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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1636,临高梦魇——反澳势力的反扑
作者ID
北朝论坛 haowall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三亚、琼州
内容关键字 袭击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血色1636,临高梦魇——反澳势力的反扑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7-08-08
最近更新 2017-08-08
字数统计 (千字) 10.1



  

今天,我们面临共同的敌人——澳髡,大家都吃过不少亏,甚至损失惨重。要反击就不能小打小闹,必须取得较大战果,总的方针是里应外合。其中前期在临高及周边的渗透、潜伏是整个行动的重中之重。

从某种角度说,石翁策划的闹临高可谓对敌人的神助攻,客观上是对临高内部防御的一次实战演习,并显著提升澳髡的内部防范意识。石翁集团简直是反澳势力的猪队友。

好吧,过去的事不多谈,事以自此,我们尽释前嫌商量一下新的计划:

第一步要找到内应,这个人规格一定要高,最好是文总、马督,当然我是打个比方,意思就是内应的级别不设上限,越高越好。

第二步要构建周密的掩护体系,闹临高那些江湖人士其实一早就暴露了,之所以还取得些许战果其实是对手疏于防范和侥幸心理的结果。这次不能这样玩了,除了逐步唤醒前期已经潜入的暗子,还要有反澳精英死士亲自潜入,成为归化民投靠,并通过真真正正、长期实在的工作取得澳髡信任。

第三,突破点是化工厂和劳改营两大关键。破坏化工厂一是可以制造恐慌效果,另外可能获得进一步破坏和反击的物资和器材。劳改营则是内应人力保障的天然宝库,没有人,一切都是空谈,澳髡在新临高左近仍维持着5、6百人的劳改营是绝对的失策,最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猪队友符有地,但凡此人还在当队长,甚至不必策反,只要计划得当,他的愚忠加愚蠢,将会成为全局致胜的关键手!最理想的局面是,由我们潜入的10余名劳教队员为核心,组织200名左右死硬分子,以化工厂的物资加上事先准备和行动缴获的物资为武装,组成一支化武部队,作为整个内应的中坚力量!

接下来谈谈外援的部署,先重点介绍一下这个夸克穷:此人现在通过奴隶和女奴贸易已经得到了澳髡充分信任。不,不是策反,我们不需要他,只需利用他的船。现在,由于在奴隶贸易中取得了巨大利润,他的船队已经扩大到三艘500到800吨的大船,所以利用时间差,包括夸克的三艘在内,我们可以布置的进攻总兵力为12艘大船。其中对琼州和三亚进行佯攻的各三艘,正面进攻临高的6艘。什么,你们各派2艘最强战船去临高?不对,不对,海上进攻的主力在三亚和琼州,临高这侧只要数量即可,6艘船的任务很简单——要么岸上的内应搞不定,变成耙子秒沉,要么直接登岸上去打扫战场!所以这6艘船除了3艘空船用来装战利品,其他3艘都满载陆军,每船500人,装备清一色的改进版南洋步枪。什么?炮?除了最大的一船装3门大炮,其他船一门都不用,在海上等到被澳髡战舰追上,等于已经输了,炮战无任何意义。

……以上是全部计划,现在距行动开始还有约500天——本次代号“临高杯”,D日为夸克穷到三亚当天,下面让我们静待奴隶贩子登场!

  



夸克穷从昨天晚上起眼皮就一直跳,先是左眼,后来右眼,早上起来两眼轮番跳,虽然不胜其扰,不过当看到三亚的海岸遥遥在望时,他能感觉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两船奴隶,一船女奴还包括十几个帅气的洋正太——夸克穷自己都不可思议,这船货色质量之高,而自己在如此美色面前居然从未动心,看来本爵对万能金钱皈依之深已大大超过自己的想象!其实,夸克穷忘记了,自己万里贩奴,这一路上身心承担着巨大压力——潜意识里就已经排除了吃饭、休息以外一切正常生理需求。直到看到目的地在望的这一刻,他才从思想上慢慢恢复成一个正常人,但同时也感觉到身心俱疲。

这时,一艘略显怪异的巡逻艇从侧后方靠近他的船队,并旗语示意临检。夸克穷看到来船飘扬着启明星旗,不禁嘟囔一句:本爵的船也要检啊,这是唱得哪一出!却不以为意地指示水手配合临检。来船靠上来,两个带着奇怪三色头巾的壮汉冲倚在船舷边的二副比了个手势,后者随之点了点头!


夸克穷的三艘船已泊入三亚湾,但船上传来的消息却令三亚基地震惊:船上疫情严重,夸克本人也病重,无法出舱!船上的二副带来夸克穷的请求:请澳州首长无论如何救他一命,哪怕这次两船奴隶白送。

三亚基地医疗、防疫力量有限,只好马上电告临高,请求:或者派医疗队来,或者夸克所在运载女奴的船只速转去临高就医。经元老院紧急磋商,决定派出医疗和防疫组紧急赴三亚处置。虽然通知了夸克的船队等待临高医生赶来,但傍晚送饭时,船上的二副告知,船上又有十余名病人死亡,而夸克本人也生命垂危,请求离港往临高方向与赶来的医疗队汇合,顺便把床上的尸体去外海抛沉海底。

看着夸克的船队披着斜阳缓缓离港,三亚基地的人们不禁轻轻松了口气。谁知,深夜十一点多钟,三亚港夜间巡逻艇却又遇到了夸克船队,船上传来的信息是因水手纷纷病倒,已无力再向临高行驶,请求暂泊三亚湾。当巡逻艇急匆匆赶回港内报信时,却不意三船却诡异地跟随进港了,在港区了望塔看到三个巨大的黑影远远跟随巡逻艇驶进港口,正想发出警告,忽然为首的一条大船发出一团红光,随后一声炮响震碎了港区的平静!


临高医疗和防疫队下午5时准时在临高总医院门口集合,许多医护人员都是临时得到命令,只来得及回家带一些随身生活用品,并和家人匆匆告别,大都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现在5点已经过了几分钟,绝大部分人员已经到位,作为此次带队的刘处长手一挥:出发去车站,不等了!

正当临时列车缓缓朝博铺港驶去,忽然,路两侧冲出十几个人,两支鸟铳在几米距离内对车厢里的医疗队猛地开火!另外的人手持斧子和刀剑冲过来启图扒上车砍人。远处的巡警冲过来已经晚了一步,列车员和两个司炉工率先冲上去和歹徒搏斗,但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不与其纠缠,只盯着医疗队和其他乘客下手,至少十几个医护人员还有其他乘车群众已经倒在车里车外,血流满地。

车上的归化民和医疗队虽然短时惊慌失措,但面临你死我活的境况,一时也凭借本能奋起反抗。两支鸟铳一支又响了一声,但持枪者在发射一瞬间好像被人一推,枪口歪了,人同时已经趴在了地上。那边轰的一声,另一支鸟铳却炸了膛...

随着增援力量的迅速汇集,恐怖袭击者除了两个跑出老远被制服外,其余的不是被当场击毙,就是重伤倒地被俘。不到二十分钟,闹临高后近两年来,第二起敌特袭击事件被迅速平息。幸运的是,医疗队中2名元老安然无恙,一名归化民为保护其中一个元老受了轻伤。另有2个归化民医护人员和1名平民当场死亡,近20人不同程度受伤。案件一出,百仞震动、元老院震动,政治保卫局迅速实施一级警戒,警察局全面开始清查追捕大行动。

刘处长和赶来的时院长、政保局几个头头一商量,医疗队除伤员送回院救治,其他人员留此地无益,还是按原计划继续赶赴港口搭船去三亚救夸克穷,顺便看那一船新运来的大洋马有没有可能捞回几个。

一场折腾下来,等载着医疗队的船在2艘战舰一前一后护卫下驶出港口时(原计划是派1艘战舰护送,刚出了那么大事,海军不敢怠慢,立马多派1艘),已经是晚上8时许了。船队沿海南岛西海岸南下,并时刻注意着夸克穷的船队,因为遇到袭击耽误,医疗队反而意外得到了夸克穷船队傍晚离港北上的消息。谁知夜里十一点不到,前卫的战舰突发锅炉故障,无法续航,只好改为殿后,这一小小插曲不禁又给医疗队的人们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琼山县政府电讯室,今晚只有裘志一人值前夜班。今天真是个奇怪的日子,自下午起,电台便忙碌起来,当他吃完晚饭照例来交接班时,电讯声恰好达到峰值,虽然只有2、3封明码和1封加密电报是给县里的,但在同事们的议论中,他已隐约听到了临高有事的迹象。咳,首长们今晚估计有得忙了。不过自己这里倒消停了,自从他屁股落在椅子上,忙碌的电讯声好像刹时平静了。又错过了好戏!看来确切的消息要看明天的临高时报了。

时钟接近十二点时,陆明、何萧两人进来接班了,裘志刚想开口传点八卦,却见港口秦首长的于秘书大口喘着气紧跟着进来了,看他们三人在场,愣了一下,问:发临高急电,谁传?裘志知道规矩,忙站起来说:涉密电,等下还要等回电,我马上交班了,他们来!陆明赶紧从于秘书手里接过密电,坐下开始调谐。裘志向何萧使了个眼色,一闪身出去并把门一带。蓬、嗡,关门的声音有些不真切,裘志觉得自己是错觉,正在摇头。蓬,又是一声,接着蓬蓬蓬,着实有些声音传来。裘志跑到窗边推开一看,夜幕中红光闪动,他略一迟缓,心中一凛:港口方向,是炮声!


临高,政保局整整忙了半夜,此时渐渐缓了一点,熊首长呷了口咖啡,看着手里的材料依然眉头紧锁,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报告。他略一颔首,机要员进来把一份电报递上,他扫了一眼,抄送:博铺港:医疗队船因故障,请求临时进港。琼山港。

熊首长眼皮一跳,拿起红色电话机就拔,嘟嘟嘟,连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接起:哪位?啊,哦,熊首长!什么,医疗船队改航线,没有啊!绝对没有,涉及元老的航线都向政保局备过案,您可以查询!啪,熊首长挂了电话,眉头皱得更紧,刚要示意机要员,红色电话却猛的响起,他立即拿起话筒,对方传来急促的声音:三亚港遇袭,正在战斗,敌情不明。也不等他回话,对方啪地已经挂断!

熊首长猛地站起来往屋外走,机要员快步跟上,他回头看了一眼:传我命令,全局保持紧急状态,所有副处级以上20分钟内到岗,具体事项等我回来安排!

等熊首长进来时,几位执委都已在座,看何首长眉头紧锁,他跨步上前,往身边空位上一坐,环顾了一圈说:白天的事情还没有明确结论,不过三亚那边...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琼州港遇袭,一分钟前的消息!来人越过几张椅子,坐在熊首长对面。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忽然间,在坐的几个人都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熊首长额头上正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缓缓的说到:这是一个很大的局。边说边用两个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忽然猛一睁眼:医疗船队!

熊首长站起来急速走到墙上挂着的澳宋海南府地图边,用手比了一距离,指着岛西岸的一处海域说:船队大致的位置应该在这里!众人有点诧异地看着他,熊首长继续说:船队是临时组织,应该没带电台,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临高近4个小时,但是考虑行驶的方向,如果遇袭,离我们最近增援力量,无论博铺、三亚,都是7到8个小时!听到他的分析一语中的,房间里的人脑袋都是嗡地一下!


三亚港激战正酣!由于事出仓促,港内海陆军都没有很好的完成组织。相反,来袭的对手准备充分,不知有几艘船分别混进在港的货船和军舰中,一边开炮,一边放出几艘小艇四处放火点烟。港内的主力军舰锅炉没有升火,一时无法机动,近战打字机又投鼠忌器,水兵们只好用步枪向炮火闪现的敌船射击。陆上的炮台开了几炮,发现无论如何都要产生误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迟疑间,轰轰两声,一个炮台连中两炮,顿时火光熊熊。陆续赶来的陆军,都是各自为战。火光和硝烟中谁也看不清哪里是敌人,哪里是友军,一时间一场混战杀得难分难解。

港口机要室的门猛地打开,出来一个穿短裤披着上衣的人,大吼道,传令兵!到!马上通知警卫排集合,3分钟内!

不到2分钟,33个士兵已经整齐站成三排。那个披着上衣的人站在他们面前,挥了下胳膊,大声说:传海军司令部命令,在港4、7混合舰队,立即退出战斗,出港北上增援医疗船队。一班长!到!你率部通知4舰队!是,通知4舰队!一班长带着一行战士立即跑步出发。随后二班也向7舰队码头方向跑去。

他把上衣一甩,三班,跟我来!大家以为他要去增援码头,谁知他调头就往基地营区方向跑,大家赶紧跟上。他接到了总部确切消息,比谁都清楚,敌人的偷袭是要把海军拖在港内,而自己最担心的是基地里小4千的劳工和奴隶,这节骨眼上,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班战士确实及时把命令送到舰队里。但一则状况极为混乱,二来,这次敌人的战斗意志很坚决。在两艘战船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的情况下,第三艘还在死战。直到被海陆军几发榴弹连续命中,才渐渐哑火。

4、7两支舰队乱糟糟地驶出港口整队,各只有3艘战舰问题不大可以出海,其余的不是受损,就是还瘫在港内动不了,其中包括第7舰队的旗舰,其在战斗中被两艘敌舰夹击,船体受创较重,水手损失也很大,而舰长白天因公上岸现在还没回舰。所以,两支舰队索性并成一支,向预定海域驶去,时间已经超过凌晨3:30了!


琼州港最后一记炮声落下是将近早晨7点。裘志看了港口方向大半夜红光冲天的战况,直到东方渐白,炮声渐疏才坐在窗下昏昏欲睡。这时,却被人踢了一脚。他睁开惺松的眼睛道:唔。定眼看时,原来是何萧。走,先去吃点东西,这次事有点大,接下来要忙好一阵了。吃完赶紧补个觉,下顿饭、半个盹都不知啥时候了!何萧拉着裘志起身,往街上走去。

从县府出来顺手一拐,走过石砌的便道,来到一间新开的二层茶楼前。裘志还要往前走,打算去老季馄饨摊随便填一点。何萧却把他拉进了茶楼,往里侧一张长脚桌边一坐,喊小二:大碗茶、蒸米饼4个加一份澳州小菜!

东西很快端上来,裘志喝了一口热茶,不无疑惑地看着何萧:你不是说吃点东西去睡吗,来这里?何萧捏起一个饼,凑过身说:边吃边听点街面上的消息。裘志这才反应过来,也抓过一个饼,就着小菜慢慢嚼着,边竖起耳朵注意听着茶楼里的议论。尽管现在已经不早了,但对于昨夜港口的情况,县里的人大都还没有确信,两人听来听去,都是张三赵五什么朝廷征讨、红毛偷袭,或者太刀队鼓噪内讧等猜测之辞,与自己掌握的情况相去甚远。很快,茶饼皆净,两人对视一眼准备起身,忽听邻座一声:戚掌柜!您这是买卖回来,还是打算出门?

那个戚掌柜是琼山的南北货商人,在琼山、徐闻都有铺面,当下一拱手:不敢,去徐闻铺子几日,昨天船到得晚了,在自家货栈宿了一夜,才进城!说着顺势坐了,这边众人听说大有兴致,纷纷说:昨晚听得港口那边大战,您老倒安然无恙?

戚掌柜拱手向天道:苍天保佑!敝人当初浅见,置办货栈正是澳州老爷们新进县城时,本不欲瓜葛,地处港口偏远处。谁想昨夜躲过一劫!众人问道,那昨夜港里究竟如何?

我怎知,若是知道,哪里有命在这里吃茶!不过,戚掌柜话风一转,早上外出眺望,却见港里没有太大动静,烟雾也不多,只远远见有大兵戒严,恍惚有不少医士进去。众人道:此是正理,看来港口夜战激烈,大有伤亡!裘、何二人听了却不以为意,港口水兵医院、还有隔离营,医疗卫生条件比县城都好,县里背后的抱怨两人都没少听,从县里调医护人员过去,不过补充几个人手而已。这边众人还在围着戚掌柜问东问西,两人已起身离去。

昨夜琼州港的战况报告机要员已经摆在熊首长桌上,只是见熊首长此时正靠在椅子上瞑目养神,机要员轻咳了一声,熊首长猛一睁眼道:几点了?8点刚过。唔,熊首长已经拿起桌上的报告看起来。

原来,昨晚十一时许,一艘自称佛朗机的货船在琼州港外被水巡艇截获,对方称因与临高来的一艘运输船相撞受损,请求进港泊船修理。按照惯例,港口要求其暂泊外海,明早进港。谁知,紧接着就有几只大船,驶近港口,并用灯语联系,是临高临时派出的医疗船队,突发故障要进港。港口方面没有夜间进港的设施和规程,只好紧急致电博铺港问询,谁知对方只是确认夜间有一支船队出港,具体情况由海军部和政保局掌握,无法答复。港口隔着辈份无法直接联系他们,只好火速致电县里求助。县长从被窝里爬出来一个劲的骂海军和临高总医院瞎胡闹,怎么去三亚的船会往东线走。一边却琢磨这事确实不好办,于是他想了个点子,让秘书给博铺港发一个急电,并抄送政保局。他知道这种密电行文简直牛头不对马嘴,不过能把球踢出去,不管对面理不理自个儿,只要把事儿拖到天亮就没自己什么事了。结果,他刚钻回被子里,港口的炮就响了。

琼州港的战况没有三亚那么激烈,敌船先是利用突袭打沉了水巡艇,然后在港外围岸炮射程的边缘和港里几艘巡逻船玩捉迷藏。敌舰准备充分,操作娴熟,战术极为老道,而海军苦于没有大船并缺乏夜战经验,火力和机动优势无法充分发挥,结果直到凌晨3点多才干趴下一艘。另外两敌船虽被驱离,但海军因敌情不明,不敢远离岸炮火力追击。被击毁的敌船停在海上自燃,海军远远地监视,直到早上7点多钟,船上火药殉爆,不久即沉没。只抓到3名俘虏,自报告时还在审讯。熊首长一边看着报告,一边揉着鬓角边,沉思良久道:通知大家休整半个小时,啊不,45分钟。有医疗船队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给我弄点吃的!机要员大声答应:是!扭头跑出,马上就捧着一个大号保温杯进来...


临高总医院今天格外忙碌。昨天抽调了一批医护人员去三亚,然后一转眼又送回来十几个伤员,今天早上新来的指令是要准备20个病房规模的传染病隔离病区。刘处长又跟医疗队出去了,时院长忙得有点晕头转向,好在几个归化民干部比较得力,好歹还算有条不紊,没有忙中出错。正在安排隔离区设施的时候,忽然一个行政内勤匆匆跑来说:政治保卫局急电,请首长马上去开会!时院长把头一甩,没见忙得跟什么似的,跟他们回电说我没空!行政人员愣了一下,赶紧转身往回跑,没跑几步,时院长在后面喊:停下!我会去的,你忙别的去吧。对方扭头大声道:是!转身跑开了。

等时院长赶到会场,看到不少人到了,冉首长、慕首长、还有政保局的几个处长都在,他一边坐着,一边打谅,其他人纷纷和他打招呼,他也心不在焉着答应着,看到桌前挂起了幅老大的海南岛地图,更加觉得摸不着头脑。

正在猜测,熊长老已经大踏步进来了,他看了一圈略一点头,径直走到地图前一站,道:各位,事出紧急,就不客套了,下面我介绍一下大致事态。随着他的话音,冉首长的目光从手上的报告中也抬了起来,投向地图。

熊首长花了5分钟,把昨天自夸克船队进三亚港到今天早上8点半三亚港出发的4、7两支舰队传来的信息复述了一遍,随后问:冉首长,你看了三亚港战况报告,有什么要补充吗?

冉首长皱了皱眉头:我感觉夜袭三亚的不是夸克穷的船。唔,熊首长看着他,说下去。

还有,琼州港和三亚港,那边是主攻方向?按说从现有信息看,三亚更激烈,损失也大。但奇怪的是,如果正常选择突破点的话,琼州港显然更合适。有人插话道:琼州港海军力量一般,但陆上炮台火力也很充足,真要攻进来难度也不小。

那他们真正的目的何在呢?熊首长不经意地提示着大家,尽管昨夜常委会上他已经分析出了对手声东击西,可能目标是南下的医疗船队,但暂时不想主导会议的风向,希望在座的人提出更多的思路。这也是他急急忙忙要召开这次政治保卫局扩大会议的主要目的。

慕首长一直在沉思,熊首长手背向下刮了一把地图,擦出了磨擦声。嗯。怎么?熊首长看着她。只见慕首长嗯了一声之后仍沉默不语,屋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你有什么想法,熊首长只好再次主动发问。

这下慕首长好像有些反应过来,说道:大家不觉得这事很怪?

呕,你的意思。坐在斜对面的冉首长看着她,由于政保局自医疗队遇袭后又接连出了一系列的重大情况,忙乱之余没有空下来撸过思路,听了她的话,其实自己心中隐隐然也有些许感觉,但却难以描述。

又停顿了一会儿,慕首长一字一顿地说,这件事有点怪,我觉得这一系列事情况有我们的人参与。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特别是有个别参会的归化民干部,脸色顿时大变。显然,这个所谓我们的人,不会指元老!

熊首长不急于说话,等慕首长慢慢收拾好情绪,说:能说得再详细点吗?

慕首长这时已经理出头绪,道:更准确地说,不是一定有我们的人参与,而是这事跟2年前的闹临高很大的不同点,整个事件里有我们的风格!

众人听了,细细思索一会儿,纷纷点头。

熊首长心中也暗暗点头,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虽然没有对事态的具体判断,但这种敏锐的直觉确实是穿越众中少有的,当初她们一家阴错阳差的穿过来——他们一家真的没有离弃旧时空的理由,冥冥中也是命运对临高的眷顾!

那边慕首长已经开始侃侃而谈:现在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先要确定的是目的、还有几起事件中可能的嫌疑人。我觉得,三亚和琼山虽然被袭击,但感觉更像是佯攻。

佯攻?!冉首长:那你意思,对方真正的目的?

不清楚,暂时也没有头绪,尽管动静很大,但以对手如此缜密的行动,你们不觉得战果有限吗?

熊首长心中暗许,几个小时之内,临高、三亚、琼州连续遭袭,几乎是D日以来最严重的事件。在场的几个主脑稍加梳理,便能洞察局势,这个会没白开。便说:我也同意。另外,从对方行动过程、规模和战术来看,不但是精心组织的,而且很可能有内应。

几个归化民干部的心又悬起来,只听慕首长接着说,政保局和警察局要仔细的排底,还有,时院长,你们的人...

我的人不够,一直若有所思的时院长抬起头,你们不要老是盯着医院,别看有几百号人,还有十个元老,哦不,刘主任基本是个医药代表加江湖郎中,长年不来上班。真正的医生才9个。而且现代医学专业很细,不像中医都是全科。邓主任搞筹建去广州一年多了。我没有设备,专业基本用不上,整天忙于行政杂务,本行也耽误了。艾长护主管护士班,老夏管防疫也常出差,杨首长外科忙不过来时从牧场过来帮把手而已,算半个,你们看看,总共才9个人,5个还不是专职,就这点资源,要撑起偌大一个医院,更不要说整个海南,你们还打我的人主意?对了,现在抽走一个医疗队,里面有我的好几个精兵强将,昨天被袭击伤亡了十几个,幸亏里面没有骨干!

大家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一大堆,都有点蒙了,熊首长乘着他的话缝赶紧说:那你觉得你们那里近来有没有什么比较可疑情况?

哦,时院长一时有点茫然,然后看了看在场的人,忽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一直在想院里的事情。这个,我只管医院里的业务,内部安全方面不是归政保局管吗?

得,废话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熊首长摇了摇头,那好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想到什么线索,请及时告诉我!

线索?时院长有点疑惑,忽然恍然大悟过来,你们怀疑我们医院里有内鬼?

冉首长这时接过话头说:不是说一定,而是现在医疗队好像是条线索,跟一系列的事都有联系。

慕首长望着熊首长:我觉得三亚和琼州没有大的变化调查可以先缓缓,抓紧时间善后,重点是稳定人心。下步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临高,医疗队现在还联系不上吗,临高派船可能赶不上,可以让三亚派人去接应。

熊首长微微一笑:昨晚执委已经让三亚紧急出动舰队去增援了!

冉首长低低地说:临高也要派几只船过去,巡逻艇也行,增援是来不及了。说着和熊首长交换了一下眼色,有些事情还是要作坏的打算。


散会后,大家各自分头做事,时院长走在后面,单独跟熊首长说:我仔细想了一下,夸克穷船队的疫情事出突然,我们那里的人都是临时抽调的,而且,具体行动只有2、3个人知道,我反复推敲过了,这几个人绝对没问题。熊首长点点头,我知道,特意叫你参加会议,就是想把你们先排除了,医院才能专心做事。而且我们这里一时人手也不够,所以院里我们暂不排底了,你注意一下,有什么线索和想法及时告诉我!


熊首长安排好局里的事,再次赶到执委会议室已是中午了,进来时里面的人都在吃饭。他一坐下,就有人马上给他端上一份饭菜,很简单的两菜一汤熊首长吃得津津有味。旁边何首长已经吃好,问他:怎么样?

很好,我正担心忙的没时间吃饭呢。

何首长顿了一下,说:我是问你那里的情况。唔,熊首长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说:我把局里和有关的几个元老都请来商量了,大家的意见基本一致。接着意味深长地扫了其他人一眼,下面就看运气了。

他吃饭的时候,又有几个人陆续进来,其中钱首长脸色阴沉。现在,三亚和琼州暂时恢复了平静。海上的三亚混合舰的消息一直是搜索前进,未见异常。别人还好,熊首长就看见对面的钱首长刚才脸色发青,坐了一会儿变白了,最后反而越来越灰。正在诧异,那边马总长先问起来,钱院长,你身体还好吧?钱首长抿了抿嘴,最后下决心地说:朵朵在医疗船队里!

啊,在场的人都是一惊。这么说来医疗船队里总共有3名元老!情况更加严重了。而熊首长立马想到的是:看来朵朵这次是私自上的船。不然明确有3名元老同时出海,按规定是必须配电台的。怪不得钱院长这样失态,一是牵挂朵朵,二个牵扯到很多规章纪律,这事真的是有点棘手。

朵朵的海军上将之路是在太平号训练舰上正式开始的。钱首长一是看这宝贝像个没笼头的马,天不怕地不怕,担心她会出事,不如乘周末放假去海军锻炼,学习学习纪律,二来,作为最新型的401型训练舰,除了精致坚实的船体、新装备的双回路蒸汽机组能效比和安全性都达到了新的高度,勉强有点让人放心了。当然,钱首长虽没有任何表示,但海军不动声色地把一名非常优秀的舰长降到长驻临高的一名海军元老那边当副官,顺便兼了太平舰的代舰长。

结果,在甲板上,朵朵是一个二等水手,被杨舰长严格的训练和纪律约束,一下了船,俨然就成了副官,鞍前马后,每次都必须亲自把人送到家门口才肯离开。这次,医疗船队出港,海军临时要派护卫舰,正为带队人选发愁,忽然想起杨副官在港,便作为船队司令的不二人选带队出发了。本来只派一舰护送,后来医疗队半路遇袭,折腾得很晚,又多派了一艘,偏偏朵朵放学回来听说出了事,跑到港口看热闹,小孩子天生人小鬼大,居然爬上了第二艘护航舰说:杨舰长紧急通知她夜间训练,来晚一步,就上后面的船。事出紧急,看朵朵一本正经的样子,舰长又想着是杨司令的命令,稀时糊涂就同意了!结果,旗舰因为发生故障,杨舰长紧急换船,来到舰上看到朵朵一本正经地在那里当水手,头嗡地一下,人在甲板上随着浪一颠差点没站稳!

这下,木已成舟,杨舰长给这小祖宗跪也晚了,就跟朵朵约法三章:一派一个水手跟着她,不准离开;二,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得在船上乱跑;三,如果发出战斗警报,必须在后舱指定位置待命,直到自己亲自让她出来。并说明,这三点不是商量,是死命令,如果有一点违反,立即让人把她绑了丢进后舱。如果两人都有命回到岸上,要杀要剐随意。朵朵本来就自知理亏,只得一一允诺。这边杨舰长自叹命苦,也只得迁就殿后的故障舰,降低船队速度,在夜色中慢慢摸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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