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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rottenweed

原帖

状态

完结,已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1-10-8

最近更新时间:2011-10-27

正文

菲律宾海风暴


(1、WIKI编辑分卷、章、节,仅为方便阅读参考;2、请注意本同人情节与正文的区别。)


本文是把看到钱水廷的抢西班牙运银船的帖子中的部分想法扩写而成,如果结局不合口味,请另行改写结尾。

硬伤肯定不少,毕竟不懂航海和武器。各位多多包涵了{:7_252:}

没写完,先发一部分。免得吹牛把有些人写死了,这外传就报废了。


主要参考以下各帖:

(一)

“让海盗旗飘扬在菲律宾海上——目标:马尼拉的白银大帆船!”

1630年底,钱水廷在BBS上提出了到菲律宾外海打劫1631年运送美洲白银到马尼拉的西班牙大帆船的建议,帖子迅速人气爆棚。悬挂骷髅旗,提着弯刀,戴着眼罩跳上敌船,然后脚踩着白银箱子,逼着船员走上摇摇晃晃的木板……许多帆船党跳帮派的想象力顿时不可抑制地迅速膨胀。虽然有考据派说不管红色还是黑色,后世那种标准的海盗骷髅旗在1630年还没有出现,但没人注意他们的扫兴回帖。而据称最多可达上百万两白银的财宝数目则让很多人的瞳孔立刻变成了元宝形状。

杜雯发帖猛批这种不确定性很大的行动是机会主义和冒险主义,当即被满天砖头拍了回来,被定性成思想僵化的教条主义和保守主义。文总给出言简意赅的总结:“善于灵活地抓住机会决不是机会主义!”

大把银子的驱动力果然不凡,很多人一头扎进大图书馆狂翻资料,于是没有多久,在包括海军顾问文总的大批元老的群策群力之下,钱水廷把帖子里面的讨论归总成了一份相当完整的可行性报告,按照“元老军政计划提案制”的程序提交到了企划院。为了强调保密性,还特意用了个大红信封(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带来的一个快递信封),用火漆封上,还贴了个“保密”的标签。

邬德在BBS上其实已经了解了这个提案,而且深知执委会中颇有些人对此也很有兴趣。在读完了可行性报告后,邬德写了个字条“这是近一年来收到的第一份比较完善的军政方面的可行性报告和计划书,建议专门讨论”,然后把字条和资料一起转给了萧子山。在文总的亲自过问之下,萧子山发文给各“相关部门”,决定召开一次执委会扩大会议,专门讨论这个重要计划。不能到会的,也通过电报提交了自己的意见。

几天以后,在临高召开了日后被称为“第一次私掠行动会议”的扩大会议,从军方到法学的执委和元老们齐集一堂。

作为提案者,钱水廷则是提着精心准备的一大箱子资料来到了会场。利用投影仪,他开始简单讲述整个提案。

“首先,我们从资料中得知,1631年7月11日有一条名叫圣弗兰西斯科(SanFrancisco)的船到达马尼拉, 随后在1631年7月28日, 有另一条圣胡安传道者(SanJuan Evangelista)的船到达。这两条都是所谓的马尼拉盖伦,载运从美洲获得的白银,到东方购买商品,它们都是4月4日从墨西哥出发的。路上它们都遇到过恶劣天气,桅杆都有断折的情况。通常来说,算上王室财富和私人投资,这些白银可能达到50万比索。当然,1631年不怎么样,大帆船的官银只有203,915比索。不过算上可能的私人白银,按照一比索37~38克计算,这些白银也应该超过20万两。”

“这些船的武装情况如何?”海军军令部长陈海阳发问。

“没有查到这两条船的具体消息。但从一篇记录了1627年西班牙在基隆和马尼拉之间交通的文章看,最大的Galleon船排水量1000吨稍多,一般装备40门左右的火炮,人员400~600人。而且,这些白银船都是单独航行的。”

“这么说,我们的海军可以比较轻松地击败运银船了。毕竟,我们的70mm后装线膛炮的有效射程、射速和穿透力都比西班牙人的前装滑膛炮要强得多。”列席会议的林深河说。

“你的原始碰炸引信不能用。我们要的是俘获,而不是击沉。西班牙人反而可以无所顾忌地使用各种炮弹。不过,反正他们也没有爆破弹,不怕。854改拉出去打他们毫无问题。英国人打无敌舰队的时候,典型炮击距离才100米呢。”文总很有信心地总结了一下。

大体来说,穿越者对自己的海军舰艇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主要的问题其实是搜索和发现。”钱水廷用投影机放出一张菲律宾地图,“从已知资料看来,运银船从东方的菲律宾海过来,穿过吕宋岛和萨马岛之间的圣贝纳迪诺海峡,进入锡布延海后,再穿过民都洛岛以北的海峡到达马尼拉。”

“这不几乎就是倒着走胆小鬼栗田的路线么。”

“我认为,可以选择民都洛岛以北海峡、锡布延海,或者圣贝纳迪诺海峡进行截击。”

马上就有人出来挑刺了:“前两个截击点想都别想。菲律宾的岛屿和海峡多如牛毛,我们哪来那么详细的水文资料?如果搁浅的话,就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尼米兹20世纪开小DD的时候还在那里搁过浅呢。”

马千瞩直到此时才开始提出问题:“我不怎么懂海军的技术问题,不过,有些重要的影响要先考虑到。首先,我们要不要改变把刘香和郑一官作为目前主要对手的决策?如果惹了西班牙人,或许会多出一个敌人来。虽然我们在博铺保卫战已经交过手,但是那不算公开行为。而且我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西班牙白银流入中国的量很大,丢掉这个来源是不合算的。其次,如果要拦截西班牙的运银船,我们要不要保密,甚至说想办法嫁祸给刘、郑?再次,造船计划现在才刚刚展开,明年的运力会很短缺,这个行动会不会影响到当前的贸易和煤铁运输,以及可能发生的海战?最后,几十万两白银对我们来说有多必要,值得去冒多大风险?”

文德嗣扫了一眼与会者:“我看老马想得有道理啊。我觉得啊,还是不要树敌过多才好,就算我们能灭了马尼拉,现在也没有那么多人手去占领菲律宾。这次就是捞一票就好,银子总是不嫌多的,总能找到用场。老马想嫁祸给刘、郑的想法也很有启发性么,大家不妨谈谈。当然,不行的话全部灭口是最简单的。老钱,你说呢?”

“实施起来有困难,我们的炮和船都很特殊。不过,行动本身对其他战斗和运输的影响不会太大。毕竟现在海上形势难说什么时候会突变,我们必须保持广东海面强大的战斗力量。好在需要的人力不多,就像我在计划书中提到的那样,这次只要出动飞云号和854改,再加两艘500吨级的901风帆蒸汽混合动力舰就可以了。854改作为主要战斗火力,901这种四级炮舰也可以补充一部分火力。飞云号的雷达可以进行对海搜索,而854改的续航力和火力都足够。这次航行的单程就需要一千海里,小些的船也根本跑不了来回。另外,搜索和追击也需要高速和好的操控,没有辅助动力是不行的。”

“这么说,对海军战斗力影响不算大,”明秋看着地图,沉吟了一会后说,“我建议航线是这样,从海南出发后向东,经过巴林塘海峡后,绕过吕宋岛向南,直抵圣贝纳迪诺海峡东口,然后展开搜索。这样的航线离主要商船线比较远,不容易被发现。一路上也不经过水文复杂的浅水水道,比较安全。不过,7月份了,会不会有台风?刚才好像老钱说,两条西班牙船横渡太平洋时候都受到了不小的损伤?要知道,我们的海军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进行过蓝水的长途航行。当年我们海军出一次第一岛链都是件大事的。”

“我们没有查到1631年7月有台风纪录。再说,如果真有台风,这两条船也到不了马尼拉吧。我们的船总归比它们结实。”

坐在后面的赵慢熊慢悠悠地开腔了:“我建议从三亚出发。琼州海峡船太多,保不了密的。至于刘、郑么,我们放出点风声说,我们正在拉一个打一个,拉刘打郑和拉郑打刘的说法都放出去。到时候让西班牙人伤脑筋去。”

“嗯,还有那个李丝雅么,据说也常常做海盗营生的,她和刘香、郑一官貌似都有过往来。嘿嘿嘿……”

“不过别想那么完美,搞得不好,得杀人灭口。再说,运力不小的大盖伦船不要了也挺可惜的。”马千瞩转向财经组:“20万两白银有多重要?”

程栋翻开个小本子回答道:“这笔收入可以大大增加我们的储备。郭逸和文同的报告认为,我们在贸易上的收入不少。我估算过,我们很快可以有比较稳定的贸易黑字,没有意外情况的话,白银可以实现入超。不过,反正储备是越多越好。只要不把白银直接投放出去,也不会出现通货膨胀。这些白银留着做未来发行纸币的准备金也不错。”

接下来就没有太多热烈讨论。萧子山看到工业和农业部门的几个头头本来想发言的,但是听到用不了几条船参加后就明显松懈下来,开始打酱油式地交头接耳开小会了。不错不错,这次会议居然一直没有歪楼,真难得。

“我说程栋啊,如果现在不发行纸币,银子留着暂时也没用,能不能拨给我们工业口啊?”展无涯看上还没到手的银子了,“反正银子放在你那里没有利息,也不会生小元宝,给我们做导线也不错啊。现在缺铜缺得太厉害了,陆军海军都抢。”

讨论立刻热闹起来。

“那样还不如挪借给我们天地会向经营性地主发放贷款呢。”

“老展,不怕我去竖个牌子‘电线无铜,但是有银’,包你一晚上电线就被割光。哈哈哈”

“你这个老土,不知道二战美国橡树岭的电磁铁就是用银导线的?造船厂和锻造厂该有电磁铁了,那样方便多了。谁敢到工厂里偷银子,就不怕吃米尼子弹?”

“你怎么绝缘?”

“化工口不是搞过生漆么?”

“据说银子在库里放着每年会损耗百分之一?那还真不如拿出来先用着。”

“曼哈顿工程完工后,橡树岭损失的银子还不到千分之一。”

“胡扯,我们临高可没有那种能塞五十两元宝偷带出来的银兵。”

“你还不如说洛斯阿拉莫斯用金球堵门呢。”

“银兵那种传说属于野史,从我对明代的了解看,这种说法未必属实。核心期刊上对明清两朝户部存银纪录的分析认为,这种事情是夸大的可能性很大。”

面对突然跑题的热烈讨论,钱水廷站在台上有点不知所措。萧子山忙站起来圆场:“好了好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可以慢慢讨论。马甲,你认为这里有没有必要先做出些法规来?”

“这次行动应该说,不能当作私掠行动来对待,但是可以参考一些历史上的私掠行动。历史上,德雷克的行动多少有点股份公司的成分,而我们出动的则是国家的正规武装力量。我认为,行动针对的财产和获得的船只可以援引无主物的例子来处理,直接没收。而其他的附属物品,可以在按照输入奢侈品缴纳关税后归参与的元老。”

“不错,人都没了当然就是无主物。”……

会议就在大家都不反对的情况下圆满结束了,虽然马千瞩、邬德等几个人显得不是很热心,但是也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负面情绪。这个事情就算是正式“立项”了,行动代号定名为八杆子打不着的“索马里”。

图片改动自钱水廷的图。

(二)

没过几天,在执委会文主席的主持下,在圣船上召开了以海军为主的进一步的研讨会。

“钱水廷同志的提案很好,现在我们就要把这次行动具体组织好。有些人哪,就是教条主义,不懂海上的事情,总是觉得站在陆地上才算是脚踏实地。”

下面没有人出来大声接茬,大家谨慎地讨论实际事项。

“时间不多了。运银船7月11日到马尼拉的话,我们最晚7月初也得到达预定截击地点。854改的建造工作得加紧了,不然到时候连海试都完成不了就没意义了。”

“854改得加用于跳帮战斗的吊板了,不然难道靠小划艇去抢船?盖伦船的甲板很高的。还好我们有蒸汽辅助动力,靠帮方便。”

“打字机要多配点,一定要在跳帮前把敌方火力全打哑才行。”

“跳帮主要还是要靠海兵队,要多装备自动火力。机枪和冲锋枪都得要,不光是要压制,搞不好还要在船内近距离驳火。”

“盖伦上有400号人,海兵队最少要一个连。”

“干脆丢毒气弹。”

“854改和901船上的水兵也要配好武器,至少要带步枪。”

“一定要挑有经验的水手。上次巨人行动的时候,不过在海上航行了一个星期,就有那么多人吐得半死不活。这次行动来回最起码一个月,还是在风浪大的外海,晕船是受不了的。多用点原来当过海盗的水手吧。”

“风向不太好啊,7月份盛行风向已经是东南风了,回来倒是方便,去可是很麻烦。”

“不是有蒸汽动力么?”

“我们烧煤情况下的自持力不太乐观啊,得加强在逆风情况下的航行的训练。”

“每条船都要带上电台,每天定时联络。”

“飞云号不要参加战斗,负责搜索就好。”

“攻心为上,不然哪个狂信徒把火药库一点,大家都干瞪眼。”

“我看哪,我还是作为顾问也跑一趟,到时候怎么处理这种对外问题,还是有人现场负责的好。”

“您这样亲自出海不安全吧?”

“大海是属于我们穿越集团的。要踏平东海万顷浪么,光靠坐在办公室是不行的!”

军事会议总的来说还是干脆利落,半天下来,作战计划基本样子已经有了。飞云号作为编队旗舰负责指挥、远程搜索和导航,854改巡洋舰为战斗主力,而两艘901型四级炮舰则作为辅助战斗力量。其实很多人甚至认为根本不需要这两条舰,并且对901级舰的自持力也表示怀疑。

出动时间定在6月中旬,预计20天的航行后,7月初可以到达预定截击地点。每艘854改和901级上决定各多搭载一个海兵排,854改上还搭载一个特侦分队,准备近战。一直没用过的M240B机枪和蝎子冲锋枪都要上阵。有人干脆提议把反坦克导弹也带上,不过大家都觉得这玩艺说不定杀伤力太大,万一银子没到手船先沉了就太没意思了。至于毒气,穿越时候就没准备多少防毒面具,于是只少量携带了化工厂提供的若干罐子。

银子当然是主要战利品,盖伦船本身也很让人眼馋,不过不知道会不会被打烂,只能到时候再决定。

最后形成的计划是,有丰富蛇头经验的林传清指挥854改并负责实际战斗指挥。文总搭乘飞云号,蒙德和乐琳分别指挥两艘901型。钱水协指挥一个特侦分队搭乘854改,石志奇也在854改上指挥全部海兵队。钱水廷一身二任,一方面是飞云号的船长,另一方面,长期在计委工作的他还作为企划院代表充当监督战利品清点的“乌鸦”。周韦森负责飞云号的电子设备,门多萨小姐作为西班牙语翻译随行。其他元老都未被同意参加,毕竟在迅速扩张中的各项建设需要的人太多了。

计划虽然制定了,但是计划中的巡洋舰和辅助巡洋舰的龙骨都还躺在船厂里面。于是,会议决定,要派出海军的军代表驻厂协调建造过程,并作适当改装。而几个帆船党,如蒙德等李华梅的私淑弟子们则是带着一帮水手天天出去先适应机械辅助下的操帆。钱水协则带着北炜特意挑选的一个分队的有过航海经验的特战队员们适应海上环境和射击。另外,他们和海兵们还要操练舰艇内部的模拟战斗。

作战计划上报到执委会后,基本上没有发生太多争议就通过了,本来应急造船计划就已经是当前的主要任务,调整一下优先级别,4月底之前交出所需的三条船问题不大。只是文总打算再次随舰队出动引起了争议。

马千嘱就带头反对:“文总亲自参加第一次远海航行太危险了,执委会的领导责任很重,文总还是应该多留在临高抓总。”

文德嗣毫不在意地笑着说:“我喜欢和海军的小伙子们在一起嘛,呼吸一下蓝水的海风也不错。上次我去广州,你们在执委会的工作不也很正常,搞得很不错嘛。”

“天气总归是个问题,要多考虑啊。”

“天地风云,何足为怪?飞云号的配置很全的,气象保障问题不大。”

文德嗣表现得毫不在乎,众人也就不好多说。毕竟文总常常在外,真正在百仞城坐办公室的时候并不多。于是计划就这么通过了。

“老萧啊,过几天老王从三亚回来,你们两个老穿越还是再劝劝文总吧。”

“算了,文总常常这样也习惯了。再说,大图书馆不是说马尼拉那个时候的资料上没有天灾的纪录么。”

(三)

在全力赶工之下,4月底三艘船都建造完毕了。急急忙忙装好了火炮和打字机后,几条船就轮番出去海试,博铺港外被当作靶标的小岛被打得千疮百孔。结果证明,70mm炮在一公里还是能保持相当准头,不过还是500米更好。但是打字机就不行了,200米外准头就很烂。当然,对纳尔逊来说,这个距离也还是令人很满意的,但是穿越者就很不爽了。于是,对打字机的安装底座又进行了进一步的加强。现代机枪的稳定性是没什么可怀疑的,不过在船只上射击,准头总归不能和陆地上比。

海上的情况大体平静,刘香仍然没有回到珠江口,只是偶然在香山澳附近发现可能是刘香的侦察船只。虽然有人对此表示担忧,但是没人提出因此就取消“索马里”行动。

一个多月后的6月中旬的一个清晨,编队从博铺港起航了。东方初升的朝阳把所有的帆都映成红色,如同火炬,而登船的士兵们的士气也同样高昂,军歌声此起彼伏。不过,和海军出征时候常见的热烈欢送场面不同,这次行动没有大加声张,而是和到三亚的一个运输编队联合编组,看上去像是一次有护航的普通的运送煤炭和机械的定期运输航行。只有元老们才会注意到,全部执委会成员都低调地到了飞云号停靠的码头边为这支编队送行。

在执委会和家属的送别之后,元老们依次登上了飞云号和其他战舰。文德嗣则和其他执委会成员一直站在码头上交谈。

“文总,你坚持要去也就罢了。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每天四条船都别忘了发电报。”

“不劳老萧你们多操心了,等着我们的银子吧。”文德嗣笑着登上飞云号,在后甲板向他们挥手。丁丁忙着用长焦拍下这个富有领导气概的定格照。

飞云号上并没有升起主席旗,而是仅飘扬着铁拳虫洞满地红加上蓝底的海军旗。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各船开始依次起半帆,顺着轻柔的东南风出港。飞云号最后一个出港,它那漂亮的白色船体被此时已经渐渐变成金色的朝霞染得格外绚丽,仍然站在船尾甲板上的文总的洁白海军制服犹如沐浴在光环之中。

出港后和驳船队以及护航船只并行了没多久,“索马里”编队就开始上满帆,本来排在队尾的4条船出列,很快和护航编队并行,挂起“再见”的信号旗,而护航编队则挂起“一路顺风”的信号旗来回应。

“可惜这次任务没轮上我。”望着编队,前不久到临高汇报情况并休假后再次返回三亚的席亚洲不由得自言自语地说。

很快,“索马里”编队就以高出5节的航速超越了护航编队,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西方的海平面下。

“最大动力,全速前进。”巡洋舰发出信号。各舰都加大了锅炉的压力,烟囱冒出黑烟,舰尾打起白色水花。

“这是我们穿越后第一次全蒸汽动力的编队航行啊,可以创个航行纪录了。以后我们这船可以挂蓝飘带了。”文德嗣站在飞云号上对钱水廷说。

从海南岛西部绕行的航线上,一路都算顺利,只有一次一艘炮舰的锅炉出了点问题,但是也远没有到“炸弹锅炉”的恶名那么严重。对飞云号的对海搜索雷达的测试也很成功,实际上,抛离运输编队20多海里后,他们还能在雷达上看到它们的信号回波。

因为维修锅炉耽误了一些时间,逆风航行时候又没有完全依靠蒸汽动力而是演练了一下逆风的曲折编队航行。整次航行的速度没有预想中那么快,但是从博铺到三亚的榆林港仍然只花了28小时,全程平均航速达到了9节。第二天中午就在榆林港靠了岸,编队稍作休息,三亚这边的工程人员立刻上舰检察动力系统,大量在码头上已经准备好的鸿基的无烟煤填满了煤仓。

王洛宾在港口附近请编队的指挥员们吃了一顿晚饭,权当接风兼送行。可惜因为远行在即,不能请大家喝郎姆酒,只能喝格瓦斯。想起当年,王洛宾不由得笑着说:“老文,抢银子还是比贩镜子和瓷器来钱快啊!”“那是当然,从广州的第一天到现在,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晚饭后,指挥员们还是都返回船上了。王洛宾送他们到码头上,多年后他还能回忆起那一幕:“那时月光就在海浪上闪动,我听到船上隐隐传来‘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的歌声。歌声很美,但是略有些生硬,应该是门多萨小姐。”

周韦森回到船上,又到船长室检察了一下系统。回自己的住舱时候却被门多萨关在了外面。“Just wait a moment。”于是他就只好等着。不过没过多久,门就开了,门多萨穿着一套不知道怎么拼凑起来的海盗装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一副墨镜而非眼罩,三角帽上插了半截五彩斑斓的孔雀尾羽,紧身上衣中间的深V领漏出已经在海南的阳光下晒得有些棕色的肌肤,腰带上则插着一把左轮手枪和一把小弯刀。

周韦森顿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嗡嗡作响,下面的血管在猛烈跳动。他不由得舔了下有点发干的嘴唇,喃喃出声:“My god,my dear”……

休整了一天,在得到工程人员报告“动力系统一切正常”之后,“索马里”编队再次起航,向南出港,然后向着东方远航而去。

(四)

《蒙德回忆录稿》(这一段被从公开出版的版本中删除,保密期75年):“在南中国海上我们向东航行。飞云号领头,然后是854改巡洋舰,最后是炮舰,成一路纵队。我指挥的炮舰为队尾舰。出港转向朝东后不久,旗舰就下令仅靠曲折侧风航行以节约燃料。这样一来,速度大大降低了,不过为了给搜索和战斗阶段保留燃料,这是计划中早就预定的,时间也足够。一路上,每天早晨8时4艘舰船都用电台互相通讯,也和临高总台通报。在到达巴林塘海峡之前,我们曾经数次进行过突然变向,应该是飞云号的雷达发现了过往船只。但我们没有直接看到什么船只,只是在巴林塘海峡,我们曾经看到过巴布延群岛的若干小岛。6月下旬,我们通过了巴林塘海峡,从北面绕过了吕宋岛,暗蓝色的菲律宾海就展开在眼前。好几年过去了,我又一次看到了广阔无垠的太平洋。”

在飞云号的雷达指引下,编队维持着和吕宋岛间隔20海里左右的距离开始转向南下。一路上,始终是四级以下的东南风为主,航行起来颇为吃力。不过幸好时间预留得很充分,7月3日,编队从东侧绕过了卡坦端内斯岛,远远的地平线上,吕宋岛上的马荣火山的“世界上最完美的圆锥形山体”矗立在西方,蓝天上的些许卷云中似乎还有点火山灰的痕迹。继续南下,第二天,他们到达了预定的截击点。

“圣贝纳迪诺海峡到了。不过这里沿岸到处都是珊瑚礁,我们还是离岸边远点安全些。”

“这就是补枪王野分被打成零件的地方吧。胆小的栗田和笨牛哈尔西,在这里来场BB炮战该多好。”

“现在就准备展开搜索队形吧。今天先上岸勘探一下萨马岛。”

编队在离萨马岛不远的地方下了锚,854改放下了小划艇,特战队上岸进行了一天的调查,没有发现西班牙人的据点,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一些当地人的渔村。但是蚊子很多,令人胆寒。日落前,特战队就撤回了舰上。而马荣火山下的黎牙实比还差几年才会建城,穿越者们暂时也懒得去勘查。

7月5日早晨,编队展开了搜索队形向东航进,854改位于最北端勉强可以看到吕宋岛的位置,而飞云号在最南端,各舰间隔5海里,展开成一条15海里长的西北-东南的搜索线。电台向临高发出简单信息:“编队已经在预定截击点展开搜索。”

接报后,明秋对陈海阳说:“航行这么顺利,比预想的要好,第一次远海航行就这么顺利也不错。”

“一路上没有和其他人照面真不容易,要是也能这么顺利地执行完任务就好了。”

截击点的确不是什么繁忙航道,几天下来都没有什么商船经过。纵然在雷达上出现些信号,也只是当地人的小渔船而已。虽然有人建议“五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但是几个领头的都认为太过麻烦而且意义不大。

(五)

7月8日凌晨,飞云号上的雷达发现东方25海里外有一个信号,而且还在向西慢速移动。飞云号立刻发出电报,召集整个编队。目前距离还远,等到战斗时候,还是步话机更具实时性。

各舰开始加大锅炉动力到最大,先行会合。半小时后各舰接近到了步话机通话范围内,文总就急不可耐地抓起步话机要求854改放下小艇过来接自己上船。飞云号在这个时空过于独特,干舷低,而且没有加装武器,不适合参加战斗。

各舰会合之后,854改舰领头,两条901居后,以一路纵队迎着运银船的方向而去。只有周韦森带着几个人留守的飞云号则留在原地,继续用雷达监控各舰的位置。同时,飞云号向临高发出电报:“已发现可疑目标,舰队接敌运动中。风向东南,轻风,浪高一米。”

一个多小时后,854改舰桥上急切的指挥官们的望远镜中终于出现了目标,像从水下升起一般,三根桅杆从海平面上渐渐变高,然后是尾桅、前斜桅和西班牙大帆船的高大的艏楼和艉楼。大家不由得松了口气,跑了这么远路,可算逮到你了!

“升旗!准备战斗!”林传清通过步话机下达了命令。三条舰上都升起了黑底的骷髅旗,然后就是各次战斗中缴获以及仿制的刘香和郑家的海盗的旗帜。对方是否看得懂是另一回事,自己的样子先要做足。

“舰队注意,以旗舰为基准,向右依次变向!”

“全舰队注意,同时左转!”

完成命令后,舰队展开成横队,向着西班牙大帆船继续迎头逼近。

“这船就算原来耐久力有80,现在最多也就剩下60了吧,省了我们一轮臼炮。”确实,在蒙德的望远镜中,这条船的状况有点惨,帆具多处有损坏。明显它也已经发现了迎面而来的舰队,并且感受到了危险。它在企图左转逆风,显然它很清楚自己就算顺风也逃不掉,但是转向的速度非常缓慢和吃力。“看来资料上说舵坏了是真的,你跑不了了,等着被切T字头吧。”

接下来舰队再次右转成纵队东进,继续切向大帆船的船头方向,当距离接近到估计2000米的时候,林传清下令:“854改,距离2000米,各炮齐射一发。”

甲板上装在露台上的多门70mm炮几乎同时开火,但是炮火打得都近了不说,还散布得稀里哗啦,舰桥上所有人都不由得摇头。“就算将来有了测距仪,这个精度也要把费老爹气死啊。”

“更近接敌!”这时候还是只能先学一下纳尔逊,好在西班牙人的射程只会更短更没准头。

“1000米距离,全舰队齐射!”这次准头好多了,大帆船顿时被笼罩在一群水柱之中。而由于转向缓慢,距离又远,西班牙人的舷侧炮完全无法开火,成了光挨打不能还手的态势。

“各舰效力射!”编队继续向东行驶,横过大帆船的船首。而水柱则不时在大帆船附近升起,反倒是命中弹看不太清,即使是在望远镜中,指挥官们也只是嘀咕着“冒了点烟,命中一弹?”不过,运气爆棚的一弹倒是让大家都看到了明显效果,中桅突然一颤,然后带着帆具向后倒去,砸在甲板上,接着耷拉到了右舷。

“靠,这下惨了,这船倒是瘫了,可恐怕要废了。”文总不由得小声咒骂,“哪个炮手瞄得这么准,把桅杆都秒了。”

切过船首后,编队左转,和大帆船错向行驶,继续炮击。双方舷侧相对,对方的列炮甲板也开始挨了炮弹,而它打出来的炮火则根本没有威胁。一次射击后,突然看到一个炮位上冒出一团火光,然后变成浓烟。

“糟糕,看来是西班牙人的火药着了。”

“见鬼,西班牙人怎么存放火药的。倒是快点救火啊,你们这帮笨蛋卖力点!”

“这样下去不行啊,火炮是被打哑了不少,但是再来个火灾爆炸什么的就完了。而且,水下再被打几个洞的话,难道我们去海底捞银子?”

“停止炮击!编队依次左转180度,海兵队和特侦队准备!”林传清一边下达命令,一边祈祷西班牙人赶快灭火和堵洞。

编队转向结束后,开始和大帆船并行,距离缩短到300米时,乘着还没有进入大帆船的射界,一声令下,机枪、打字机、半自动步枪一齐开火,顿时望远镜中的大帆船的尾楼和各层甲板上木屑飞扬,甚至看到几具尸体从高耸的尾楼上掉了下来,落入海中。

编队减速从帆船左侧掠过,一路上不断进行扫射,大帆船在火炮打出了一两次毫无准头的射击后就彻底哑巴了,死气沉沉地漂在水面上。

“试试攻心战术吧。”

“暂停射击!特侦队警戒!”

为这次行动特意加装在854改上的加大功率的高音喇叭响了起来,门多萨小姐的西班牙语从喇叭中喷涌而出:

“敦促圣弗朗西斯科号投降书”

“圣弗朗西斯科号船长、大副、二副、全体军官、全体士兵、全体水手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毫无脱逃希望了。”

“你们已经看到,你们的火力毫无意义,我们的大炮和火枪都比你们的要厉害得多。你们的大炮都已经被打哑,桅杆已经被打断,水手死伤惨重。你们当船长的,当军官的,应该多考虑一下你们的部下和家属的心情,早一点为自己和他们找一条生路,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现在我们已经随时可以靠帮登上并占领你们的船。你们应该全体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我们将保证你们全体军官、士兵、水手和家属的生命安全及随身财产。只有这样,才是你们的唯一生路。如果你们还想打一下,那就打吧,总归你们会被全部迅速解决的。”

“挂出白旗,投降吧。主是慈爱的,他会保佑你们平安回到家乡。”

“有用么?”

“管他呢,看看吧。虽然听不懂,不过大洋马的声音还是蛮好听的。”

“真是瓷器店里打老鼠,束手束脚,战战兢兢的。还好这帮西班牙水手灭火还算得力。”

正在七嘴八舌之际,只见对面船上现出几点白色,用望远镜一看,是几件白衬衫、白毛巾之类的,用长棍子挑着从舷窗中伸了出来。

按照情报部门建议,里面穿着防弹衣,外面套着海盗破烂服装,正在吊板边摩拳擦掌的石志奇差点faint,这就完了?小妞几句鸟语一喷,咱这就失业了啊。

7月8日中午,在临高焦急等待的执委会和海军作战部收到电报:“战斗结束,敌舰投降。我方无伤亡损失。”

画了很烂很草的草图一张。


“这就结束了啊?”舰桥上众人都有点不真实感。

“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呢。”钱水廷开始进入“乌鸦”的角色了。海兵队和特侦队留了一部份人操着打字机、机枪等在船上继续监视,而另一部分人就穿着各式拼凑起来的海盗服装,拎着左轮手枪和弯刀准备登上敌船。854改缓缓靠近大帆船,放下吊板,钱水协、石志奇和钱水廷带着一帮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乌合之众,还有充当翻译的业余女海盗登了上去。

从上至下一番仔细搜查之后,士兵们把所有还活着的西班牙人都关到了底舱中。傍晚,所有参加战斗的元老集中到了854改上开始听取钱水廷的报告。

“这条盖伦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排水量只有500多吨,船上的人也只有200多人。战斗中被我们打死了一大半,船长也被机枪打死了,现在活着的最高的官也就是二副了。这船上没有女人小孩,现在活着的人都关起来了,还有80人。许多负了重伤的,恐怕活不了多久了,现在让他们自己治,死了的反正让他们这些天主教徒自己折腾去。”

“这次的收获大概是白银15万比索,都已经封存。因为很多资料已经被毁了,有些私人银子的保管人也已经被打死了,详细数字还查不出来,大概得回临高仔细清点才知道了。其他的货物,对我们有用的不多。”

“剩下这些人怎么处理?按理说,还是全部没有了最省事情。搬完了银子把船凿了就行。”当蛇头习惯了的林传清对此毫无心理压力。

“这样不好吧,毕竟我们答应过投降免死的。”乐琳的海上骑士情结一向严重。

“人都没了还有谁来说我们不守信?就算我们自己人,也没人听得懂门多萨说了些什么。他们才不会知道我们翻脸了。”

“我们得考虑下后果。门多萨小姐可是天主教徒,真把人都灭了,她会抗议的。这事如果被她在元老院捅出来,不赞成的人肯定很多。再说,部队上出来的人好多也看不惯杀俘虏的。”钱水廷可不希望以后在飞云号上老被几个女人数落唠叨。

“这倒是,保持元老们的团结还是重要的,这几十号人死活其实都算不了什么。再说,我们演了不少戏,做给死人看也没意思。”文德嗣认可了这个考虑,然后低声嘀咕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反正又不好吃。”

“今天战斗出乎意料地顺利啊,其实854改完全就能够对付了。就算没有那运气爆棚的一炮,我们的机枪和打字机,还有冲锋枪和半自动还是完全能够压制住对方。”

文德嗣说:“我看也是。这条船比我们想象的要小,也要好打得多。下一条船过来还得等半个多月,我看,让两条901先回去,把银子也带走。854改和飞云号留下来等下一条船就可以了。”

钱水协和石志奇都表示赞成,今天用枪就把对方的炮全压制了还是很给力的,虽然手枪弯刀没有沾血有点不爽。“不过,最好把机枪留下来,再多留些弹药。”

“我看这样也不错,”林传清赞成,“给养也留一些吧,多留点余量。”

蒙德和乐琳虽然没有过足瘾,但是今天的战斗中因为火力远不及854改,打酱油的时间居多,而且船小晃得凶,连子弹的准头也确实也不如854改,于是也没有反对。

“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把银子都搬上船,然后就让901先回去。”

第二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在钱水廷的监督下,把几吨银币和银锭分别装箱贴上企划院的封条,然后逐箱搬上两条901。钱水廷和手下人忙得半死也还是没能干完,只好又拖了一天时间,填单子填得钱水廷累坏了,“切,还真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啊。可惜,哎。”

901上的自动武器都搬到了854上,而折腾下来还没被海葬的俘虏也就剩60来个。他们被分别带上了两条901,顺便把西班牙大帆船上的小划子也拖走了。

乘着东南方吹来的轻风,两条901张起满帆,向北驶离。蒙德看着视野中远离而去的854,不由得羡慕起他们来,这次任务真是顺利得超乎预计。如果是自己的船自持力再强些就好了,想到这里他就决心回去后要提议以后造战舰一定要增加吨位和自持力。

与此同时,这几天一直单独活动在圣贝纳迪诺海峡东口并且进行水文考察的飞云号也离开了海峡,向854和瘫痪在海上的西班牙大帆船靠拢。一到达,周韦森就登上大帆船,大家开起了现场会,看看能不能把这条船修好了顺回去。

“麻烦得很,火炮甲板上的爆炸和火灾倒不是问题。几个洞干脆完全堵上就算了。不过这桅杆断了,帆具又没有办法补充。特别是舵,不上坞就没法修。”

“我看也是,而且我们现在没这么多熟练水手操作这种船。”

“真可惜,就这么废了。”大家都不胜惋惜。

于是大家上舰,搜罗了所有还有点价值的东西,连帆布和绳索也没有放过。等到人都撤离后,854改的70mm炮在近距离上瞄着水线打了几炮,很快就看到船歪着开始缓缓倾覆下沉了。众人眼巴巴地看着,痛惜不已。

“下次劫船的时候,一定不许用炮,只许用枪!”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恶狠狠地从牙缝里面迸出来的。

飞云号和854交换了位置。考虑到正常情况的话,下一条船的到来大概是25日左右,还有大约半个月,总得干点事情。于是飞云号继续在海峡以东进行雷达搜索,而854则回到了海峡东口的萨马岛岸边,特侦队乘着小划子上了岸,准备好好勘查一下这个岛,为将来可能的行动多少预先收集一些资料。而854则沿着圣贝纳迪诺海峡向西缓缓航行,一路上对海峡航道进行测量。

就在开始系统勘察的7月13日,蒙德发来电报,他们一路向北行驶后,已经在吕宋岛的恩加洛角把西班牙人扔上小船后释放了。目前他们继续向北,准备再次穿过巴林塘海峡返回海南。

“算了,随他们便,看这帮西班牙人能有几个命大的活着爬回马尼拉。”文总多少有点不爽。

钱水协带着特侦队在海边建立了一个临时营地,然后开始着手在附近进行调查。钱水廷闲得无聊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动。不过,整个调查行动收获不大,这里并没有西班牙人的据点,土著人也不多,只有几个小渔村。反倒是这里的蚊子又大又多,让人望而生畏,想到疟疾和黄热病等就更让人心生寒意。特侦队在营地周围用湿草和木头生起浓烟,才算是勉强可以睡觉。

7月14日后来被称为是“悲剧开始的第一天”。就在这天早上,周韦森想看看周边天气状况时候,发现气象雷达坏了,当作对海搜索雷达用的导航雷达倒还是好的。周韦森痛骂了一通后也无可奈何,毕竟有三年没有检修过了,丰城轮上的气象雷达一直磕磕绊绊,而飞云号上的这部不怎用的气象雷达更是处于听天由命状态,没有被拆掉几个零件去修其它雷达已经算是很运气了。

周韦森把刚刚去睡觉的负责值夜班的文德嗣叫醒了,告诉他这个情况。

“这下子不太安全了,如果天气出点变化就不妙了。什么遭殃倒霉的玩意儿哪。”套着大黑眼圈的文总很不爽。

“还好吧,不是说历史记载中马尼拉这个时间没有遭到过什么灾害性天气么?本位面看来还是很规矩的,还没有出过什么大的蝴蝶效应。”

“总归还是安全点好。我看,我们的活动范围还是不要在外海了,移回到海峡东口去,圣约翰号应该也跑不掉的。晚上,我们干脆就在近岸的地方抛锚,反正雷达给我们几个小时的截击预警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好吧,要先发电报通知他们一声吧?”

“当然。”

临高和854改都收到了电报。大家多少都有些不安,不过也都觉得问题还不算大。当天傍晚,854改和飞云号会合了,七位元老在飞云号上开了个会,决定收缩搜索范围到海峡东口,每天晚上两船会合,在萨马岛北岸锚泊。

第二天一早,飞云号向东作短程航行,而854改则继续沿着萨马岛北岸向西测量海道,钱家兄弟则上岸到特侦队营地去了。南方的天际线上,零星地漂着一些卷云。

到了中午,飞云号上的周韦森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云变多了,风力加大到了4级左右,而且风向从十几天都没有大变的东南风转成了东偏南。

“该不会是台风吧?”他不由得担忧起来。在他的提议下,飞云号提前返回海峡和854改会合,绕过萨马岛的北岬,傍晚,在一条朝向西北方向的海岸附近,两船相距200米下了锚。而特侦队也把宿营地移动到了附近。这时风力已经接近6级,吹出了长长的白色浪尖。不过好在风向是偏东的,锚泊地的浪并不大。

天黑下来了,岸上的营地点起了一堆火。钱家兄弟并肩站在海边营地边上,忧心忡忡地看着不平静的大海。

“我看今晚是别睡了吧,所有人要轮流值班。”

“我在想,也许应该干脆弃船,所有人都上岸的。如果安全的话,明早再上船也行。”

“现在说也迟了,这么黑的天,这么大的风浪,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放小艇下来。”

“哥你先去休息吧,下半夜你来值班吧。”

参考的台风路径图

此时,在南偏西400公里之外的棉兰老岛以东,一个灾难正在向穿越者们逼近。没人知道这个后世常被称为“菲律宾海的蝴蝶风暴”的台风是这一年的第几次台风,此时它正在以每小时30公里的速度沿着菲律宾群岛以东迅速向北移动。这个台风的十级风圈半径达到100公里,而七级风圈半径则是300公里。对马尼拉的西班牙人来说,他们只是擦了个七级风圈的边,在经常遭到台风袭击的菲律宾算不了大事,因此也没有特别的记载。也正是因此,大图书馆的资料里,也没有关于这个台风的只言片语。但是,对于萨马岛北端,它却有着毁灭性的力量。

钱水廷是被突然惊醒的。风就在耳边呼啸,豆大的雨点打得身上发痛,帐篷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发现风力已经大得几乎无法站立,火堆早已熄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只有偶尔闪电时候才能看到影影绰绰的摇晃不已的树影和几个半趴的人影。纵然他放声大喊,也被风声掩盖掉了。他大体能感觉到,风已经是几乎正北方向的,从海上向岸边吹来,幸好营地比较高,还没有被海浪冲击。

泪水不由得流了下来,立刻就被密集的雨水冲掉,他只能听到自己下意识地在说“完了,全完了”。突然,一道特别亮的闪电从天而下,直击海上,亮得让人眼睛瞬间失去视觉,但是很快又恢复到黑暗中,而隆隆的雷声则一直持续了十几秒钟。

直到本来的白天时间到来,天色还是非常昏暗,风雨依然很大,能见度非常差。风向直吹向海岸,一列列灰白的海浪从远处不断涌来,越变越高,最后形成近十米高的拍岸浪扑碎在沿岸的珊瑚礁上,涌上海岸。原来飞云号和854改下锚的地方已经看不到船了,而在海岸沙滩上,则是零散地分布着不少碎木和破帆布。

十几个特侦队员七零八落地分散在营地附近,又累又饿,在十级狂风中几乎没有行动能力。虽然钱水廷和钱水协心急如焚,但是这种情况下实在也做不了什么。在一片狼藉中也只找到一些军用干粮之类的,勉强填了一下肚子。

直到中午过后,风浪才稍微小了一些,钱水协组织了特侦队员到水边察看情况,争取救人。此时雨已经小了,能见度比较好一些,能看到854已经倾覆并断裂成两段,侧翻搁浅在离海岸100多米的珊瑚礁上,而飞云号已经完全破碎不堪,只能在珊瑚礁上看到若干残骸。沿着海岸线搜索过去,除了碎木之外,还有一些破碎的尸体残骸,有些还套着飞云号上的红色救生衣。能识别出身份的尸体很少,但能看出来两艘船上的人都有。应该是半夜时候,两船的锚链都断掉了,船员们被迫弃舰,但是在大浪中,小艇很快就翻沉了,而人则被巨浪直接抛向海岸,撞到岸边崎岖坚硬的珊瑚礁上,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直到又一个早晨到来,风浪才基本平静下来,趁着低潮,他们划着用残木建造的小筏子靠上了854改,意外地发现了居然还有两个抱着侧翻的船帮上的炮座的两个昏迷不醒的幸存者。两条船上的水手连同海兵合计150多人,就只找到了这两个还活着的人。

“这下子,我们变成鲁滨逊了。”钱水协意气消沉地说。

“还好,我们有不少人,而且不用等多久,海军总会来救助的。”钱水廷安慰着弟弟。随后,他们把特侦队员召集起来,讨论如何坚持下去。他们分配了人手,一部分人重建营地,一部分人到854船的残骸上看看是否能找到些食物,剩下的人则在海岸边搜索幸存者,收拾破碎的尸体,然后用筏子运去海葬。至于碎木,都被收拾起来晒在岸上,准备用来生火。

两个幸存者被救醒后,也没有能说出更多的内容,他们只知道后半夜一直是大风大浪,还有连续的闪电和惊雷,后来船的锚链被扯断了然后就被大浪推上了近岸的珊瑚礁,其他人的下落他们也没有看到。

与此同时,临高执委会的气氛则如同台风眼一般貌似平静却极其压抑。执委会成员和海军的陈海阳、明秋都在这里焦急地等待消息,自从7月15日下午收到了飞云号发出的提前返回避风的电报后,执委会和海军司令部的人就一直在临高总台等待电报。但是他们一直没有等到飞云号和854改发出的任何电报,只有两艘返航的901舰仍在报告他们的行程,他们已经通过了巴林塘海峡。

一直等到了7月17日早上,他们再也没办法等下去了。

“看来真的出问题了,而且是大事情。不然,不会两条船都没有任何消息。真的是遇到台风了吗?”

没有人回答之前大家都不愿意提到的这个可能性,直到马千瞩打破了沉默:“老陈,能派出救援队伍吗?”

“两艘901的自持力不足,不能让他们回头去查看情况。渔轮的油料不足,也跑不了这么远的地方。”

“在香山澳有两艘刚服役的901,这是我们离得最近的可以救援的船了。但是船长都不是元老。”

早上也到了总台的何鸣说:“北炜正带着一个特侦队在香山澳训练和活动。可以调他们上舰。”

“但是他们不熟悉海道和情况。”

“让他们和蒙德、乐琳会合吧,然后让蒙德和乐琳带着军官换船。由他们负责搜救,多带些物资和医药。”

“那就这样吧,发报吧。”

这天早上,相关的单位都收到了电报,蒙德和乐琳被指令改变航向开往东沙岛基地,而正在香山澳负责海军基地建设的李迪被命令指挥两艘新的901准备紧急出航,前往东沙岛和蒙德、乐琳会合。而正在九龙半岛进行训练的北炜则被紧急召回向李迪的小编队报到上船。

等到北炜的小队赶回基地上船,已经又过了一天了,李迪心急如焚地催着两舰立刻出发了。而7月19日,乘着东南风顺风而行的蒙德和乐琳已经赶到了东沙岛外下锚,他们在此等了整整一天,才等到李迪编队的到达。

移交完船只后,李迪指挥编队返航临高,而蒙德、乐琳和北炜则指挥着两艘新的901再次驶上了南下的航道。此时台风已经转向东北,乘着台风后部的西北风他们得以迅速南下。但是,遵照执委会要求五级风以上就必须靠岸避风的严令,他们被迫在巴布延群岛耽误了一天。

当他们再次航行在不到一个月前航行过的航道上时,又是轻轻的东南风了,还是有几丝卷云的蔚蓝天空,一切似乎都和以前一样。这一个月的经历就像梦一样不真实,但是船队中却没有了854改和飞云号。沿着菲律宾海岸,他们一路南下,开往飞云号最后一次电报中报告的避风地点:萨马岛北角以西海岸。

此时的钱家兄弟和其他幸存者们则是在望眼欲穿地等待救援的到来。十几天的鲁滨逊的生活还不算太艰苦,毕竟这里不冷,也不是无人区。靠着自带干粮和从沉船上搜集回的食物,加上特侦队员用枪“征集”回来的,吃饱肚子还是没有太大问题。但是习惯了严密计划和后勤支援的生活之后,这种忐忑不安的日子实在难熬。他们甚至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一艘西班牙大帆船经过海峡,可能就是预定要截击的第二艘船圣胡安传道者,不过西班牙人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岸边的情况。

援救比他们预期的要来得早些,因为从香山澳派出的两艘901在风力不足的时候大量使用了蒸汽动力紧急赶路。7月28日,乐琳船上的瞭望手的望远镜里出现了萨马岛的海岸线,并且很快发现了北角上有一缕黑烟升起。901立即近岸放下小艇,北炜带着小队上岸察看。那缕黑烟正是钱水协下令点起作为联络信号的。打出绿色信号弹后,他很快看到了对面也升起了绿色信号弹,北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

“终于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钱水协急剧地喘息着,拿着信号枪的手不由得在颤抖。临高这个朝思暮想的家,一下子又变得似乎触手可及了。

傍晚,当钱水协带着“征集”队员回来时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喜悦几乎让他晕眩过去。

然而对于救援者和收到电报的临高来说,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得到证实的惨重损失仍然让他们心情沉重。

执委会和海军的紧急联席会议气氛非常压抑,大家都看到了电报。现在,惨重的损失已经被证实,他们要开始处理善后事宜了。

“因为回航是顺风的,如果他们明天返航的话,海军估计返航船队可以在8月12日左右回到临高。”陈海洋向执委会报告。

“不需要进一步调查吗?”萧子山发问。

“钱水协报告说他们每天都在进行搜索,两条船的残骸主体都找到了。而且出事当天的风向是朝向萨马岛海岸的,能漂起来的应该也都冲上海岸了。北炜他们继续调查也很难再查出什么了。在那里逗留时间过长,如果再有灾害性天气,就更糟糕了。”

“再给他们一天时间吧。至少要把两条船的残骸都炸掉,这些被西班牙人或者其他人发现,都不是个好事情。”马千瞩提议。

“我认为这样是应该的。”萧子山赞成,“另外,我们应该要向元老院常委会提议召开紧急全体大会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集中起来讨论是不行的。”

“是这样。唉,我们要准备写工作报告吧。不好写啊。”马千瞩不由得叹息起来,众人都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就发电报给他们吧。完成任务后尽快回来。”

散会的时候,马千瞩和萧子山最后离开。

“老萧,得赶快准备一个隆重些的追悼仪式,争取在元老院紧急会议召开时候就准备就绪,让大家先举行完追悼会后再开紧急会议。”

“我知道,应该没有问题。”


7月29日下午,在全体人员向854改和后来发现的飞云号的残骸敬礼之后,炸药起爆了,两船的残骸被炸烂后,再也没有露出水面的部分了。

随之,两艘901起锚,海兵队向天空齐射三发后,编队升帆起航,在萨马岛上,只留下了海岸边小丘上一座矮小的石碑,刻着“1631-7-16”几个字。

而在临高,七一六事件已经在元老内部传达了,散布在各地的元老开始陆续返程准备召开紧急全体大会。单良在元老院常委会上提案,要求对整个事件进行详细的调查,并且对执委会进行质询,并且要求追查这次海军行动的具体指挥的程序合法性问题。而杜雯则是在内部发表了系列评论的第一篇“一评机会主义和冒险主义对穿越事业的极大损害”,痛斥这次行动从一开始起就是一批私心膨胀的机会主义分子进行的冒险行动,不符合穿越者应有的有计划有纪律重视大局的行动准则。杜雯还声称,将在第二天发表“二评错误的组织原则导致的个人凌驾于组织的冒险”。

当天晚上,马千瞩就打电话找来了杜雯。

“杜雯,你那文章不能再写下去了。”

“为什么?有错误的路线还不能斗争?督公你也成了和稀泥的当权派官僚了?”

“这次事件后,本来对穿越事业就打击很大。你这样火上浇油,激化矛盾,对穿越事业没有任何好处。这样会严重打击执委会的威信和团结,会影响到整个事业的坚强领导。团结才是根本,我们要通过追悼牺牲者来增进团结。”

“什么?还要追悼这种造成惨重损失的首要责任人,给他一篇文过饰非的悼词?你这是投降主义!”

“怎么能够这样说呢?我们每个人都是穿越事业的一分子,要不惜牺牲自己来推动事业的前进。那么,个人的已经过去的一点思想冲突就不能牺牲吗?我们活着的时候要为事业作贡献,即使是已经牺牲了的人,他们仍然可以为事业继续作出贡献。”

一直到很晚的时候,杜雯才从马千瞩的住处出来。

当晚杜雯撤掉了本来预告要发的“二评”,而是另写了一篇“追思牺牲团结前进”。随后,杜雯就沉默了下去,只是在妇联里发表了增加女性参政的一些建议,但是反响寥寥无几。


8月13日,两艘901回到了临高博铺港。港口拉响了汽笛,全体执委臂上带着黑纱到码头迎接他们的归来。因为遇难者都已海葬,船队只带回了从残骸上拆下的一些遗物,比如飞云号的舵轮。这些遗物被搬上车头裹着黑纱的四轮马车,运回百仞城。

当天下午,举行了元老院全体紧急会议的第一次会议。单良等人在第一时间就提交了各自的提案。但是在开始讨论正式议程之前,萧子山向主持会议的马甲提请发言,他提议明天一早就举行追悼仪式,从第二天起开始为期一周的哀悼期。这个提议立刻在无人反对的情况下通过了。

萧子山分发了拟定的悼词请元老们,元老院压倒多数通过,连杜雯都表示赞成,单良的弃权。

各提案宣读之后,马甲宣布散会,追悼仪式之后再开始正式讨论。萧子山先和刚从三亚赶回来的王洛宾一起去吃饭,然后又找马甲和马千瞩讨论了第二天的一些安排。

第二天一早,百仞城内的执委会大楼前的铁拳虫洞齿轮旗都只升了半旗,四轮炮车从楼前开出,车上也覆盖着旗帜,所有的高音喇叭里都在播出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第二乐章“葬礼进行曲”。在陆军和海军的仪仗队的先导下,马车在乐曲声中开到了翠岗烈士公墓,元老们已经在这里集合了。马车通过大门,直接开到大门正对的一个新挖的基坑前。哀乐停下来后,四名仪仗队员上前,揭起旗帜叠好。下面是一块黑色大理石,上面刻着“七一六烈士纪念碑奠基 1631-8-14”的字样,还扎着白绫和白花。又是四名仪仗队员抬起奠基石,将它安放到基坑中。然后由萧子山引导,全体人员行三鞠躬礼。

马千瞩开始宣读由萧子山拟稿的悼文,介绍了文德嗣和其他四位元老的简单生平,并悼念了同时牺牲的一百多位海军军人。悼文不长,当马千瞩念完“指引我们开展穿越大业的文德嗣主席永垂不朽!为穿越大业兢兢业业无私奉献的石志奇、林传清、周韦森、门多萨元老永垂不朽!为穿越大业英勇牺牲的海军军官和水兵、海兵们永垂不朽!”后,全体默哀一分钟。

三发步枪齐射后,在号兵吹响的熄灯号中,芳草地小学女生向基坑中撒入鲜花。然后元老们轮流上前,为奠基石覆土。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下,许多元老和围观群众都在默默流泪。

下午,继续举行全体会议。萧子山代表执委会提出了“纪念提案”,除了已经由元老院常委通过的在翠岗烈士公墓建造七一六烈士纪念碑的决定外,还要在百仞城中心广场兴建文德嗣主席纪念雕像,命名未来的第一所大学为国立文德嗣纪念大学。将香山澳岛改名为文岛,大屿山岛改名为林屿,青衣洲改名为石屿,九龙半岛改名为韦森半岛,香山澳海湾改名为门多萨湾。三亚的海军基地则命名为德嗣海军基地。未来,萨马岛将改名为飞云岛。

元老院未经讨论即以起立默哀形式通过了这项提案。

接下来几天就是讨论各项提案。在询问了钱水廷、钱水协、蒙德、乐琳、和北炜,以及两名854改幸存者之后,元老院责令执委会和海军做出详细的报告以供全体元老了解情况,并将所有报告归档。而单良的显得不合时宜的追究责任的提案则几乎被无视了。

杜雯提案要求设立执委会书记一职作为执委会会议召集人,并由国务卿兼任。在经过激烈讨论并小作修改后,以压倒多数通过。

安熙提案建议强化元老院常委的职权,以元老院主席职务取代一直空缺的元老院议长,不参与执委会,也不得担任其他任何政府职务,仅作为礼仪性国家元首,并且主持常委会会议,常委会可以2/3多数提出召集临时全体大会表决罢免执委提案。

这个提案引发的争论更加激烈,但是在马千瞩都没有表示反对的情况下,这个提案也基本上通过了。“洗手间会议”三人之一的王洛宾辞去在三亚的职务参选,并以唯一参选人身份获得压倒多数票当选第一任元老院主席。

而由东门吹雨提交的“军事指挥法案”也得到了通过,军队的指挥必须由军务主管按照元老院和执委会决定下达目标性要求,然后由总参谋部制定具体方案。任何文职人员不得参与直接指挥。

尾声

清明节。

“王主席、马书记参加了今天的文德嗣主席塑像揭幕仪式。塑像是以文主席最后一次离开临高时候的告别姿势为原型的,他正在挥手向临高所有人民致意。我们一定要在建设和战斗中全力奋斗,完成文主席的遗志,推动他带领我们开创的伟大事业。”

而在翠岗的草地上,一座黑色大理石砌成的方尖碑肃然屹立,上面刻着“七一六牺牲烈士纪念碑”,碑前斜置着飞云号的舵轮,一群小学生正在献上鲜花。而碑身下层则刻满了姓名,第一行是“文德嗣 ~1631”。

若干著作的此段历史相关记载


官修正史“新世界发现史”的片段

“七一六事件”是一起因为客观上缺乏足够资料,主观上过于自信而导致的重大损失,在此事件中牺牲的全体元老和军人值得我们永远怀念。

“七一六事件”后的元老院紧急会议在穿越大业遭到重大损失的情况下,及时地统一了思想,完善了组织机构,鼓舞了全体人民和元老院,为穿越大业走向进一步的胜利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海军史》的片段

《海军史》:编队指挥官蒙德在事件后的调查中,用亲身经历充分向元老院说明了海军舰艇全蒸汽化后的巨大优势。而且,他还着力强调军舰的适航性、居住性和续航力的重要性。“七一六事件”大大加快了海军军舰技术的进步,并且奠定了海军军舰大型化的发展方向。


《电子工业史》的片段

《电子工业史》:“七一六事件”证明了电子设备,尤其是雷达对于远洋航行和作战的巨大效果。此次事件后,执委会开始把电子工业(特别是真空技术)提高到战略产业的地位,这为未来电子工业的革命性进步奠定了基础。


若干年后的南方论坛报连载文章“蝴蝶台风掩盖下的真相”

(作者笔名:良青史)

(此文后来被勒令停止继续刊登)

“七一六事件”中最大的得利者是谁?文德嗣死后,他遗留的权力真空被马千瞩和王洛宾直接瓜分,马更是直接一跃成为实际上的政府首脑。理论上马的权力被元老院更严格地限制了,但是马在两任书记到期后又转任元老院主席,继续维持了他实际上的政权第一人的地位。毫无疑问,他才是这次事件的最大得利者。

从军方的情况看,也是如此。海军中原来亲文的系统损失惨重,而马曾经掌管过的参谋系统却在事件后接管了全部军事指挥工作。

因此,我们这些不满足于官修历史浓重粉饰而致力于揭示历史真相的自由历史学派的公共知识分子们,就不能不认为马有严重的嫌疑。

事后,对此次事件应负最大责任的钱水廷并未得到应有处分,而是继续在企划系统工作和升迁。这个系统本来就是曾经马负责的计划部门,并由他的长期合作者邬德掌管。蒙德、乐琳和北炜也没有在事故现场作仔细搜索,而是简单采信了钱水廷和钱水协的说法后就紧急离开事故现场,并宣布失踪的五位元老和一百五十多位水兵都已死亡。在离开前,还炸毁了未来可能再次被调查的船只残骸。

作为同时代临高人的刘大霖,他在1631年8月的日记中写道“读《水浒》晁盖死于曾头市,良有叹也。”作为临高最后一位儒家且和当时的元老颇有往来,他是在用隐晦的方法告诉我们真实历史。

凡此种种可疑之处,我们不能不认为,如果没有铁证证明马与此事无关,那么就可以认为,整个“七一六事件”,背后的操纵者就是马千瞩。


外传说明

本文留有后门,毕竟没有发现任何元老尸体,也没有目击者和“冒烟的枪”,倒是有的是闪电和惊雷。如果文总再次进行穿越,也是完全可能的,比如到某奇幻位面。

就临高来说,如果文总魂穿到崇祯身上,则和本区以前的讨论可以完美结合起来。至于是否同时穿越周皇后和王承恩等人,则是完全开放式的,有意者可以续写。


《髡事指录三则》

外传之外传(充分满足文总大天使长的心愿)

其一:髡首之死

髡首文德嗣者,髡人呼为“主席”也,或曰死于海事。髡人素善航海,其船长大,履惊涛如平地,然其酋首终没于海。善泳者溺于水,先贤诚不我欺也。

其二:髡人亦重师出有名

崇祯初,闻西班牙人失银于海,乃于吕宋屠粤闽行商以泄其愤。髡人咸怒其暴,因命佛朗机人使吕宋以诫之。后三年,髡人攻台湾,尽拔西人之城,可谓师出有名也。

其三:送子天使

昔髡首文德嗣甚有威德,髡人怀之,故为像以念之。其像或瓷或铜,皆栩栩如生。髡人颇有信天主者,言文某乃大天使长转生,行善于世。又愚夫愚妇者,讹其名为“得嗣”者甚众,遂言其求子甚灵。往往家中备文某之像拜祭之,香火之盛,不亚观音,称送子天使云。髡人遂广售其像,得利无虑巨万。其人求利之贪切,固深入骨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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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马逆余党借行文浇胸中块垒,做“精神胜利法”,用意淫来杀死我们战无不胜的、为帝国做出巨大贡献的伟大旗帜、伟大舵手文德嗣主席,何其毒也,又何其迂腐也!

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