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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不二——土著同人
作者ID
百度贴吧 峰风乐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
内容关键字 土著,工商业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贴吧原帖 符不二——土著同人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6-08-12
最近更新 2016-08-15
字数统计 (千字) 29.7



符不二现在已然是临高的大户人家,家里起了新房,有了几百亩地,猪羊成群,年收入早已达到临高中上水准。吃饭穿衣不仅不愁隔三差五全家就能割上两斤肥肉打上一顿牙祭,逢上冬夏也能给老婆孩子扯上几尺粗布做件新衣。自从养鸡规模扩大了,符不二就定下规矩,每天早上出工前每个劳力增加一个鸡蛋,这还是他听说短毛那里的职工都是如此,才照猫画虎学来的,在他心里的想法很简单,跟着短毛学准没错。为此他不止一次庆幸短毛一来自己就被俘,这件事竟成了他酒后的谈资。照例是“…不瞒诸位,那髠贼铁船一到,符某就看出他们必然是要成一番大事,你想那么大的铁家伙居然能在水上行走如飞,沒有些神鬼之力…呵呵呵呵…不然我撇下这偌大的家业去和他黄守统打髠贼…呵呵,符某虽没读过四书五经,见识却是有的…”,

“所以你就躺在地上装死,让髠贼捉去,其实就是为了涉险结交短毛…”他婆娘这些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在旁揶揄地接茬。

“住嘴,妇道人家晓得些甚么,还不快去喂猪”符不二生气地骂,转过头换上一副未卜先知的神态若不是我早料到他们会成事,岂能豁出身家加入这天地会,又岂能创下我符家这不世之基业…

清醒的时候符不二知道这不世基业在髠贼眼里连个蚂蚱腿上的毛都不算。日子好了,最主要的是政治地位上去了,几年前符不二就是村长了,除了村里人见了他必然要弯腰鞠躬叫声“村长老爷”不说,髠贼但凡邀请土著士绅们开会,必然要叫上他符不二。上一次去博铺开会,迎面撞见刘大林,符不二本想绕开,以前刘进士是不屑和他这乡下人说话的。不料刘大林竟老远坐在轮椅上拱手叫他一声“符贤弟”,这让符不二这整天顺着垄沟找豆包的泥腿子瞬间高大起来。

不过烦恼也是有的,自家劳力少,大女儿一金到了出嫁的年纪,倒不是担心嫁妆,而是家里必然又少了个劳力。自家如今也有了几百亩熟地,以他现在的资财把土地再翻一倍也并非难事,缺的是劳力。现在雇工不比从前,给顿稀的就有大把的人来抢着给你干活,自己还要挑挑拣拣找些能做的。如今你就算把工钱提高到和髠贼职工一样的数目,來的人也是扭扭捏捏磨磨蹭蹭,“短毛那里可是一天两顿干的,还给职工分筒子房,呵呵符老爷,咱们乡里乡亲的,您看是不是再加两个…”

“该死的短毛,怎么把工钱提得这么高…如此下去这田可怎么种”心里虽然骂,可符不二明白没有该死的短毛,他这家业瞬间就会灰飞烟灭。从他死去的爹向上数三代,符家就没几天吃饱饭的日子,如今有了这么大的资本如何能不想着光宗耀祖,时常念叨着我符不二必然要做这临高第一富翁…。

这天,符不二带着几个家人在稻田里施肥,看着绿油油的稻秧,看来又是个丰收季。真是无比欢心。要说这髠贼确实有些道行,管你老天是旱是涝,地是肥是瘦,闹不闹虫照样年年丰收,种田找髠贼真比玉皇大帝还灵。就是这肥施得有点让他心疼,都是要钱的啊。这次施得肥听天地会的假髠说叫个什么“蛋肥”,这种田要是往里扔鸡鸭蛋,要不得一年就得把家败光了,想是这肥里面只掺了些鸡蛋皮假充的,无非是起了个唬人的名字罢了,难怪他们连鸡蛋壳都回收,这些短毛最是狡猾!至今得不到高产稻种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也死了心。如今看到成袋的化肥,符不二又动了心,如果能弄到这肥的配方,自家就能省下大笔的钱,也少向天地会交这许多的服务费。想到此又叹口气,唉!真是人穷志短,真有了配方自己还种什么劳什子地,只向外卖这肥那银子还不流水一样进了自家的门,有什么法子弄到这配方呢




正胡思乱想着,地头上走来一人老远喊了一声“符老爷”,符不二抬头一看,此人身穿崭新的蓝色军服,头戴瓷盘形的帽子,脚蹬锃亮的黑色皮靴,左面胸脯挂着一排亮闪闪的金属牌。虽然一看就是个假髡,然则气宇轩昂,比那些马凫的职工气质上更像髠贼。

“是富哥!”符不二身后的符庆最先认出了来人。

此人正是参了军的符富,符不二也认了出来,定眼细看这符富比之上次回来更壮实了一些,眉宇间更是一股若隐若现的英气,再看这漂亮的军服,莫非真的成了髠贼的干部…符不二连忙走到地头,学着髠贼的样子和符富握手,嘴里连说好好,没有枉费我苦心送你参军,如今真是有了首长们的样子,见符富背着个硕大的背包,猜想里面装的肯定是带来的礼品便更加热情,冲着站在符富身后一脸艳羡摩挲着军服的符庆和符祥说还不帮你们富哥把东西背到家里,真是越大越不晓事…。身后的符一金红着脸扭捏的揪着衣襟,低着头不时偷偷瞧一眼面前的符富,面上竟是一片春色。




符富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带来的礼物。给符不二的是两条精品圣船牌香烟和简易包装的玻璃瓶国士无双。这酒符不二开代表会时是喝过的,醇香无比,可惜价钱贵不说,实在难得买到。还有一套符富换下来的旧军装,烟酒且不说,这军装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但凡穿着旧军装的人,不用说肯定是家里有伏波军的人,这在整个海南也是不多的,如今这旧军装简直就成了身份的象征,虽是粗布,穿在身上出门却比那穿苏杭锦缎的财主们不知高贵多少倍,这也正是元老院想要的效果,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嘛,要给老百姓留下这样的印象,所以并不禁止伏波军官兵把老式军装送给家人,但严格禁止买卖。符不二心里很满意,嘴里却说又让你破费了,你这孩子有孝心就好,下次且不可再乱花这许多钱。

给符不二老婆的礼物稍微逊色一些,足够做两套裙子的土黄亚麻布,外加四件套的套亚麻床上用品。

符庆和符祥每人一个竹筒水壶,和上次带给符不二的一样,只是做了改良,只需要打开一半的盖子就会露出一节小竹管,嘴巴轻轻一吸水就上来了,方便又卫生。另外还给全家带来了三斤水果糖。

最后拿出的是给一金姐的礼物,粉红色的绸缎,最适合少女做春夏的裙袄。




符一金多少有些失望,这好像不是提亲的东西啊,莫非这符富已经有了外心?如此想着脸上的表情便有些生硬。

符不二让两个小子赶快回田里继续施肥,早去早回今天全家都要一起吃顿团圆饭。又吩咐老婆快快宰上头小羊,斩两只下蛋不勤的母鸡,这才坐下和符富攀谈。

看着符一金泡了茶后就出去给她娘打下手,符富才开口和符不二聊了两句庄稼的长势如何,收成多少之类的话,然后才说符老爷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希望您老应允。

符不二知道肯定是提亲,便沒做声,等着符富说下去。果然符富说想娶一金姐过门。符不二只是微微点头不置可否,过了一会才熄灭圣船烟缓缓说到这事不急,晚上我和他娘商量一下,顺便问下一金的意思,反正你也要在家里住上两天,呵呵。

符富便沒再问下去,两人又聊了几句,符不二就问符富如今在军队里是个什么职务,可是成了干部?

符富微笑道:这次进攻广东前扩军,提了排长,后来因为作战勇敢营里已经把我提为副连长了,算是干部了




符不二一听心里便松弛了下来,他可不想把个养大的姑娘便宜了个大头兵,不知道排长是个多大的干部,想来是个把总大小的官,管他呢既是干部前程自然不会差。

放松后突然想起符富说的进攻广州,如今他已几个月沒去博铺了,这么大的事竟沒听说,忙坐直了问:你是说,伏波军已经打到了广州?

呵呵,岂止是广州,整个广东已经全在元老院的控制之下了。符富颇为骄傲到回答,胸脯也向上挺了挺。

那大明朝廷…?

“是伪明”符富轻点着桌子一脸正气纠正道“那伪明军队早已糜烂不堪,我伏波大军一到,便如土鸡瓦狗一般飞灰。如今的广州城在元老院统治下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这些话都是符富从报纸上死记硬背下来的。

符不二缓慢地站起,髠贼果然了得,自己早看出他们的目的不是这小小的海南,只是沒想到髠贼的速度如此之快,不禁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跟着短毛,如今算的上最早投靠短毛的一批人了。一边在房里转圈踱着步,一边盘算:髠贼获此大胜,显然整个临高知悉的人还不多,以髠贼张扬的行事风格,早晚要大肆宣扬。自己何不趁此时主动逢迎,短毛必然感激,如此肯定会有数不尽的好处,说不定一高兴就把那化肥配方给了自己,再不济哪怕减免半年的服务费也好。想到此处抬眼看见符富正迷惑地看着自己驴拉磨一样转圈,突然眼前一亮。这符富不就是送上门来得财神嘛!




富儿,符不二转瞬就改了称呼突然一把拉起符富的手两眼放光。把个符富吓了一跳,还以为符老爷发达了突然好起了男风。连忙把手抽回来,只要符老爷再有进一步举动,符富就会动手,拼着不娶一金姐也要保住菊花。

符不二却不管符富的想法连忙问你如今既当了首长们的干部,在首长面前可说得上话?

军队里的首长还事有相熟的,符老爷要做什么?符富问

符不二摇了摇头,军队的是不用的,天地会你可有相熟的首长?

这个…却是没有。符富实话实说符老爷想做什么,我们不是外人,不妨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上一把。

那髡…不,首长们的蛋肥着实是个好东西,就是价钱贵得吓人,如果找到相熟的首长,我们买来配方,不仅自家种地省了这许多的钱,只要向外一卖,这钱…。

符富虽在伏波军,毕竟离着马凫不远,支工支农时常去。知道那第一化肥厂的规模,莫说没那么大的财力,便是得了配方,符老爷也做不出。于是就对符不二说这化肥厂如何之大,里面的机器设备如何之多,生产工序如何繁琐,工人运进去时是盐,煤和鸟粪,出来时是亮晶晶的化肥,这等规模和手艺农家小院是无论如何也经营不起的。

符不二一边听,一边不住摇头叹气,符富的话对他打击实在太大,想不到这从前用大粪做的肥料现在居然被短毛拿到大作坊里弄,便对这自产化肥彻底死了心,情绪难免低落。自怨自艾道:难道我符不二竟只能守着这几百亩田终老,这临高首富真的与我符家无缘吗




符富见他臊眉搭眼的站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只听清了什么我符不二…临高首富…什么的,便把符老爷的念头明白了七八分。心里暗自发笑,敢情符老爷是想当临高首富啊。不过转头一想这有什么不好呢,符不二的家业如今与几年前可谓天壤之别,而且他又是最早与天地会合作绝对支持元老院的土著,有这些有理条件不想发财便是傻瓜了。符富在伏波军闲极无聊时也和战友们谈论过日后退伍的打算,有想直接进厂当职工的,有想直接要田地的,有想经商的…符富如今是干部,即使退伍起码也是事业单位的干部。不过他倒是知道以符不二现在的条件有一条发财的道似乎可行。符富没有立刻说出来,他有自己的小算盘,要等到符不二答应了他和一金姐的婚事才能说,不然不是便宜了他符不二。

当晚的饭吃的甚是热闹,符不二家虽然富了,却没有豪门大户那些不许女子上桌吃饭的臭规矩。话题全部围绕着符富。符富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了,讲了军营里的轶事,如何在拼刺刀比赛赢了教官,一路打到广东的见闻。众人听得又喜又惊,两个兄弟极其羡慕,符一金看着这符富愈发地喜爱。

“富儿”符不二放下酒杯点上支圣船香烟,摆出一副长辈的派头老气横秋地说你如今做了干部,且不可再争强好胜,就如你说的刺了那黄教官一枪,虽说是比武,没有受伤,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赢了他,毕竟让他下不来台,如此焉知他不会忌恨于你,况且他既是教官,必然是你武学上的师傅,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爹,下次万万不可造次




符富对这话虽然不以为然,也知道他是对自己好,便恭敬地说记住了。符不二才满意地点点头。

见符一金吃了饭便下去收拾厨房,符富推说上茅房也偷偷地来到厨房,见符一金正在刷锅,那少女的身材凹凸有致,十分动人,咽了口水小声叫了声一金姐。符一金早知背后来了人,不用猜肯定是符富,孤男寡女共处厨房,少女的脸比灶里的火还红。

什么事符一金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带着这颤抖。

这个给你符富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红色绣金花的锦缎盒。

符一金转身接过,一天的疑虑才放下,符富并没忘记自己。

符富乘机在符一金的手上捏了一把,一金姐的手好软。打开看看。

符一金羞涩的打开盒子,一下就被里面的东西晃花了眼。盒子里是两串水晶手链,每个手链都由大小完全相同的水晶球穿成,这也不算稀罕,难得的是每个水晶球里都有一朵花瓣,那花瓣有红绿蓝黄黑白种六种颜色,而当中最大的一颗球里却有六个不同颜色瓣,整个手链晶莹剔透却又五彩斑斓,这让符一金简直爱不释手。

这…这得多少钱啊!看你当了兵花钱就大手大脚的,以后我当家绝不许你这样乱花…话一出口才发觉不妥,脸更红了。

其实这手链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无非是玻璃厂受前时空玻璃跳棋的启发,在弹珠上钻了眼,用丝线穿起来罢了。一投入市场,没想到反应火热,一是这东西确实好看,二是价格并不高,两串手链大约就是一个水晶杯子的价格,伏波军购买还打九折。

符富还有一件更贵重的礼物没拿出来,是一枚镂空雕花的黄金戒指,做工精巧,那花雕成一个花体的福字,背面刻着四个简体字一生一世,因为是镂空的,所以不大重,符富从广州紫珍斋花了三个月军饷买来,就等着符不二一松口,马上就用这枚戒指来求婚,听说这是首长们流行的方法。




符富为一金姐戴上手链,顺便捉住她的手,符一金一惊向外抽,不想符富抓得太紧没抽出来,也就犹着他握着,俩人便在厨房里捅捅咕咕说着悄悄话。

晚上,符不二和老婆躺在床上商量着大女儿和符富的事,符不二显然是赞同的。他老婆睡觉前看见符一金在自己房里摆弄着水晶手链,夺过来一看,把她也稀罕的不得了。看来这符富不是个小气人,符不二不说过去,日子好了后也只想着买地起房,别说链子,连珠子都没见给自己买一颗。一金真要嫁了符富应当不能受气,这样想着也就同意了。

第二天等两个小子都下田了,符不二就把符富叫过来说昨晚我和一金娘商量好了,一金就嫁给你,不过咱家如今也是有头面的,婚事不能马虎,媒人,聘礼这些都不能少,我知道你们当兵的没什么钱,你放心,一金是我的亲闺女,嫁妆不会亏待你,我这当爹的总不能看着女儿过苦日子。

一番话说完,想到养大的女儿竟要嫁了,不禁有些心酸。

符富第一次感到这家主老爷并不是个不明事理的小气人。态度也就真诚多了。符老爷您放心,如今我是军官了,再升两继军队留能分房子给我,现在的军饷足够我和一金过日子,就算添了孩子也够,没准到那时我又升上他两级,只要跟着首长们,准不会吃亏。

“小富,我没看错你,有志气,以后我们符家还得你多照应着啊”

“符老爷,一金过了门咱就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照应”符富顿了一顿接着说到昨天听您老的意思,是不甘心这几百亩田的日子,真如此,我到有个办法您看如何




哦,符不二眼前一亮忙到说来听听

要我说您也不要惦记那化肥农药这些,我们小户人家就得从小的开始,一口吃个胖子太难。

这我懂,你倒说说是个什么发财的法子。符不二急着问

您老可以开个制砖窑啊。

砖窑?符不二有些疑惑,他从来没往这上想过。

对,您看这临高现在遍地在起房子,东门市已扩大了几十倍,那砖瓦和水泥早就不够用了,像刘大户家连田里的水渠都用了红转啊,要是办起砖窑,只怕十里八乡的人还不抢着来买。符富说的口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砖厂符不二是不陌生的,当初被俘,还被符有弟押送着到哪里劳动过。着实被那吃黄泥屙转头的铁家伙吓得屁滚尿流。如今铁牛铁马这些见多了,也就不再害怕。

可还像从前王老窑主那样烧砖,只怕一是没有手艺,二是一天出那么几块烂砖,只怕窑钱都赚不回来啊。符不二想了半天才说出自己的疑虑。

当然不能还用从前的法子,符富道要办砖窑,必须要买到制砖厂那种机器,手艺没有符老爷可以亲自去砖厂学,以我看来,那烧砖手艺没什么难的,现在砖厂里已经没有首长了,都是职工们自己干活。




您老不去问又怎么知道不肯卖呢,您看您是美洋村长,还是天地会庭院经济示范户,贷款又是天地会为啥给了您如此多的好处?符富开导着说

对啊,符不二一拍大腿这不就是说首长们看重自己。

符富接着说:现在砖瓦奇缺,那砖厂日夜不停开工也不够,如果您办起砖厂,赚钱不说,我看还帮了首长们的大忙。

到底是跟着髠贼当兵长了见识,符不二叹道自己整天只想着发财,却没想到髠贼竟如此看重自己,看来办砖窑这事希望很大。

看到符不二露出欣喜的神色,符富忙说事不宜迟我现在就陪您去博铺找相熟的首长打听一番。符富也有自己的私心,既然他和一金姐的事定了,符不二这家业将来多少会有自己一份,趁休假帮他跑跑,这家主老爷定不会忘记自己的好处。

符不二到底多吃了几十年盐,几年村长当下来更让他处事更精明。略一沉吟,道:不忙,这事我有打算。

符不二仔细盘算了一下立刻出村去找刘友仁。

上了大路搭上公牛班车,赶在中午前便到了刘友仁家。

从前刘地主是不屑和符不二这样的小户人家打交道的,如今却是不同,这符不二也算在髠贼面前露脸的人物,几次开会都遇到他,髠贼有几个头目对他似乎也很客气,于是赶快把符不二请进正屋寒暄。

符不二惊叹刘家的房子比自家大上几倍不说,那装修比临高酒店还好,而且用的全是髠贼们喜爱的材料,什么玻璃窗,陶瓷洗脸池,连厕所的墙面都贴了瓷砖,自己虽然在村里算头面人物,和刘地主一比便露了怯,这更加坚定了他发财的决心。




随便聊了几句,符不二就开门说道刘老爷,首长们有件大喜事您老知道不知道?

刘友仁虽然天天看临高日报却并没听说什么大喜事,摇摇头道说来听听

符不二一阵得意,看来你刘老爷的消息也不比我符某强啊。

原来您还不知道,那髡…不首长们如今已经打下了广州府,这广东一省现在也在元老院统治之下了,您说这是喜事不。

刘友仁也吃了一惊,这髠贼到底是起事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拿下广东一省,这髠贼区区几百人几年间就有如此造化,怎能不让人心惊。不过这到让他放了心,族侄女美兰嫁了勋首长,自家也算髠贼的嫡系,真要是官军打回来就算不抄家灭门,大大地破一比财是免不了的。想到这,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活灵活现了。可符不二肯定不是为了通知自己而大老远跑这一趟,便道不错,这对首长们确实是天大的喜事,也是我临高之福,这大明早已朝廷糜烂不堪,也确实该改朝换代了。

这话放在几年前刘友人是断断不敢说的,符贤弟难道专为此事而来?

不瞒刘老爷,你我都是受了首相们恩惠的,贵族侄女还和首长结了亲,我们都算首长们的亲近人,这等喜事我等不知则罢,既然知悉了,怎能不登门道喜!

这话让刘友仁对符不二刮目。忙道贤弟言之有理,不如道喜之外顺便劳军,你我如今都不缺金少银,花上几个也让首长们见识我等忠心!

就是这个理符不二一拍大腿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且慢,单单你我二人怕是不够隆重,等我联络黄家寨的黄守统,刘进士和张友福等人把声势浓大些,那髡…首长们素喜热闹。

好,事不宜迟你我分头联络。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找人去了。




除了刘大林听了这消息神色黯然,暗咐“北有建虏,南有髠贼,我大明完了”。推说身体不适不能前往,吩咐家人取了钱请刘友仁代为劳军。

其他一干财主纷纷响应,后天便是良辰吉日一干人相约在东门市集合共同前往。

到了那天,临高各村寨争先到来,赶了一百头猪,三百头羊,六百六十六只鸡鸭鹅(取六六大顺之意),禽蛋,蔬菜不计其数。几百人举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恭祝伏波大军旗开得胜。”,“开疆拓土,唯我伏波”,“广东自古就是我澳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伦不类,敲锣打鼓一路闹着来到东门市。

文德嗣,马千瞩两人正在百仞城与一众执委和各部门头头开扩大会议,耳听东门市方向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正不知发生什么事,土著办事员进来报告说:有土著赶着牲口前来劳军,值班的首长问该怎么办。

“哦,看来我元老院很得人心嘛,督公,我们看看去”文德嗣说着大手一挥率先走出去,马千瞩微微冷笑走在第二位,后面跟着一众执委元老。

符不二等人远远地看见一群元老们走来,打头的竟然是文大头领。土著们只在开会时远远地瞻仰火这神一般的人物,没想到今天竟亲自出来接见。一时群情振奋,有识得文头领又好显摆的在人群里叫道:“快看,是文主席,上次开会上厕所时拉尿,他就在我旁边抖…”说话时脸上全是满满的自豪。刘友仁连忙拉过侄子连声催促”快放鞭炮,快…”

几十挂一万响的鞭炮轰然响起,伴随着锣鼓,人群欢呼,彩旗飘荡,猪嘶羊叫…一时竟比过年还热闹。东门市的警察们经过几年的工作早已经有了经验,现场人虽多,却秩序井然。

文德嗣穿过硝烟,一边缓慢端庄的迈着四方步,一边轻轻的拍着巴掌,后面一干执委也是有样学样,边有边轻轻鼓掌,脸上均挂着人畜无害的笑,看起来颇有些前时空领导集体的范儿,只是浓烈的硝烟呛得几个元老时不时的咳嗽几声,显得不那么和谐。




刘友仁,符不二,黄守统等自觉得和髠贼近乎的人连忙迎上去,老远就伸出双手。文德一边挨个与土著们握手嘴里一边说:感谢同志们,感谢父老乡亲…后面的执委们也按着职位高低依次与众人握手。

符不二从符祥手里接过一面绣着:“威武之师,雄壮之师,美洋村符不二贺伏波军广东大捷”的锦旗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献上,上面绣的话是符富告诉他的——首长们爱听。刘友仁也献了一面锦旗上书“赞伏波大军: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刘友仁敬赠”。这俩人送锦旗是偷偷商量好的,并没通知其他人,这样才能让二人的忠心表现的比其他人更突出。黄守统,张有福等人看到这一幕暗自不满,——这不是大伙出钱出力这两个出风头嘛!




几名伏波军的元老看到锦旗,心里十分得意,看向土著们的眼光也柔和多了——以后支农要附带这两家。

文德嗣接过锦旗,微笑点头:“好,好…感谢,感谢…”随手交给手下办事员。

有晓事的早拉过两张桌子拼成临时讲台接上音响麦克。文德肆,马千瞩一前一后在一众土著的搀扶下爬上去,仿佛这二人已经七老八十一样。

“同志们,父老乡亲们,大家好”文德嗣冲下面挥着手。

“文主席好,首长们好”,土著们高兴地叫喊着,只有几个声音喊了两嗓子:“马委员好!”这才让马千瞩表情自然点,显得自己站在上面不那么多余。

等下面声音小了点文德嗣才说:“临时来到这没什么准备,就随便说几句。看到乡亲们为伏波军送来这么多东西,我很欣慰啊!这说明什么?说明元老院,伏波军在民众的心中是有地位滴,而且地位是很好滴!下面响起一阵掌声。清了下嗓子又说这些劳军的礼物我代表元老院收下了,不能辜负民众的爱护之心。另外,我伏波大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广东全境,广西一部,江西一部!现正在追歼伪明残余。至此,广东战役已经基本结束,并取得了决对性的胜利!”同时左手叉腰,右手用力猛地向前一挥,仿佛金猴奋起的千钧棒。

张有福为人醒目,对身后人一使眼色,几个人立刻振臂高呼:元老院万岁!伏波军万岁!于是几百人一同跟着呼喊。东门市本来就是摩肩接踵的人山人海,此时连做生意的都放下摊子来看热闹,现场足有两三千多人。这些人受了气氛感染,也一起跟着呼喊,声音此起彼伏,犹如山呼海啸,一时竟压过了火车的汽笛。




一些没什么事的元老们也跑出来了,见了此情此景无不拍手相庆。“老百姓们真好啊,送那么多猪…”

“民心如此,我们的胜利不远了…”

“革命尚未成功,元老仍需…”

“看样今天有涮羊肉吃了…”

“这帮子人喊啥呢…”杂七杂八议论着。有几个敢情丰富的O型血元老见民众这般爱戴,激动的流下眼泪。

文德嗣对这场面十分满意,听着欢呼,竟比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还高兴。估摸些欢呼声已经达到了最大分贝,才抬起手做了几个下压的手势,节奏掌握的恰到好处。

人群一静下来,文德嗣继续说道:“我伏波大军所到之处,民众夹道欢迎,纷纷说道: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停顿了一下,声音改为低沉地说:下面,我代表元老院要向广东受苦受难的民众们道歉——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要是我们早解放那里几年,怎么会有那么多百姓……唉!说完表情适时转为悲伤,身体笔直缓缓低头。

看热闹的百姓有些是从广东买来的,也有自己逃过来的,在北面都吃了不少苦,妻离子散,母亡子丧不在少数,很多人都是九死一生吃尽苦头,又想到了来到此处后髠贼的种种好处,一时触动了心事,有人开始低声啜泣,这哭声传染的比笑声厉害多了,只一刻就有几十人放声痛哭。这时又该张有福出场了,同样一个眼神递过去,就有人高呼:“打倒伪明政权”,“打过江北,复我澳宋”,“坐江山唯我元老院”…又是一通山呼。

马千瞩想不到文德嗣还有这一手,好人都能忽悠瘸了!从前还真小看了他。

“但是,”下面又静了,“尽管晩了,可我们还是来了,现在整个广东安居乐业,秩序井然,元老院已经派出工作组陆续接收地方政权”



后面有人递了一杯水,文德嗣说得唾沫横飞确实渴了,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那咕嘟声也顺着麦克传了出去。“本来呢,我和执委们商量把这胜利的消息过两天通过广播,报纸告诉大家,没想到啊,乡亲们的消息还是很灵滴嘛,呵呵呵…”这话并不好笑,可下面的土著们却跟着“哈哈哈哈”,“哥哥哥哥”,“嘻嘻嘻嘻”…南腔北调地笑成一片,表现的十分配合。

“为了庆祝本次元老院的胜利,我建议执委会减免部分一贯支持元老院,做出较大贡献的集体和个人的天地会服务费!督公,你看呢?”文德嗣说罢侧头笑吟吟地看着只落后自己半个身子的马千瞩。

“这时候我能说不行嘛,好人都让你做了”马千瞩对文德嗣自作主张有些不满,但为了表现执委会的团结还是微笑着点头说:“这个我们执委会已经在讨论了,具体哪个村子哪个人会得到减免,过几天大家就知道了,我们元老院说话是算数滴!”最后一个字咬得很重,以示郑重。

这次没用张有福的托儿带头,下面立刻爆发了比前几次都真诚的欢呼“万岁!元老院万岁!文主席万岁!马委员万岁!…”众执委均想:看来少收钱比啥都好使!




符不二心里比谁都高兴,没想到今天的效果这么好,看来在首长们的眼里自己彻底留下忠贞不二的印象了,自己要的就是髠贼高兴的时候趁热打铁,把砖窑的事弄出眉目。

散场后,符不二并没离开,他刚才在元老当中看到了老相识万里辉,这个当初在自己家当农技员的小伙子很是没架子,而且并没其他髠贼身上的王八之气,就是容易接近。符不二知道他是农委的,所以也没拐弯直接就去了。

万里辉作为最早的一批农技员,现在以是农委的领导人物了。前几天刚从台湾指导回来,累得够呛,从东门市回来让办事员泡了杯茶,正琢磨着中午吃点什么,一个办事员告诉他有个美洋村姓符的土著来拜访,看首长有没有空接见。

“姓符的?难道是符喜,这小丫头应该有十八九了,模样还算俊俏…”想到这便有些蠢蠢欲动,就说让她进来吧。幸好中文他她读音一样,换了英语,办事员还得罗嗦会,保不齐符不二就见不到万首长。

万里辉一看进来的是个地主打扮的中年人,竟是符不二,多少有些泄气。不过符不二给他的印象还不坏,要是没有符不二的支持自己当初在美洋村的工作还真不好开展。

单独见首长符不二表现得十分谦卑。他带来了一瓦罐酱菜,一篮土鸡蛋,一篮腌鸭蛋。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他知道送金银万里辉肯定不敢收,髠贼就是清廉。

“唉呀,原来是老符啊”一边亲热地握着手一边说“快请坐,泡茶!”

符不二先是对万首长嘘寒问暖,然后大谈万里辉当初的帮助,没有当初万首长的莅临指导,就不会有他符不二的今天。又说了着敬仰的话,还隐隐责怪万首长不到家里做客,是不是忘记老朋友了?




万里辉赶紧解释并非如此,实在是走不开,然后在符不二再三邀请下答应春节前一定抽空叨扰。

“这次来打扰万首长主要是打听些事”符不二小心地说

“什么事?老符你说,能告诉你的我一定说”

“其实首长们还是把我们这些人当外人啊”符不二摇头叹气

“这…老符,这怎么会呢,别的不说,你现在都是村长了”万里辉不知道符不二是什么意思。

“可首长们有了难处怎么想不起我们呢,我听说现在到处起房子,建设新城市,缺砖少瓦,难道我符不二就不能开一家砖厂,好解首长门的急!”符不二说这话时,自己都惊呆了,竟然义正言辞,现在成了倒打一耙。

“哦,这是好事啊,是不是执照办不下来?我可以帮忙!”万里辉一笑。

“那倒不是,只是这制砖机不知道首长们能卖给我两台不”符不二终于说出最终目的。

“这个…不瞒你说,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以前没有先例,恐怕得开会研究,我只能帮你汇报上去”




符不二忙站起身作了个揖“那就劳烦万首长了”说完做出要走的样子,万里辉礼节地相送。

“前几日符喜回家还说:很长时间没见到万首长了,很是想念哪,唉!这女孩子长大了…”符不二边走边说。

万里辉果然上当,“哦,符喜这么说,嘿嘿,这小丫头还记得我这大哥哥!”

“当然记得,还时常念叨呢,她现如今毕业了,拿了乙种文凭,这女娃要强一边实习还一边准备考甲种文凭哩”符不二继续下底钩。

万里辉新旧两个时空都没女人惦记,心里甜甜地。这丫头活泼可爱招人喜欢,还瞒聪明啊,土著直接拿乙种文凭的本不多,女孩子就更少了,要是拿了甲种文凭,自己再娶过门,在本时空无疑相当于娶了个女博士啊,比那些元老们胸大无脑的女仆强了多少倍。想到此忙说:“她自己怎么学嘛,老符你也真是,分明把我当外人了,我完全可以在宿舍辅导她嘛,她现在哪里实习?”

符不二挠着头,说:“好像是执委会办公厅,直接为首长们服务!”

万里辉心里一紧,办公厅那些粗胚有几个好货,可千万别人抢了先,眼前似乎出现了喜妹子被不知名粗胚蹂躏的画面,心里便长草一样难耐。

“老符,你等等,今天执委会开例会,赶早不如赶巧,我现在就去帮你问。”万里辉说着就快步奔办公厅去了。

例会研究了几个急待解决的问题后,照例吹会牛准备散会。文德嗣今天心情不错,上午土著劳军,让他展现了自己的魅力,这一阶段太忙了,这算是个调剂。

土著办事员敲门进来,农委的万里辉首长有事向执委会请示。




文德嗣和马千瞩均想:怎么不是向自己请示,请示执委会干什么。文德嗣心情正好,点点头说让他进来。

万里辉进到会议室一看,全是执委,动作便有点僵硬,幸好几年历练下来到底长进很多,便把符不二准备开砖厂,要买制砖机这事汇报了。

文德嗣沉吟了一会,问马千瞩这事可行吗?

马千瞩考虑一下说反正今天人来的全,那就研究研究。小万,你也坐下听听。

万里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暗暗感激马督公。他是看过官场小说的,一般能在这种高级别会议上坐下听听的人,都是提拔的先兆。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找了把椅子靠墙坐了,桌子旁没他的地方,有也不能坐——人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掏出随身的小本和笔,两眼盯着文主席和马国务卿一本正经做洗耳聆听状。

众人正点头表示可以研究,冉耀突然问:“这个符不二是什么人,政治上可靠吗?”这话冷冰冰的,显然是问万里辉的。

“这个…”万里辉打了个结巴,意识到自己似乎得站起来回答,赶紧站起来说:“我个人认为符不二还是靠得住的,他家是最先加入天地会的农户,前期虽然对我们提供的技术不理解,但也不折不扣地照做了,可见他对我们是相当信任的…”

“这点我可以证明”吴南海推了下鼻子上的眼镜说:“另外据我所知他现在是美洋村的村长,在征粮征税上很卖力,也没听说过欺压乡民的事。”




“他还有个家养小子在陆军一营,也是最早加入保安团的,现在好像是排长了,一个女儿芳草地毕业就在办公厅实习,这一家和元老院牵连很深,政治上应该可靠”万里辉又补充了一下。

冉耀点点头,说:“我没有问题了”

工业口有问题没有马千瞩问道。

“不就是几台制砖机嘛,有什么问题,下了订单一个星期内交货。”展无涯大大咧咧地回答。

“用地问题怎么解决,还有税收,这不能按农业税算吧,工业税我们还没有先例”财政总监程栋提出问题。

“问题还真不少”文德嗣皱了皱眉头“不如就做个试点怎么样,也算扶植民族产业,督公你看呢”

“以前咋们就制定过可以销售专用机器,不得销售机器母鸡的政策,既然不违反政策,反正早晚都要走这步,就搞个试点吧”马千瞩赞同道。

“我赞同,制砖这种技术含量不高的行业交给土著做完全可以,这样我们可以解放大量成熟的劳动力。”司凯德说道我们花了大力气和金钱从大陆运送人口过来,又是检疫隔离又是再教育,这么高的成本最后当了砖厂工人,似乎不划算。

“先说说制砖机的定价问题吧”马千瞩见大家都同意了就把头转向展无涯。

“订价这事不归我管吧,不过制砖机对于我们不算什么,对土著那就是航天科技了”展无涯懒散的说。

“航天科技?天顶星科技还差不多”

“算不上,我们还没造航母呢,那才算”

“航母?舰体造得出来吗,动力怎么解决?”

“就造百眼巨人那样的,简单。”

“那都是一战前的货…”

“你别小看一战,当时英国…”

“乓乓乓”马甲敲了几下桌子“各位,跑题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习惯了…”

“刚说到哪了,对,订价…”




“我认为订价首先要考虑的是潜在投资者的承受能力。”李梅是在场的唯一女性,也是年纪最大的,另外她家就占了四张选票,所以她一发言,其他人出于尊重都装作认真的听。

“现在钢铁对我们不是大问题,无非是附加利润,既要让投资者买得起,又不能让所有人都买得起。”

这不太好计算思凯德说我们怎么知道多少钱他才能买得起。

“评估他的固定资产,按他固定资产额度订价。”李梅干脆的回答“首先符不二在临高应该算上等之家,这就提高了投资的门槛。他家不是有五百亩地吗,就以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二百五十亩田地的市价来折合机器价格,这样既让他投资得起,又控制了所有人一窝蜂的投资办厂。”

程栋问道:“那以后的怎么办,不能每个投资者我们都去评估,而且投资种类不同,机器也不同啊。”

“笨蛋,你还是财务的呢,以后都以制砖机为参考给其它机器订价不就完了”萧子山说。

文德嗣点点头说“李部长的订价方式,我看是可行的,以前我们没搞过这个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有问题再改正嘛!”

文主席这么一说众人就明白了:怎么整都没关系,出了错谁也不用负责,像旧时空的领导瞎鸡巴指挥一样,一句“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啥错误都抹平了。




马千瞩也同意不过他还有疑虑:“现在地价飞涨,机器可是越用越不值钱啊,我们用两台自产机器换人家的一半地,是不是太黑了?”

李梅解释说这百分之五十只是初步打算,具体数字还得文主席和马国务卿来定。

“我看一点都不高”展无涯说:“两台制砖机,最少还得两台墨子蒸汽机来解决动力,这产量靠挑水和泥能行吗,还得一台离心水泵吧,我们再包安装调试,提供技术指导,现场培训三个月,要他一半地还多嘛”

“展工的意见很好,包安装调试加培训,我看还要保修一年,”马千瞩很满意展无涯的点子“以后我们卖机器都要如此,省得搞什么三一五这些狗扯羊皮的事。下面谈谈税收”

“我看百分之十好了…”程栋还没说完好几个人已经喊“太少了!”

“别急啊,这只是基本税,还有工商管理费,治安费,卫生费,污水治理费,土地占用费,综合治理费…反正就看你想收多少了,都能给你加上”程栋不紧不慢地说

“注意,”文德嗣提醒道:“同志们哪,我们是扶植民族产业,不是拦路抢劫。你这样烂收费人家没开张就破产了。”

马千瞩想了想“我看暂定十八到二十比较好,包括所有费用,具体包括什么费用,占比多少我们再细划分。这样将来加税我们也可以在小项目上做文章。”众人一齐点头,反正收多收少都是执委会一张嘴。

钱水廷问道:“他一次拿得出这么多现金嘛?我们评估的可是土地。”




“这个不难,贷款好了,就用土地抵押。”斯凯德说

“那要先看看他有没有不良记录”程栋说“南海,你比较了解,他信用怎么样”

吴南海说“符不二的信用不用怀疑,以前无论是贷鸡鸭鹅狗还是现款建房都没有拖欠贷款的行为,相反还款还物都还主动。”

好吧,那就让他申请贷款,先打个报告程栋点头同意。

最后一个问题由马甲提出:“如果以后他做大做强,冲击国有企业怎么办?”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是非常可能的。毕竟国有企业是元老院的亲儿子。

马督公“嗤”地一声冷笑,“到那时候,随便扣他个落后产能的帽子就关停喽!”众人皆赞——嘴大就是好。

万里辉心想:这才真叫杀人不见血




文德嗣左右看看,见没人再提出问题便说道:“既然事情都定了,我看就派个专人负责,各部门也要重视一下,必竟这是我们第一次扶植民族产业,要一炮打响,同时要宣传口的定下调子,广播报纸都要大力宣传,以后也好让更多人来投资。”

“不如成立领导小组”李梅建议“这事涉及好几个部门,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

“督公,由你这国务卿担任组长如何?显得重视些”文德嗣偏着头问。

“好吧,”马千瞩点头,他明白,其实和前时空一样,各种屁事动不动就成立个有名无实的领导小组一样,组长就是挂个名,具体干活都是副组长,有成绩是大家的,出了问题是下边没做好,“副组长我看就南海吧,他情况熟,万里辉可以担任组员,工业口和财经各出一个人。”

散会后,马千瞩特意装做收拾文件走在后面等着吴南海。

“南海,等一下”马千瞩叫了声

“什么事,督公?”

见前面的人走远了,马千瞩提起文件包说“咱们边有边说”两人一起向外走“砖厂这个事最近你多费点心,我这里广州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抽不出空,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咱们一起商量”。从内心来说马千瞩对砖厂不怎么热心,这芝麻大的事哪用国务卿亲自出马。

“您放心好了,这事等我和各部门协调好了,再向您汇报”吴南海说

“什么汇报不汇报的,我们什么关系…呵呵,初晴的雪茄现在越卷越像样了…”然后低声关心地问:“怎么样,快到预产期了吧,孩子满月你可要摆酒…”

万里辉正要去办公厅打听一下符喜在哪个部门。吴南海在后面过来了“小万,回农庄吧,正好我们边走边聊”

万里辉只能暂时放下符喜,毕竟这事上不得台面。

“砖厂这事最近你多费点心,天地会这里正推广新型稻种,我这边一时走不开,有事你就来找我,咱们一齐商量…”吴南海几乎把马督公的话复制了一遍。

“我没这方面的经验啊,怕搞砸了”万里辉一直在农委,搞私营经济确实没经验。

吴南海却不放过他:“这事说起来咱们都没经验,文主席不是说了么,摸着石头过河,干好了功劳自然是你的,出了问题那也是发展中必然面临的。”

万里辉只能答应“好吧,不过搞砸了你们可别怨我。”

“放心,有我顶着呢”吴南海见万里辉情绪不高,感觉有必要开导他一下“小万,有几句话,得给你说说。你别小看了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个机遇也是机会…”

“?”万里辉懵懂地看着吴南海。




“还是图样啊!”吴南海心里说。万里辉平时在农委对吴南海的工作十分支持,而且确实是一名好的技术人员,做事稳重,肯吃苦,吴南海对他的评价还是不错的,觉得有必要点拨一下。

“你看,这个砖厂是个试点,也就是说搞好了,搞出经验了,那下面肯定会有更多的民间资本投入,当然不一定是砖厂了,也许是水泥厂,纺纱厂,火柴厂,只要技术含量不高的都可以交给土著去搞嘛…”

“那我不是每个厂都要去盯着,啥时候能回农委啊”万里辉还是没明白吴南海的意思。

吴南海叹了口气说“我们不是外人,但我得説你是真笨哪,这话非让我说明了嘛”左右看看周围无人才低声说:“这么多民营企业一旦开起来,元老院会犹着他们放羊,撒手不管嘛?肯定不会嘛!所有工业必须掌握在元老院手里,哪怕它是民营的,到时候必然要成立一个管理部门…”

“发改委…?”万里辉终于有点醒悟了,眼神也亮了。

吴南海点头说“类似吧,只要你作好了…”




“别说了南海,我懂了,太谢谢你了,我这脑袋种田都种晕了”万里辉感激地说,看来这“坐下听听”不是白坐的,心里暗暗感激马督公,领导就是领导,高瞻远瞩!

“我们这些搞技术的不比那些坐衙门的会钻营,好好干把握住机会…还有,什么事你也不用事必躬亲,跑腿的事就让下面办事员去好了,不然事没办成,我们先累死了。”

“办事员…南海,这事我确实需要两个得力的办事员跟着,能调给我两个不…”万里辉这次才感觉真正的机会来了,他一下就想到了符喜,这下可以名正言顺的把符喜搞到自己身边了。

“你找萧子山吧,他肯定批。”

“我这就去…”万里辉兴冲冲地转身找萧子山去了。事业,爱情都面临机遇,怎么不让人欢喜。

果然萧子山没犹豫就答应了,“你有熟悉的没,有就自己挑,没有我就介绍两个给你。”

万里辉连忙说有,直接点了符喜和两个过去熟悉的土著办事员。

萧子山刷刷的写了一张调令,交给万里辉。

“怎么是临时借调?”万里辉一看,有点不满的问。

“你这小组是个临时部门,事情办完就得回原单位,不然还能怎么样!”

万里辉也拿不出反对的理由,只是暗想一定得把发改委主任弄到手,这样符喜就跑不了了。




万里辉赶紧回到农委,把调令交给办事员让他火速按名单调人,多等一刻符喜就有可能落去魔爪。回到办公室见符不二还坐在这里等,连忙报了喜。

符不二一听执委会竟然同意他办厂,又批了机器,高兴的什么似的,赶紧向万里辉道谢,畅想了一下投产后大把钞票流水一样的进来,真是欢喜的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把机器搬回家。

“老符,你先别急”万里辉说:“机器没有现成的,要等机械厂造出来,还有机器订价的问题,土地审批问题…这些都得一个一个跑。当然了,不用你来跑,我们是老朋友,这些事都由我出面”万里辉卖了个人情。

符不二对万里辉的感激无以复加,这些事别说让他办,就是这些衙门在哪他都搞不清。

“这让我如何感谢首长啊,要不我算您一成股…”符不二说

“老符,你可别坏了我们元老院的规矩,再说符喜不还叫我一声哥嘛……呵呵…”万里辉笑得有点贱,“这样,你先回去,有什么需要你来办的我叫人通知你。”

东门市比符不二几个月前来又扩大了许多。今天心里高兴决定在这逛一逛,顺便给婆娘买点东西。那天婆娘说到一金收到符富的手链时,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带着哀怨,这几年她随着自己忙忙碌碌,也确实亏欠她了。




到了张友福开的酒店点了一盘番茄炒蛋,一盘素炒西篮花,要了一壶酒先慰劳自己一下,忙了一上午确实饿了。如今番茄炒蛋这两样菜在临高已经不算新鲜了,符不二家菜园里也种了番茄,可炒出来的味道却不如这酒店里的。

吃饱喝足,来到集市上,先给老婆买了一串和符一金同款但小一号的手链(玻璃球有大有小),给符祥和符庆各买了一套粗布衣服,款式都是土著办事员那种,如今临高年轻人都流行穿这衣服。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书店,只看到里面似乎人比别的店都多,符不二不识字没进过书店,如今身份不同自然要进入瞧瞧。

里面很多人都在聚精会神地挑着书。一个店员过来招呼符不二,“这位老爷,您想看哪方面的书,小的给您推荐。”

符不二一愣,赶紧小声说自己字认得不多,就进来看个热闹。

店员见他一副财主打扮,便说:“不认识字没关系,咱这有图画书,包您一看就懂。”

不认识字还能看书?这倒没听过,符不二就跟店员走到一排书架旁。

那书架旁边已经挤了一帮子人,有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看一本书,一个个口水淋漓,不时发出小声惊叹,想必是一本做菜的书…。




符不二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书,只看了一眼封面顿时就喘不上气来。上面活灵活现的画着一个少女,这不稀奇,只是那少女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中带着幽怨,这眼神与自己一二三从老婆身上爬起来时一样。少女穿着低胸装,胸前那一对宝贝竟比自家产奶的母羊还大,那衣服穿地紧紧的,仿佛已经兜不住那对宝贝,只怕符不二一晃书,就会掉下来。少女虽然穿了裙子,却比没穿看上去更加诱人,那裙子比里面的小布片还短,那一双玉腿匀称而修长…最煎熬人的是这少女竟是一手抚胸,一手放在裙内…

符不二何尝见过如此画面,捧着书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图画,大张着嘴看呆了…。

店员对这场面见多了,但凡第一次看这澳洲画本的都是这德行,符不二还算好的,当场流鼻血的大有人在。暗笑一声,拍拍呆愣的符不二说:“老爷,您怎么不打开看啊,里面的才叫带劲。”




说来这些图画书也不是临高出的,而是杭州赵引弓哪里贩运过来的。现今临高早已是中国最繁华的市场之一,生意人颇多,而且买卖公平,就有些商人看到了商机,先是贩了几本过来,只一刻就被抢购一空。接着就是成批的贩到了广州和海南,说来也算出口转内销。

这事在元老院还引起一场小风波。几个年轻元老在东门市闲逛,发现书店竟有这等好东西,赶紧买了几本,回去一翻,后面还印着“第一版第一次印刷”,有懂行的便知道这书极具收藏价值,又跑出去买了几本,一传十,十传百,收藏的人就多了。各人买到的版本内容都不一样,于是有部分人开始私下交流,取长补短…没买到的竟在网上发帖抗议:这等肉包福利为什么不能共享!!!要求临高印刷厂公开发行!

杜雯上网不经意看到这些恬不知耻贴儿,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趴在桌上嘤嘤哭泣。好好的穿越大业,怎么让这些个粗胚弄得如此不堪入目,污秽不堪,马督公都不闻不问吗,太让人失望了。




冷静了一下,想到哭是软弱的表现,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哭是不能战胜这些臭不要脸的粗胚的…

坚强的杜雯立刻发帖痛斥这种行为:“…年轻人要把精力放在我们的事业上,绝不能让黄赌毒泛滥,前时空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临高这片净土绝不能被污染…!!”

帖子虽没被删,然而一发就沉底了,最可气的是淹没她帖子的竟是那些没羞没臊的求换书帖,并且还在帖里描述自己的书内容如何如何,画风如何如何,动作怎样怎样…。

杜雯没有气馁,越败越战。静下心来让秘书准备纸笔,伏案一夜,洋洋洒洒写了一篇万把字的讨伐檄文,标题是:“WAR WAR WAR 资产阶级流毒进攻临高。”这标题是学的泰晤士报对英阿马岛战争爆发的标题。杜雯读了一遍,修改了几处,认为很满意。早饭都没吃带着稿子找丁丁去了,要他无论如何要发在临高时报头版头条。




丁丁不知道是什么大新闻,翻了几页就红着脸说:“不能发!”

杜雯忙问为什么,丁丁支支吾吾地说:这东西到底是不是资产阶级流毒还没定性,杜雯这只是一家之言。就算是也要经过元老们辩论认定才行…这是意识形态问题…再说,你说它是糟粕,有人还说它是艺术啊

杜雯拖着瘪肚子又去找几个执委要求开辩论会,几个执委要么推说事情太忙过段时间在说,要么就是身体不舒服,反正没有同意开会的。马督公倒是没反对,也没赞成,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你想到辩论结果了吗?很可能直接就合法了…”

杜雯又去找执委们做说服工作,弄得职位们烦得不行都躲着她走,杜雯虽气,也只能作罢。后来听说丁丁之所以不发她的稿子,是因为丁丁就是发换书帖的人之一,而且据说丁丁的收藏是最全的,直把杜雯气得不行,连骂了几天赵引弓是腐败的资产阶级代言人,其实赵引弓也冤,他根本没想到有人把书贩到了临高,还好他听不到,不然又是一场风波




符不二此时归心似箭,到了车站直接买了张KSxx次的车票,这是交通部新来的车种。

占领济州岛后,临高运回来很多马匹,好一点的都给了军队。剩下些老弱病残一股脑塞给交通部门。这马成天养着只花钱不出效益,杀又杀不得,耕田又不如牛,鸡肋一样的存在。

单道歉便提议开发公共马车,好歹挣点钱。有人便提出反对意见,现在已经有了公共牛车,再开马车意义不大,而且马比牛难伺候,增加运营成本。

“那就叫特快马车,票价翻一倍”吕中行出了个主意。

“不坑人了,这破马还特快…糊弄人嘛!”有人当即反对。

“那就快速好了,”单道歉说“反正前时空铁路的快速列车比普快列车快不了几分钟,票价还高得多。”

于是定下,劣马拉的车为快速班车,编号定为KSxx次;为了突出马车的快,牛车定为慢牛班车,编号MNxx次。

“慢牛!呵呵,有点证监会的味道…”

“别糟蹋我们啊,我们好歹有个马,证监会有牛吗,都是猪!”一群原时空赔了钱的股民调侃。

符不二正坐在马车上,这马车除了座位软点,舒适度比牛车差多了,牛车稳,马车上下晃,不过确实快得多。




符不二脑袋晕乎乎的,满脑子全是澳洲画本里少女的模样,不停地摸一下怀里揣着的画本,恨不得立刻飞回家和老婆痛痛快快交上一战!

好不容易捱到家,天该没黑,只得暂时放下那心思。符富因为是亚运战利品暂时回来的,所以明天就要走,所以早饭准备了送行酒。主家娘子杀了鸡,割了肉,炒了几个菜,欢送这未来的女婿。

“符老爷”符富还是这称呼,按规矩还不能叫岳父大人,“如今我在伏波军,这终身大事虽然能自己做主,但终归是要请示上级,什么时候可以完婚,也得上级批准。”

符不二点头表示理解,无规矩不成方圆。思索了一下“只是不能拖得太久,毕竟你和一金年岁都不小心。”

“只等广东稳定下来,我便立刻打报告申请完婚。另外我和一金既然定了亲,今后我的薪水会按月寄给一金。”符富知道符不二如今不差钱,但这是个态度问题,所以就如此说。符不二当然高兴,也把今天申请下制砖机的事说了,符富连忙道喜,两人都有喜事,也就多喝了几倍。

一等天黑,符不二赶紧拉上娘子进了卧房,老婆今天得了礼物,满心欢喜,还以为他有要事相商,哪知一进屋符不二就迫不及待地栓门脱衣,把个娘子唬得一愣。这一晚,符不二按着澳洲画本里面的姿势,直把个老婆折腾得上下翻飞。老婆也是久未逢雨露了,直喜得不得了。平静下来,突然感觉符不二今天不一样,从临高回来怎的如此多的花样,莫不是与那些挂着黄票的女人厮混了?揪起正要酣睡的丈夫,不依不饶地审问。符不二没办法只得把那澳洲画本拿出来给老婆看了。

点起油灯,老婆翻开画本,那不堪入目的画面登时把老婆气得要命:“你这老不死的,竟买这等伤风败俗的东西”指着一页纸上的男女喝问:“你说,刚才这个姿势为什么没用…”




第二天,送走符富,符不二仍旧带着儿女下田劳作,只是这心里始终惦记烧砖窑的事,总是心神不定。

这边万里辉早起一到办公室竟见一个苗条的少女正在打扫卫生。定眼一看竟是符喜,如今符喜已经长高了,万里辉目测绝对超过一米五八,这是土著少女里的高个了。符喜穿着蓝色四个口袋的干部服,五官小巧,梳着马尾辫,显得充满了活力。

符喜在办公厅任办事员,主要负责与交通厅联络任务。这小丫头一上班便被几个元老注意了,有两个年轻又心急的时常要约她去看澳洲密戏,都被她委婉的拒绝了,这丫头一有时间就在宿舍里自学准备考甲种文凭,她的目的是像谭小芹那样做土著里女性的大干部,听说那谭小芹如今已经是广东的县太爷了。姑娘大了对于男女之事也有了向往,澳洲密戏她没看过,但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原因是一次经过办公厅的一个办公室,耳听里面一个年轻的首长说:“…昨天的澳洲密戏好看吗…嘿嘿”。一个女子羞涩地答道:“首长真坏…弄得人家…下次再也不和你看了…”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哪有一点坏的意思,首长又贼兮兮的问:“弄的人家怎样…哈哈…”笑声极贱。其实符喜心中对万里辉是有感觉的,这个首长也是她接触最多的。当初万里辉在美洋村符不二家指导农艺时,符喜就负责当两人的话筒,万里辉还偷偷给她东西吃,两人一同劳动一同吃饭,小小的符喜早就暗生情愫。那时十四岁的少女就感觉万首长是个实诚人,心里便暗自喜欢上了,但着女孩子有自知之明,自己身材相貌算不得一等一的,只有努力学习获得高学历才能获得万首长的青睐。所以虽然在办公厅并没有对其余首长们但暗示动心,依旧想着万里辉,这也就是这个时空的少女,换了原时空的…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分配到万里辉手下工作。在见到万首长时,少女虽然害羞,可仍然掩饰不住目光里的热切。万里辉再笨,也读懂了那目光里的含义。

既然符喜好好的到了自己这,万里辉不为别的,就为把符喜留下,也得努力办好符不二的事。于是和符喜说了两句体己话,约了她到自己宿舍辅导功课,便提着包出去,带着符喜找德隆银行商量贷款的事。

陈策很热情的接待了万里辉:“这个事,程栋已经给我们打了招呼,问题是到底贷多少还没有个数,咱们现在放贷只有农贷,而且有上限的,工业利息怎么算还没定…你是不是先核算一下他家的地到底值多少钱,我们心里要有个数?”

万里辉知道自己没经验,这一趟算白跑了,赶紧又去找李梅,地价问题李梅可以算权威了,这事也只有她能决定。来到贸易部李梅正要到下属单位视察,秘书已经在给她擦鞋了。

李梅经商多年,为人处事最是圆滑,待人无比热情——不吃不喝也送你二里地。“小万,难得来我老婆子这里,快坐,后面这丫头是你买的秘书?…哦,是妹妹…呵呵…长得真俊!”

万里辉客气两句,赶紧说了自己来的目的。

李梅十分干练:“订价好说,问题是他家到底有多少地,上次只说了个笼统的数,还要看土地是否连片,连片价值肯定就高,小万不瞒你说,现在的地价一天一个样…我看这件事你得抓紧,地价再涨,借贷人的贷款必然要高,银行那边可能就不会放了…这样,丈量耕地本来就是你们农委的事,你先回去把他家的土地位置详细画个图出来,最好航拍个照片,然后来找我…”万里辉这个泄气,兜了一圈又回到农委了,赶紧向李梅告辞,刚出办公室,就听李梅在后边喊着补充:“还有他家的房子…”




回到农委,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符喜赶紧给万哥哥到食堂买了饭,等他吃完,把饭盒刷了桌子擦干净有泡上茶,才自己端着小饭盒躲到外间办公室吃。这让万里辉一阵感动又一阵欣喜。白跑一上午的不快也消失了,喊来那两个男办事员,让他们吃了饭马上去美洋村符不二家重新丈量土地,画出详细草图。这两个办事员也是有乙种文凭的,办事也还精明。

午休过后,又骑着二八大扛,后边带着符喜奔工业园找展无涯商量制砖机的事。

展无涯对这事比较重视,毕竟这是第一次出售真正的机器,让他有了些德国巨浪总裁的感觉。万里辉来的时候他正在画制砖机的图纸。因为材料的原因完全复制前时空的是不可能的,要部分修改,不过这对展无涯来说都不是事。看到万里辉来了,他只抬头打个招呼然后继续画图。机加工图纸万里辉看不懂,怕打扰展无涯又不敢问,只能坐着喝茶。

过了好半天,展无涯才对着图纸点点头,说:“来了,图纸在修改几处就好了,就是蒸汽机做动力效率可能会有小幅度下降。”

万里辉连说辛苦展工了,又拿出一盒雪茄孝敬,才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制造?

“什么时候你问我啊?我还要问你呢”展无涯笑着说

万里辉眨了两下眼,没明白展无涯的意思。

“小万,你不是刚穿越过来的吧,咱们这生产任务都是企划院定的,没有特殊原因是不能改的,”展无涯解释说:“机械厂现在开工都是广东那边急需的东西,是马督工亲自批的,要插队你得找他商量…”。

白浪费一盒雪茄。自己直接找马督公似乎不妥,还是让吴南海出面的好。万里辉就借展无涯的电话打给吴南海,吴南海不在农场。只得骑着自行车呼哧带喘的又回了农委。好容易在试验田里找到吴南海,说了情况。吴南海看万里辉累得这样,笑着说:“有什么事你打电话就行了,还亲自跑”。说着举了举自己的小灵通,一看没信号,骂了句:“这电信公司干什么吃的,就知道收费”。万里辉无语。为了防止元老们没事用小灵通聊天打屁,消耗短时期无法制造的小灵通寿命,经电信总公司提议,执委会讨论通过,限定每人每月的通话时间不得超过一千分钟,超时收费,当然执委们的通话时间是不限的——领导事情多嘛!




马千瞩接到吴南海的电话想了想,虽然不太重视这民营砖厂,毕竟自己还是这领导小组的组长,该出力还得出力。放下电话又拨展无涯的电话,问了广东货的进度,才说:“这样,一个星期后,你就开工先把制砖机造出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嗯,六天,好吧,什么?哦,下文件,好,我这就让秘书给你送过去。”

第二天万里辉又跑了一趟国土交通省,请求批块地。单道歉说:“批地没问题,关键是批哪块地,是荒地还是熟田,是城市建设用地还是工业生产用地,这我们得看看是否影响长远规划,我们不能犯前时空建了拆,拆了建的错误”。

万里辉赶紧说是工业用地,估计批块荒地就行。

单道歉嘿嘿笑了两声说:“小万啊,你一直在农委,怎么揽了这么个活?这不是你的专业嘛,砖厂的选址很重要啊,以现在的条件首先你要靠近水源,其次附近要有适合烧砖的土,对不对?”

万里辉一想可不是嘛,还得找人帮忙选址…正想问单道谦这方面谁专业,外面又进来一个人。

常师德现在是琼山县办副主任了,原主任刘翔调临高后,常师德就一直以副代整这么干着。他可以说是元老中妻妾最多的,日子过的滋润,只是仕途上还不得意。在徐闻闹出的事简直差点成了男元老公敌,后来虽然没事了,可在元老门中印象并不好,真要转正估计一公示就得泡汤,所以他打算先在琼山干出点名堂,为此制定了谁都不知道庞大的计划,这次回临高是来要项目的。




常师德进门就掏出雪茄给单道谦,:“老单,呵呵,怎么样,听说买了个不错的女仆,我就知道你眼光高…”

“老常啊,这么长时间没见又胖了,还是你们这些封疆大吏好…你等我把小万这事处理完再聊。”

常师德和万里辉不熟,客气两句就坐一边等。

万里辉赶紧问砖厂选址元老中谁专业,让他推荐一个。

“要说专业,梅晩肯定是第一的,但他现在很忙估计没空办你这事,不过选址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他有两个土著徒弟很不错,我打个电话让他派给你,选好址你在打个报告,我们研究一下就行。”

万里辉就告辞出去了。

这边常师德听二人说什么砖厂选址,耳朵就支楞起来,又不好插话。等万里辉走了,才问单道谦是怎么回事。单道谦就说是个土著要办砖厂,机器都批了,找他来选址,万里辉具体跑这事。

常师德就有点不满:“上次刘翔想在琼山建砖厂,申请上去,说什么没有计划安排,机械厂生产任务紧,这事就黄了,怎么一个土著办厂就批了呢”回头看看门关着,就伸着脖子低声问:“是不是哪个头头的裙带关系?”

单道谦轻笑一下:“老常,你想哪去了,咱们的领导集体还是很正直,很值得信赖的嘛!”

“那是,那是…我就开个玩笑,哈哈”心里说,你跟我打什么官腔。




单道谦说:“我听说,砖厂批给土著是因为咱们费劲运来的人口,又经过培训然后投入到这些些低端产业上不划算,所以给土著自己办厂,解放我们的生产力。”

“我说呢!那以后不是国有砖厂都不批了”常师德接着问

“还没定,我也只是听说,这个砖厂是个试点,也算探索新模式吧”

常师德想了想,然后说:“老单,你先忙,过两天我找你到我家尝尝内子的手艺”说完赶紧走了。

常师德出门直奔农委去找万里辉。琼山光复晩一些,虽然县城比临高大得多,可是无论硬件还是软件设施都不如临高,除了天地会在琼山推广还算成功外,其余的工业企业一概没有,要想发展光靠农业是不行的。砖厂是城市发展必不可少的企业,既然现在国有企业不准备做了,就得靠私营。不过琼山的老百姓有钱的没钱的思想上远不如临高进步,真敢跟元老院打交道的估计没几个。

到了农委万里辉正用符喜打的水洗脸,符喜在边上举着毛巾。

常师德一进来就打趣万里辉,:“小万的秘书调教的不错…”

“是妹妹…妹妹…”万里辉忙解释。万里辉到底是本分的农家孩子,对元老们买女仆解决生理问题并不赞成,但也不反对,反对也没用。没有感情上床有什么意思,说白了他还是向往真挚的爱情。

“老常,你这地方大元找我什么事?”万里辉岔开话题,拿出烟敬给常师德。

“也没什么事,就想和你打听打听土著办砖厂的事”常师德说

“这事啊,现在还没什么眉目,不过等丈量完土地估计就顺利了。”

“办砖厂丈量土地干什么”常师德不太明白。

万里辉就把会议上关于制砖机的订价问题解释了一遍。

“两台自制的制砖机就要了人家差不多三百亩熟田的价儿,你们也太黑了吧”常师德惊叹。他倒不是为土著打抱不平,主要是琼山不比临高,地价低得多,如果按这价钱买机器,临高要抵押三百亩,琼山就得抵押六百亩以上,那些地主老财没一家会肯。

“我说也是太贵了点,不过现在还是试点,文主席说了,摸着石头过河,估计有什么不合理的将来可以改。”万里辉说

“那就好,那就好…”常师德心不在焉的说。




“小万,你还有个弟弟叫万里煌吧”常师德眼珠转了转问

“是啊,被调去济州岛任农技员了”万里辉不明白常师德怎么突然问他弟弟。

“济州那地方可艰苦啊,”常师德带着同情叹口气“这样,琼山那边正缺农技员,我打个报告把他调过来,省得在那不毛之地受罪,你们哥俩也能经常见个面,你看怎么样”

“哎呦,那可太感谢您了,晚上我请客,到南海酒吧整两杯”万里辉没想到这老常还挺仗义。不过怎么有点非奸即盗的赶脚。

“小万,你太外了啊,咱们兄弟有什么客气的,你忘了,我也是天地会走出去的嘛,所以我对天地会的人是有感情滴”常师德亲热地拍着万里辉的肩膀大公无私地说:“不过,哥哥也想托你点事”

“啥事,你说”万里辉问,果然是无事献殷勤

“你也知道,哥哥我在琼山的局面到现在还没打开,不瞒你说,除了农业,工商业什么的都没法跟临高比,城市发展不起来,这次回来就是要跑跑项目”

“嗯嗯,老常你说要我帮什么忙”万里辉问

“这事你老弟准办得成”常师德忽悠道:“我想请你把这砖厂落户琼山”

“这…万里辉犯了难,恐怕我定不了吧,这事得找马督公。”

“督公那边我来解决,你就帮我说服投资人就行”常师德道

“好吧,我试试”万里辉只能答应试试看。

常师德做事雷厉风行,出了农委直奔百仞办公厅。

马千瞩一手烟一手笔埋头批着厚厚一摞文件,这国务卿不容易当,千头万绪都等着他理清。

“督公,怎么还抽这么多烟”常师德进门没说别的,指着满满的烟灰缸皱眉说:“对身体不好啊”

“老常来了,这个烟习惯了,事情太多我一思考不知不觉就拿起来点上了…”

常师德摆出一副痛心的样子:“督公,不怕你不高兴,我老常今天一定要批评你两句,我听说你每天批阅文件都要到后半夜一两点才睡,是不是?你别否认,我老常还不了解你嘛”常师德心疼的说:“一干起工作你就拼命,身体还要不要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事业…”说到这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常,你就别忽悠我了…呵呵,有啥事就直说吧”马千瞩迷魂汤喝多了,早已经免疫,不过常师德说的也是事实,每天找他的人不计其数,批阅的文件要以公斤计算。虽然老常表现的有点过,也说明自己的辛苦同志们都看在眼里了。心里还是暖暖的。

“督公,我是一片真心…唉,今天劝不动你,下次开会让大家批评你”常师德摇摇头装作无可奈何的说:“本来这次是专程看望你的,谁知刚听说执委会批了个土著砖厂,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落户到琼山,我那的情况你了解…”




“老常啊…”马千瞩打断喋喋不休的常师德:“要是就为这事你费那劲忽悠我干啥…呵呵…你也是糊涂,人家私人办厂,想开在哪里都是人家的自由,只要合理合法,照章经营,依法纳税他有本事开到紫禁城也行,我们知管审批。你想要,就去做工作嘛”

“我这不是要在行动上和执委会保持一致嘛…”常师德意识到自己这趟来得有点多余。又关心了几句,探问一下最近有什么政策,就走了。

常师德又跑回农委,刚好梅晩的两个徒弟来找万里辉报道。常师德赶紧让这两个人外外面等一下,然后自己进了万里辉的办公室。

“小万,马督公那边都同意了…”常师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

“督公同意把砖厂开到琼山?”万里辉有点不相信。

“督公的意思是只要投资人愿意,开在哪里都没问题。”常师德解释道“所以下一步就看老弟你的了,不过你别急,怎么做工作我还得理个思路出来,这事我和你一起办,选址先放一放,怎么样…老弟,帮哥哥个忙吧…”

万里辉想想答应了,他的任务是把砖厂扶植起来,至于开在哪里,他没什么意见,不如就卖个人情。

常师德又把事情进展仔细问明白,背手划着圈踱步算计着,看得万里辉脑袋直晕,不知道这老常在琢磨什么。

符不二这些天心情无比舒畅,从临高回来的第二天元老院就派人来他家丈量土地了,他当时还纳闷自己的地土地证上都有记载的,怎么还量。两个办事员解释道,买机器需要贷款所以要评估土地价值。符不二一听是买机器的事,全力支持。元老院的效率就是高,这厂看来用不了几天就开成了,再加上澳洲画本的刺激,几天来在老婆面前表现无比生猛,老婆也一改过去的苦瓜脸,每天都千娇百媚的,符不二也整天笑呵呵的。

一连等了七八天音信皆无,符不二就有点着急,不过对万里辉他还是相信的,那小伙子不会骗他,也没必要骗他,恐怕是有其它的事耽误了,只能耐下心接着等。谁知一晃半个月都过了,还是没人来,符不二便有些坐不住了,是不是首长事太多把我这边忘了,这怎么得了,发财的计划不是成了泡影,一连几天吃不香睡不好。又过了七八天还是没消息,琢磨着,这样等下去不成了傻老婆等呆汉子嘛!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找万里辉去。

到了晚上,正想上床睡觉,就听到外面拍门声,符祥开了门过了片刻就进来告诉他万首长派人来了。符不二心头一喜事情大概是有眉目了,突然又觉得不对,事情定了明天白天办也来得及,怎么这天都黑了突然前来,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一路忐忑着来到前厅




那办事员走的一头一脸的汗水正拿着草帽狂扇,见符不二出来了,也顾不得客套直接告诉他,明天万首长亲自来有事找他商量,要他在家等着。符不二见这办事员脸上毫无喜色,心里便“咯噔”一下,又想什么大事要万首长亲自跑呢,赶着问:“小兄弟可知是什么事”。那办事员也并不知道有什么事,只听说临高可能开不了砖厂了,就说:“事情恐怕有些出入,恐怕不能开…”符不二只听了这一句,便如遭雷击一般愣怔了,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间这几日时常想着的临高首富,发财后的种种场景瞬间就化为泡影,难道这就是狗咬尿泡空欢喜…。

办事员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地回到房间躺下。老婆亲昵地凑上来,施展着澳洲画本里新学来的手段,反倒让符不二感觉一阵心烦。这一夜,符不二几乎没睡,烙饼一样翻来覆去,一会想着万首长明明说砖厂已经批了,怎么会变呢,髡贼一向最讲信用的…一会又想那办事员说事情有些出入,这办事员定然不敢假传圣旨,既然不能办厂了,万首长还来干什么呢,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好容易折腾到天光微明,鸡叫头遍就心事重重地披衣起床,走到村口盼望着万里辉赶紧来,哪怕直接告诉他不能办了,也好彻底死心。偏偏这种既有一丝希望,又前景不容乐观不明不白的感觉最是煎熬人…

万里辉这边其实事办得很顺利,丈量土地的图一出来万里辉就拿着找李梅去了。李梅又问了几句亩产情况。美洋村离博铺近不近远不远,不过以现在临高发展的速度,五年以内搞征地拆迁很有可能,而且符不二家的房子着实不小,地面又有附属的果树,菜园,李梅便计算出个数字交给万里辉




万里辉对本时空的金钱没什么概念——大部分元老都没有,因为他们根本不用钱。只看了一眼《美洋村农户符不二所属土地评估报告》里面定价18,000——20,000圆,就走了。

拿着报告回办公室,常师德正在等他。老常拿过报告一看,吓了一跳,自言自语道:“这也太黑了…贩毒也没这挣钱快。”

万里辉不明白常师德的意思:“怎么,评估的太高了?”

常师德摇摇头苦笑着说:“如果我是那土著坚决不会买机器办厂了。”

“为什么呢?”

“你看,按评估的数字20,000的50%计算机器价格就是10,000圆,相当于新币发行前7,000两白银”

“那又怎么了?”万里辉问道

“怎么了,小万我这么跟你说吧,广州没光复前普通中等五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费用大概是30到40两白银之间,七千两也就是这一家不吃不喝要赚170年到200年”常师德有在徐闻经商的经验,比较了解普通土著的生活,这样一解释万里辉就明白了。

“这么贵,那如果以后我们征地怎么办,哪里赔偿的起啊”万里辉说。

“这是为了给机器参考定价,所以他们把价格虚开高了。真要征地估计七百两都不会给,还得搞个分三十年付清,所以我们不能让符不二知道机器是根据他家土地价值定的价格,不然以后麻烦太多了”。

“可是我怕这个价格他都接受不了,我们是不是找李梅重新定个价。”万里辉是一心想把符不二的事办成。

常师德连说不行,李梅精着呢,再说这不是质疑人家的权威嘛。这事要想办成只能在符不二身上想办法。

万里辉忙请教什么办法。

常师德说这几天我们先把别的事跑完。符不二那边先不给任何消息,让他着急几天,等他急了,我们就好说话了。所以事情办完了,常师德又回琼山一趟,算来算去差不多一个月了,万里辉才带着常师德来美洋村。




符不二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盼来了万里辉,同来的还有一个胖首长。也顾不上扯些别的,急着问:“万首长,难道这事竟不成功?”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常师德旁边一瞧就知道事情有门。

万里辉也不直接回答,只说到家在详谈。

符不二到了家坐立不安,让人给两位首长打了洗脸水,泡了茶,才坐下,生怕听到什么坏消息。

万里辉说:“老符,实话对你说这砖厂恐怕你开不成了!”

符不二“啊…”了一生,神情沮丧呆呆地发了一会愣,才问:“首长,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执委明明答应了的”

“哪里也没出差错,问题是你出不起制砖机的钱。”万里辉皱着眉头说:“这制砖机全套下来要10,000圆!就这还是常主任找了执委会拍了桌子才给的价,本来是20,000圆,哦,忘介绍了,这位是琼山县办主任常师德。”

符不二不知道县办主任是个什么官,可首长就是首长,连忙起身握手,说刚才心情太急忘了招呼首长,赎罪。

常师德呵呵笑着亲切地说:“老符,咱们没什么客气的,这机器的价格已经压到最低了,贵是贵了点,不过我给你算笔账,你看…”常师德就把每日出砖多少,每块砖毛利多少,月毛利多少,除去工人开支,缴税,纯利润多少。“你看不到三年本儿就回来了”

符不二本来已经不报希望,正暗自伤心,这一听不由得又燃起发财的火焰。符不二哪里知道李梅把他的家产评估这么高,搓着手焦急说“可是这机器的钱我怎么凑得出啊,常首长可有办法?。

常师德一本正经的说“我来之前给你做了评估,本来把你所有家当全部抵押也不够,不过咱们元老院是百姓的元老院,事事都要从为百姓利益着想出发,而且我听小万说你是十分拥戴元老院的,前几天还去劳军送了锦旗。这样的同志我们是要优先扶持滴。只要你有决心创业,我可以保证只抵押你三百亩土地,我老常豁出去再到执委会拍一次桌子,也给你把款贷回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表现的一身正气,确实渴了,常师德拿起茶杯一口气干了,给人颇为豪爽的感觉。

其实常师德给符不二算的账并没坑他,只是除去了机器故障的损失。之所以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实在是怕符不二心痛土地,不敢冒险抵押。

“常首长是好人哪!”符不二想,又掰着指头算“三年回本,六年我就净赚一万…”

“是一万再加一座砖厂…”常师德纠正道

“对对,再加一座砖厂,那就是…”

“两万圆…呵呵…整整相当过去一万四千两白银啊…哈哈哈…老符你发达了,到那时临高首富非你莫属…”常师德一脸笑容看着满脸迷惑的符不二。




符不二已被常师德忽悠的头脑发晕。一万四千两银子!那是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可又实在心疼辛苦攒下的土地,三百亩也不是个小数字…又想自己当初自己不冒险听从万里辉的水稻稀植,不栽种固肥的豆子,哪里有这么大的家业…常师德的一句“…临高首富…”又恰好搔到了心头的痒痒肉。符不二一狠心终于下定决心说:“我符不二是不会忘了元老院和各位首长对我一家的恩德,常首长,我听你的,办砖窑!”符不二的腰挺得笔直,眼神变得坚毅,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常师德和万里辉对视一眼,呵呵笑了…

常师德又转过头说:“老符啊,小万常跟我说你老符是所有归化民里最有魄力的…”说着还伸出大拇指笔划两下,“不过,事情还有一点问题,只要这个问题解决,今天小万就带你办贷款,七天后提机器”

符不二此时正信心满满,就是老常让他即刻攻打紫禁城他也会率领一家老小冲上去…

“首长只管说!”符不二大义凛然。

“老符,临高已经有了一家砖厂,恐怕你在开一家,势必面临竞争,况且它是国有,你是私营,政策上,只怕对它有倾斜…”

符不二一想确实如此,政策倾斜是个甚么东西他不懂,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还是知道的“这…常主任,可有什么法子…”

“我看不如你把厂来到琼山…”常师德开始自己的计划。

这可有点出乎符不二的意料,琼山实在太远了。自己人生地不熟,心里便有点打鼓。

常师德赶紧说:“老符,如果你把厂开到琼山…我保证选址,办执照,租赁土地都有我来操办,另外投产前三个月我算你试生产,免税;一年内税务减半,并且你三年内的砖我包销…你看还有什么问题?”

符不二想这常首长到底是个什么官,许了这么多的愿,不知算数不…

万里辉适时插话道:“常首长是琼山县办主任,也就是过去的县太爷。说话是算数的”

县太爷亲自到自己家里符家几辈子还是第一次,自己此时不答应不是不识抬举,况且到了琼山有了常大令做靠山,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人家还包销三年的砖,不给一点好处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又怕常主任到时翻脸不认。想了想就说:“不如砖厂分一成给常首长和万首长也算我符不二的谢意”

“啊呀,老符,你这是让我和小万犯错误啊,既然你这么有诚心,这一成股就算琼山县的…”

符不二立刻就答应了,生怕夜长梦多即刻出发到博铺办贷款去了。

万里辉心想,这老常真是人才,就凭一张嘴皮子连虎带蒙就把砖厂搞到了琼山,还白捡了一成股份,好处都让他得了。就是不知道这么瞎整符合元老院的精神不,回去的路上偷偷问了常师德,

“摸着石头过河嘛…”常师德毫不在意地说。

此事办成,皆大欢喜,万里辉和吴南海把报告递给马千瞩时,督公连连称赞:“南海本事不小,这么快就办成了。”

吴南海赶紧说这事都是万里辉办的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参与。

马督公又连说:“小万不错,以后私营企业多了,我会提议成立一个管理办公室,小万要好好总结经验,准备挑起更重的担子”

表面看来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常师德,其实还有比他更牛逼的。贷款本来应该付给机械厂用来支付货款,可机械厂到现在也没外销过机器,也就没有账户,那钱就做为数字在机械厂的账面上打了个滚又回到德隆银行,变成国有资本。于是德隆银行就成了一分钱没出,坐收几年不菲的利息,真是比劫道来钱还容易。为这事展无涯大发脾气,找马督公闹了几次,直到老马答应条件常熟就进行国企改革,又答应他机器出厂时自己一定到场亲自剪彩,展无涯才作罢。

万里辉为了做好宣传,鼓励更多的土著投资办厂,自己好赶紧当上“私营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德隆银行也为了趁现在管理乱套时更多的圈钱,双方决定共同合作把机器出厂办得隆重些。

制砖机出厂那天,德隆银行请来了临高所有的地主老财,常师德也从琼山请来几个相对开明的财主来到机械厂,照例是锣鼓喧天,彩旗飘扬,厂门上还拉着横幅“热烈庆祝首台制砖机外销”。马千瞩拿起剪刀,面带笑容,在一片掌声中剪断两个女仆学校学生拉扯的红绸,并且亲自挥鞭启动装载制砖机的牛车。




丁丁和大洋马女朋友端着相机上蹿下跳,还采访了几个重要人物。

“这是我们第一次外销机器,有啥说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展无涯举着拳头说。

“我们德隆银行认真贯彻执委会精神,坚决扶持有能力的有识之士办企业…”德隆代表陈策说

“过去我们吃不饱,穿不暖,首长们来了,救我们脱离了苦海,帮我们种田起屋,我们感觉自己活得像个人样了。人的一生是短暂的,我们不能因为生活有了改观就沾沾自喜,固步自封,我们要在有限的生命中为元老院,为和我一样曾经受苦的农民,做出更大的贡献。几年前我符不二看见这些铁牛铁马还吓得屁滚尿流,如今我也拥有了这些机器,吃水不忘打井人,感谢元老院,永远做元老院最忠诚的子民!”这番不长的话是万里辉胡编出来的,符不二昨天整整背了一夜,终于磕磕巴巴地背下来了,抹了把汗看着牛车上的机器欣喜若狂。

挂着红花的制砖机卖相实在不咋地,傻大黑粗,也没有上漆,所有外露金属都只刷了厚厚一层菜油防锈。不过这在一众土著眼里已经是神器了。

就有眼皮浅的凑过来打听价钱,听说差不多七千两白银,无不乍舌。

一些财主开始偷偷议论“符不二想是得了失心疯,花这许多银子,只买了两个铁家伙…”

“…不守着祖宗基业老老实实种田…早晚有他哭的…”

“哼哼,想必你们还不知道,他一个女儿就要和一个伏波军把总成亲了,定是走了那女婿的关系…”

刘光表低声对刘友仁说:“叔父,这符老爷怎么了,隔行如隔山,他就敢,况且那髡贼的钱是好借的,早晚倾家荡产…”

“住口,休得胡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怎的如此没有长进…”刘友仁左右看看说:“我看着符不二也许从此一飞冲天,且先等上几个月,我自有计较”

后续内容在:同人——常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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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老爷买制砖机的桥段是致敬《平凡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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