射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主要的作战方式。”

这时候的杨宁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说话的语调都变了起来。

“现在就八旗的现实情况来看,他们是一支同我们一样的多兵种,合成化的部队,以威力强大的步弓掩护,由重步兵为先锋,重骑兵为支援并且辅以火炮的强大军队。而且他们的顽强坚韧和凶悍野蛮都是我们所熟知的,诚然,他们的重型盔甲在我们的面前并不比布衣的意义更大,他们的弓也没法同我们的枪炮相比,但是我们更要清楚的一点是,我们现在的火力确实足够强大,但是,只有强大的火力就足够了吗?第二次反围剿的时候,即使是面对战斗力稀烂的明军,我们依然是无可避免的要同他们发生肉搏战,而我军在战斗中的伤亡主要集中在什么时候大家想必比我更清楚吧?实际上,我们现在的火力虽然足够摧毁任何试图阻拦我们的敌人,但是同样没法阻拦敌人凶悍而坚决的冲锋,这种冲锋是只有以意志和肉体的力量才能阻挡的,而不是只依靠钢铁。”

“同样的,单凭骑兵部队或者炮兵部队的话我们也是无法击溃敌人的,”杨宁低了一会头,“现在骑兵部队的状况我自己也是很清楚的,没错,我们的骑兵在组织度,纪律性和装备等方面要远远的强于建州,但是……”杨宁很不情愿地摇了摇头,“我承认,虽然经过了长期的训练,但是我们的骑兵不管怎么说吧,跟久经战阵的敌人相比都不过是新兵水准而已,这不是靠武器什么就能弥补的,”

在停顿了好一会后,杨宁这才出了口气:

“当然了,我们难道真的没有最好的干掉他们的方法了么?显然不是的。其实战争,无外乎就在于一个扬长避短的过程,那么大家可以想想看,我军武器装备上面最大的优势在哪里呢?”

军官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过这讨论很快就停止了,因为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复杂。

“这个问题我想大家不用多讨论了吧?”杨宁推了一下自己胸甲的肩带,“大家总还记得官军最怕我们的什么了吧?没错,就是大炮和步枪。是的,我们现在单凭这两样东西的射击,即使是轮射的话,想要拦住敌人不怕死的冲锋确实是很麻烦的事情。但是他们冲锋了,我们就没有办法让他们不冲锋,乖乖呆在原地挨揍呢?”

这下大家又傻眼了,让敌人乖乖的呆在原地不动让你用大炮来个周六强周日轮,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除非敌人都是集体傻逼了,或者是来个什么催眠大法,让敌人站着不动挨炮。

“尼玛,这小子有完没完?”坐在杨宁正后面的潘达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操,你TM卖逼别在这种会上卖啊?待会还要给你们骑兵团授旗啊。”

“其实,想要让敌人站在原地的方法也很简单,大家还记得我们部队机关刊物《突袭》上一个月以前我写的那篇《西洋军事史志•文艺复兴与步兵的复兴》吗?大家都知道,从两百多年以前的文艺复兴时期直到现在,西方的步兵方阵并不死板笨拙,比如瑞士,神圣罗马帝国,西班牙,荷兰,瑞典等等,以瑞士人为例吧,他们取胜的法宝就是在各种地形上雷霆万钧的快速进攻。当然了,要让方阵快速前行且不产生混乱,方阵纵向的密度必然比横向的疏松许多,以方便迈步和缓冲——肩并肩背靠背的行动是走不快的。通常方阵中一名士兵在横向仅占据3英尺的空间,而前后两排的间距可达到6—7英尺。”杨宁一边说,一边用手臂比划着。

“但问题的关键是,瑞士人的步兵方阵很少将这种机动时用的队形带入战斗中,无论是与步兵掐架还是对抗骑兵冲锋时,方阵必须消除前后间隙紧缩起来。这一方面是因为作战时后排士兵的挤压可以向前排提供物理和心理的支撑和推力,另一方面阵型侧翼排与排之间近2米宽的空间有可能被坚决的敌人利用为杀进方阵内部的缺口,这是连最凶悍的步兵也不能不害怕的,在同德国雇佣兵交战中,德国双手剑士就曾经利用这个缝隙杀入了瑞士人的方阵击败了他们。但是,一旦这个方阵紧缩起来并如同竖起荆棘的箭猪一般将长矛向四面八方放平,骑兵就拿他们没辙了。战马可不是坦克,即使是最勇敢的披甲战马也很少愿意冲进密集得像堵墙一样的人群中去——它们会自己停下来,在这一点上不管是我军的骑兵,还是法国,神圣罗马帝国,波兰,匈牙利还是西班牙的骑士们都做不到。而如果有个别真的冲了进去,那也无异于送死——这些不幸的骑士们很快就会被蜂拥而来的敌人戟兵杀死,自14世纪以来这类教训已经够多了。譬如我以前给大家介绍的格拉松,穆尔滕,南锡,福尔诺沃等几场瑞士人的经典战役,都是这样打赢的。”

归化民军官们对此反倒是比元老军官们要适应的多——这些杨宁和林深河,余志潜,还有于鄂水等人一起编撰的《简明西洋军事通史》是归化民军官们在集训时都有学习的资料,虽然这玩意一点也不“简明”,就连于鄂水自己事后读的时候都不由得抱怨起这书的坑爹来,但是归化民军官们却看的是津津有味,甚至后来这部书在投放市场后到大明境内都卖了好些数量。当然,这是后话了。

而元老军官们中对这本书就显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了,他们要么是对这些历史早就熟稔于心,要么是对这些历史完全不感兴趣,有的则干脆是出于对杨宁本人的鄙视了。而在这些原因之中,中间一种是最多的。

“但是,在公元1515年的马里尼亚诺战役中,法国在缺乏可与瑞士人对抗的精锐步兵的情况下,依靠着巧妙的部署,用全新的战术驯服了瑞士人。那么,他们是怎样部署的呢?大家都知道的,即使是我们现在的枪炮,也无法完全克制住敌人的冲锋,更不要说比我们更落后的法国军队的大炮了。”

“可是,在这一次的马里尼亚诺之战中,法国骑士却在他们的国王弗朗西斯一世亲自率领下,坚持向瑞士方阵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当然了,法国骑士们肯定不能直接冲散不怕死的瑞士人,更不要说是彻底的击溃他们了。但是这一战术的奥妙存在于:瑞士人为了抵抗冲锋,势必要将队形紧缩起来,将长矛的尾端插入地面,用右脚踩住,以左手扶矛,右手拔剑以准备肉搏,以此摆开防御的架势,这时他们就没有办法前进了。而他们如果要继续前进的话,那又必须在击退骑兵的冲锋后,再将前后间隔重新疏开。成千上万人的大阵进行这样的一紧一舒是非常浪费时间的,而瑞士人在不断地在防御和机动阵形之间转换浪费了大量的时间时,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就不可避免地暴露在法国人致命的炮口下。大家都知道的,从三百年前的英法百年战争开始直到现在,火炮特别是重型大炮一直是同重装的宪兵骑士一样,是法国军队最得意的攻击手段,譬如在诺瓦拉之战中,法军阵地上的火炮数分钟内就给迎面冲来的瑞士方阵造成了700人的伤亡。但正如那次战役后来发生的情况和我们在澄迈之战中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那个时代还没有任何大炮可以中独抵档得了瑞士人不怕死的推进,而一旦阵地被突破,难以在战场上移动的火炮也来不及逃走。”稍微顿了顿后杨宁叹了口气,“在诺瓦拉之战中,瑞士长矛方阵的快速推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猝不及防的法军雇佣步兵连同火炮一扫而光,有一整支德意志佣兵被不留俘虏的瑞士人全数处死,据说只饶过了8名幸存者。见此情形,法国骑士在还未展开之前就聪明地选择了撤退,以避免遭到从前勃艮第同行那样的悲惨命运——澄迈之战的时候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不是步兵的兄弟们拼死搏杀,我们的大炮估计也就成了官军的战利品了。”

“这回这小子终于转性了,说了句人话。“魏爱文低声向着张柏林道。

“屁,就是抒情打滚而已,转什么啊。”

“但是,马里尼亚诺战役这回的情况却同诺瓦拉战役全然是不同的。勇敢的法国骑士们像是海浪拍击礁石一般,举着长矛以密集的骑墙队形连续再三地从两翼冲击着瑞士人的长矛方阵,据说仅第一天,他们就发起了30多次进攻。许多骑士失去自己的战马后也不后退,无畏无暇骑士贝亚尔的缰绳被瑞士人的戟割断了,他就扔掉头盔,解下腿甲徒步再战。骑士们的英勇战斗和牺牲使得瑞士人引以为傲的快速推进能力根本发挥不出来,这样也就允许法国炮手能够安安稳稳地瞄准敌人密集的阵形,不断地把炮弹射向瑞士人的长矛方阵,就这样的,一条又一条血肉横飞的胡同出现在瑞士人原本严整的方阵中间。法国军队的火绳枪兵和加斯科因弩手在已经转而为法国方面服务的佩德罗-纳瓦罗指挥下,也一直向着被动挨打的瑞士方阵倾泻着枪弹和弩箭。这场战斗整整持续了2天,号称欧洲第一的瑞士长矛兵虽然被打得动弹不得,但他们以超人的意志始终保持着阵形没有崩溃,随到最后法国的威尼斯援军赶到战场以后,他们方才承认失败,并带着所有军旗撤离战场,400名留作后卫的苏黎世兵为保护同胞撤退而全体阵亡。瑞士方面在战斗中的伤亡总数达到了将近是1万余人,而法国军队的伤亡只有3000人左右。”

这差不多就是抒情式的长篇大论了,听的众人都不觉得或多或少的一阵热血沸腾感。不过还没等他们回过味来,杨宁就又讲了起来。

“现在大家看到了吧?常言道‘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就很好嘛,敌人哪壶不开,我们就提他的哪壶,他们喜欢肉搏,我们就让他们停下来不能跟我们肉搏,他们怕挨炮,我们就逼着他们停下来挨炮,只要肯动脑筋,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至于建州人他们……肯不肯停下来的问题,大家完全不用担心。”说着杨宁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有些淫荡的笑容,“我记得前几周我们有看电影《指环王》吧?还记得里面帕兰诺平原战役时,米那斯提力斯城下6000洛汗国重骑兵一举冲垮50000魔多军的场景吗?当年辽军骑兵作战的守则都是‘成列不战,退则乘之’,但是他们要是既不成列,又不退,那就不要怪我让他们也享受一下飞起来的感觉……”

“另外一方面,就是建州八旗的骑兵了,虽然他们在骑兵方面并不是民族专长,但是就训练度来说,他们骑兵的训练水平还是要大大强于我们的骑兵的,这点是没法在短时间内通过战术体系什么来弥补的。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要注意三点了:首先我们要保证有充足的士气——起码不能比敌人的士气低,同时要留有预备队来阻止敌人对我们骑兵侧翼的迂回——就像我们的骑兵阻止敌人骑兵对我们侧翼的迂回一样,最后一点那就是充分发挥左轮手枪在近距离战斗中的优势了,我们的剑术或许不如敌人,但是如果他们认为靠着这一点就能战胜我们的话……希望阎王爷能够不因为他们太蠢而不收他们。”

接下来报告会的内容就是很乏味的关于骑兵团的组建,编制和战术应用等方面的规定了,军官们事先也已经拿到看到了,因而都听得一阵昏昏欲睡。直到中午12点报告会结束为止。

第九节

食堂。

正在杨宁吃完了那一份咖喱饭,喝起红茶的时候,端着一杯什么不明饮料的东门吹雨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小宁……”

杨宁在第一时间也注意到了他,赶紧向前靠了一下,插在腰带里的基利弯刀硌的他胸口一阵疼:“怎么啦东总参谋长?”

“你做的报告不错么?听的大家都很高兴啊……今天下午就是正式给你们骑兵团授旗了,看你的好好表现了。不过……有些人对你……可是不太高兴啊……”东门吹雨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然后又喝一口那饮料。

杨宁用小勺子扒拉了一下茶杯里面的茶叶苦笑了两声:“这没什么了……我知道大家都对我有意见,不过无所谓了……像我这种爱好的人,走到哪都会是个异类,不管是在21世纪还是17世纪……不过也好,许多人都是在被人喷死之前出名的,我不知道会不会是。”

“也对,”东门想起了某些穿越之前的事情,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下午2点,基地训练场,虽然酷热的阳光已经快把路面晒得融化了,但是这里还是聚集了近万人,包括士兵,军官和其他一些元老在内的人都来了,甚至是还有文德嗣和其他几个执委会大佬。来人一个个都穿着军礼服,勋章马靴,绶带帽徽无一不是锃亮,就连文德嗣等并非军职的元老也是穿了各自的正装前来了,一个个都热的汗流浃背,只是有些人脸上无动于衷,有些喜形于色而已。而这一干人等中最显眼的莫过于杨宁了,他穿着雪白的羊皮马裤和深蓝色夹克,戴着白手套,上身穿戴着镀了黄铜的胸甲和头盔,马靴和马刺擦得锃亮,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看上去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紧紧拄着马刀的左手表明他是在尽量地掩饰着自己的兴奋。最有趣的是跟随在众人身后的女仆们,其他人的女仆基本都穿着制式的“女仆制服”或者各式的礼服,但是杨宁的女仆却是穿戴着严严实实的头巾和面纱,还有包裹着全身的长袍,看的众人侧目不已——如果这一身再是黑色的话,估计要把周围的一票人全给吓跑了。不过杨宁对此显然是毫无不适感,他抬着头,右手叉在腰间,俨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授旗仪式终于开始了,众人纷纷就座,杨宁也带着关依依下了主席台,然后上了自己那匹黑马,等待仪式的正式开始。在拢了一下自己的手套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士们,尽管这些骑兵身材都比较矮小,相貌也不甚“帅”,但是具体搭配上还算像回事的制服和中亚

高头大马的话也还算是气势十足,不过马铠面甲上端那个用来标注身份的猩红色羽冠看得他不由的一阵眼晕,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要是有点黑奴就好了,现在只有号手显然是不够啊……再来两个马穆鲁克给我做保镖……”杨宁抹了一把汗后想着。

等到穿着米黄色或者是白色短袖衬衫的文德嗣,马千瞩跟其他一票执委会大佬,和穿军装的高级军官们就座后,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战马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喘息。

文德嗣显然是对这支骑兵部队非常的满意的,作为一个21世纪的骑兵爱好者来说,能够看到一支集合待发的骑兵,而且是属于自己的骑兵那简直是如同一个天主教徒莫名的成为了教皇一样荣幸的事情。尽管现在他自己已经是或多或少的得以满足了穿越前的幻想,但是现在这种强烈的骄傲感依然是让他十分的受用。

另一方面,尽管这个军团只有1800多人,跟现在临高政权所掌握的两万多人的庞大现役陆军相比起来并不多,而且驻地是在远离临高的济州岛,但是这个军团对于文德嗣来说却是有着不小的意义——他一直是对那些前PLA军人并不甚感冒,至于那些个狂热的“青年军官俱乐部”成员更是让他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些凭着热血上脑就来进到部队里面的不老实的家伙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现行政权中最不稳定的那一部分,甚至是比单良等一干职业反对派和酱油元老众更危险的存在——武力的危险性是没人不懂的。而这个骑兵军团的出现正好符合了他的想法,这是一支远离权力中枢而又有着精良装备的部队,他们的指挥官和其他陆军军官们都完全不对付而且是个性格温和,非常听领导话而又单纯的男孩子,正好制衡某些疯狂的家伙让他们忌惮于这支部队的实力而老老实实的服从安排,省得他们某天或是自觉或是不自觉地来一个“丰城轮上一声炮响”或者是“尊皇讨奸”一类的玩意。太完美了,他想。

马千瞩倒是想的没他那么多,之前陆军里面的少壮派军官们倒是有不少跑来他这里诋毁杨宁和骑兵团的,不过他倒是没有太当回事——他们一直是“与X斗其乐无穷”的,就连海军新下水一艘大型战舰都要跑来向他来抱怨一番,至于每次元老院通过新的扩军计划以后他们的唾沫几乎都要把自己给淹死了(如果马千瞩他愿意去见这些狂热的青年军官们并且耐心的听他们喋喋不休的话)。不过在他看来现在骑兵部队纯粹是工业水准严重不足的结果,要不然早就上蒸汽动力坦克和飞艇了,只是现在实在是“初级阶段”的不能再初级阶段的工业水准使得现在不得不建立骑兵的部队来临时凑数而已。

在静默了不太长的一会后,文德嗣站了起来,通过自制的简陋话筒大声地喊道:“我宣布,伏波军第一骑兵团成立仪式暨第一骑兵团授旗仪式,现在开始!第一项,由陆军人民委员何鸣同志宣读元老院与军务总管庭关于组建第一骑兵团的命令。”

穿着浅灰色礼服,系着铁黑色绶带的何鸣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后开始大声的宣读起面前的文件来。他的嗓音并不很洪亮,但是坚定而有力,又似乎有一点官僚式的矜持意味在里面。不过不管怎么说,由他来宣读命令是最合适的。

在宣读完命令后,军乐队奏起了《伏波军的战士最听元老院的话》,随后杨宁下了马,解下佩剑递给身边的关依依然后走上了主席台,从席亚洲手中接过了骑兵团的军旗,这面军旗并不很大,旗杆也不长,杆顶装饰着双头鹰和星拳齿轮标记,旗上用金线刺绣了骑兵团的番号,同时骑兵团5个营的营长也分别领取了各自的营旗,至于连旗,则由杨宁逐个颁发给各连连长。

在这个时刻,杨宁的风头几乎是盖过了所有的人,文宣部门的记者们纷纷架着自产的粗糙照相机对准他狂拍着,特里尼和他的学生们也在飞快地移动着画笔,描绘着杨宁炫目的铠甲军服,如果不是丁丁事先说明了要“着重描绘执委会领导”的话,估计整次授旗仪式就要完全变成杨宁的个人秀了。

第十节

不过如果大家认为这次杨宁的个人秀就到此为止了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在将连旗交付给各连连长以后,杨宁又上了马,戴好头盔,向着骑兵们挥了挥剑,随后,一千多名骑兵列着整齐的队形,向着训练场一边的一处布满了拒马,鹿砦,堑壕和断墙的空地前走去。

在走到离第一道壕沟有500多米的地方后,骑兵们下了马,开始整队,检查装备。杨宁也下了马,检查了一遍身边几个骑兵的装备。

很快地骑兵们就由纵队转成了横队,见众人排列整齐后,杨宁又一挥剑:“骑兵团,上马!”

骑兵们不敢怠慢,一个个翻身上了马。

“拔剑!”杨宁扯着由于长期大喊大叫而变得粗厚的声音嚎叫着。

顿时训练场上一片耀眼的白光,晃得在场的不少人都眼晕起来,即使是如文德嗣等一些戴着墨镜的人,也难免感到一阵眩晕。

“前进!”

号手吹起前进的号声,骑兵们开始慢慢策动战马,保持着三列横队小步一路向前方走去。随着离第一道壕沟越来越近,马蹄声也越来越密集。

“大步前进!”

骑兵们这时候在众人看来已经是在快速奔跑了,但是队形只有些许的变形,骑兵们还是将剑扛在自己的右肩上,保持着严整的姿态。

终于到达壕沟前方了,这时候让众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随着杨宁策动自己铁黑色的坐骑,带着骄傲的神情越过壕沟后,一整营的骑兵都像是一个人一样分前后三排一齐策马跃过了壕沟,看的众人惊讶不已,几个归化民军官的下巴几乎都要掉了下来。倒是文德嗣有些意犹未尽的摇摇头,不够班啊,这点骑兵实在是有些少了。

不过对于看惯了国产剧中几百号称几万,十几个骑在马上的家伙就号称X千精骑场面的其他人来说显然就不存在这种妨碍了,事实上在场的人中,即使是穿越者,对于骑兵集团冲锋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电影中而已,今天自己亲眼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很兴奋的。

在越过壕沟后没多久,骑兵们就很快的恢复了严整的队形,尽管间或的遇上些什么障碍物,有时是放在地上模拟尸体的草袋,有时是鹿砦之类的玩意,但是骑兵们依然是齐整的策马跃过,队形纹丝不乱,冲击速度也丝毫不减,看起来似乎俨然是一堵飞驰的铁墙。这种错觉不仅是由于骑兵们和他们坐骑身上在骄阳下熠熠闪光的铁甲,而是由于这与步兵别无二致的严整队形,这正是杨宁一直以来严苛到近乎法西斯式残忍训练的结果。

在连续越过数道障碍物后,杨宁终于伏在了马背上,剑尖指向前方:“冲锋!”

随后军号声便急切地响了起来,这时马蹄声几乎像是炮弹爆炸声一样,轰鸣地合着军号声向前方席卷而去。整支骑兵部队的速度瞬间达到了最大,骑兵们狠狠策动着自己的坐骑,将他们驱动到最高速,然后身体前倾,右手直直的端着马刀指向正前方,锋利马刀和铁甲映射出的耀眼光辉几乎让太阳都黯然失色下去。这时候在围观的人群中,有些人已经是主动将头低了下去。

终于冲到预先设置的,模拟步兵阵列的草靶前了,那些草靶毫无悬念的被骑兵们丛林般直向前方的利剑刺穿,或者是被战马的胸甲直接撞飞,然后“惨死”在后续跟进骑兵们的马蹄下。在冲开这“步兵方阵”后,整个原本看上去还像是那么一回事的“方阵”瞬间就土崩瓦解了,像是一块车轮下的饼干一样被骑兵碾的粉碎。

但是在这时有趣的一幕出现了,在“冲破方阵”后骑兵们并没有一路直冲进去,反倒是纷纷调转马头退了出来,在杨宁的带领下重新整队,向着方阵发起了又一轮的冲击。

在连续三轮冲击直到战马口吐白沫的时候,杨宁方才放下了一直指向前方的佩剑,带着骑兵小步退出了“战场”,直到这时,骑兵团的队列虽然已经没有当初集结时那么严整了,但是依旧可以清晰分辨出骑兵的三列横队和军官的位置,每一名骑兵虽然汗流浃背,但是他们一个个都将马刀扛在肩膀上,身体挺直的端坐在马背上,好像不是训练完毕,而是休整完毕前去训练似的。

“好,好!”文德嗣带头鼓起掌来,虽然刚才钢铁的光芒把他晃得够呛,但是这骑兵冲锋时雷霆万钧的场面依然让他觉得一阵心潮澎湃,于是赶紧站了起来,带着那种领袖式的满面笑容用力的鼓着掌。其他几名执委会和部队的大佬也都站了起来,合着文德嗣鼓掌。

随后杨宁下了马,一路小跑地往着主席台方向赶来,随后走到文总面前摘下头盔敬了个礼:“主席同志,骑兵团野战表演完毕,请您指示!第一骑兵团团长杨宁。”

文德嗣机械地笑了一下:“很好,杨团长,从即日起,你部将奉执委会和军务总管庭令正式调往济州岛驻扎,并与陆军第四步兵营协同编为北方干涉支队,担负整个长江以北地区的作战任务。”

“还有,”文德嗣变了一下语调,“现在陆军部分部队,以及特侦队等一些相关单位在骑术和剑术等方面缺乏训练,迫切需要相关方面的指导,所以杨团长你现在需要留下来,担负相关教学任务,明白了吗?”

对于这一调令是个什么鬼,杨宁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他比谁都明白没有任何人,即使是自己后台的文总,会放任自己手握这样一支重兵,就算是悬在临高之外也不能避免。对此他也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有采取什么应对措施罢了。“毕竟是我贴血大怂的后裔嘛,不奇怪啊不奇怪……”他暗自想着。

当然了,他脸上是不会表现出什么的。在这个官僚体系里面混久了,只要还没死或者是被彻底踢出这个体系,再图样图森破的人都会变成足够世故的官僚,杨宁自己既然已经很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那就更没有必要去为这种事情折腾乃至于抵抗了——估计想落井下石的家伙更多。

“是,坚决服从组织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这场“轰轰烈烈”的授旗仪式就这么结束了,骑兵团暂时调往高山岭地区驻扎一段时间,等待同第四步兵营一起返回济州岛。而杨宁则被留下来,担负起对其他一些单位的“训练任务”。

在场的人们列队离开了训练场,差不多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晚上,临高县城,某院落的二楼里,一干穿的很休闲的男元老正围坐一圈在聊着什么。而其中一位“短发美少女”赫然却是杨宁,这时候的他穿着很随便的蓝色短外套和白色长裤,硬皮黑马靴,腰间没有佩剑,而是挂着不知道是谁弄来的一把金碧辉煌的基利弯刀。在他呷了口面前的热咖啡后袁子光终于是开口了:

“小宁啊,你今天授旗大会上给你生活秘书穿那身算是怎样啊……有点吓人啊……看见以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不太好吧?”

杨宁有些神秘的笑了一下:“袁哥,你过来我给你说是啥原因?”

袁子光满腹狐疑地把头凑了过去,然后杨宁压低声音阴森森地道:“安拉胡阿克巴!”

这一下可是把袁子光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差点是从藤椅里面摔出来。这时候杨宁又哈哈大笑道:

“好啦这是我扯淡的……其实我就是单纯的想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外带不想让那些粗胚看我马子而已了……大家别多想……至于穿成那样,那是我以前参加COSPLAY时无聊做过的一件衣服,可惜太小了没用上,然后就……”

众人脸上瞬间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这么折腾。

眼见众人犀利的目光,杨宁不由得感到菊花一紧,于是赶紧岔开了话题:“话说,这回这些妹子,舞跳得不怎么样嘛……动作好奇怪……”

“行

“拉倒吧,”杨宁解下手枪和军刀丢在藤椅里,“要不我给你们跳一段?事先说明啊,我可是业余的不能再业余的人了,穿越以后我好久没跳过舞了。”

众人不置可否。

随后杨宁就扭头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后,门被推开了,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得感到一阵强烈的瞎眼感:现在的杨宁踩着高跟鞋,穿了黑色吊带袜和皮衣皮裙,戴着齐腰的假发,脸上还化了浓妆,整个一副风尘味十足的样子。

“嘛?”在捋好了自己的假发后杨宁笑了起来,“难道我不像一个长腿欧巴咩?”

众人无语。

“来点什么音乐吧……T-ARA的No.9吧……”

于是杨宁就这么跳起来了,不过众人的注意力基本不是集中在他动作上,而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如此熟练地驾驭12厘米的高跟鞋。

跳完后,杨宁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一屁股坐到藤椅上。

“现在那些妹子,进步确实很大,比我刚学舞的时候强多了……”杨宁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口红,“不过怎么说吧……还是停留在广场舞的水准……太软了……”

东门吹雨拾起一片掉在地上的什么东西丢进烟灰缸:“行啦,人家不是专业的拜托不要再挑了,人家才学了多长时间啊?”

“不是说这个……”杨宁摇摇头,“我们再教,也不是AKB48本人啊,动作什么的总有点出入的,一般来说那啥……按照我以前在团里混的规律都是‘姿势不标准力度凑’,她们跳的舞本来就软,再这么没劲下去都不知道要走形成啥样啊,跟广场舞似的腰来腿不来的……”

在众人面无表情地听着杨宁瞎掰了好一会后,袁子光终于戳了一下杨宁皮裙下的安全裤:“我说小宁,你跳的……貌似是韩舞吧……跟咱们整的这个不是一路吧……”

杨宁这时候突然是愣了一下,一下子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整个脸上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随后转为一片尴尬的红色,手里的杯子也掉在了地上。

在这么冷场了好几秒钟后,杨宁方才在众人看小偷一样的目光中尴尬的站了起来,

“抱歉……各位……我跟大家闹着玩的……大家别太当回事了……今天也不早了,我先睡了,明天还要去特侦队教他们骑马……”然后低头从房中离去。

回宿舍的路上,东门吹雨骑着自己的马跟在杨宁的马旁边。

“你这可不厚道啊。”东门一脸怨气地盯着垂头丧气像是打了败仗一样耷拉着脑袋的杨宁,“我说了多少遍了,你自己不懂就不要指手画脚的了,现在好了吧,我看你以后在这俱乐部里面还怎么混下去。”

“东哥,你不能不管我啊,这俱乐部我可是出钱了的啊,为省下整这个俱乐部的钱,我都去把那几个找耶稣会给我弄来的盔甲匠都给打发回澳门去了,我这……”

“行了,”东门哼了一声,“我事先已经给你说了你自己不懂就不要瞎掰,结果你倒好,又扯又跳的,现在满意了吧?我不管你了。”说着,他就独自骑着马离开了。

“操!”杨宁恨恨地扯下自己的武装带丢在地上,“妈的,老子真是霉到家了……”

等他回到家以后,不出所料地,关依依又成为了他的出气筒。实际上在穿越以前,杨宁对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法并不甚感冒,甚至于是有些反感,特别是在某次漫展遭咸猪手后更是感到非常厌恶了。但是现在他却是完全的理解了这些特殊玩法的意义,并且意识到了其乐趣所在。“反正还不算迟”,他在看到关依依睡去后想着。

第二天,早上8点,

在高山岭的特侦队训练场里,北纬已经是带着60名全副武装的特侦队员站在这里等了,他们全都穿着临高自产的块状迷彩服,仿制的M35盔和高帮黑色系带作战靴,看上去虽然没有旧时空生产的那么挺括,倒也挺像一回事或者说是另有一番风味。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随着特侦队人员规模的扩大和装备的老化,作为各种物资装备优先保障度不下于元老院本身的“帝国之星”的特侦队也被迫大量的装备了临高自产的各种装备,包括制服,头盔,军靴,武器乃至军犬和信鸽,只是好在枪械尚充足。

“怎么还不来?”一只胳膊夹着头盔的叶孟言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下表问北纬。

“等等吧,说不准人家现在还搂着生活秘书睡的好呢。”北纬也看了一下表,他对杨宁了解的相对多一点——两人以前经常没事在一块儿切磋武艺,在登陆的那段时间还在他手下当过一段时间的侦察兵,甚至在特侦队正式成立,而杨宁又被调派去跟着尼克养马的时候北纬还挽留过杨宁,不过杨宁当时以“枪法不好”为借口推脱了。后来随着骑兵教导队移师济州岛,两人之间的交往就少得可怜了,直到昨天在马袅堡召开骑兵团成立大会和骑战表演后,北纬才又一次见到了自己曾经的下属和陪练,现在这个昔日的清秀少年却是成为了现在陆军中仅有的几名团长之一,想到这北纬就不由得感叹起杨宁的运气来,如果他当初是跟自己留在特侦队的话,那么充其量也就是跟叶孟言或者其他几个小伙子一样当个分队长,手下带着几十个兵,每天过着连轴转般辛苦训练的生活,更遑论披盔戴甲跟金丝鸟一样带着几个阿三跟班和马穆鲁克保镖作威作福了。

又是十几分钟。

终于远处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北纬抬头望去,只见几名穿的花里胡哨的骑兵正带着几十匹马沿公路一路小跑来,而杨宁则是头戴凉盔,穿着红外套黑裤子跑在最后面。随后骑兵们将马驱赶到一边,杨宁则就地勒住坐骑,跳下马背走到北纬面前。

在看到那些被骑兵们驱赶来的马匹后北纬不禁有点失望——都是些蒙古马,相比起杨宁和他骑兵们驾驭的中亚大马,这些实在是太矮了,特别是那个笨重的头和毫无美感的尻部就让他兴趣一下子掉了大半截。“好在没给我弄点驴来。”他想道。

杨宁倒是一眼就看出了北纬的想法:“北哥,怎么了,嫌马不好么?这可是传说中吃半个小时的草就能跑500公里的热核动力萌古马啊,配合我大蒙古等离子轨道复合弓,300米外完爆板甲骑士的存在……”

这当然就纯粹是昏话了,北纬自觉地转过头去,“好了好了说正经的……现在我们部队15掌以上的大马总共只有2355匹存量,这TM还是包括种马在内的,其实我现在骑兵团里面也只是勉强给冲击骑兵和龙骑兵配上大马而已,骑炮兵和轻骑兵用的都还是土生土长的蒙古马,现在整个骑兵团的话就是牛粪蛋表面光,多打几仗的话我看就要变步兵团了。”

“不至于吧?你都折腾那么久了,有那么不堪吗?”北纬有点吃惊。

“知道我为啥要给战马都披甲么?其实除了阅兵之类装逼场合的话,就是我自己,身上一个多余的铁片都不想往上穿。”杨宁脸上表情很是难看,“我查了不少资料,看情况的话,就算是中等强度的战斗,骑兵和战马的损失比例都在一比二左右,要是高强度作战的话,一场战斗下来一个骑兵骑死四五匹马都不算啥,咱们现在这勉强一人一马的,打打马贼什么的还好,要是硬仗的话没几次打下来人没死完马先死光了。就算我们全都不去冲大阵改玩骑射流,还是干脆下马步战了,那战马也有损耗的,特别长途奔袭,这种战况的话马必然是一波一波大量死亡,到那时候……我现在让战马穿的可不是十斤铁的问题,是给我们的伙伴救命啊……”

“至于这样么?执委会在你们身上下的血本够大了,骑炮,打字机,左轮枪,全身盔甲,马铠,高头大马,这些玩意别的部队连想都不敢想,你要连这都还抱怨的话那就真没办法了。”北纬表示很难理解,在他看来现在骑兵团的装备水准已经远高于其他陆军步兵团,直逼特侦队了,杨宁居然还会觉得不爽。

“无所谓了……好在现在荷兰人和老英定时还能给我们卸下一批马来,虽然不多但也还……算了,执委会的苦衷我也能理解,现在各个单位都还是在节约办事,我还跟手下一群穿的小媳妇似的也是心中有愧。各个兄弟部队穿的都还是布衣……”

“也罢,不多说了,现在我们谁的日子其实过得都紧,还是等登上大陆再说吧。”北纬道。

“对了?你们怎么要着学骑马来了,还点名要我教你们射箭和剑术?”

“这个是机密,我不方便说,不过……”北纬盯着杨宁看了一会,转过身去,“最近我们也要奉命北调,前往北方执行某些任务,当然也有可能提交相关部门讨论,到时候你可能会知道。”

“那就好……”

于是训练终于是开始了,不过这训练相对起之前杨宁手把手地教那些一开始连马都没见过几次的泥腿子要容易的多了——起码他们的恐惧感少了许多,而且这训练也简化了许多,只是针对单个士兵的骑术训练而已。

“唰!”杨宁站立在马镫上弯弓搭箭,只一箭就射中了身后另一名骑兵手里的木板,随后又收了腿坐回马鞍上。

“就这点射程?也未免太短了吧?”叶孟言在杨宁下了马后看着杨宁手里的弓不满道。

“骑弓就这水准,15米是有效射程,30米破天了,再过这个射程连布衣都穿不了,不过到这个距离上的话,发射重箭杀伤效果还是不错的。”

“那直接用左轮手枪不就得了?又快又省。”北纬一摊手。

杨宁哈哈大笑:“本来就是了,但是既然你们要学,那我教就是了嘛。对了,其实吧,那啥我们沧龙骑士团的人其实都会玩这一把,陈汉东他这个就玩得蛮好的——比我好,而且他跟骑士团的多数成员都是一直呆在临高的,方便。”

“那就行,话说你们骑士团这么NB,咋一个都不去你们骑兵部队当官呢?”

杨宁一摊手:“陶然他本来就是学理工的,古代军事什么的纯粹就是他个人爱好而已了,平时我们骑士团的活动他来的也不多。陈汉东和杨希倒是学历史的,不过这俩哥们身体一般,是在大图书馆跟于鄂水一起干,宋飞是学武的,不过貌似他跟陶然一样比较喜欢接地气的玩意,所以就也在机械厂干活了嘛……说来说去的,其实我们骑士团就我一个是‘理论联系实际’的人……”

“哎,这么倒霉?你这快跟杜雯姬信那一票人有一拼了?”叶孟言问。

“这倒不至于,你见过女王大人和姬大圣母有个试验场去搞他们的那一套吗?还专门为这个制造出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来试验……”说到这杨宁得意地笑了起来。

“也是。”

对于杨宁这样一个彻头彻尾地崇尚肉搏和冷兵器的人来说,给这帮21世纪味不比穿越前轻的丘八上课显然是无聊透顶的,相比起这个,在骑士团的各种活动才是他的最爱。

两周后,高山岭某地

“沧龙骑士团”是元老中冷兵器和古代战争爱好者组成的社团,这些被蒸汽朋克团视为死对头,华夏社视为眼中钉的“洋奴”总共只有十个左右,但是却是动手能力最强大的社团——除了发表各种文章外,他们最多的事情就是凑在一起搞各种“测试”了。他们尽管聚会不多,但是每次聚会几乎都是扛着各式沉重的铁家伙,牵着马,挥舞着各种样式古怪的兵刃劈斩着各种材料的靶子,或者是全副披挂的拿着没开刃的剑与戟对砍,整个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这比穿越以前偷偷在家藏着刀剑和弩要踏实多了。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随着穿越者实力的日益膨胀和与耶稣会交流的深化,沧龙骑士团的一些“骑士”发现自己犯了不少没法弥补的愚蠢错误。

“操,真是的,我带着玩意来干嘛?”陈汉东带着厌恶的表情把自己的那一顶板甲头盔踢得老远,“早知道就多装点旁的玩意了。”

“节哀顺变吧,现在虫洞又不开了,你还能把这玩意送回家去不成?”陶然哼了一声,“你这算啥,我可是带了两套全副板甲来的,照你这脾气看来我都该上吊了。”

第十一节

穿了短袖衬衫的杨宁把玩着手里的罗马式短剑望着宋飞:“看来你是正确的,早知道我也不带我的胸甲和头盔了。”

“安啦,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都已经带来了还说啥,当做没有就是了。”宋飞倒是很淡定,他穿越时并没有带多少旧时空生产的盔甲兵器,而是老老实实带了不少17世纪没有的奢侈品,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随着耶稣会和元老院合作的深入,尽管知道板甲在这一时期已经开始衰落了,但是骑士团的洋奴众还是对板甲这一“圣物”抱着极大的兴趣和热情,于是在杨宁出面费了些口舌后,委托了耶稣会去招募一些技术精湛的铠甲工匠来。“不知道他们手艺还过不过的去?”陈汉东想。

于是在好长一段时间后,几名来自意大利和德意志地区的失业铠甲工匠乘船来到了博铺,当时洋奴众虽然对板甲都很是崇拜,但是对于这些打造铠甲的工匠却是不甚在意,只是见过几面,然后提供了一些必要的材料而已(虽然也有语言不通的因素)。但是等这些人为自己打造出一副半身盔甲后,“骑士”们差点觉得自己眼珠子都要掉出眼眶了,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轻视这些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鬼佬们:这些盔甲制造实在是太精美了,虽然可能不如旧时空大都会博物馆或是伦敦塔兵器库存放的那些,但是也是非常的精美了,特别是和自己在旧时空花费重金买到的那些铠甲相比,那简直是黄金和铁矿渣的区别。特别是在风格方面,旧时空制造的盔甲至多只能算是“形似”而已,看起来毫无灵性可言。

于是之后的事情一下子变得顺理成章了,这些工匠们开始整天被“骑士”们包围了起来,然后双方用新近学的蹩脚的对方语言交流着,讨论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骑士们甚至会闲得无聊帮着这几个工匠打打下手什么的,如果旁人看的话甚至还会以为是师傅教徒弟的状况,不觉违和感掉了一地。

而这些抱着半信半疑态度前往“澳洲国”来讨生活的铠甲工匠们也是感到有些飘飘然,一开始他们来到临高的时候还颇为惊骇,特别是在看见丰城轮,火车和工厂后他们还差点以为到了地狱差点昏了过去,至于过检疫营的时候更是让他们几乎要疯掉了。不过在慢慢适应下来以后却是感觉到了与之前干活时完全不一样的感受,那种工业化社会的快节奏高强度工作很快就让他们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被催眠的感觉,这是和之前即使最劳累的时候也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感觉。而另一方面,“澳洲人”为他们提供的各种新奇而闻所未闻的材料和设备也让他们大开眼界,特别是那些轧制精良的钢板和钉子——以前这些都是需要自已一个一个动手敲打出来的,现在,他们可以大大提高效率了。

实际上对于工业口的其他元老们来说,这些铠甲匠们制造铠甲的技术对他们来说并不比一个明朝铁匠全部手艺的意义大,他们看中的是这些人在钣金技术上的精湛技巧——特别是在精密仪器方面,实际上,欧洲最早的钟表工业和枪炮工业中,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由铠甲工匠转职而来的。于是,这些铠甲工匠在不为沧龙骑士团众们制造铠甲的时候就被工业口“征用”了,不过好在骑士团成员们对盔甲的需索度并不大,所以双方也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冲突。

当然了,骑士团成员们的兴趣绝不只是简单的局限在盔甲特别是板甲上,他们的口味一向是非常广泛的,从希腊人的基佬青铜甲和长矛,罗马人的投枪,短剑,盾牌,还有中世纪的锁子甲与弩等,统统都被他们仿制出来用以试验,以至于后来林深河都不再自己一个人搞了,而且专门将训练场搬到了骑士团成员们一起玩的地方。

当然要说骑士团的这票家伙纯粹是浪费元老院的资源和人力的话也未免过分冤枉了,实际上,虽然伏波军已经是一支火器化装备的军团,但是对广大的民兵,工人纠察队们,以及警察等部门来说冷兵器依然是装备的重要组成部分,特别是民兵,他们几乎是全用冷兵器武装起来的。

沧龙骑士团成员们自然是既不想也不能把民兵全部火器化起来,但是改善民兵们的装备

却是绰绰有余的,于是他们便乐此不疲地测试起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在那些疯狂的日子里,试验场上喊杀声震天,刀光闪闪,每次都有若干个“骑士”受伤挂彩被人拖下去,但是能够“经受考验”的武器却是少得可怜,多数都在过了几下后就被淘汰了,然后被拉回去,丢进机械厂废料间准备回炉。

事实上,那些经受住“考验”的武器,基本都是被古人长期大量用于实战的武器,而不是“骑士们”临时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什么玩意。大盾,戟,剑,还有超长枪之类的,基本没有脱出罗马军团和板鸭方阵所装备武器的范畴。

不过骑士团的试验并没有因此全部付诸失败,他们实验出来的一批新式武器确实是被装备给了民兵们,譬如作为主力的枪矛——民兵们原本装备的3米半长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功能单一的标准矛被两种新式长柄武器取代了,一部分是加长到了近5米,还装备了钢质枪杆补强条和改进型柳叶矛头的超长矛。另一部分则被缩短到两米多,被改造成了瑞士戟的款式——圆锥形枪头搭配上斧刃,还有一根尖锐钉刺,这种看起来有些笨拙的武器可以轻松刺穿重甲,劈倒一匹壮马,而钉刺则可以用来穿透头盔,实在是让人感到恐惧的武器。

等到这批装备和其他一些什么东西被运到三亚后,席亚洲打开包装箱不禁被这长长的枪杆吓了一跳:“我老天爷,这么长?”

陶然笑道:“席司令,你不老说着要摆马其顿方阵吗?给,我这把东西给你弄来了,马其顿军团的五米长矛,你看看咋样?”

席亚洲很是诧异:“不是说好的七米吗?”

陶然一摊手:“嘛?七米矛?那是继业者国家弄出来的逗比玩意,基佬时代马其顿方阵矛也就5米长,这里又没有波兰鸟人和瑞士刁民,5米够了。顺便说一点,没有基佬骑兵配合的马其顿方阵就是个笑话,还有,超长枪方阵更长的枪杆确实会增强方阵进攻能力,但是也会让方阵更容易被攻破,看看继业者是怎么被罗马人玩死的吧。”

“秦军不也是七米矛吗?也没见有什么妨碍啊?”

陶然顿时一脸便秘状:“又来意淫的马戏团了……46天饿不死的赵国丧尸威武,我大秦成功开启求生之路模式……那玩意是旗杆好吧……”

“…………”席亚洲没再说话,他知道就这方面的知识和斗嘴的技术没人能拼过这些洋奴兼种族主义分子的,于是上前去打开另几个箱子。第一个箱子打开一看是戟,并不稀罕,于是又打开一个,在打开后席亚洲不禁感到一阵震撼感:这一整箱装的都是剑,取出一把后席亚洲拔了出来,“乖乖,这是什么剑来着?有点眼熟啊?”

“英国1796式重骑兵剑,不过改成双刃尖的了,做工简单可砍可刺,杀人放火利器。据说那啥,嗯……可以是把人从头顶劈到下巴的。”

“不对啊?”但是还没等陶然说完席亚洲就发现问题了,“这刀鞘咋是木头的?”

“唔,特殊经验。”陶然转过身,“铁刀鞘的话刀会变钝,老英跟三哥学的,似乎很有意义……”

“也蛮好的,”席亚洲舞了几下这刀,“以前的29式砍刀再怎么的都TM一股子街头群架既视感,现在终于是有点像是军刀的东西了。”

“其实你可以用它来劈柴……我们试过的……”

“……”席亚洲又玩起另一边装备箱里的短剑和盾牌来,“这就是传说中罗马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粒子切割短剑和防核盾啊,看上去好像不咋地啊。”

陶然显然是不喜欢听见这番回话,于是一摊手:“话说那啥……你就没有发现这两种盾牌之间的区别吗?”

席亚洲勉强地笑了一下:“总不是外面的鹰徽变成铁拳爆菊旗了吧?”

“靠……”陶然骂了一句,“这盾牌比罗马人的坚固多了,罗马人的是木盾,卡莱战役时候被帕提亚人好一顿乱穿,我这可是用铁材加强过的板,而且这些盾牌之间是可以紧紧搭接在一块的,那是真盾墙啊。”

“盾牌都有了,那还该有标枪吧?”

“这倒没有,不过有比那玩意更凶残的。”说着陶然在一番搜找后取来了一副弩,“看这个,怎样?够意思吧?”

“王八弩?这有点屌啊。陶然,话说这东西有几磅?”

“260磅吧,不算大,我跟林深河试验了一下。打穿两层铁皮没什么压力。”

“居然没有英长弓?”

陶然无语:“亏你还是军校科班出身的,弓箭这玩意需要练习起码5年以上才有实战能力,我大学弓道社那些家伙一个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50磅的玩具都拉不开——我也拉不开,更别忘了英长射手那可个个都是练到脊椎变形的残疾的。但是弩……只要有力气就行,训练几个月够了。”

席亚洲其实对弩的热情并不大,在他看来这个很快就被火器淘汰的玩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还是整点南洋式步枪才是正经——哪怕火绳枪也好,不过他脸上倒是没怎么体现出来,毕竟这些都是人家费了好大劲给自己搞来的,就这么把这玩意摔回人家脸上未免太不地道,自己将来还是有求于人的。

“就这些了?没别的?”

“差点忘了……”陶然自己跑去翻了一下箱子后取来一件东西,“看这个,怎么样?够拽吧?”

席亚洲在看仔细后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天,你们真的让那几个鬼佬把盔甲作坊开到临高来了?还是你们自己弄的?”

“唔,这个可是我们骑士团专门‘研制’的‘陆军步兵装甲系统’,首批3000套已经发放了临高的陆军总预备队了,这一批低碳钢做的‘猴版’是专供出口和民兵装备的,要不穿来看看?”

“别,这件太小了,我穿着不舒服。”

“也是……好吧,找个归化民来穿穿看?”

这一整套装甲是包括了头盔,胸背甲和大腿甲在内的,虽然没有包裹全身,但也算是全副重装了,每一件都被打磨得锃亮,看起来颇为威风凛凛。席亚洲拿起头盔比划了一下问:“这防御力怎么样?”

“就正规军用的胸甲的话,10米距离上会被穆什克特大型火绳枪或者我们现役的线膛枪完爆,不过其他火器和冷兵器差不多就完全无视了……民兵用的估计差不多。”

“这能行吗?防御力也太差了吧?”席亚洲对这玩意的防御效果表示怀疑。

“其实我们现在就是正规军,也就是几轮齐射完了刺刀嘛,加上我们又不去欧洲打,也遇不上穆什克特什么的变态玩意,另外……现在盔甲挡不住的玩意,21世纪的防弹衣一样挡不住,你就知足吧。”

“那还不如不穿了……”

陶然对此颇不以为然,正色道:“盔甲这东西对于士兵来说不只是个防具,还是一种特殊意义的教育,一支军队的堕落就是从不愿意穿盔甲开始的!罗马军团开始被日耳曼蛮子换种以后怕重不愿意穿铠甲了是什么结果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没错,对于那些很少进行操练,很少接触武器装具的人来说,铠甲和头盔还有其他的防具实在是太沉重了。当然,假如他们每天都使用这些相当沉重的武器和装具,甚至能随身携带着,久而久之也就不会感觉到它们的重量。这对于士兵是一种身体和精神上的重要教育。”

“好吧……”席亚洲完全不知道怎么说了,看来洋奴众的思维方式果然不一样,于是便转移话题问道:“话说,骑兵团最近有动向么?”

“哦,杨宁啊,军务总管庭的意见是让他们去山东,那啥作为扶植孙元化计划的一部分,就让骑兵团帮老孙去干掉几伙土匪什么的,权当是练兵了。”

“也好,一举两得啊。”

(另:下一阶段骑兵部队将前往山东地区作战,欢迎大家提供意见建议)

第十二节

三周后,圮坶岛。

这时的山东已经是有点冷了,草木虽然还没有发黄但是却已经有了衰弱之象,不过这种天气对于骑兵以及马匹们来说却是舒爽而温和有利于作战的。于是他们在一排圮坶岛驻军斥候骑兵和特侦队员的带领下,往西赶去。

把马刀挎在右臂上的杨宁显然是很受用于这种凉爽而又干燥的气候,相比起身边那些骑兵或兴奋,或紧张地握着缰绳的样子来,他看上去非常平静。

作为展示“元老院赫赫军威”的重要人物,特里尼也跟着骑兵团来到了山东,负责描绘“英雄的帝国骑兵和元老们”。不过在实际上,杨宁以及骑兵团同特里尼之间的互动已经持续很久了,早在这之前杨宁就经常是找特里尼来给自己画像——特别是在有做出新款式的盔甲之后,而特里尼也是乐意为这位年轻美丽的将军画像,以至于后来流传下来的杨宁的肖像基本都是出自特里尼的手笔。

这时候,一直是喜欢塑造自己骑士英雄形象的杨宁抬起腿来,将右脚踩在了自己的马鞍上,开始低声唱起歌来:

辽阔的草原

骏马奔腾在地平线

抬眼望日升月落只手之间

沉睡的勇士之血澎湃

日落的瞬间

群星忽然都睁开眼

手中的点点星火划破黑暗

只愿能够远离这孤单

寒夜中相拥

这微不足道的温暖

感动于耳鬓厮磨彻夜难眠

苦涩却又甜蜜的期盼

草原的颂歌

风和大地高声呼唤

为什么正从远方扬起狼烟

忽然间号角之声震天

明晃的刀尖

古铜色脸布满尘埃

他披着银色月光王者归来

终于回到辽阔的草原

酥油灯一盏

手指轻揉马头琴弦

饮一碗毡毛帐中奶茶香甜

此后这一路相守相伴

日落的瞬间

群星忽然都睁开眼

手中的点点星火划破黑暗

从此永远远离这孤单

草原的颂歌

风和大地在高声呼唤

传唱着马背英雄驰骋人间

辗转流连泥泞与山巅

寒夜中相拥

这微不足道的温暖

感动于耳鬓厮磨彻夜难眠

流动的战士之血安歇

辽阔的草原

骏马奔腾在地平线

啊~~~~~~

杨宁的伪声算不上好,甚至可以用怪异来形容,不过在这种兴奋不安而又紧张的情绪下,听见这样的歌声无疑会让人产生轻松的感觉,于是先前还在时不时的发出些嗡嗡声的骑兵队列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立在马背上,听着杨宁的歌声,只有战马间或的喘息和微风吹落树叶的声音来做为伴奏。

于是这《草原啊草原》就成为了帝国骑兵部队,特别是重骑兵部队的军歌,被帝国骑兵们传唱着,伴随他们征战四方。从印度的平原到阿富汗的山岭,从东北的林海到中亚的大漠,都留下了骑兵们传唱的歌声,这是后话。

一小时后。

“这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杨宁整理了一下自己头盔上的鬃毛问一旁的陈思根,这次的“练兵”行动是由他负责带路的,而自己却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别说你,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陈思根脱下头盔,“这些土匪基本都是骑马行动的,速度又快又没有固定的行动线路,就我们这300多骑兵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去抓到他们?说句你不爱听的,我们就这么走着找上一星期的话,找不着也是正常现象。另外,这帮家伙按照老孙的说法,足有一千多啊,还都是骑兵,你真的准备靠这么几百号人就干掉那伙土匪?”

“没事,你看戏就好了?”杨宁似乎是有些累了,低下头去,“我遗书都写好了。”

陈思根无言以对,只能转过头去。

骑兵们在这一天里果然是没有找到一点点敌人的踪迹。夜晚,骑兵们才是停下来,开始就地休息。几名元老军官们则是聚在地图旁,围绕着火堆研讨着行军计划,但是依然毫无进展,只能“等明天再说”。

这天的夜晚很凉,杨宁头枕在马鞍上,身上盖着马的毛毯,辗转反侧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这样无聊的搜索持续了起码4天,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7点多,几名侦察兵策马赶来兴奋地喊道:

“找到了,找到了,前面有一大伙骑兵!”

“什么?有多少人?”杨宁瞬间来了精神,赶紧将马刀从胳膊上取下挎在手里。

“大约五六百人,没多少盔甲,衣服也不统一,应该是我们找的那伙马匪。”

“很好,”杨宁拔出马刀,看了一眼身后的其他骑兵们,“近卫骑兵1连,全体都有,准备冲锋,纵队变横队!快!”

军号急切地吹了起来,骑兵们赶紧策动战马,在班排长们的指挥下,迅速列成了一个三列横队的队形,紧跟在杨宁身后。

“全体都有,拔剑!”

于是这片旷野上很快响起了一阵金属撞击声,随后便是一片耀眼的白光,看的陈思根和其他人不由得感到有些眼晕。

“小步前进!”

然后骑兵连就慢慢的向前移动起来,随着移动距离的变远,移动速度也渐渐变快起来。

其实这时候杨宁心里也是很没底,他确实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但是那只是在第一次反围剿时用刺刀捅翻了几个乡勇而已,而这已经过去几年了。现在他虽然一直没有荒了自己的剑术和骑术,但是对于在马上持剑杀人什么的实战经验却并不比身后部下们要多出多少来,这么想着,他已经能隐隐约约的看见远处正在冒烟的村庄和骚动的人马了。

“亚历山大大帝保佑我吧,愿我像你一样夺取胜利!”他想着,然后挥了一下马刀,“全体都有,快步!”

马蹄声开始变得密集起来,这时候那些马匪们也是注意到了远处一队骑兵杀了过来,不禁是吓了一跳,只见来的骑兵都骑着披着铁甲的高头大马,身上也一色的穿着铁盔甲,喊叫着,像是一堵墙一样冲了过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挥舞着一把又大又直的长刀,看起来阵势颇为吓人。

“大当家的,是官军吗?”某个小喽啰问。

马匪头子看见这阵仗也不禁吓了一跳,他是官军逃卒,官军骑兵的装备和战斗力他都是清楚的,眼前这支骑兵人高马大,气势汹汹,显然不是官军。但是有一点却是实在的情况——他们很不好惹。现在他手下虽然有一千多号骑兵,但是是什么水准他还是很清楚的,这些人虽然有不少官军逃兵和积年老匪,但是相当多的还是新近吸纳的,有些还刚刚学会骑马不久,要让这些人对付老百姓还可以,要是遇上官军的话估计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不过要说逃跑的话那也一样是不现实的,作为曾经官军的马匪头子很清楚掉头逃跑的结果,到时候不但是被追着砍杀,而且自己现在辛辛苦苦维持起来的这个团伙也会作鸟兽散,最糟糕的是,被冲垮的乱兵很有可能裹挟住自己,而自己则会很容易的死在乱军中。于是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弟兄们,上马,杀出去!”

于是刚刚劫掠一番的马匪们赶紧都各自上了马,有些丢了手中抢来的财物之类,有些则把抢来的东西跨在身上塞在衣服里,因而上马拔刀的动作都不禁慢了不少。

不过他们终于还是都准备起来,并且乱糟糟地向着骑兵营冲杀过来,这些马匪的武装可谓各式各样,有些端着长枪和钩镰枪,有些则是挥舞着腰刀,还有一些家伙干脆是拿着狼牙棒夹刀棍一类的钝器,握持的姿势也是千奇百怪。

离马匪骑兵越来越近了,杨宁几乎都能看见对面敌人脸上的麻子了,这让他紧张的情绪越发增加起来,特别是在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家伙手持长枪向他杀来时他几乎连手里的马刀都端不住了——马刀对枪矛的长度劣势太明显了。

在毛骨悚然的感觉过去后杨宁终于是调整了一下刀尖的指向,再次鼓足勇气,对着身后的骑兵们嚎叫道:

第十三节

“全体骑兵都有,冲锋!”

军号声急促地响了起来,骑手们纷纷将战马驱动到最高速,将马刀刀尖笔直地指向前方,呐喊着,嚎叫着,像是钢铁色的洪流一样扑向前方。

随着骑兵们开始全速冲刺,那名络腮胡马匪离杨宁也越来越近,双方都感觉手臂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而是变成了一根挂着武器的,僵硬的木杆,直向着对面刺去。

终于到了双方兵刃相接的时刻了,在络腮胡马匪的长矛快要刺中杨宁胸前的一瞬间,杨宁突然急促而用力地向外挥了一下马刀,将那矛向外格挡出去,紧接着,杨宁用尽全力向着敌人的脖颈反手劈了一刀,霎时间那络腮胡的狰狞面孔就从脖子上飞了起来,而座下的战马掉头跑走了,那无头的身体还立在马背上。

随后双方的骑兵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撞出了一道璀璨的血浪,不过毫无例外地,那些坠马身亡的几乎全都是马匪的骑兵——在兵刃相接的一刹那,以散乱队形进攻的马匪面对密集横队的澳洲骑兵时他们几乎每个人都要迎战两三把马刀的劈杀,即使能够成功刺中,他们的劣质刀剑也无法对澳洲骑兵的胸甲造成什么破坏。

而更多的战马则干脆掉头跑走了,然后被澳洲骑士追上砍杀——这倒不是马匪们怯战的缘故,而是战马的本性使然:马会本能的回避比自己高大的东西,特别是在面对比自己高两掌多的中亚战马时,这些东方的小型战马简直是如同驴子一般脆弱无力。

马匪头子原本想冲开个口子杀出去,却不料这伙骑兵竟然是如此凶悍,只交手了没一会就将自己这边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不禁吓了一跳,于是赶紧拨转马头,带上几名亲信转身就逃:“你们各寻生路去吧。”

众土匪见大当家的逃了,便更没有战意了,纷纷拨马逃命去了,不过他们这种愚蠢的敌前逃命更是遭到了近卫骑兵们的致命打击——近卫骑兵们举着马刀,将锋利的刀尖狠狠刺进马匪们毫无防备的背部,或者像是砍开一棵白菜一样地劈掉他们的脑袋。

至于战斗中那些落马而没死的马匪,他们的结局更加悲惨,尽管他们挣扎着试图站起来逃命,但是很快就丧命在双方战马密集的马蹄下,或者撞死在战马的前胸上。实际上在骑兵混战中,落马的人生还可能性几乎为零。

另一边,杨宁一个人策马冲在骑兵营的最前方,他自己还没有细细品味用马刀砍掉敌人脑袋的滋味时,又有敌人挥刀向他冲来,不过在砍下第一颗人头后他心也定了不少,很快就在第一个敌人的喉咙上刺了致命的一刀,接着又在另一个敌人脸上斜着划了下去,又将那个拿钩镰枪家伙的眼珠和鼻子用劲削了下来……

半个小时的激战后,这场并不很典型的骑兵突袭战结束了,2000多名马匪中有将近一千多人被杀,一百多被俘,剩下的则大都死于马蹄之下,侥幸逃脱者只有几十骑,而澳洲骑兵总共只有三十多人和十几匹战马受伤而已。

那马匪头子也死了,在他逃跑的过程中他的坐骑摔进了一条沟渠中,正在他准备起身跑走的时候,一名澳洲骑兵用马刀精准地将他的头连着一部分肩膀砍了下来。

现在村庄外的田野已经变成了巨大的屠宰场,到处都是被马刀砍下的残肢断臂,被踩得稀烂的人体和散落的兵器,被俘获的马匪们被后续赶到的步兵们一个个地揪下马来,然后用绳子捆成长长的一串带走。

在看见朱鸣夏后杨宁将带着血的马刀收进刀鞘,然后下马赶到了他面前:“妥了,全都干掉了,我们一个没死。”

朱鸣夏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真的一个没死?”

“哄你干嘛?自己去看嘛,倒是受伤的不少。对了,把这些人头都砍下来吧,还要拿给老孙领赏呢。”

朱鸣夏一拍脑袋:“也对,这我差点忘了。”于是赶紧招呼士兵去割脑袋。

几天后,登州城。

近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和一些大车从远处一路赶来,在离城门几百米的地方停住了,随后从骑兵队中赶出几名骑手来,同城门口的明军军官说了几句,随后骑兵便和大车一路进了城。

这支骑兵虽然人不多,但是清一色的骑着外裹铁甲的高头大马,外面穿着灰色大氅,头戴闪闪发亮的钢盔,马刀则是整齐划一的扛在右肩头,看起来杀气逼人。吓得路上的行人商户纷纷向两侧躲闪,有些胆小的人家干脆是关上了门窗。

不过这支队伍并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直接向着城中官衙赶去。到了官衙门外后,杨宁下了马,指挥着士兵将大车停好,便带着骑兵搬着大车上的东西,和几名卫士一起赶去了孙元化的府邸。

“在下杨宁,见过孙大人。”穿着全套军礼服,外套胸甲的杨宁摘下头盔,向着孙元化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孙元化有些玩味地看着面前的这位年轻的澳洲人,作为一个经常和澳洲人打交道的大明官吏,他对澳洲人普遍都很年轻的事情是知道的,不过这次这位澳洲骑兵军官的出现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他的装束和之前见过的其他澳洲军人截然不同:他穿的是一件长度刚刚及腰的天蓝色对襟立领小褂,上面扣着的是黄铜的纽扣,下身则是紧紧裹着腿,侧面绣着金线的白布裤子,脚上的黑色长筒靴擦得闪闪发亮。他的上半身穿的铁甲样式也同大明军将截然不同,这是用一整块铁板锻成并抛光的铠甲,紧紧地包裹着他的上半身,与大明军队制造粗糙灰暗的铁札甲比起来高下一望便知,他头上戴的也是这样闪亮的头盔,顶上还带着一个装有马鬃的黄铜冠。而相貌上这位年轻的澳洲将军与其他澳洲军人更是完全不同了,他长得白净而清秀,长长的垂肩黑发,一双凤眸里目光并不似其他澳洲人一样带着锐气和傲气,而是一脸的文静与平和,甚至还有几分女子的羞涩,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要较之其他澳洲人小很多。这让孙元化认为杨宁是个投笔从戎的澳洲士子或是将门子弟,不禁是对他生出了几分敬意和刮目相看的感觉。

至于武器方面,孙元化同其他与澳洲人打过交道的大明官员一样,都熟知澳洲人“火器精利”的名号,而澳洲人火器精利的程度甚至达到了全军都可以用火器的地步,只有军官才佩刀,其用途也不过是用作指挥而已。而让他感到颇为意外的是,这些澳洲骑兵既没有佩戴他们大名鼎鼎的“六星连珠手铳”,也没拿更让人闻风丧胆的鸟铳,所有骑兵不论官兵,所佩戴的只有一把悬在腰间的马刀而已。

澳洲军队骁勇善战固然不假,但在孙元化看来,澳洲军队制胜的秘诀无外乎是勤加训练,火器犀利的缘故罢了,要论及个人武勇的话,倒是未必拼得过大明的骑兵,更遑论建虏了,而现在他们的骑兵不要说火器,连长兵弓矢都没有,只有一把马刀而已,也就是战马和盔甲看上去颇为精良。这装备,就连大股的流寇都要不如。

看来这些澳洲骑兵要么皆是武艺精熟骁勇善战之辈,要么就是澳洲人根本不擅骑战了。不过以澳洲人一贯的行事习惯来看,前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些,孙元化想。

杨宁似乎是看出了孙元化的意思,便又行了一礼,指了指身后骑兵们堆在院内的一些草袋子道:“孙大人,这是前日窜犯本地的一伙马贼,奉圮坶岛鹿庄主之命,我等乡勇马队将之悉数斩杀,这是斩获的马匪首级,请大人过目。”

孙元化掸掸袍子,从台阶上走下来,然后到堆起的首级面前转看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澳洲人不是官兵,他们一贯言而有信,而且从不滥杀无辜,大可不必担心他们有杀良冒功的嫌疑。

不过澳洲人如果只是为给自己送一批首级的话,大可不必派遣这样的精锐之师前来。之前他们也曾好几次的给自己送来过斩获的流寇土匪首级,但是都只是随便派了些兵丁驾着大车来而已,“鹿庄主”等人并未怎么出面,而这一次不但有澳洲人来,还带着这么多精锐骑兵。

第十四节

看来澳洲人一定又另有所图了,孙元化想。

他的判断是准确的,不一会杨宁又行了一礼:“大人,在下奉鹿庄主之命,前来同大人商谈自广州代购火器军械交接之事,望与大人详谈。”

孙元化微微一颔首:“好吧,还请壮士进屋再议。”

于是杨宁便跟着孙元化进了某间偏房,开始商谈起代购澳洲火器军械的事。

不得不说的是,孙元化在购买武器方面的想法显然要比之前登莱之乱时其他试图购买火器的明朝文武官员要现实的多,他没有开口就要穿越者们自用的“澳洲鸟铳”或者大炮,而是很老实地接受了南洋式步枪,滑膛左轮枪和铁铸6磅炮,以及配套的刺刀,弹药之类的器材物资,至于费用的事情,元老院方面则是很“慷慨”地表示可以用人口,矿产等“交货”,孙元化当即一口应承下来。

现在,这一批武器装备已经囤放在了圮坶岛的军械仓库中,只等孙元化付清“款项”便可以提货,而杨宁此次前来正好在练兵之余顺便和老孙“沟通”一下,原因倒是很简单——杨宁既然是“冷兵器和近代军事专家”,所以一定和老孙有共同语言,交流起来会方便好多。

尽管有人对这种交流会不会导致军事泄密表示了怀疑,但是骑士团的其他成员马上在关于如何扶持孙元化的讨论会议上对此表示了否定——其实有些事情即使说了也无关紧要,元老院现有军队的战斗力可不是光靠训练的,更重要的是背后生产力的保障。

“就是到了清末,湘军淮军的精锐也不过两到三日一操,再早的话十日一操都有,我们的部队现在一日两操,我们训练一天顶他们半个月了,就是手把手教他们又怎样?”陈汉东对这种“泄密”一说嗤之以鼻。

“一日两操很难吗?人家不会也照办?”有人表示异议了

“拜托,军事训练体能消耗是很大的,训练量上去了饭量也会跟着上去的,要想一天两操,你确定他们粮草够了再说。更何况他们肉食少,没油水,吃的粮食会更多,这种情况下粮食的消耗量简直是……恐怕到时候老孙先被当地的农民给肛翻了。”陶然一摊手,“刚建军那段时间弟兄们的饭量大家也都是看见的,光吃主粮没油水根本不顶饿。另外,高强度的操练是很费鞋的,而布鞋在高强度行动下的耐久度是啥样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我们以前是组织士兵自己做草鞋,现在还可以工业化制皮鞋,老孙他们呢?难道要我们给他们弄去几千上万个大闺女小媳妇给那群丘八做鞋去?”

“还有,我们部队从建立开始就一直注重扫盲工作,现在已经全面强制推广了扫盲教育,士兵起码都还是识字的,分得清左右,操练起来的话,已经是和旧时空操练新兵的难易度差不多了——起码我们和士兵之间还能沟通,相互理解。可是老孙他招募来的手下都是些什么呢?一群左右不分有夜盲症,喊声向左转就要做布朗运动的文盲,难道老孙或者我们中的什么人也有心情去玩草鞋布鞋?或者告诉老孙试着告诉他们,嗯,上了战场以后你看到哪有一大群凶神恶煞的通古斯大饼脸要提着刀来砍你,那就是前,让你向前进就是朝着通古斯人多的地方走。”

众人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后陶然站了起来,对众人道:

“同志们,扶持孙元化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既定政策了,那么要扶持,就扶持的坚决,果断一点。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有些政策制定的时候你们一个跳得比一个高,开始执行了反倒是不停地顾左右而言他了,要真是这么来的话以后我们谁也别扶持了,直接一视同仁平推好了,还省了在这里扯皮的功夫。”

当然这些事情杨宁自己并不知道,现在他的心情实际上是相当之纠结的,因为他在将第一批装备交付与孙元化后,将会前往镇江堡,把“援助”的一批盔甲,武器和药品等输送到后金的手中。

作为种族主义分子,杨宁和其他骑士团成员自然是极端厌恶后金的,“这些大饼脸眯缝眼的通古斯泥巴种,除了殉葬坑和京观以外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去处了,”他和其他骑士团成 员经常这么说,虽然他们经常搞针对华夏社的花式反皇汉大合唱,但是论及老子天下第一的 调子高度来却是一点也木逊告。

不过反对归反对,元老院里面那帮被骑士团成员私下诋毁的家:伙还是把杨9推去了东北跟野 猪皮搞亲密交流了,而且是一个人去。

“MLGB的,老子跟你们这群人没完。”裹着灰色披风的杨宁站在前往盛京的船甲板上,一边 吹春风一边思考着可能给自己穿小桂的人选。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来山东之前跟骑士团的其他成员一起扯淡的日子了 : “靠,具是太闲 了,回头应该把他们也弄来做骑兵才是。”

一个月前高山岭武器试验场。

这几天的训练场由于沧龙骑士团活动的缘故,每天几乎都是热闹非凡的,这天,骑士团的全体成员集合在这里,他们全都穿着全套或半身的精良板甲,腰间挂蓿佩剑,戴着或是夹着头盔,有些人还拄着长矛,看上去威风凛凛-而这些穿春盔甲的骑士当中,还有一高一矮两名女元老,那高个的女元老皮肤很白,留着齐肩的短发,一手扶在一面大盾牌上,一手则是在 肩头上扛看一柄大号的战斧,一脸高傲的表情。矮个子的女元老看上去很年轻,大约只有十 七八岁的样子,鹅蛋脸,大大的眼睛加上扎着双马尾的头发看起来颇为清秀可愛,眙上的表 愔也有些呆萌,挺有几分过期大萝莉的气质,只是两只插在腰带里的手枪和佩剑显得很只是两只手插在腰带里的手枪和佩剑显得很是违和.

这两位女“骑士”也是沧龙骑士团的成员,高个子的叫罗兰,矮个子的叫孟雪琪,都是被现在这

几个决意穿越的骑士团成员连哄带拉弄来的.一开始穿越的那段时间里她们情绪可 以说是极度不

稳定,身体也几乎垮了个差不多,尤其是孟雪琪,因为一次肺炎差点死在 了医院里,几个大夫

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没让地成为翠岗的第一个女“住户” 。不过有趣 的是,在身体恢复健康以

后她却很快就变成了一副整天活力十足的样子,每天都乐此不疲地做着各种工作,

不过雪琪loli的工作一始却并顺利,起初妹在执委会协助做民政方面的工作,不过很 快地雪琪

就跟其他人的关系闹的一塌糊涂,作为一个在政治上坚决反共的人她在民政口 的一帮狂热左派穿越者面前根本没法相处,甚至连马千瞩都完全不给她好险色。随后她又 试探卷想加入陆军,不过显而易见的,雪琪遭到了拒绝,没办法,她只能去大图书馆这个“酱油女元老”的“御用养老院”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专心研究她的古代军史 而不是和杜女王整天瞎掰了?

相比起来被华夏社里汉众偷偷称为“罗婊”的御姐罗兰的境遇就好得多了,虽然罗兰说话 又酸又刻薄,平时还经常一副高冷的表情,但是在为人处事方面显然就要比我们的雪琪妹子 稳重多了,而且作为在工业口的人来说跟其他穿越众发生意识形恣冲突的可能性也很小, 于是她虽然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但却一直都高高兴兴,很少有像雪琪一样可怜兮兮地坐在 南海咖啡馆里喝闷酒流泪的时候。

其实在实际上,杨宁和其他几名男骑士对这两位的政治取向其实也不甚感冒,但是他们也都还算聪明,从来不就这些问题和女孩子们争论,只讨论军蓽上的问题。于是整个骑士团还算是一直处于平和的气氛中,没有闹掰什么的。而今天又是一次他们例行聚会兼武器测试。

.一开始自然是板甲步战格斗做热身运动了,在打了好一会停下来歇着时杨宁突然摘下了头盔:“雪琪,你真的不准备去帮我带骠骑兵吗? "

一番激烈运动后小脸涨得通红的雪琪出了几口气:“额,这么真的好么?我一开始想去陆军被打了回票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部队那么缺人都不要我,现在已经正规化起来了,怎么可能再要我呢? "

“都说我是 500 废里面唯一玩得转近代重骑兵的人,但是注意了,是重骑兵,轻骑兵什么的我一样不怎么懂而且我也分不出心来了 ……… 好了雪琪,我现在不想听训,也不想听轻重骑兵用途和性能的问题,我现在真的需要你帮忙 … "

雪琪掏出手帕擦擦汗后想了一会:“好吧,我会去的,希望你不要失望. "

其实杨宁早就对孟雪琪有了不少想法,特别是在自己像是教白痴一样地教关依依各种事情时这种想法更是强烈了,只是他一直还没有做丧尸的觉悟去把她怎么样,而且老实说关依依长得确实比雪琪要漂亮,而且那种柔弱且天然呆的性格显然要比时不时耍点大小姐脾气的雪琪好对付得多,毕竟他虽然喜欢整天跟人掰军事间题,但是他需要的毕竟是个妻子,而不是个对话机器。

其实在骑士团乃至整个元老院里面,对雪琪抱着想法的男元老其实不少,特别是雪琪loli ,开始经常在骑士团的公开活动中露面后,她可爱的脸蛋和一身漂亮的金色恺甲就把一大票男元老的眼球抓走了,特别是在众人的谈资方面一一原本由柳水心,程欣馨争夺的“最美女元老”霍然地就被雪琪狠狠地插了一脚,而更重要的是,柳水心和陈欣馨都已经是为人妻为人母的人了,而雪琪 loli不但没有结婚,连男朋友也没有,况且她还只有不到二十岁,这对于许多宅男穿越众来说非常有吸引力,而她披甲持剑骑马时的英武姿态又为她平添了些异域风情。

但是不知是雪琪整天穿着白色紧腿长裤挎着把恰西克马刀的一副俨然三次元 s aber酱造型太过吓人的缘故,还是大家当久了统治者习惯了装矜持的原因,至今没有人明确的向雪琪表现出爱慕的意思,而最多是停留在紧盯着她可爱脸蛋,青涩臀部和纤细小脚的地步.但是这一回,这些宅男们显然又一改失算了:等到这次聚会后没几夭,就传来了孟雪琪被正式调入第一镖骑兵营担任代理营长的消息.

这消息一出,一大批元老都囧了,继而怒了.他们纷纷表示:卧槽尼玛的死洋奴(皇汉)杨宁,你这小白脸还能要点碧莲不?之前一直都穿得那么拽那么拉风,前些日子又升了官当了骑兵团长,现在又踏马的把雪琪萝莉搞去济州岛做自己的属下玩起假公济私了,真是合着元老院是你杨家的元老院啊,起码现在文总马督公不是你亲爹吧?这真是生可忍,熟不可忍,叔可忍,嫂不可忍啊,妈的,干他丫的!

干是各种弹劫提案就纷纷被人整了出来,哪怕是一些看起来非常荒诞滑稽的提案都被堂而皇之地摆上了元老院的议事日程上,尽管办公斤和军务总管庭都声称“这项任命是符合法律程序和组织流程的”也没能阻止众人的愤怒,直到这时杨宁才意识到自己平日过度嚣张拉了太多嘲讽结果这回是玩的有点脱了,于是赶紧收拾好东西,灰溜溜地带着雪琪上了船,返回了一济州岛。

一下船以后的两人顾不上休息,很快就投入了各自的工作一一雪琪要赶快熟悉自己的部队并组织他们尽快形成战斗力,而杨宁更是要赶快部署好带领骑兵团前往山东轮战训练以及向后金输送物资的事宜,这些大事情两人可都一点也不敢怠慢,特别是在自己吃了别人弹勃的情况一下.

(段落有缺失)

第十五节

大,这就是为我们准备的骠骑兵制服?有没有搞错?”在雪琪看到那一套放在床上的骠骑兵制服样品后她不禁是大吃了一凉,继而就是气愤,甚至连她纤细小手的指甲都因为用力太大扎进了佩刀刀柄的皮革里.

原来这套骤骑兵的制服实在是太简陋了,只是简单的深蓝色夹克和长裤,还有一双短统靴而已,而军帽则居然是步兵遮阳用的英式木制盔式帽,没有匈牙利皮靴,没有阿提拉式斗篷夹克,甚至连标志性的 bussy y 皮筒帽都没有,如果不是前襟上一排排的白色扣子,估计保证会被当做是陆军丘八们的新款作战服.

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镖骑兵居然穿的是这副德行,雪琪几乎是要哭出来了,她委屈而又气愤地看着一旁满脸无可奈何的杨宁说:“这帮混蛋怎么搞出这样的破烂玩意? "

“你还说这个,我们重骑兵团现在的制服上面都还没有肩章呐,连马鞍下面的垫子都没有,害我们不少骑兵屁股都磨破了,最恶心的是我们重骑兵头盔上原本的马鬃装饰居然踏马是用检疫营里面剃完头搜罗来的人头发做成的,还有那一圈原本应该是熊皮的,也是不知道用什么兔玩意的皮毛做成的,我都怀疑是不是那位姓苏的长腿大姐解剖室的边角料…… ”

杨宁脸上的表情也是非常的难看,不过他表情很快就转为了无奈,“其实你也别抱怨了,能有部队就不错了,你不知道我这个重骑兵团的投入有多大,高头大马,半身盔甲,具装马恺,手枪骑枪,还有其他各种阿猫阿狗的玩意,企划院那帮抠货玩意的脸都臭了,看他们盯着我们骑兵的样子,我看他们恨不得是要从马蹄铁上刮下来些渣子化了打根针啊 …… 妈的,这群家伙一夭就知道抠抠抠省省省,也不知道守着那些东西干嘛,等着下崽吗?要是没有我们当兵的人在前冲锋陷阵卖命,我看他们怎么去大摇大摆的扛着铁锨挖地主老财家的墙角后院. "

虽然话里面满满的都是抱怨的意味,但是杨宁这么一说后,雪琪loli反而释怀了许多,她一低下头去沉思了一会,方才抬起头望着杨宁撇撇嘴:“好吧,没关系了,反正穿这个也能打仗,说不定等你从辽东会来,我就能戴上皮帽子了呢?”随后她就像是平时一样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于是杨宁就这么一路回忆着到了镇江堡,此时在盛京商馆的黄烨已经满面红光精神焕发地带着一干人等和一大帮后金八旗的兵丁勋贵们等在那里了,“妈的,姓黄的二五仔看来在通古斯泥巴种那里混得挺不错嘛,哼,这妹子养的家伙看来真是忘了自己是什么种了,就差去找冯绍峰什么演的四爷八爷了,呵呵,‘黄头鲜卑入洛阳,胡儿持戟升明堂,汉儿习得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古人诚不欺我啊,什么时候都不缺汉奸这种玩意。”他裹紧了一下自己的大鳖想着.

在通古斯泥巴种那里混得挺不错嘛,哼,这婊子养的家伙看来真是忘了自己是什么种了,就差去找冯绍峰什么演的四爷八爷了,呵呵,‘黄头鲜卑入洛阳,胡儿持戟升明堂,汉儿习得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古人诚不欺我啊,什么时候都不缺汉奸这种玩意。”他裹紧了一下自己镶有金质钩扣的大氅想着。

100%

等到船到了码头,舷梯被放好后,杨宁一脸阴沉的带着几名同样穿着灰大氅的骑兵下了船,还没等黄骅走上前来,他就先偷偷打量起一边的后金士兵来,这些后金士兵个头倒是没他想象的那么恐怖,但也算是彪悍健壮,比伏波军的多数步兵看上去都还要强悍的多,身上也都穿着全副的铁甲或带铜钉的布面甲,头戴铁盔或革胄,上面还插着清代盔甲标志性的“避雷针”,手持虎枪,马叉等各式长杆武器,腰佩顺刀和弓箭,一个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虽然造型衣甲上看起来未免有些邋遢但也依然是杀气十足,想到这他不由得暗暗打了个寒噤。

至于后金的骑兵数量并不太多,大约只有二十几名左右,而且是骑马步兵还是骑兵都眼中存疑,不过杨宁倒是很惊讶的发现有些清军居然骑着有将近十五手高的大马——尽管从体态上来看都是些蒙古马之类的中国土生马种,还有些骑兵给自己的坐骑套了布面甲或者铁甲,看上去似乎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见鬼,俺大清居然也有这么好的马,姓黄的家伙居然一点都没有提过这事?妈的,鬼知道通古斯人给这不知道自己什么种的二五仔床上塞了多少女人多少银子,得要好好想个办法收拾一下这家伙,对了,继续去挑拨一下华夏社的逗逼们,让他们来揭这傻逼的底裤吧,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我们骑士团的人来先出头呢?哈哈哈哈……”

当然这些事情只是想想而已,现在他首要的任务还是去跟皇太极等后金的头头脑脑们谈军事合作的事宜,就算要怎么玩煽风点火的事情,也要等和野猪皮们捏着鼻子硬着头皮谈完了再说。

在扫视了一番野猪皮们以及其他一些什么人后,杨宁突然地转过身来,问身后被冷风吹得有些表情不自然的特里尼道:“特里尼先生,传说中的鞑靼人可怕么?”

特里尼尴尬的笑了一下:“将军,起码他们没有将我们烤着吃了。”

“或许是他们现在还不想吃而已,等到他们想吃的时候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向上帝祈祷了。”杨宁说完后,便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杨将军对这次与鞑靼人的贸易之行并不高兴,这里如斯堪的纳维亚一样的寒冷将他同我一样都折磨的疲惫不堪,即使是他在见到另一位被鞑靼人士兵和奴仆簇拥着的澳洲人元老后也是如此,在一番没有诚意的被澳洲人称为套话的空泛对话后,他就同我和其他他的随员一起上了马,前去准备觐见鞑靼人的皇帝。”(《特里尼的澳洲回忆录》)

“在我平日里与杨将军相处的时间里,杨将军一直都是富有精力的,即使是在夏日灼热的阳光下他依然可以像是雅典娜般的穿着熠熠闪光的盔甲持矛骑在马上,但是现在我却第一次从他身上闻到了颓丧的味道,这失魂落魄的样貌中夹杂着无聊,愤怒,忧虑和哀痛的意味在里面,让人感到无法理解。不过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对那位同他一样年轻的澳洲女骑士的思念和对鞑靼人的厌恶是将军感到不适的主要原因。”

“由于各种方面的原因,鞑靼人的皇帝并没有立刻举行接见仪式而是推迟到了几天后。于是我们暂时入住了澳洲人在此地的商馆,这里有同临高一样完善的各项生活设施,足以让远行的人消除旅途的劳累,将军的精神状况似乎也在用餐后好了许多,开始准备起觐见鞑靼人皇帝的事情来。不过在这一天里让我记忆最深刻的,还是晚餐后将军和我的对话。在对话中,将军直言不讳地向我表达了他对于鞑靼人的憎恨和对这次觐见任务,以及安排这项任务的那些澳洲人的厌恶。同时他也坚决地告诉我,澳洲人就是中国人,只是包括澳洲人和中国人在内的许多人都不认同这一点罢了,我对此感到有些惊讶,虽然两者之间有着相似的面貌和语言文字,但从别的各个方面来看,这两者之间能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根据实在是少的可怜。同时他也向我表示了对鞑靼人在中国犯下各种暴行的愤怒和忧虑,他不希望看到罗马帝国覆灭的悲剧再一次在自己祖辈生活过的土地上上演。尽管我能深刻体会到他那种让人畏惧的愤怒,但在整个谈话过程中他的语气却冷漠的连瞳孔都没有放大一下。”

“后来将军的话题又转到了现在正在战争血泊中挣扎的欧洲,他像是许多别的澳洲人一样对欧洲的历史了如指掌,特别是在军事方面的知识甚至比我所认识的绝大多数欧洲军官们还要丰富。不过有趣的是,当我提到古斯塔夫二世麾下那些骑着矮马的可怜瑞典骑兵时,一贯偏爱高大战马和重型装甲的杨将军却给了这些骑兵比帝国装备精良的胸甲骑兵更高的评价,至于提到手持长矛戴着羽翼的波兰骑士们时,他简直亢奋的像是在说自己的部队一样——他提到现在他的部队非常缺乏长矛的训练,如果得到波兰骑士的帮助这个问题将会被容易解决的多。”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杨将军所训练和统帅的那支独特的骑兵部队,尽管我并不是一名骑兵,更不是一名骑兵军官,但是这支澳洲的骑兵部队同在我所认识的范围内所见过,听过的任何一支骑兵军团都完全不相同,这支骑兵部队都骑乘着来自波斯和印度的优良战马,但是除了将军自己以外骑手的身材普遍都不高大,穿戴的盔甲也很少,他们的防护装备基本是欧式的,但是全身的盔甲被减少到只剩下没有面罩的轻便头盔,护胸和护背甲片,以及保护双手的长手套,只有将军自己才有全套的重型盔甲,其用途也只不过是徒步比武时穿着,除此之外他们穿着的就是简单识别用的深蓝色制服和黑色马靴,看起来显然是标准的轻骑兵。而且他们还装备了此时已经不在欧洲使用的马用铠甲,不过只有简单的面甲和胸甲,以及保护马颈的皮革部分而已。虽然这样的装备看上去很简单甚至有些怪异,但这些甲片都是用质地优良的钢板制成的,既能抵御枪矛刀剑的砍刺,又能抵抗子弹的穿透。在我看来这要比数十年前那些人和马都被装甲板包裹的骑兵,亦或者是现在那些身体从头到脚都被层层叠叠的厚甲片包裹的胸甲骑兵要节省和有效得多,不得不说这是澳洲人对于盔甲应用的一项重大改进。”

“相比起奇怪的防护装备来,澳洲骑兵们的装备就相对近似于欧洲的骑兵了,他们的武器是一柄剑和两支手枪,同时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需要下马战斗的情况,他们还额外的携带着一支截短的火枪。”

“在欧洲,龙骑兵是被作为骑着马的步兵而存在的,但是在澳洲的军队中,龙骑兵被定义为骑兵,担负冲锋陷阵的任务,尽管他们也需要下马作战。但是至于为何澳洲骑兵要被称为龙骑兵,杨将军对这个问题从来都只是笑笑不回答,其他澳洲骑士们也无法给我提供一个准确的答案,那这个问题到底怎么解答就不得而知了。”

“澳洲人对军队一直是进行着各方面的保密,不过由于我长期澳洲元老院工作的缘故,因而有幸得以能够目睹这支世界上最顶尖的陆军部队的许多东西,当然也包括他们精良的武器。大家都知道的一个事实是,澳洲人非常善于制造和使用火器,在这方面的天赋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民族能够与他们相提并论,更没有军队能在他们火枪的轮番射击下坚持战斗哪怕很短的时间,但有趣的是澳洲的骑兵们却并不将火器作为主要的武器来使用,特别是骑在马背上时他们对火器的态度简直就像没有一般。正如我前面所说的那样,澳洲骑兵的装备同欧洲骑兵非常相似,都是剑和手枪的组合,只不过前者更精良罢了,但是在战斗方式上两者却是有着黑色和白色一样巨大的差别,欧洲的骑兵们总是习惯手持火枪,一排排地赶到敌方步兵阵前发射火力然后后退装填弹药重复前面的过程,直到敌人的步兵开始陷入混乱时才会冒险拔剑冲入敌阵,而澳洲骑兵则正相反,他们在战斗中列成密集而严整的两列横队,举着剑和矛慢慢加速着,向敌人发起冲锋,即使敌人对他们发射火力也不拔枪进行还击,完全依靠战马的冲击力和剑的刺杀来击溃敌人,只有在经过冲锋彻底击溃敌人以后,或者遇到剑无法有效杀伤的重装甲目标时,他们才会用手枪射击敌人,而短火枪则完全是在下马战斗时使用的武器。”


第十六节

“我并非是一名军官,没有意愿也没有资历对这两种战斗方法的好坏进行什么评价,但我所见到的事实是,澳洲骑士们的勇猛冲锋有着比我所见过的任何欧洲骑兵的冲锋和火枪射击更可怕的攻击力,他们总是能像是大西洋的海浪一样迅猛地淹没面前的一切敌人,无论对面是步兵还是骑兵都不例外,或许只有传说中巴比伦的城墙才能阻挡住他们那一往无前的勇猛冲锋。”

“几天以后,我陪同杨将军前去觐见了鞑靼人的皇帝,可以看出鞑靼人对同澳洲人的交往抱有很大的兴趣,并为此布置了大量仆役,广阔的场地和奢侈的场面,也包括了许多穿着厚重铁制铠甲,手持武器的鞑靼士兵在内,将军自己也同样穿戴着制造精良的镀金盔甲,前去参加觐见。尽管在之前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向我表示了对鞑靼人及其君主的敌意和愤怒,但是在觐见当天鞑靼人所举行的一系列复杂的东方仪式时他却并没有对鞑靼人表现出什么不快的样子,甚至还是面带笑容地,像是一名见到自己主君的骑士一样彬彬有礼地对鞑靼人的皇帝致敬。”

“被称作洪太吉的鞑靼皇帝也面带笑容地向将军以及澳洲元老院致以了友好但或多或少带着倨傲意味的欢迎作为回复,杨将军对此不置可否,他此行前来并不是来向鞑靼人称臣进贡,或者是递交最后通牒的,而是前来同鞑靼人商谈与他们进行贸易的事情。尽管在先前一段时期里,澳洲人也确实向鞑靼人派出了使节,并且双方有过贸易的来往,但是并不密切,只是偶尔有一些罢了,但是这一次,杨将军和澳洲人的船队却为鞑靼人运来了大批的各种物资。”

“众所周知,澳洲人一向是以种类繁多的商品而著名的,而在同鞑靼人的贸易中也不例外,只是这一次运去的商品要比以前多了许多,其中除了玻璃,烟酒等澳洲人的著名奢侈品外,还有粮食,盐,药品,棉布,铁器,酒类等日常物资。当然这些都并非此次贸易的大宗货物,这一次,澳洲人第一次向鞑靼人提供了武器弹药和甲胄,而且是巨量的武器弹药和甲胄。”

“关于这次武器销售在澳洲人内部的争议,杨将军和其他许多的澳洲元老们不止一次或多或少地向我提过,此处不再赘述,但是此次军火贸易相对起澳洲人之前对中国人,越南人,暹罗人或者是欧洲人的军械出售,澳洲人对鞑靼人的军火出售显然要随意的多。尽管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但是这一次出售的武器和甲胄足以武装澳门,福摩萨和马尼拉的全部欧洲军人,甚至更多,其中包括了澳洲式的火枪,重型火炮,剑刃,弓矢,还有澳洲人仿制的欧式甲胄。”

“在这里有必要提一下澳洲人制造的甲胄,澳洲人的士兵除了骑兵以外,大都极少穿戴保护身体的铁制铠甲,而只是头戴一顶用布套包裹好,并附有网状饰物的钢盔而已。甚至在他们第一次击败中国政府军队的围剿之前,他们的士兵连钢铁质地的头盔都不曾佩戴,而只是戴着藤或草制成,用途仅仅是遮阳的帽子,就如同欧洲的火枪兵们一样。当然了,对于他们这样一支完全使用火器武装的部队而言,这样的装束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在我写下这段文字之前的几个月前我完成澳洲元老院的工作,绘画澳洲士兵时开始留意到他们中的一些士兵开始穿上了保护身体的铠甲,当然了,在澳洲士兵的总量中能够穿戴这些铠甲的士兵依然不算很多。”

“澳洲人的士兵尽管穿戴铠甲不多,但是他们的士兵在战斗时基本上都佩戴着一顶钢制的头盔,这头盔上半部分是非常规整,并且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卵圆形,下半部则是向后伸出的护颈和前方的盔檐,大约类似欧洲一百多年前所流行的哥特式头盔去掉面甲的样式,只不过同澳洲人的其他东西一样,显得更加简洁而规整罢了。他们的护身铠甲也与欧洲士兵的装备类似,主要是一块锻造成鸡胸形的胸甲板和一块背甲板,此外还有一些额外保护喉咙,下体和大腿的甲片。”

“像是许多的澳洲人一样,杨将军也喜欢和像我这样来到东方的欧洲人聊天,也同意是艺术,历史,科学,宗教,军事等无所不谈,特别是在军事问题方面,从亚历山大,汉尼拔,凯撒,阿提纽斯到贡萨洛•德•科尔多瓦,弗朗西斯一世,蒂利,瓦伦斯坦,黎塞留和古斯塔夫二世,从马拉松,温泉关,高加米拉,阿莱西亚到马里尼亚诺,拉文纳,帕维亚,莱比锡和吕岑,他几乎无所不知,甚至可以细数到每场战役士兵的具体数量,不夸张地说,将军对于战争的认知完全足以藐视欧洲所有的历史学者。不过相比起战争,将军更感兴趣的是士兵们所使用的装备。”

“杨将军自己是一位同马克西米连一世一样狂热的盔甲爱好者,热衷于各种装饰华丽的盔甲和危险的骑术比武,同时,他也是一位对盔甲的历史有着详细且深入了解的人,甚至连希腊人和罗马人的青铜盔甲都不例外。在谈到现在的盔甲时,他提到了现在由于火器的广泛应用,从而相应地导致盔甲应用越来越少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将军倒是提到了很有趣且几乎从未被人注意到的一点——钢铁的质量。将军指出,随着火枪威力的增大,铠甲技师们不断地加厚铠甲,使得铠甲重量日益增大,原本灵活的铠甲也逐渐变得笨拙不堪,但是铠甲的钢铁质量却并没有提高多少,反而由于需求的提升而使用冶炼不精的钢铁,使其品质变得日益劣化,当然了,这样做的确可以提高铠甲的防御效果,可是问题的关键之处在于,由于日益频繁战争造成的军队规模扩大,大量的平民甚至是各种底层人民被征召入军队担负作战任务,而这些人体格都非常一般或者干脆就是营养不良,让他们穿戴重型盔甲作战本来就显得勉为其难,而现在的战况还要他们穿着如此沉重的铠甲,在食品补给经常无法保证的情况下进行长距离机动和战斗,恐怕这样的军队不消几天就要崩溃了,在这种时候,铠甲带来的弊端已经压过了它所带来的好处。将军甚至做出了断言,除非澳洲人能够且愿意大量出口他们生产的优质钢材,否则在世界各国的军队中要不了几十年,除了经常需要近身战斗且更能承重的骑兵外,其他的士兵们将不再需要和装备铠甲,特别是在火枪被普及到每一名士兵手中开始。”

“‘既然有这样的结论了,那为什么现在澳洲士兵们头戴钢盔,现在又重新佩戴起了铠甲呢?’我问将军。”

“将军问我:‘我亲爱的特里尼先生,你一直都没有和你那些来自米兰,为我和其他人制造盔甲的同胞交谈过吗?’”

“我自然是对将军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来到东方谋生的意大利人太多了,我只是在来东方的路途上就见过了不少,在巴达维亚和临高都有相当数量,我对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亲切感。”

“将军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只能摇摇头,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尽管将军和他的朋友们都是欧洲的板式铠甲狂热爱好者,以至于对他们本民族传统的铠甲形式产生了排斥的心理,但是他们也一样清楚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即使是板甲,绝大多数的板甲,特别是普通士兵所穿着的板甲同其他铠甲一样都是粗制滥造的产物。而之前将军所提到的板甲的症结正在于此——现在除了澳洲人以外,没有哪个民族哪个国家可以像他们一样大量生产质量优良的钢板。至于这些钢板所制成铠甲的性能,将军声称即使是普通士兵穿着的铠甲也可以具有像因斯布鲁克,奥格斯堡,兰茨胡特,格林威治,亦或者是米兰为王侯贵族们专门制成的板甲的防御力。”

“正是由于出色的冶金技术,使得澳洲人不但可以为雇佣的铠甲工匠们提供充足的便利,还可以不需要特意加厚铠甲的厚度就得到良好的防弹效果,从而让士兵们穿上可以救他们一命的铠甲而不至于影响行军和战斗。而澳洲人强大的后勤能力和运输能力,以及对士兵们的严格训练更是极大地减少了士兵穿着铠甲的不利。”

“这一次,澳洲人向鞑靼人出口的是四分之三式样的铠甲,并为鞑靼人的皇帝洪太吉专门定制了一套镀金的全身板甲和马铠——当然他们有没有能披挂这样马铠的大马实在存疑。为了证明优越性,杨将军甚至当场穿上板甲做了一个空手翻。”

“随后,若干名鞑靼士兵在杨将军的指点下笨拙地试着穿戴上了这副铠甲,并且声称这些铠甲确实更加轻便灵活,随后几名鞑靼士兵先后在大约30尺外用他们的弓和火绳钩枪射击了这些副盔甲,很显然没能击穿,又有鞑靼士兵穿上了这盔甲接受了射击,结果也只是踉跄了一下而已。这样的防护结果显然是卓越的,不管是杨将军或者鞑靼人的皇帝对此结果非常的满意。”

“此外还有一些澳洲人生产的其他武器装备被澳洲人示范给了鞑靼人看,包括步枪,火炮,骑兵手枪甚至是剑和马具,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盔甲穿戴方法,最后将军甚至是亲自帮鞑靼皇帝以及他的坐骑穿戴了那副全套的金色盔甲,并为他牵了马,让他骑在那马背上。神态非常谦卑而恭敬,简直就像是侍从面对领主一样。在当时那场景这让我感到非常的惊讶,我当时实在无法理解,这样一位昨天还在对我表达对鞑靼人痛恨的将军,今天却用这样的一种态度面对那些鞑靼人。”

“随后,鞑靼皇帝设宴招待了将军和我在内的其他澳洲人(我自己算作是半个吧,是的,我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事情莫过于是在为澳洲人身边工作的日子),并安排了歌舞等作为娱乐,不过杨将军似乎不太喜欢食物的口味,只是吃了一些。不过这并不是重点:在他百无聊赖地喝了几杯酒后,就站起身来,向鞑靼人的皇帝表示希望能够和鞑靼人的骑兵进行一下比武。”

“鞑靼人的皇帝欣然同意了将军的提议,随后问将军要同几个鞑靼士兵比武,将军说四个就可以了。在我看来将军的这一提议未免有些托大,但或许是将军之前的恭敬态度让鞑靼皇帝产生了错觉的缘故,鞑靼人的皇帝居然是同意了。”

“随后双方各自穿好盔甲上了马,可以看出这些鞑靼人也都是久经战阵的士兵,他们的战马虽然看上去粗大而笨拙,但是个头却并不小,同东方常见的马匹要高大的多,足以与将军的坐骑比较高低。至于那些鞑靼骑兵的体格就更加健壮了,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的外套里面足以塞下两名将军,这看起来是一场极为不公平的决斗。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我实在不敢想象将军会有什么结局。”

“当然了,在场的还有比我更紧张的人在,其中就包括另一位被称作黄骅的澳洲人元老。可以看出来他尽管强作镇定,但是依旧面色发白,双手握拳,并间或地流下些汗来,脸上则呈现出一种复杂的让人不知如何表述的奇特表情,不过他很紧张且愤怒倒是显而易见的。”

“终于,四名鞑靼人的骑兵策马向着将军全速冲了过来,杨将军也端起长矛,但他并没有将长矛举在手中,而是直接夹在腋下将矛尖指向了一名鞑靼骑兵,然后缓缓加速着,向鞑靼骑兵冲过去,几名鞑靼骑兵也都高举着矛指向他,在鞑靼人的矛尖几乎刺中他的喉咙时,他的坐骑突然减慢了速度并向着鞑靼人的一侧跑了过去,随后将军长矛前半段就流畅地刺进了一名鞑靼骑兵的胸膛,将那名鞑靼骑兵直接钉在了地面,而鞑靼人的矛则撞碎在了他的胸甲上。随后将军非常连贯地丢弃了折断的半截长矛,从鞍侧抽出马刀,将跟在后面持刀的鞑靼骑兵的头颅连同革制头盔直接砍了下来,脖颈中的血液喷出足有数尺高,而无头的身体还骑在失控的马背上。当然,在那鞑靼骑兵掉下马之前,将军的盔冠和羽饰也被他砍去了一半。而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只有不到十秒钟。”

“剩余的两名鞑靼骑兵被杨将军一连串的连贯动作惊呆了,慌忙拨转马头冲了过来,不过刚才他们鲁莽的全速冲锋浪费了许多马匹的体力,因而动作都慢了不少,不过杨将军也并没有打算再对他们全速冲击一次,而是继续用小跑的状态冲到了两名鞑靼骑兵面前,同他们混战起来。”

“虽然将军之前已经是连续砍倒了两名鞑靼人,但是这种以一对二的近距离骑兵肉搏战看上去似乎还是颇为不公平的,在几次交手后,将军在其中一个鞑靼人人的喉咙上刺了致命的一刀,而剩下那名鞑靼人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不躲不闪地呐喊着举刀砍去。

第十七节

这时,将军抬起左臂拼尽全身力气格挡住了那刀,右手则把马刀狠狠捅进了对手的腹部,从而结束了这场战斗。”

“在最后一名鞑靼骑兵的尸体从马背上坠下后,杨将军摘下自己已经沾满血的重骑兵长手套擦净了马刀,然后收刀入鞘,下马走到鞑靼人皇帝的面前,脱下自己被砍去盔冠的头盔,以表示自己对对手和鞑靼人勇士的敬意。”

“被称为洪太吉的鞑靼人皇帝脸上起初是极度惊愕的表情,随后便变为了笑容满面的样子——尽管他脸上流了不少汗,随后他表示了对杨将军勇猛精神和精湛武术的敬意,将军也尽量忍住自己的疲惫,向着洪太吉不停地致敬。”

在盛京的一番折腾后,“胜利完成”了元老院所交付任务的杨宁带着从后金那里贸易得来的大批物资和人口,以及自己搞来的一批私货上了船,继续晕晕乎乎的返回了济州岛和临高。一路上他除了整理文件,听取汇报和书写给执委会的报告外就是晕船和睡大觉了,这让他感到十分痛苦,而这一切全都缘于他的一个不算很大的失误——他在来之前做了包括复习满文在内的一切充足的准备,却忘了把关依依带来。

济州岛,龙骑兵团驻地。

“终于TMD从那鬼地方回来了。”没穿胸甲的杨宁翻身下了马,摘下自己被砍掉了一半盔冠的头盔长出了一口气,随后牵着自己的黑马往马厩走去,在把马交给自己的马夫后他解下马刀提在手里,晃晃悠悠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刚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了半躺在沙发里的雪琪loli,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连衣裙和紧身及膝裤,一只手里还拿着个吃了一半的橘子。见杨宁进来后她便放下了半边橘子皮站了起来:“这就回来啦?”

“嗯啊。”杨宁没抬头,他现在精神很不好,只想赶紧抓住关依依来上那么一发,然后睡觉。

“这次你在野猪皮那里,骑着马一挑四干掉那么多通古斯人,这丢到大明差不多都足够让你当个千总了,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这么厉害了。”少女清亮的大眼睛带着一丝笑意盯着杨宁。

“不就砍死几个通古斯泥巴种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杨宁不以为然,“说不准将来你还能砍死四十个通古斯人呐。”

“额,好吧,这次你在比武的时候骑着马一口气砍死四个通古斯人的事情已经传到临高去了,现在那些家伙正在为这档子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呢,据说有不少人准备说是要弹劾你……”

“哼,弹劾?老子已经对这帮×娘养的通古斯泥巴种砸碎够仁至义尽了,就差跪下喊主子圣明奴才该死了,这帮混蛋还想要我怎么样?舍不得自己的皇阿玛四阿哥吗?真是可笑,做四等人都能做出优越感来了。”

“安啦,又不是第一次遇上这帮傻×在那里跳蹦子装大头葱了,应该早就习惯了吧,至于动这么大的火气吗?”少女有些奇怪。

“好吧,其实我就是去赌命的,”杨宁把马刀丢在一边的桌上,“我当时早就已经做好了被野猪皮砍死在当场的准备了,谁知道他们居然那么废,被我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就全都搞定了。”

“嗯……”雪琪低下头去想了一会,然后她抬起头来,突然盯住了杨宁的眼睛,“宁,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如果你没有打过他们,你是就故意想要去死在野猪皮手里吧?”

“哦……好吧,居然是被你给看穿了啊……”杨宁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我就是想豁出去了,拿我自己的命去试试看,试试看这帮忘了自己是什么种的家伙到底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现在看来还好嘛,没有超出我的预期范围。”

“其实我觉得你犯不上,这帮人渣的下限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要觉得用这种中二的方法就能对他们起点什么作用实在是很可笑的事情。”雪琪懒懒的闭上眼睛,仰头躺在沙发上。

“好吧,我认输了,这主意本来就是我瞎想出来的,而且后来我也后悔了,哎,这事你不要说出去啊。”

“……”雪琪loli只能是摇摇头站了起来,“好吧,看来别人对你的评价是正确的——你在战场上和训练士兵时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骑兵指挥官,你的武技,勇气和指挥才能无人可比,但是你在下马以后的其他方方面面也都说明了你在这些方面却是实实在在的白痴一个。”

“对的。”杨宁对此倒是很坦率,“不过我是不是白痴这一点应该是不打紧吧?我不管到底有多傻逼,只要能够合理良好地训练我们的骑兵,带他们排成密集的队形冲锋陷阵就够了。”

“是啊,你说得对,一个骑兵军官要那么聪明干什么呢?聪明了就不会打仗了……好了我也不打搅你了,明天我还要去继续训练部队,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去看看。”说罢少女就站起身走了。

几天后的某个清晨,第一骠骑兵营营地

“啪!”一道炫目的白光划过,悬挂在训练场上的几颗白菜被瞬间一劈为二,全副武装的雪琪骑着一匹棕色马,手持马刀,干净利落地将作为靶子的白菜劈掉,随后她勒住马,对着后面列队的其他骠骑兵挥舞了一下马刀,示意身后的其他骑兵赶快上马,也照此继续练习。

然后一排排头戴裹了白布的盔式帽,身着蓝色夹克的骠骑兵也像她一样,策马飞驰着冲向靶子,挥动马刀将那些白菜狠狠的劈开,而雪琪loli在一旁下马看着,一手用自己的白手套擦拭着自己的马刀,可以看出她对这些新骠骑兵并不看好,他们的刀术和骑术呆板且笨拙,不仅无法与现在已经成型的重骑兵部队相提并论,甚至连当初那些骑马的侦察兵都不能相比。

不过在她感到烦躁时,却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少女转头一看,居然是一根足有5米长并被漆成黑色,四棱钢尖闪着寒光的矛,矛杆上还系着面红色的小旗。而矛杆的尾端则是握在披甲戴盔的杨宁手里。

“怎样?我这造型帅不?”杨宁哈哈大笑起来。

“还差两根鸟毛你就可以去维也纳城下装逼了。”雪琪笑了起来,“对了,你这哪来的矛?”

“太祖爷教导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自己在我家里带着我马子做出来的,手艺有点粗了别笑我啊……”

“太祖爷我鳖不是找到凯申物流还有小鬼子什么的就能丰衣足食嘛,南泥湾也种不出子弹来……济州岛也有工业口的加工厂,何必这么搞……”雪琪颇不以为然,“对了,你做了几根来着?”

“说出来吓死你,300根,现在我已经准备去给一营的骑兵配发这东西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现在所有的重骑兵部队都升级成枪骑兵。当然了,骑枪算是消耗品,我也确实有必要找工业口去做。”

“嘛?不是说好托耶稣会的找波兰人,等波兰人来了再训练枪骑兵吗?怎么这就开始了?”雪琪很诧异。

“没了张屠户还就得吃带毛猪了?我那次砍死的野猪皮里面就枪挑了一个嘛,当然那帮野猪皮的技术也不怎么样……其实这种东西是可以慢慢摸索的,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找人来教呢?谁也不是生来就会打仗的,我也从来没带过兵更没杀过人,你也一样嘛,现在我们不也都成了一方土皇帝了?用骑枪的话不也是这样么,大不了我和你再慢慢实验就是了。”杨宁似乎很轻松。

“也是,不过你真准备一天到晚的花时间练习这东西?骑兵团就这么丢下不管了?这不太好吧?”雪琪表示了质疑。

“嘛?现在骑兵团的训练早都已经被我弄成定制了,又不是离了我就怎么怎么了,起码一天的队列,骑术和剑术什么都是一天不落下的,再说我也没说要一天到晚的什么都不干就练这个啊……”

“好吧……我会尽量帮你的,也希望你少走些弯路,不过不管怎么说你要记得一点,Lance不过是用来突破步兵方阵的工具,而不是用来格斗的武器,适可而止就好,记得恩格斯的话吧,锋利而精致适用的马刀才是骑兵武器之王。”雪琪闭上眼睛,转过身去说。

“这我知道,但是你要明白,现在世界还没有被火绳枪邪教搞得乌烟瘴气,步兵盔甲和长矛依然是重要的战斗武器,即使这只是一种用来突破步兵的工具,也依然需要我去投入十二分的汗水。”

“或许吧,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切的一切,最后还需要到战场上去验证,当然也包括我们的鲜血和生命。”少女干笑了两声。

“好吧,我早就有了死在战场上的觉悟了,死亡或者荣耀,最后胜利的肯定是死亡,但是关键是荣耀有没有存在过,这就是我们骑兵的宿命,从骑兵诞生以来从来都是如此,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不想这些了,起码我们是要活到打了好几仗才能死的,嗯,你应该能活得比我长一点吧?如果你还能给我收尸的话……嗯,对了,你今天中午吃啥?”雪琪摘下头上的高筒帽问。

“喔,今天我弄来一条肥羊,你要吃不?这可是一整头羊,专门的元老特供……”杨宁笑了起来。

“好啊,居然有一整头羊?那我吃定了。”少女似乎很开心。

中午,等雪琪骑了马赶到后,她看到穿着一件沾了不少的血衬衫,以及黑靴子的杨宁正蹲在地上,用他那把旧时空带来的折刀剥着羊皮,剥完以后,他也不管身上粘上的血,又将羊皮晾在一边,开始用那刀沿着关节,表情严肃而又认真地慢慢一点一点地分解起那一整头羊来。

“喔,你这是做外科手术嘛?杀一头羊而已至于这么认真吗?反正都是要吃到嘴里的嘛。”少女很不理解。

杨宁摘下自己沾满鲜血的皮手套拢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看来你果然是城里人啊,这拿刀沿着关节卸肉这该算是我这个山里人的基本技能了吧?要不然我怎么对得起长这么大吃下去的羊?幸好这五百人里面没我们那里来的人,要不然有人该笑话我不是个正宗牧民了。”

“……好吧,我不知道你们那边还有这么一样讲究,那回头教教我怎么样?”雪琪感到有些囧的意思。

“行啊,如果你我到时候都还活着的话……”

被分解开的羊肉被投进了锅里,加上姜蒜花椒等物煮熟,盛盘,然后两“美女”就这么坐在地上用刀割着吃起肉来。

“哎,对了雪琪,你听这么一件事没有?”杨宁啃了一点大蒜,“听说最近要抽调我们骑兵部队去参加土改,你知道这事么?”

“有这等事?喔,我说的没错吧,土鳖毕竟还是农民起义军,不是那什么主义的军队,我们不也一样么?”

“唔,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谁知道呢?执委会那帮家伙整天一阵一阵的,今天来这个明天来那个,全随着自己的意思瞎搞,一点计划性都没有,我都不想说什么了……对了,土改的事情倒是传说,不过我们要去参加联合演习是真事。”杨宁并不想和这姑娘探讨主义什么的问题,赶紧撇开了话题。

“演习?你确定是演习?我怎么觉得这档子事比土改什么的还不靠谱呢?你也知道的,那帮步兵的土包子们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就等着看我们笑话,谁知道他们这次准备怎么坑我们。”少女一脸的鄙夷。

“先去吧,管他呢,我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些货能玩出什么事情来,我们接招就是了。”杨宁抓起点葱花蒜苗撒在羊肉汤里,又调了点盐,“话说,我们这么一支超越时代的骑兵出现在这个位面上好么?现在不要说在东方,就是放眼全世界,有哪一支骑兵有我们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又有哪一支步兵能抵御住我们的冲击?老近卫军,龙虾兵,灰色牲口这些还是全都没影,Scot grey和胸甲也是……对了我自己不就是胸甲骑兵么……唉,无敌真痛苦,要不我们去临高把执委会灭了?看看步兵土包子们能顶我们几分钟……哈哈哈哈……”

“你这也太狂了,那帮土包子虽然没见识过真正重骑兵部队的冲击力,好歹也是米尼弹,咱们骑兵合计才两千多人,就算我们的盔甲有些防御作用,但是又能顶住几枪?”雪琪一边往羊肉上撒盐一边说。

“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最好还是永远无解,现在还远远不是打内战的时候。”吃完肉,杨宁用小勺子搅着肉汤里的香菜,热热地小口呷。

两人吃完以后,其他的骑兵们也开饭了,骑兵团的伙食标准在陆军部队里面虽然不是最好,但却是分量最足的,每名骑兵每天都配给有4两肉,还有杨宁,尼克,冯宗泽,朱鸣夏等济州岛大佬安排的不定期配给黄油,牛奶,香肠,腌肉和咸鱼,尽管许多时候其实只是马肉甚至狗肉而已,但这对于其他地区驻扎的军人而言即使是每天4两马肉或狗肉也是一份难得的奢侈享受。

骑兵团是有餐厅,但是用的时间并不多——骑兵们经常就是在训练场上甚至是自己的坐骑边上就开吃了,有时甚至就是把鲜肉,蔬菜和大米等食品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来生火做饭。

这天炊事兵们倒是有在带着野战炊事车为骑兵们供应伙食,于是骑兵们排队打了饭,端着饭盒坐在地上说说笑笑地吃喝起来,战马则被拴在临时插入地面的拴马桩上,吃着自己胸甲上挂着袋子里的,用燕麦,玉米,小米,大豆等混合制成的“军马营养粮”。此时骑兵训练场的那篇平缓山坡上已经布满了骑兵和战马,这些威武的巨人和他们战马们身上的制服和鞍垫是耀眼的深蓝色,黑亮骑枪枪杆上红白两色的矛旗和绣着金线的三色旗迎风飘动,发出唰唰的声音,除此之外,最引人瞩目的东西便是那分布在山坡上的人和马身上泛着寒光的,龙鳞一般耀眼的金属盔甲。

“怎样?感觉这情景壮观吗?”也是同样装扮的杨宁双手持缰,面带笑容地望着正在打饱嗝的雪琪姑娘。

“没错,这是一幅伟大的场景,但是你还是不愿意考虑我说的问题吗?给这些骑兵减减负吧,他们的装备太多了。”

“唔,是的,你说的没错,在一个有着足够高效率的战术体系内,硬碰硬的事情是该由步兵来完成,重骑兵部队应该尽量的减负来获取足够的速度,以保证自己的机动性和冲击力。但是……你是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们现在的军队有着很高的战术效率这种错觉的?现在我们骑兵受到其他人的排挤这档子事我想我不用说了吧,现在呆在海南的那票哈德门和海军,海兵队还有特侦队什么的玩意斗气的事情一直没个消停,要不是我们技术还有动员能力方面的什么优势的话早就因为内斗的问题玩儿蛋了多少回了,怕是我们一人肩膀上扛着十个脑袋也不够吧?现在我们能打胜仗的原因纯粹是因为我们严明的组织体系,还有士兵们冷静顽强的素质足以弥补我们某一部分元老军官智商硬伤的缘故,而不是因为什么战术体系效率高。”

少女脸上的表情一下难看起来,接着便低下头去,在沉思了好一会,后方才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或许吧,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整日在书斋里研究理论的经院派天才,而你却是一个有着丰富军事经验的勇敢白痴,说及谁对谁错的话,这是一笔永远捋不清的糊涂账,或许只有马尔斯才知道。”

“这话我爱听。”

又是几个星期,果然军务总管庭的调令来了,只是这次的调令并非土改,而是两项互不相干的任务——参加军兵种联合演习和轮流抽调各个骑兵连担任国宾的仪仗守卫任务,同时领取相应的大礼服。

于是骑兵们连同杨,孟二人再一次地被连人带马地塞进了船舱里,沿着洋流朝向临高的方向漂去。

第十八节

临高。

“喔,这居然是新的礼服耶?”杨宁扣好最后一个扣子,在镜子面前晃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在一批新的英国高级呢料到货后,服装厂倒是意图制造一批礼服,不过绝大多数的部队对此都敬谢不敏——在海南岛的气候里套上这样一身差不多就是自讨苦吃乃至于作死的二逼行为了,但是杨宁却是非常“勇敢地”要下了这一批准备新生产的礼服,并且迫不及待地穿戴起来。

这一套的款式同骑兵现行穿着的制服基本一致,但是面料更加精美,配件和饰物也多得多,外套的前襟上缝着一块漂白过的,带黄铜扣子的方形羊皮,袖口和领口的贴面都是金色的,头盔上戴着红色的羽饰,袖子还有马裤上则是闪光的银条,就连马鬃和马具都擦的闪闪发亮。

“怎样,还算满意吧?”穿着松绿色骠骑兵夹克的雪琪戴上白色的毡布高筒帽,对着杨宁笑道。

“好像不错么?嗯,管他呢,穿上就是了,你穿这身不也很好看么?就是不知道这回来的荷兰人怎么看。”

“荷兰人么?哦,你可以去问问他们,郑姆斯特丹的下水井盖多少钱一个?还有,我们这边他们那儿来的骗子特别多,特别是驻马店来的,让他们好好查一下来我们这里人的底细……”

“中,只要你敢就去问么。”

“哈哈哈哈……”

下午一点,荷兰人的船驶进了博铺港,在鸣放礼炮的同时,骑兵们也在一旁全副武装的列队了。

这天同往常一样艳阳高照,人马全副披挂的骑兵们很快就被晒的晕晕乎乎了——仪仗场合自然是没法在盔甲外面穿上防晒的大袍子的,即使是杨宁这般耐热的人也不免是汗流浃背,“荷兰人怎么还不下来?”


一会儿后。

汉斯•普特曼斯头戴木制遮阳盔,像是打量艺术品一样地站在澳洲骑兵们面前的敞篷马车里打量着这些骑在披甲黑马上的澳洲巨人。关于公司向澳洲人贩售波斯和印度良种马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这项获利颇丰的贸易已经持续了一年多,尽管他并不甚感兴趣澳洲人的具体状况,但还是能知道澳洲人是要训练骑兵,不料只一年多的功夫,便有一支骑兵站在自己面前了,而且竟然是如此威武的一支骑兵。

(啊,更新了…………………………••另:此篇更新完后此篇同人将暂时告一段落,以便准备另一番同人,在此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是写轻骑团的训练还是写重骑团在大陆的征战经历?)

这些全副武装的澳洲骑兵一律都骑着高大且强壮的纯黑色战马,这些马不仅在东方,甚至放在欧洲也一样是性能优良的上等战马,这些战马的头颈和前胸都被闪光的钢制甲片保护着,马具的各个部分,包括缰绳,马鞍等也像骑兵们的长统靴一样擦得像是涂了油一样,在鞍垫的两侧挂着澳洲人精良的手枪,卡宾枪和黄铜笼手的佩剑,以及与之配套的黑色皮革枪槖和剑带。

乘骑在马上的澳洲人骑兵也同样非常身材高大,配合着他们装饰有马鬃和羽毛黄铜冠的头盔让他们俨然像是巨人一般,他们都穿着深蓝色带有金色扣子,丝线和滚边装饰的紧身短夹克,雪白的厚布马裤和带有黄铜马刺的黑色硬皮长筒靴,双手也戴着将整个小臂部分完全裹住的白色长手套,但是他们的甲胄却并不多,被精简到只剩下胸背部的甲片和轻便的无面甲壶形头盔,看上去似乎是轻骑兵的装束,但是他们手中密密麻麻指向天空的长矛和闪光的战马护甲又在暗示着他们重骑兵的身份,让汉斯•普特曼斯感到有点脑子不够用了——这些骑兵跟他见过的骑兵不同之处太多了,有点像古斯塔夫麾下瑞典卡宾枪骑兵和波兰翼骑兵的混合体,还有些类似几十年前的法国敕令骑士团具装骑士,甚至还有奥斯曼卡皮库鲁重骑兵的意思,让他很是摸不着头脑。

一名身材高大,头盔上带有红色羽毛,应该是澳洲骑兵军官的骑兵骑着马小步跑到汉斯•普特曼斯的马车前,带着富有风度的笑容将马刀向着澳洲骑兵列队的方向指了一下:“先生,骑兵仪仗队已经列队完毕,请您检阅。”

汉斯•普特曼斯摘下头盔微微点头以示敬意,随后那骑兵军官就跟在马车侧面,伴着清脆悠扬的《掷弹兵进行曲》的调子随同他检阅起这一支澳洲重骑兵队来。这时的他尽管是头戴白色遮阳盔,身穿宽松轻薄的浅色“澳洲式”衬衫,长裤和靴子,也依然感到自己被灼热的太阳晒得一阵阵发昏,而这些接受自己检阅,全装披挂身穿重铠的澳洲士兵尽管一个个汗流浃背,但是却都稳稳地举着长矛,丝毫不动,只有战马偶尔会喘气几下,这不禁让他想到了巴达维亚和大员那些或穿着褪色邋遢的夹克和长裤,外套粗制滥造锈迹斑斑的头盔和胸甲,看起来萎靡不振的公司士兵们。尽管在这个时期里绝大多数国家即使是近卫军都难得穿上整齐的制服与盔甲,但是现在公司士兵们的形象在欧洲诸国军队中依然可以算得上垫底——甚至不如一些为他们办事的中国仆役。而现在澳洲军队随便抽出一个大队的骑兵便是如此的装备精良,更遑论他们在烈日暴晒下所体现出的坚韧和沉稳了,“上帝啊,你在德兰特隆那个疯子的脑袋里面到底填充了马粪还是别的什么成分?这个家伙当初居然想要让公司来夺取此地。”他暗自想道。

不过现在元老院和东印度公司的合作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深入”和“广泛”来形容了,双方之间除了贸易以外进行的合作同样也是数不胜数,现在在整个远东乃至印度和波斯的东印度公司雇员和士兵们穿着澳洲式样的衬衫,裤子,腰带,靴子和外套,喝着临高出产的盐汽水,格瓦斯和朗姆酒聊以消暑娱乐,手持标准矛,南洋式步枪和32式指挥刀,头顶“澳洲式”钢盔作战,连扑克牌和五子棋等后世的玩意都成为了航船上无聊的荷兰军人们最为热衷的娱乐方式。至于磺胺等澳洲药品和用柠檬,酸橙治疗坏血病的方法对于东印度公司的水手和士兵们更是有如神赐一般——以往的长途航行除非是一直在海边漂,否则没有一次单条船不折损上个几十人乃至上百人的,而在这些物资和技术传入之后,东印度公司居然破天荒的出现了渡海航行死亡个位数的情况,这让许多水手和士兵,甚至是一些东印度公司的高级职员都不由得跪在地上大呼上帝保佑。为此公司甚至还专门向元老院赠送了100匹波斯良种马以示感谢。

而元老院方面也同样是获利丰厚,荷兰人源源不断地从印度运来棉布,黄麻,硝石,马匹和紫胶,从欧洲运来麻布,呢绒以及元老院急需的各种技术工种,从波斯运来羊毛,皮革和高头大马,以及泰国和越南的稻米,钾盐,日本的铜,硫磺和白银。毫不夸张地说,现在临高政权下的绝大多数经济军事机器的运转和人民的生活质量几乎都或多或少地依赖于荷兰人的商船队,甚至连那两个穿越初期挂掉的倒霉蛋“国葬”时所用的棺材都是巴达维亚出产的木材制成的。

当然双方也有过一些多多少少的不愉快经历,而其中最大的一件则是后人所谓的“上帝之马事件”。原来在最早与东印度公司商谈贸易时,要求荷兰人代为购买良种马匹的事情自然是被提上了日程,于是便委托荷兰人从前往波斯,印度等地采购良种马匹。与此同时一些元老们还通过查书拟定了一份名单,要求荷兰人到欧洲去,按照这一名单采购元老院所需要的马匹品种。

荷兰人欣然应允,于是没多久,来自波斯和印度的骏马被一批批地运往了临高,在休整后再行运往济州岛,经由杨宝贵,尼克和杨宁等人检查后确定其用途,然后将其作为战马,种马或者运往临高,高雄等地。

不过让荷兰人前往欧洲买马的事情很快便是有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了,直到伏波军下属的骑兵部队已经膨胀到近3000人时,一条荷兰商船才驶进了博铺港,卸下了十几匹已经被长途航海折腾的筋疲力尽的马。

得知自己心仪的西方高头大马来了之后,当初那些不少提议去地球另一边买马的元老纷纷跑去了博铺港设立的的临时“马匹休整所”。不料在到达以后却发现这些马匹不但精气神不怎么样,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而且数量上也与当初所列清单相去甚远,尽管如此长途的运输马匹自然会折损不少,但是现在的这些马匹数量跟当初制定的清单上数量的差距也太大了。

正在他们准备询问荷兰人是否还有另一批船队时,那荷兰人的办事员却答道:“对不起,先生,我们只找到了这些马。”

“只找到了这些马?有没有搞错?当初我们列出了那么详细的清单,足足有几十种马匹,你们只找到了这些?”

“真是抱歉,各位尊敬的先生,但是我们在欧洲来回奔波了将近一年,跑遍了欧洲所有产马的地方,还几次险些卷入战争中,一路上的运输也是千辛万苦,有些人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两名东印度公司的办事员显得非常委屈,“我们已经竭尽所能的采购了,但是好多马匹在我们到达清单上所列的地区后却被告知根本没有这种马,在其他地区打听以后也同样没有。而且现在欧洲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战争,各国都在大量的采购军马,马匹非常稀缺,我们为了购买到足够的数量也费了很大的心血……”

还没等办事员说完,几名元老便气冲冲的拂袖而去,将荷兰人晾在那里。

“妈的,这帮荷兰人是怎么办事的!明明就有的马居然找不到!……”这件事情瞬间让不少元老怒气爆棚,有些人要东印度公司作出赔偿,有些人要荷兰人惩办采购马匹的商务员,有些人则要求拒绝向荷兰人付款,甚至还有些家伙要求派出舰队炮轰巴达维亚以示抗议,一时间双方的关系变得异常紧张,虽然还不至于到彻底闹翻的地步,但是依然还是能让人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这僵局一连持续了十好几天,直到当时还在大图书馆干活的孟雪琪听说了这件事后方才大笑起来:“哈,果然临时抱佛脚的翻书党们就是不靠谱啊,除了记得个马的名字就啥都不知道了,这帮人不知道那些书上记载的名马一多半都是十七世纪以后的产物吗?就是现在有的马种也基本育种出来没几年,要么就是还没改良出来。这年头,纯血马刨掉尼克的那几匹以外的话还是以三匹阿拉伯马的状态存在的,当然这时候欧洲骑乘马确实比起十四世纪以前个头高大太多了,但跟后来那些花样百出的马种来一比也不过是初级阶段罢了,再说波斯和印度一样出产良种的高头大马,世界上最早的高头大马还是波斯人培育出来的,为什么还要跑去欧洲买?当然欧洲的冷血重挽马确实是独一无二的性能良好,但是前提是你要能让这些家伙适应水土并且保证能供给他们足够的饲料吃,真是……”


插图:骑兵设定

无聊撸了几个骑兵设定-_-|||

重骑兵的精锐团
轻骑兵的精锐团
普通的重骑兵,重骑兵部队的主力
轻骑兵团,数量最多的骑兵,但是原则上要求他们应当像重骑兵一样列队冲锋
重骑兵头盔,钢制带黄铜盔冠和颊带,顶部装饰以马鬃,左精锐重骑兵团头盔,右普通重骑兵团头盔
重骑兵个人的全套防护装备,头盔,胸甲和长手套
马的装甲和马具
正装,不着胸甲
军官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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