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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业公司在行动之山东攻略
作者ID
百度贴吧 两套2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山东
涉及方面 盐业公司
内容关键字 盐枭,战斗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贴吧原帖 同人:盐业公司在行动之山东攻略(尽情的鄙视我吧)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5-09-11
最近更新 2015-09-12
字数统计 (千字) 10.2



“孟文哥,这次咱们真能赚钱?”

在胶东的小道上,马小斌一边推着独轮车,一边问着走在中间的李孟文,李孟文的小心的拿着单筒望远镜小心观察四周,根本不顾的回答,边上二三十个人的神态倒是显得轻松些,沉默不语,左右眺望倒也。

这一行人有两辆四轮马车,剩下的都是推着独轮车,不管是马车上还是独轮车着的,都是用鼓囊囊的草袋子。

这一年的夏天,登莱一带显得特别冷清,孔有德在登州作乱,掳掠官民,无恶不作,甚至有军粮不够食人的禽兽行径。登莱兵备一向松弛,被这些辽东过来的边兵打的落花流水,朝廷只能是从各处调集兵马镇压,一时间山东各地大兵调动,风声鹤唳,倒是附近地区由于元老院的存在安静不少,也算是幸事。

不过这种紧张的态势却也有个好处,行走在官道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军兵都是被调去平叛,也没有什么巡查的人,李孟文他们二三十个人走在小路上也不用担心遇到乱军和盐丁。至于为什么这么轻松。

很简单,这些军户子弟现在所做的事情是违禁犯法的勾当,贩运私盐。但是站在他们背后的是临高盐业公司,靠的是,身上穿的临高制钢板半身甲,头上戴的宽眼钢帽。手里拿的钢枪。更不用说被在背上的双管霰弹铳。就冲着一身装备,怎么也得给人家卖命不是。就连大明的将军穿戴也不过如此了。

林首长承诺了如果他们战死,公司养他们一家,如果有老人给养老送终,小孩养到十八岁,还能上芳草地某个前程。士为知己者死,首长的恩情不能忘,临高元老院就是他们心中的红太阳。谁敢跟盐业公司过不去,就是跟他们过不去,就是跟他们的家人过不去,就是跟他们的命根子过不去。一句话谁敢拦着一口火铳灭了他。



历朝历代,盐铁茶专卖,凡是私下贩卖的都是重罪,而且这重罪的程度基本上都是砍头,绞首,就是为了保证官府专卖的利润,可是有利润的东西,必然有人要铤而走险,比如说是贩盐。

李孟文的老家薛家所的军户们的好田地都是被各级军官们霸占,可都是一大家人,看着那几块贫瘠的土地什么也干不了,都是想点别的出路,这煮海水熬盐就是最简便易行的方法了。

在薛家千户所朝着南走十里路,就有一个灵山盐场,只要是你熬出盐来,盐场就会收购,一担盐,一百二十斤左右,可以卖得三分银子。

海水取之不竭,柴草也不缺,三分银子贴补家用可是不少,所以军户们凡是不种地的,都是在海边煮海熬盐,李孟文也是被赵能抓着熬盐,熬盐赚来的钱财多少可以贴补些生活费用。

只是这熬盐卖给盐场也是有些风险,附近胶州就住着一名缉查私盐的巡检牟老中,这年头缉查私盐的巡检一般都是当地最大的私盐贩子,手底下纠集几百个地痞无赖,横行几县之间。

这巡检自己贩卖私盐可以,却不允许其他人贩卖,到处的查缉抓人,抓到之后人可以罚钱敲诈,盐货也是落入自己腰包,最是有油水不过。

其中,薛家所这些连民户都有所不如的军户,特别是熬海盐的那些,就是牟巡检最好下手的目标。

在李孟文从前的记忆里面,“牟阎王”是他畏惧的词之一,能把个虎背熊腰的军户吓成这样,可见威风十足。薛家所几百户人家,每年熬盐不少,可大部分的银子都是落入了这个牟阎王的腰包。

而且祸害军户人家的事情不光是这一个,赵能邻居家的姑娘,就是被这巡检糟蹋之后抱着石头投海自杀,还有后面在那里推车的陈六子,他去年去年熬盐攒了一两五分银子,想要给自己老爹买药治病。

结果在卖盐的半路上被牟巡检的手下抓住,说是贩盐赃款,暴打一顿之后抢夺了去,陈六子的爹没钱看病,没有几天就去了。

说起来,这边是卫所,那边不过是小小的九品巡检,一军一民,按理说不应该害怕,只是这几十年来,在外打仗的都是募来的战兵,凡是在卫所的,都是种地出力的厢兵,脱不去军籍,说白了是半奴隶的身份。可缉查私盐的巡检,卡着油水最大的盐政,各方都是巴结,手里有钱有权,自然是威风。

薛家所的百户和千户见到牟阎王都是客客气气,生怕自己那点贩私盐的财路被对方截断,上面都是如此,下面这些军户子弟,就更不用说了。

李孟文和盐业公司工作组的同事们乘船回到薛家所的那天晚上辗转反侧时不时拿出林元老亲手交给他的红宝书,文化水平不高的他磕磕绊绊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虽然上面的内容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得出来。其实内容不多就几句话可以总结得出来。实事求是的做事,认认真真干活,踏踏实实做事。依靠群众,发动群众的力量····



但是如果发动薛家村的群众,他们凭什么跟着盐业公司,为啥跟着自己卖命。毕竟私盐是要杀头的。除非有足够的利益,这个利益是什么,忽然李孟文想起一件事,赵能熬盐的时候跟其他人闲聊说过,盐场收完盐之后,一部分掺上沙子当官盐卖出去,另一些盐不知道买到什么地方去。想起这件事情的李孟文长了个心眼。于是就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下,在盐场的灶户和盐丁也是苦人家,也没有什么保密的心态,十几文钱就知无不言了,原来盐场的私盐也是分成两部分流出,一部分是被牟巡检买去,还有一部分是卖给在逢猛镇的私盐贩子。

官盐和牟巡检来买盐,一担盐一两银子,一担盐一百二十斤,逢猛镇的私盐贩子是一两五分银子一担。

当时听到这个价钱,李孟文当时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边一担三分银子,卖给盐场转手一卖就有一两银子的利润,而且什么都不用干,坐收差价。有这么多的差价,怎么想也觉得这钱应该由盐业公司来赚,就凭元老院的仁政,就凭元老们伟光正体恤下民的做派,怎么着跟着元老走准没错。元老院才是咱们穷苦人的救星,只有坚决跟着元老走薛家村的人才有活路,只有把大明的盐丁打个稀巴烂,他们的后代才会有希望。去哪里不是卖命,卖命就要卖给识货人。

李孟文自然要过去询问,好在大家都以为他是从傻子恢复到正常人,他说的话都是认真考虑,原来薛家千户所的人不愿意直接贩运私盐去逢猛镇,是因为害怕半路上会被牟阎王抓住。

更多人的理由更是让人哭笑不得,绝大多数人压根不知道盐场把盐卖给逢猛镇盐贩子的事情,李孟文本以为自己要说服大家会很麻烦,谁知道把这个情况一说,只要把盐送到二十多里外的逢猛镇,一担盐怎么也能多赚一两银子,人人心动,谁都想要发这笔财。

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意思,那就好办多了,李孟文再去灵山盐场送盐的时候,打听到一件事,莱州盐政牟巡检要在六月十三和十四两天在盐场收盐,他本身就是大私盐贩子,每次买盐都是大宗交易,所以脱不开身,要两天后才走。

这两天的空档,正是薛家千户所贩私盐的好机会,既然牟阎王不在,大家都知道小路怎么走,又有厚利——对于穷苦的军户子弟来说,一担盐一两银子的利润是很大一笔钱。

临高盐业公司在山东的势力尚还弱小,最好还是在当地扎根后等势力大了再挑战莱州盐政牟巡检的势力。这叫什么来着,哦书上说了是努力控制农村地区,发展自身,等有力量了再考虑消灭大的盐商,控制盐场。李孟文水平有限的脑子里满脑子都是林元老的建议,控制农村的产盐地,逐步清除旧的盐丁,拉起自己的盐丁队伍,控制垄断农村地区的食盐供应与销售网络。等时机成熟要毫不犹豫的清除掉旧的盐丁,把基层的盐业牢牢的控制在临高元老院的手中。

李孟文对林元老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反正死过一次了,对生死也看淡了,元老院救了他的命,命就卖给元老院了。六月十二那天,赵能和陈六牵头,叫十几个平素相熟的军汉,这等煮海晒盐的活计,谁家都是存着一百二百斤盐,听说能比平时多出七八分银子的厚利,各个都是热心了起来。又去邻居那里借来了鸡公车(独轮车),有直接拿了扁担担盐,李孟文但是干脆的借给他们独轮车,让军户们感谢了好一阵子。盐业公司这是直接派出了公司的四轮马车,几名武装押运队队员,携带准备进行武器武装押运。当夜就住在了李孟文新盖起来不久的大院子里。



六月十三,几十个人早早的起床赶着车推着车出了门,刚走出家门的时候,薛家村的军户还都是有些担惊受怕,走了半个时辰,朝后望已经看不清楚薛家千户所的房屋了,渐渐的走进树林之中。

等靠近了林子大家才变得轻松起来,薛家千户所临海,到逢猛也就是三十里左右的距离,中间都是些矮坡丘陵,草木郁郁葱葱,走在其中,很是隐蔽,大家也都是把心放了下来,多走三十里路就能多赚七八分银子。

七八分银子,那是多少钱这一两银子在好年景可以买一百多斤粮食,来到薛家所快要一个半月,光是见到铜钱,还没有见过哪怕一两的银子。

心情轻松,闲话也就多了起来,一帮人都是彼此打趣,说的也是薛家所里周寡妇漂亮,还有谁家的大姑娘美貌,女人在男人之中是永远的话题。一帮人嘻嘻哈哈走着,倒也轻松惬意,还是赵能年纪大,显得老成些,开口问边上的李孟文:

“这趟到底真能赚钱吗?”

“没问题。”

李孟文闷声闷气的回答说道,他必须全神贯注的牵着马车要不然这几百多斤盐就要翻到沟里去,说实话从小到大也就第一次赶马车,跟了林元老才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没到过东门市不知道世间有如此繁华的地方。第一次见到广州大世界的时候,他都木了。



自从进入临高盐业公司,顿顿白面,管够,连午餐肉都是管够。一直吃到他想吐。换成以前,千户的日子也不过如此罢了,自己居然还嫌起吃肉。真是贱骨头啊。

不过李孟文还是自己坚持吃下去,尽管每次都有要呕吐的感觉,李孟文觉得自跟着元老院混,必需要有好的身体,好的身体必需要有足够的锻炼和营养的摄入教官说了练武必须多吃穷文富武,吃得多,才能长膘,杀人才有力气。对杀人。

军户没有那么矫情,吃元老的饭就得卖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人会养废物。没用了元老院仁慈,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

“看红宝书,陈主席带领工作组进农村倒是说干就干,我来却要为发动军户而贩私盐发愁,这差距也太大了些。”

正想着的时候,听到前面有个年轻人大声笑着跟陈六子说道:

“今天要是赚了钱,回去就买斤肉,回去让俺爹娘开开荤。”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阵哄笑,李孟文也是跟着咽了口吐沫,好久没有吃肉,今天要是赚了银子,一定要买点肉犒劳犒劳自己,要买点肥的,真是馋死了。

从出门到现在一共是走了一个半时辰,李孟文估计着三个小时差不多走了八里路,主要是在丘陵的地形路不平坑坑洼洼的走不快,耽误速度。

这些人里面赵能因为年纪大些,隐约间算是个头领,赵能停下脚步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左右,回过头招呼了一声:

“左边有个河沟,大家伙在这里歇歇脚,等下上路。”

赵能刚说完,这些人都是松了口气,把车朝着路边一靠,扁担放下,都是找块干爽地方坐下来休息。



突然间,前面不远处草丛中窜出来二十三十个人,朝着这边迈着大步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

“巡检司缉拿私盐,违者格杀勿论!”

这二十三十个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可是整齐崭新许多,有人带着毡帽,有人布包着头,手中拿着单刀,铁尺,李孟文有些发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反应最快的就是薛家村陈六子,这小子几乎是从草地上拔地而起,撒腿朝着来路就跑,其他人的动作也不慢,都和兔子一样跳起来就跑,反倒是李孟文有些茫然,看着散落在四处的草袋子,这可是将近两千斤盐,难道就这么丢掉。

稍一迟疑,猛觉得被人拉了一把,身体不稳,听到身后陈六子在那里扯着嗓子大喊道:

“孟文你傻了吗,快跑!这是盐狗子。”

薛家村跟来的几十个军汉子像炸窝的蚂蚁一下子都撒腿就跑,一时间李孟文人都蒙了。

就这么跑回去,薛家所这些军户还有胆子出来贩盐,自己就在那薛家千户所的工作就要陷入停顿,再过几年,别的工作组都取得了不错的业绩,自己就困住薛家村?在公司里抬不起头来。

可是干掉这些人,可就要跟对方硬杠上了。会不会影响后续计划。不管那么多了,先干了再说。



干你老母!

“全都有了,以我为中心,紧急集合,干他娘的”李孟文,高举右手,从车上抽出一把南阳式光杆步枪:“上刺刀,做了他们。”

“快点集合,上刺刀”赵普一把抽下自己放在车上的双管砂铳。一把红缨枪插在地上。

“混蛋,你们跑什么,忘了军训怎么做的”马光远,踹到两个跟着跑的押运队员把双管砂铳塞到他们手里:“站起来,准备战斗,别像个娘们一样傻不吧唧的跑了”

被踹到的两个年轻人刷的一下脸红了:“你才娘们,我们是去拿枪了。不是逃跑。”

来抓私盐的这些盐丁越跑越近,李孟文甚至能看到他们脸上兴奋到扭曲的表情,这些盐货白白落入他们手中,天上掉下来的钱财,当然是高兴。

这些盐丁都是巡检纠集起来的无赖地痞,仗着巡检的权势横行乡里,李孟文这一个月的所见所闻知道,这些盐丁的作为已经不能用鱼肉百姓来形容了,对着无辜百姓军户的作为,分明是在糟蹋良善。

李孟文已经不紧张了反倒是一种第一次临战的兴奋感充斥了全身,他心里也下定了决心,就凭衣服内的铁甲怎么也不会输给几个盐丁,靠手里的枪,起码今天能干掉几个。少几个祸害对薛家所是好事。

还有五十步就到跟前,李孟文端起步枪,拼命的吼道:“开火”

“碰········”一阵乱响,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反正押运队员们一口气放出了全部的弹药,瞬间砂枪的子弹覆盖了冲过来的盐丁。

“杀!!“

李孟文发出了一声大喝,怒目圆睁,双臂用力,手中的步枪骤然刺出。

冲在最前面的盐丁,被立在这里的李孟文突然迸发出来的大喝和杀气下的浑身一颤,就是这一颤和停顿,李孟文手中的步枪却像是长矛一样疾刺而出,重重的刺中了这个盐丁的咽喉上。

咽喉是人身上的最脆弱的部位,军队的刺杀讲究是刺杀目标的胸腹部位,只要是刺中必然是造成内脏的大出血和重伤。这一刺好死不死的恰好刺在那盐丁的咽喉之上。

一刺,仅仅是一刺,刺在了柔软致命的喉结上,喉结穿,人死。

半空中扬起的刀刚劈下,就已经是脱力,人软软的倒在地上。李孟文后退一步,双臂回摆,右脚加力蹬地,左脚向前跨出一步,又是大力刺出,这次刻意的下压步枪,这本就是一眨眼的瞬间,后面几个盐丁恰好跟上。

这时候赵普、马光元和其他队友的的红缨枪整齐的刺出。瞬间血溅四方。当即倒下戳中四个,当场就嚎叫倒下,血喷了一地。腥臭,尿臭味,屎臭味,一时间弥漫整个战场。

跟着上来的一个盐丁看着前面的同伴软软的倒下,心中一慌,手中的刀也是晃荡起来,生死相搏,那里是容得下迟疑,李孟文的刺刀直直的戳在他小肚子上,这盐丁瞬时间脸色由青变白,手中的刀也握不住了,抽搐着滚到在地上。

这几个是跑的最快的,后面几个拿着铁尺的,看着前面两个同伴一声没出都是倒了,吓得愣在那里,李孟文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冲车上又抽出一把双管散弹枪。连扣扳机。

“砰砰”

两枪当场把跟上来几个打翻在地上,一下子没了生息。

枪没子弹了李孟文索性是把枪一扔砸倒一名盐丁,抄起盐丁落在地上的单刀,一个地滚翻狠狠的砍在那盐丁的脖颈处,这也是人体要害之处,大血管受到重击,也是哼也不哼,径直的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跟上来的四名盐丁挥舞着单刀向李孟文砍来,李孟文大骇猛地要想后退,谁知脚上突然被人抱住,原来有个轻伤的装死。李孟文一刀结果了他,这一耽误,来不及了,几把单刀瞬间砍到眼前。

“完了”李孟文拼命架起单刀要挡,背后已经瞬间湿透。

“齐步,杀”四杆长枪整齐的戳了过来,当场戳死三个,最后一个受不住力结结实实的砍在李孟文的胸口上。

“我要你死!”李孟文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一股无名之火烧透了全身上下,索性是右手一拉,左手一摆,单刀狠狠的砍在那盐丁的脖颈处,这也是人体要害之处,脑袋一个咕噜,人也是哼也不哼,径直的倒在了地上。血喷了一身。

从这些盐丁兴奋的冲上来,到到下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后面剩下的七八个人已经是吓傻了,平素这里巡检下面的这些盐丁可真是横行莱州府,就算是官府的正牌衙役也不敢拿他们怎么着。

心想今天来缉拿私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几十个人拿着利器出现,这些连远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的乡下军户岂不是吓得屁滚尿流,到时候盐货入自己腰包,还可以去对方住处敲诈,没准还有女人,岂不是一举两得。

谁想到还没到跟前就被火铳当场打死六个,刚到了跟前就倒了十四个,还有一个猛人一刀砍断了一个盐丁的人头,这可是吓破了所有人的狗胆,这是不是白天见到鬼了,冲在最前面的全完了,后面的更是没有战斗的勇气,扭头就跑。

李孟文他心中的那种刚烈和勇猛完全的被激发了出来,所谓临死见性情,本以为被人砍了一刀必死无疑,本着临死也要拉垫背的意思,也不看伤势,抄起单刀扑了过去。

“杀”平原一声雷,煞气冲天。

李孟文本就是前冲无非是跳几下躲开地上的人,速度根本没有受到影响,这下子就算是连准备动作都不用了,前面的一个后脑勺全是破绽的放在那里,李孟文直接是高举着扁担单刀,狠狠的抡了下去。

顿时是把落在后面的那个砍翻在地上,又是赶上去几步,直接用单刀戳向后脑勺,倒地的这两个在地上抽动几下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捡起地上一把斧子一个飞斧子正中背心,那人惨叫一声又是一个。在地上挣扎着向前爬了几步没动静了。

“去死”扑上去扑倒一个拿起人头往地上狠狠砸去,连续砸了几下。又是没了生息不知道是死是死是活。

七八个人里面倒了四个,李孟文大步生风还是在追,没有跑几步,剩下的几个个的精神终于是崩溃,手中的刀朝地上一丢,不管不顾的转身跪下,朝着李孟文就开始磕头,嘴里没口子的喊着: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这几个盐丁方才那种得意非凡,好像是猛兽捕猎猎物的神情已经是全然不见,剩下的只是恐惧和惊惶,涕泪交流的在那里求饶哭告。

这时候的李孟文才感觉到自己突然的爆发把体力已经是消耗干净,强撑着把两把刀踢开,却觉得身体一软就要倒地,连忙用单刀拄着支撑住身体,抓紧单刀,却觉得这一端有些粘,转眼打量,却是溅上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突然间,李孟文觉得身后有人

李孟文心里一惊,刚要举起手中的扁担,却听到身后的人连声说道:

“李孟文,不要动手,是我们。”

原来是赵能和马光元他们方才刺死几个盐丁时间,这边形势风云突变,傻呆呆站在那里的李孟文转瞬之间又是打倒了三个个,他们这才又转了回来,此时这些人看着李孟文的眼神已经是充满了敬畏,看着李孟文放下扁担,赵能才小心翼翼的靠过来,拍拍李孟文的肩膀,带着疑问说道:

“你是不是被二郎真君附体了……”



李孟文突然觉得嗓子里面一阵翻腾,现场的血腥气直扑鼻子,他再也忍受不住,伸手推开身旁的赵能,冲向路边,趴在地上就哇哇大吐起来,早晨起来吃的那点东西全部是吐了个干净,真是昏天黑地。

好不容易舒服了点,李孟文晃晃悠悠的摸了摸身体,还好身上的血是别人的,致命的一刀被半身甲挡住了,沉声问赵能说道:

“赵大哥,没事,我以为必死无疑,想着拉垫背。没想那一刀被防刺钢甲挡住了。真是命大啊,再差点就中头了”

“孟文这些盐丁怎么对付”

“还能怎么对付,直接杀三四个挂在路边,然后剩下的带回咱们千户所去,挨家挨户的拿钱赎人,要是没钱就抢女人,要是没女人就抓回大牢等死。”

李孟文的口气很轻松,仿佛说的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他也见过这些盐丁在薛家所和盐场作威作福,祸害百姓,心里也明白这些个人不是良善之辈,如果不是他们,搞不好今天的薛家村军户们人都要丧命破家。

“噗哧”一声,后面有利刃入肉的声音,李孟文和赵能都是大惊回头,却看到陈六子手里拿着盐丁的钢刀,把那个被李孟文打中小腹倒在地上的人一刀砍死,然后红着眼睛朝着那边正在磕头求饶的两个盐丁走去。

李孟文刚想阻拦,就被赵能一把拉住,摇摇头叹了口气……

陈六子走到那两个人跟前,也不管对方的求饶,两手握着手中的钢刀就砍了下去,一刀一个,都是砍翻了,可陈六子砍死之后也不停手,反倒是一刀刀的继续砍下去,血肉横飞,场面血腥,砍了十几刀,红着眼睛的陈六子突然是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还是刀一下下的挥砍:

“你们这些千刀杀的盐狗子,我爹救命买药的钱,我爹救命的钱,我爹疼了三天才死,盐狗子,畜生…….爹啊,你死的惨……”

陈六子好似疯狂,边哭边砍,到最后把刀一丢,无力的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声音嘶哑,凄惨无比。

陈六子跪在地上哭的时间不长,也就是恢复了平静,站起来擦擦自己的眼睛,转身就去收拾地上的盐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刚刚遇到盐丁的时候,要丢下李孟文一个人跑的事情。

“咱们还去卖吗?”

赵能迟疑着问李孟文,刚才发生的杀戮,李孟文突然爆发的表现,让这些军户子弟隐约间都是把李孟文当作首领,需要他来拿主意,从前是对元老院的服从对上级命令的遵从,现在则是发自内心的畏服,前后大不相同。

这时候的李孟文也差不多从恶心的感觉中恢复,听到赵能的问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按照穿越前的思路说道:

“当然还去卖,先把这些盐丁的X体丢到僻静处,把血迹用土埋了。”

陈六子在边上插嘴说道:

“要是前面还有盐狗子怎么办?”

这句话一问,站在后面的一个年轻人扬声说道:

“再有盐狗子,李孟文一个人也都收拾的了,没听赵大哥说吗,这是被二郎真君附体了?”

终归是四百多年前的时代,民间还没有什么无神论者,赵能刚才下的二郎真君的论断一出,大家纷纷的认同,陈六子也是不出声了,李孟文连连的摆手,解释说道:

“那有什么附体啊,刚才我是吓的呆了,心想反正已经中刀子了肯定死定了,拼了命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不然死得冤枉啊,这才是冲上去的,其实我也是怕得要命,惊出一身冷汗。再有,今天的事情大家可不要外传,毕竟是几十条人命,要是被别人知道,大家都是有天大的麻烦。”

这十几个军户子弟都是点头,李孟文又是继续说道:

“咱们这几十个人,已经干掉了这么多人,盐丁不会派出太多的人来堵截,这些盐狗子根本就是欺软怕硬,他们也怕万一打不过会不会死,就算是找到人,巡检那边也会担心是不是登州那边的乱军过来,或者是其他盐贩子过来抢地盘,不会想到是咱们干的。咱们把X体丢开,继续赶路,到时候还走这个路回来就是。“

李孟文这番话说完,这十几名军户子弟看他的眼神又是不同,卫所军户的男人,能打能杀也不算是稀罕,指挥使和千户的家丁都有这个本事,要是说谁脑筋清楚,那可就是太稀罕了,这叫什么,有勇有谋啊!

在薛家千户所里面老实木纳二十年的李孟文,今天在这里,突然把这些人完全的震住了。

听他说完,大家没有什么疑问,看着李孟文比较虚弱,这些人不用他动手,直接过去搬那几具X体,赵能还在那里大声的吆喝着:

“大家都把嘴闭严实了,要是这消息漏出去,咱们大家都是杀头的罪过,谁也跑不了。”

众人都是哄然的答应,七手八脚的开始搬运X体,这丘陵地带虽然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可也是灌木丛,沟壑纵横,把X体走远几步一抛,用土一埋,谁也发现不了。

李孟文把话都说完,这才是浑身上下感觉到软了下来,直接就是坐在路上,看着同伴搬运,从搬运的角度来看,这些盐丁平素里面作孽的事情不知道干了多少,这些年轻人搬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踢上几脚。

那边赵能和陈六子合力刚抬起一具X体,就听到李孟文叫喊:

“赵大哥,等等。”

说话间,李孟文已经是小跑过来,冲着周围喊道:

“各位兄弟,把X体先抬到这里。”

赵能他们都想,丢X体也是你,不丢也是你,不过这时候的李孟文说话大家可都是信服,当即把X体都是被搬了过来。

李孟文蹲下来,也不顾那X体上的血污,直接的在X体衣襟和腰带上摸索,动作很是细致,周围这些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李孟文在干什么,在进入盐业公司的时候,入职培训就有搜身这课程,据说是在某些特殊的场合能够用上,李孟文此时就是运用这些专业知识。

不多时,就被李孟文在这些盐丁的X体上摸出来值钱的东西,这些盐丁都是巡检在当地招募的亡命徒和地痞无赖,都是无家无业的光棍,值钱的东西自然还是放在自己身上的放心,只是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大富的角色。

一共有几十两散碎银子,还有几百铜钱,这可当真是一笔大钱财,李孟文,赵能这些人辛辛苦苦推着盐走将近三十里路去逢猛镇卖盐,如果真是按照李孟文所预计的那样,赚的钱财恐怕还没这些钱多。

几十名军户子弟都是看得颇为的眼热,心想我就没有想到这身上还有钱呢,李孟文确认再也搜不出银子之后,抬起头,笑着说道:

“这些都是不义之财,咱们大家分掉,也能过几天好日子。”

说话间,伸手把银子和铜钱分成三十份,放在地上,也多亏这银子都是些细碎银块,要不然还真不好分,对这些穷苦的军户子弟来说,一两银子可真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何况这还不止,有人弯腰就要去拿。

谁想到,陈六子却一把把那人拽住,摇摇头冲着李孟文说道:

“小李哥你今天对大家有救命之恩,要不是你,大家这时候还不知道会怎样,家里恐怕也要遭殃,这钱都是你的,咱们不要。”

这话说的句句都是实情,陈六子先出声赞同,大家也都是点头,弯腰那人讪讪的笑笑也是同意,李孟文倒是一愣,他蹲在那里,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些破衣烂衫的军户子弟,黑乎乎的脸上都是真诚的表情。

这让李孟文有些感动,略一沉吟,按照业务培训的建议,李孟文把银子拿回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分成三十份,重新笑着开口说道:

“既然这样,跟我干才干仗兄弟的拿一半,剩下的大家分掉,咱们同生共死的弟兄,再客气的话,兄弟我就不高兴了。”

李孟文这番话说出来,赵能他们倒是没有意见,按照公司条例确实是有规定这样分银子的,好歹李孟文也是在按照公司的规定办事,按照公司业务培训说出来的人情话语可不是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穷军户可比,既然李孟文都这么说。又有银子拿,谁还会不愿意,陈六子为首,一干人都是拿了银子。

“把那些腰刀,铁尺的放在盐包下面,这些兵器趁手。”

又是说了句,军户们忙不迭的照李孟文的话去做,李孟文没有注意到,从他带队开始暴起搏斗到现在,这些土著军户子弟们对他的态度,从惊讶到敬畏,从敬畏到佩服,李孟文现在说句话,大家都是听从。

接下来的路上,土著军户子弟可不像是上半段路程那般小心翼翼,稍有风吹草动就是紧张半天,三十名军户彼此之间谈笑风生,一来是李孟文的勇猛给他们许多的信心,二来是鸡公车盐包下面的腰刀铁尺也给他们壮胆。

一路上,还真是和李孟文所说的那样,安然无事,再也没有什么拦路堵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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