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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干版与原子发射光谱
作者ID
北朝论坛 望月凝香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化工厂实验室
内容关键字 科技,感光玻璃底板,事故救治
转正状态 已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临高同人之玻璃干版与原子发射光谱,198楼更新,最近考托福缓更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3-05-18
最近更新 2013-07-17
字数统计 (千字) 9.2



额,因为某些坛子里的朋友的恶趣味,本来是我的龙套变成了学姐的龙套。。。

这个是搞感光材料的,目的倒不是摄影,是AES。有谁知道临高能不能提供压缩氢气、空气的?虽然煤气灯也可以用,不过氢氧焰比煤气灯好太多了。

二楼正文

“葛欣馨,你领这么些白银干什么?而且还要电解纯银。买东西可以用流通券,首饰的话用925银也比纯银好。还有明胶,这东西难不成你要做凉菜?”企划院物资办公室,当天当班的***一边在葛欣馨递来的申请表格上盖章,一边奇怪的问。

“Un secret qui rend une femme de femme.”葛欣馨将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靠着***耳边轻笑着说完这句,随即将盖好章的申请表夹进活页夹再放入手提包,转身走出办公室,只留下***愣愣得看着门口喃喃自语:“嗯?这是香水?怎么两三年了,还有库存?话说她到底是谁,怎么一直没有印象?”

领好1千克电解纯银,葛欣馨蹬上停在企划院门口的自行车。“明胶是在,嗯农委会的菌种培养场。”回想了一下布置,她在企划院门口的丁字路口左转,向农场骑去。

葛欣馨在穿越众的女性中是个奇特的存在,报名时自己填的特长是法语,于是被安排为一般劳动力。后来化工厂扩建的时候她却出人意料的主动报名。季退思开始并不愿意接受这么一个看起来和化工不搭界的女孩,可是当葛欣馨露了一手滴定管的操作后季退思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稳定、标准的操作,特别是滴定最后靠沾四分之一滴的技术,绝对是经过科班训练才能有的技能。而看到葛欣馨在最终计算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周期表,直接将待测元素的原子量一个不错得代入公式后,他直接拍板让葛欣馨担任化工厂实验室的副主任。由于主任为季退思自己担任,葛欣馨就是实际上的实验室主任。再之后,葛欣馨在化工厂发生生产事故时对伤员的急救措施更是让时院长怀疑起了她的身份——哪怕是医院里的几个大夫也未必有如此正确果断的操作。不得不说,这个工作虽然初期苦了一点,但是等到化工厂生产走上正轨后,工作强度就大大下降了。

作为女性,她的行为也并不是特别合群。她的相貌在穿越女性中算相当好的,却从没有男性穿越者追求她。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往往找不到宿舍-实验室两点一线的她,就连大多数女性穿越者也罕有和她能说上话的。唯一能常常和她有交流的是大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但仅限于办理借书手续。离群索居的她干脆被取了一个“化工厂幽灵”的外号。

带着领好的明胶和银,葛欣馨回到化工厂实验室。她先取出一套24#蒸馏设备——尽管花了很大力气,玻璃厂还是只能制造14#及以上的标准口仪器,微量、半微量仪器到现在还是“研发中”,不过对于今天的工作,24#口的设备正合适。将一瓶500ml的浓硝酸倒进1000ml圆底烧瓶,加入几块碎瓷片,随即在油浴上蒸馏。切取115-125℃馏分,便是除去了大部分金属离子等杂质的68%的浓硝酸。在接收瓶中加入切碎的100g纯银,改为水浴的回流装置,葛欣馨接着填好一张过夜反应表放在装置前。脱下白大褂挂在门边的挂钩上,她登上化工厂通往百仞城的通勤小火车解决晚饭。

晚上7点,葛欣馨回到了实验室,停止回流并将溶液转移到冰浴中冷却。打开水泵,本时空机器特有的巨大噪音响起,她不禁皱了皱眉头:“真是的,机械厂一直说要改进却从来没有动作。”将冷却后的反应液和固体倒入垫好滤纸的布氏漏斗中抽滤,并用95%乙醇润洗5次后抽干。把获得的粉末收集在一个贴上硝酸银标签的棕色广口瓶中,打开瓶盖放进干燥器。她接着称取10g明胶溶于350ml热水,加入32重结晶后的马袅出产溴化钾搅拌均匀,保持在55℃。另称取40g硝酸银,溶于400ml温热的蒸馏水。接着她又配置了40g没有多余水的明胶。

所有溶液配置好以后,葛欣馨关掉所有的灯并拉上窗帘——17世纪没有光污染的晚上,只要拉上窗帘就是完美的暗室。打开蒙着红纸的手电,她开始了下一步工作。将硝酸银溶液缓慢倒入溴化钾-明胶中,并在55℃不断搅拌10分钟,随即加入配好的明胶,搅匀加热半小时。葛欣馨把烧杯放进一个不透光的盒子盖好后用手电找到电灯开关——实验室是不多的有电灯配置的单位——打开灯。她把盒子贴上标签放进柜子,随即找来值夜班的归化民,让他按照规程处理废液、洗净仪器。

“10点了呢,看来不好回去了,唉。不过也好,今天晚上把这个做完吧。”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葛欣馨叹了一口气,走向实验室附近的一处小楼。在那儿从季退思到普通技术员在内的所有化工口元老都有一间办公室。正如所有化学化工从业人员所习惯的那样,她的办公室里面也有一张折叠椅。当然,作为化工口仅有的女性元老,她的办公室兼休息室有一间独立的洗手间——她的房间是顶层除了洗手间最靠头的,直接把她的房间和那间洗手间隔断在了一起。走进房间,设定好闹钟为0点30分,她直接和衣睡下。

“铃~~~~~”带来的老式机械闹钟走时经常要校对,唯一的好处就是声音够大。葛欣馨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又回到了实验室中。再次只留下红色的手电,她取出刚刚放进盒子里的溴化银明胶,先倒去表面的水,接着用一块用沸水煮过晾干的白布包住一些明胶,像在蛋糕上挤奶油一样反复多次将所有明胶挤成一条线进入一个有3L蒸馏水的大烧杯。轻轻晃动烧杯,几分钟后将烧杯里的水倒出,再加入2L蒸馏水。如此反复5次后,将水倒净。再次加热明胶到熔融,搅拌10分钟后,略静置,倒去表面的水。

做到这一步,葛欣馨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是所有步骤中最累人的,这一步完成后难度就没有太大了。她随即取出自己做的一套简易涂布装置。实际上就是两根间距30cm的平行导轨加上一根打磨过防止划伤手的玻璃条。葛欣馨小心翼翼地用手捏住边缘,取出一块早就切好,用蒸馏水洗过十遍后再在乙醇中泡了一天的15cm×20cm玻璃片放在导轨中间固定好。接着她挖了一勺明胶均匀地倒在玻璃片的一边,用玻璃条顺着导轨将明胶涂抹均匀。就这样,她做了20片涂抹了溴化银明胶的玻璃片。小心的将插满了玻璃片的带槽木盒底部放入干燥剂后盖好,和放着装有明胶的烧杯的盒子一起放进柜子,葛欣馨最后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打开灯,稍微整理后离开了实验室。这时,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发鱼肚白。

两天后的晚上,葛欣馨从百仞城的宿舍带来一个不大的皮箱,从里面取出一台Technica 3000和两个片盒。她在红色手电下用自带的玻璃刀把2块玻璃干版切成4×5英寸大小放进片盒,余下的重新放回木盒中盖好。接着,她把相机和片盒放回皮箱,放进办公室里的临高产保险柜锁好。

第二天正好是个不错的晴天。下午,葛欣馨拿出皮箱中的机身,装上P65+,将感光度设置为50,装上APO Lanthar 210mm f4.5,将光圈-快门设置为f8,然后将快门速度从1/25开始逐级调快到1/200。随即,将后背换成胶片盒,用快门速度1/12和1/25分别拍了一张便收起了相机、后背和片盒。将片盒单独放在实验室的储物柜里,葛欣馨将皮箱重新锁进保险柜。

回到实验室,葛欣馨打开药品柜下层的抽屉,从中拿出几瓶包着黑纸的试剂。打开包装,上面带着明显21世纪特征的“国药”标签显示了它们的出身——来自原时空的珍贵药品。从中挑出硫代硫酸钠、硫酸甲氨基酚、对苯二酚和亚硫酸钠,然后将其余试剂放回抽屉。接着,她从药品柜上层找到硼砂,也放到实验台上。

“在这儿唯一比较舒服的恐怕就是有人帮忙刷烧杯了。”一边自言自语,葛欣馨一边取来一个1L的大烧杯。在烧杯中加入750ml蒸馏水,在煤气灯上加热。同时,她打开常量电子天平,小心地称取了2.5g硫酸甲氨基酚、6g对苯二酚、2.5g硼砂,再用托盘天平称取125g亚硫酸钠,倒进烧杯中,小心搅拌到杯中液体温度上升到50℃,随即停止加热。加入500ml冷蒸馏水,搅拌均匀后倒进一个1.25L的可乐瓶,小心挤去上层空气后将瓶盖盖好并贴上“显影液”标签。她接着用托盘天平称取了300g硫代硫酸钠,同样溶于750ml热水后加入500ml冷水,放进可乐瓶,挤去空气盖好并贴上“定影液”标签。将两瓶液体都浸泡在冷水浴中,葛欣馨将所有的试剂归位,打扫干净电子天平,断电后放进装有干燥剂的玻璃罩。随即她找来值班归化民,让他把所有的仪器收拾整理,并吩咐他准备一大盆温水。做完这一切,她脱下实验服,再一次搭上通勤车前往百仞城解决晚饭。

在宿舍洗完澡,葛欣馨稍稍抹了一点自己萃取的香油——这是她在法国学习时留下的习惯——随即登上了前往实验室的列车。春天的海南气温在原时空往往早在20℃以上,可是在小冰河期的17世纪晴夜却只有15℃左右。晚风夹杂着湿气吹来,她忽的感觉有点冷。“电吹风不能用,真是够麻烦的。”稍稍抱怨了一句,葛欣馨用手将发鬓重新归到耳后,向车厢外望去。尽管相对于世界上其他地方有着数量级“优势”的工厂区一直在使劲的污染,17世纪的夜空依然有着在21世纪难得一见的绚丽。南天的天狼星以极其耀眼的亮度宣示着它作为-1.47等亮星的地位。“等着吧,一年后我会重新记录你们的光谱。”轻声自语着,葛欣馨拎起手袋,摇响了通往司机室的绳子,以通知司机在即将到达的化工厂客运站台停下。

回到实验室,葛欣馨取出一个洗干净的长方形玻璃浅盘,在里面倒进1cm深的显影液,将它放进刚兑好的22℃水浴中,同样倒一盘定影液也放进水浴。另外准备一盘5%醋酸和一大烧杯蒸馏水。从储物柜里取出底片盒后,她再次布置好暗室,在红色手电下打开暗盒。把玻璃底版取出,轻轻放入显影液的浅盘中,看了一下手表。轻轻晃动浅盘5分钟,随即将底版取出放进5%醋酸中10秒钟,迅速取出在蒸馏水中轻轻荡几下,放进定影液盘中。同样轻晃浅盘5分钟后取出底版,用蒸馏水荡洗后插在底版架上。同样冲洗了另一块底版后,葛欣馨打开灯,将用过的显影液和定影液倒到专门的回收瓶中,新鲜的则放回避光的柜子里。随即她叫来值班的规划民让他收拾仪器,自己则在登记簿上签名离开了实验室。

再一天一早,葛欣馨就来到了实验室。她取下已经晾干的玻璃底版带回办公室,和存在后背里的相片一张张对比曝光。“这张,嗯,深了。唉,真是的反色的看起来真麻烦。算了,处理一下吧。”说着,她取出自己的Mac Pro,把存储卡里的相片在Photoshop里取反色再和底版对照暗部和亮部细节。反复比对后,发现1/25快门所得底版曝光和1/100快门所得数字底片曝光最为接近,1/12快门的底版则和1/50数字底片最为接近。“很好,12定,这批就是这样了。”在手边的小本子上记录下这个数字,葛欣馨关上电脑锁好,重新带上相机箱走下楼。到实验室取出装有底版的木盒,在暗袋里给片盒装好底版,她带着整套设备向外走去。

“呜……”尖厉的警报划过化工厂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噪音。正在办公室里仔细观察前一天洗好的玻璃底版的葛欣馨立即将底版插到底版座中,三步并两步的走出办公室。管好办公室的门,将门边一块小木牌上的木块从“工作中”移到旁边的“厂区”位置上,她急匆匆的走向楼梯间。按照重化工业的执行规范,一般规划民可以自己处理的小型事故并不会触发警报。只有发生了火灾、化学物质泄漏等可能造成巨大伤亡的事故时才会由最近的元老拉响警报。而这种长时间不停的汽笛声只意味着一点:发生了造成关键性设备需要全面停机整修或者一人以上死亡/三人以上重伤的一级生产事故。这种级别的事故要求所有在厂区的专业技术元老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立即赶往现场抢险,并通知执委会办公室、工能委和总医院。出了办公楼,葛欣馨并没有立马前往厂区,而是进入实验室取出配属自己的防化服和防毒面具。“徐奇按理说经验挺足,不会犯太大错误。难道是设备本身出问题了?”一边说着,葛欣馨一边提着防化服和防毒面具放到车后篓赶紧向厂区敢去——下风口的实验室没有闻到任何味道说明至少没有明显的有毒气体泄漏,穿着防化服赶路属于自找麻烦。

两分钟后,葛欣馨赶到了厂区大门。工人们正在按照演习的路线从大门两侧有序撤离,而门的正中则留下了大约两米宽的空路面。将自行车停好,提起车篓,葛欣馨赶忙走向正在指挥工人撤离的归化民干部:“怎么回事?”“报告首长,是氯化钠电解池出事了,有人掉了进去。”“什么!还有别的受伤的人吗?”“不知道,您自己去看一下吧。”话音未落,葛欣馨立即向氯化钠电解池快步走去。

“徐奇,怎么回事?”一路上没有闻到氯气的味道让葛欣馨少许放下了心,一看到正在电解池旁边的值班元老徐奇,她赶忙走过去问道。

徐奇头也没回得答道:“有个倒霉蛋在换料的时候掉进阴极区了,正在组织人捞呢。唉,那边小心点别再掉进去了!”显然这件事故让他的心情很不好。

“算了,池子里的人别去捞了,别说这儿的条件救不活,活下来也是受罪。”葛欣馨看着电解池中还在挣扎的“人”,脸上并无半点不适,“但是还有几个要确认下,电闸拉了没,有没有别人被溅到碱液?”

徐奇无奈的挥了挥手,让正在试图打捞的工人停止打捞,转过头叹了口气:“一条人命啊,就这么就没了。电早拉了,溅到碱液的人我已经叫他们去换衣服了。”

“你急糊涂了?热碱液灼伤怎么能这么处理?让他们脱光了至少大水冲洗一刻钟,绝对不能少。冲好了立马到旁边休息室来。”一边说着,葛欣馨一边合上了警报按钮,“警报可以取消了,医疗组来了让他们到休息室。旁边那谁,通知医疗组带醋和烧伤软膏过来,记得是带罂粟成分的。徐奇,跟我来。”说完,她第一个向工人休息室走去。

“怎么回事?按理说就算换料也有栏杆的。人是怎么掉进去的?”刚坐下来,乘着伤员还在冲洗,葛欣馨开口问道。

“不知道,当时我不在电解槽附近,就听到有人喊‘有人落水了!’,过来就看到这个样子了。话说你的反应真快,才拉警报几分钟就到了。”徐奇定了定神,“这次是我疏忽了,应该大量水冲洗的。一会季工来了看了这事还不知道要说啥呢。死了一个人不说,整个氯碱设备都得停机大修。”

“先不要说这个了,马上准备处理伤口吧。这几个人估计要留一辈子疤痕了。不过也不怪你,实验室操作里面一般不涉及手以外的氢氧化钠灼伤。”说完,葛欣馨站了起来,开始清点医务室里面的设备。

“咚咚”门后传来敲门声,徐奇起身打开门。“首长,当时作业的四个人,除了掉进电解池的以外三人全部冲洗完毕!”三个头发湿漉漉的工人仅仅披了一件外衣站在门口,为首的一位大声报告道。“快进来吧。没有擦身子吧?”一边说着,徐奇向后退了一步让开门。“按照规定,没有。”还是那位工人大声回答。

“很好。硫酸镁溶液带来了没?”葛欣馨拿起一支100ml的玻璃针筒转过身来,一边还用酒精棉球给针筒头部消毒。

“报告,硫酸镁溶液带来了!”一位归化民工人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一个装满液体的10升玻璃缸,“按照规程,用乙醇冲洗过容器,配溶液用的也是新鲜的蒸馏水。”

“很好,你们三个排好队,第一个把衣服脱掉!”说着,葛欣馨将针筒头部伸到液面以下,抽了大半针筒的硫酸镁溶液,“还愣着干啥,快点脱!”

归化民工人显然不大能接受在一个年轻女性面前裸露全身,特别这位女性还是一位高高在上的首长,沉默了两分钟也都没有脱下披在身上的衣服。徐奇也走来打圆场:“我说,这样不大好吧,毕竟你是,额,女性……要不我来吧?”

“不行,这儿没有专门的冲洗设备,你不知道怎么操作。况且向蛇杖宣誓后,患者在我眼中也没有性别的不同。那边还有一支针筒,抽四分之三体积的硫酸镁溶液,我喊你的时候给我。”话音未落,葛欣馨走到离她最近的工人身边,直接扯下他身上披着的衣服。工人吓了一跳,本能的用手捂住下体。

“不要捂,把手让开,两腿岔开,手在身体两边举起,手臂斜向下!”一边说,葛欣馨用空着的左手将工人的左臂挪到身侧。首长的积威让习惯了服从的工人迅速按照她的说法撑开了手臂。

“闭上眼睛!”葛欣馨命令道,随即用针筒挤出一道水流从工人的脸上逐渐向下冲洗。

“徐奇,换针筒!”

“再换!”

冲洗完头颈,她又转向手臂——由于橡胶至今无法生产,两年来橡胶手套等劳保用具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操作电解池的工人也无法得到相应配给。

“好了,去那边拿一张床单裹好,不要裹太紧。医疗人员一会就到。下一个!”十分钟后,三个工人接触过碱液的皮肤都已经冲洗完毕,而玻璃缸中也只剩下一半的溶液。

稍微收拾了一下,徐奇喊来几个归化民工人。吩咐他们清理地面后,徐奇走到正在检视伤患创面的葛欣馨身边:“怎么样?看上去好像问题不大。”

葛欣馨摇了摇头:“也就是看上去,碱液灼伤一时间不容易看出程度,不过他们几个估计以后要和皮肤瘙痒伴随好几年了。”

“这么严重?”听到葛欣馨这么说,徐奇吓了一跳。虽然他不是责任人,不过这么大的事故作为驻厂元老显然希望后果越小越好。

“这算轻的了,和酸液灼伤不同,碱液灼伤看上去危害不大,但是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个浓度的热碱液,处理的再怎么及时也会造成急性皮炎,特别是碱液进入真皮层后会和脂肪组织作用,之后愈合非常缓慢。如果转成慢性皮炎那一辈子都好不了,说不定还要动手术。”说完,葛欣馨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不过这件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不是你的责任。没有专门学过临床医学也没被碱液灼伤过的,能做出标准动作的不多。记得让他们去换衣服已经不错了。”

“等等,临床医学?你不是学习法语的么?还有,又是法语又是医学,加上化学,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显然,对于化工口唯一的女性,徐奇做了不少了解。

“我是临床法八的,自然是学法语的。至于化学,是我辅修的生化双学位。”

“临床法八……生化双学位……你说的都是真的?”看着用“昨天晚上我吃的是西红柿炒鸡蛋”这样口气冷静地说出这一串头衔,徐奇当即陷入了淡定不能的状态。

“没错,都是真的。”

“抱歉听了你们的对话,不过葛欣馨小姐你真的是临床法八的?”带着一队医务人员鱼贯而入的,正是时袅任。

“是的。”葛欣馨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角,向时袅任伸出右手:“自我介绍一下,葛欣馨,上交法八,陈国强组的,方向是临床病理学。另外跟着组里在有机所混了一个比较水的生化学位。”

时袅任一边招呼身后的护士给受伤的工人上药,一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葛欣馨的手指随即松开:“陈国强,嗯,这不是你们院长么?”

“副院长,不是院长。”

“哦,那是我记错了。之前就好奇你对化工厂工伤的急救处理为什么比医疗系统的几个元老都不差。按你的学历,为什么不到医院来却要留在化工厂?要知道我们真的特别缺学过医的元老,之前澄迈战役的时候连杨宝贵等几位兽医都上手术台了。”

“一来你可以回想一下我老板的方向。二来在医院太忙了,化工厂这儿就轻松不少。到这个时空我可不是为了继续半夜一个电话叫醒的日子。”说完,葛欣馨耸了耸肩,“对了,如果下午医院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请你来一趟我的实验室吗?有些东西估计你会感兴趣。”

“倒是没什么大事,大概是什么东西?”

“阿司匹林,扑热息痛。我记得药品名录上还暂时无法提供这些。正好两个月前乙酰化的路线打通了,于是就把它们的合成路线走了出来。”

“真的?!”时袅任一听眼睛就亮了。尽管用柳树皮煎水用作解热镇痛药是个行之有效的办法,但是考虑到对胃壁的伤害,开处方时一直只能加以限制。而柳树皮中水杨酸的含量不稳定也让这种方案限制很大。如果有了合成的阿司匹林和扑热息痛,那么无论是对降低毒副作用还是提高处方规范度都会有很大的改进。

“是的,不过量上不去。到实验室再说吧。现在的关键还是几个工人的工伤处置。药房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医用硼酸,如果有的话硼酸比稀醋酸要好很多。我实验室还有新制的硝酸银,如果没有更好的收敛剂用这个也凑合。”

“好!医用硼酸没有库存,看来要备一点。鞣酸也没有医用级别的,就用硝酸银吧。不过你确定用罂粟软膏?”知道了葛欣馨的学历,时袅任自然得和她讨论起治疗方案。显然,对于使用罂粟制剂时袅任还是有点犹豫。

“不含罂粟成分也可以,不过就我在有机所看到某个倒霉蛋被碱液灼伤的情况,能不能忍住疼痛比较悬。”一边说着,葛欣馨皱了皱眉头,“反正我是永远不想被这东西沾着。说实在的,我宁可不曾见过这个。”

“也好。洁梅,写处方单。”时袅任点了下头,提高声音喊来正在指导规划民护士上药的时洁梅,“诊断,碱液中度灼伤,灼伤面积你算一下填好。用药,罂粟软膏,加入1%的醋酸/醋酸钠,0.1%的硝酸银,创面上按照规定涂布。每天换药两次,三天后复诊。等会记得在化工厂职工的大病历上找到这几个人,做好记录。”

“诶!”听到吩咐,时洁梅麻利的取出处方单填好,送给时袅任签字。

“女仆?养女?看起来挺聪明的,是个好苗子。”刚看过时洁梅指挥护士们上药的动作,再看到她麻利得填写处方,葛欣馨不禁夸了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她这个年纪我还在上初中呢,真不赖。时院教学生挺不错的。”

“哪里,女仆兼学生。这孩子悟性不错,就是有些娇惯了。”说道眼前的女孩,时袅任嘴角稍稍上扬了一个弧度。

“嗯,挺不错的。这样的女孩你们那儿还有么?我这儿正好缺一个助手,化工厂这儿全是成年男性,不大方便。送过来的话我也可以带着教她医学,虽然我是搞病理学的没怎么坐过门诊,不过带个把学生估计问题不大。”

“那好啊,我们还盼着有人来带学生呢,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带十几二十个人效果真的不好。等会中午我送伤员回去,能麻烦你也来一趟医院么?虽然你说不想当医生,但是还是希望你过来登记一下,如果医院人手太过紧张也还是希望你能过来帮忙。正好你也可以过来挑几个学生,一个太少了,多带几个吧。不过前几期的好学生大都有人挑走了,抱歉只能让你在新生里面挑了。”

“行。”

等几位护士给伤员上好药,时袅任让她们搀扶伤员前往车站,并邀请葛欣馨一同前往。嘱咐徐奇注意余下的设备,特别是工人撤离后部分连续生产设备的安全后,葛欣馨欣然同医疗队与伤员一起登上了回百仞城的火车。由于运载着伤员,这班列车开得比往常慢许多也稳许多,更重要的是呛人的煤烟味也淡了不少。途中,“暴露”了的葛欣馨也不再回避关于医学方面的话题,同时袅任谈起了临高医疗体系。中午在医院食堂吃了午饭后,葛欣馨在时袅任的陪同下来到了芳草地。

到达芳草地的时候,学生们还在上课。和正在拟定教案的袁子光相互问好后,时袅任和葛欣馨接过递来的卫生系统委培生名单坐了下来。

“林徽因,张爱玲,真够恶趣味的。还全是女生,怕最受教师们欢迎的就是医科班了吧。”葛欣馨放下手中的表格,嘴角略略上翘。

这个问题显然让时袅任显得有点尴尬:“额,那啥,毕竟我们现在急缺的是护士,医生暂且来不及培养。就算是要培养归化民医生,女学生也比较受医疗系统的大多数元老欢迎。”

“没关系,这很好。要是男生居多反而我还不好挑了呢。这位,嗯……”

“袁子光,袁绍的袁,子孙的子,光辉的光。负责教授数学和自然。”

“哦,袁老师,请问有没有这些学生的成绩单和作业本?我想做个参考。”

“当然,稍等一下。”袁子光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连同旁边的一摞本子一起搬到办公桌上。“这是30和31级医疗班的成绩单,下面是她们的作业本。32级的才入学不多,没什么参考价值就不给了。”

葛欣馨接过成绩单,仔细的翻查一会。接着她从作业本中挑出几本略微浏览了一下,然后将成绩单和作业本整理好,还给袁子光。

“挑好了么?”袁子光抬起头问道。

“差不多吧。有几个学生我想问一下您关于她们的评价。”

“好的,尽管问。”

稍稍谈了几个问题,袁子光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快下课了,下节课是大扫除,正好喊几个适合的学生出来谈一下。不如我们先到教室去看一下吧?”时袅任和葛欣馨都点了点头,跟着袁子光向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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