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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性的招揽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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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广东,海南
内容关键字 游历治下,明朝官吏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贴吧原帖 (同人)选择性的招揽名人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17-01-14
最近更新 2017-01-26
字数统计 (千字) 17.6



游老虎带着部队一路杀到肇庆府,熊总督逃亡到了广西,此时的战线已经拉的很长了,他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巩固占领区,他在指挥部里给10营营长林福下命令。

“林营长,你派一个连去迅速占领恩平县,记住必须把恩平县令给我活捉了带回来,包括他的家小奴役也是务必全部活捉明白吗?”游老虎一脸严肃的命令道。

“是为元老院和人民服务!”林福一个立正回答后就出去安排任务了。

“哼,我们在那些读书人眼里跟后金和流贼差不多,这些酸不拉几的文人也就是个不爆粗口的喷子,哪怕我们识字的归化民太少也不要请他们,搞什么三顾茅庐,爱来来不来滚,敢捣乱的统统砍了喂鱼。”游老虎的嗓门很大,旁边的军官们被震的头皮发麻,缓过劲来后也赶紧附和,明代极度重文轻武的风气使得付波军的将士本能的厌恶那些个传统文人,他们也很赞同游首长的看法,至于为什么要活捉恩平县的县令,他们也没好发问。

等游老虎气出够了,他才小声的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个人还是有那么点价值。”声音小的周围人都听不太清楚。

“黄熊,你的连队要在最短的时间占领恩平县,要活捉恩平县令一家老少,记住哪怕是奴仆也要尽可能的全部活捉,这是游旅长的命令。”林福命令道,黄熊知道这是把游旅长专门给自己立功的机会,心里头热乎乎的,他立刻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就带着部队在向导的带领下直扑恩平县城,林陌光已经把广东各地的情报摸的非常清楚,也发展不少情报员,恩平县就发展了好几个。


付波军拿下广州后马不停蹄开始攻略广东其余县市,推进速度之快让腐朽的明军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被击溃,县城被占领,主要河流官道都被付波军所控制,不少县令知府来不及逃跑就被围住了,有的投降有的自杀还有的在犹豫是否殉国直接被看的不耐烦的付波军给抓了起来,而立功心切的黄熊带着连队里的老兵组成了一个加强排直冲恩平县,其余的新兵交给副连长在后面占领沿途的小镇,遇到抵抗的就当练兵了。

恩平县在1635年包括镇上的所有人口也不过万余人,看守的士兵还不到五十人,至于状态吗,跟付波军比那就是一群叫花子兵,还没举起枪,城墙上就立刻没人了,在黄熊打算把城门炸开的时候城门打开了,几个小军官打开城门表示投降,当地情报人员早已策反了军士们,听说给澳洲人当兵那是吃好喝好军饷高,他们早就等着大军来了。


“留下十个兄弟看着他们,其余的人跟着我去县衙把县令捉了!”黄熊当机立断下了命令,他要在县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们全抓起来防止自尽。

“军爷,县令是好官,千万不要杀他。”一个士兵就斗胆为县令求情了。

“不想他死就赶紧带路,不然他要是自尽了那就糟了。”说完那个士兵就自告奋勇的跟在一起了,县里的居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远离视线了,这时候有人才大喊髡贼来了,快躲起来啊,街面上立刻乱了起来,黄熊管不了那么多了,后面的交给那些新兵来处理了,反正国民军也会随后赶到的。

正如黄熊所料,此时的恩平县令刚收到澳洲人进城的消息正准备写遗书后带领家丁跟髡贼死战呢,他没想到澳洲人来的太快还没反应过来衙役们就全部投降了,自己的家丁还没组织起来就被明晃晃的刺刀逼着不敢动了,而自己连字都没写就被包围了。

“全部捆起来,想咬舌的塞上纸团。”黄熊大吼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人全部活捉,任务圆梦完成了,说实话这个县令一家也50出头了,算上他的小孙子也才7个人,根据情报人员的情报,他为官清廉,善待百姓,恩平这个各民族混杂的地方没出什么矛盾也算是少见了。

随着后续部队的赶到,恩平县城顺利拿下,黄熊派人把县令一家送上了马车,除了县令本人和抵抗激烈的以外都没捆上绳子,他们将送到香港安置,只要不乱动将保证他们安全,在收到消息后,一个元老坐上了去香港的船。


任何一个朝代哪怕是末期也会涌现大量的名人,明朝也一样,但怎么对待他们元老们在论坛上议论不一,但是不少名人是元老院斗争的对象,尤其是那些传统文人代表缙绅阶层的名人跟元老院更是死敌,而皇汉社的大多数成员希望尽可能的招揽转化为我所用,刺杀一个名气不算大地位也高的朱大典都能让他们疯狂叫嚣tian zhu 吕泽 洋,那其余的名人不更让他们疯狂了,但是同是名人控的一些元老看法跟他们不同,他们觉得元老院需要的是专业性人才或者如同刘大林那样在当地有影响力对明朝不死忠的人物,而那些类似朱大典的所谓名人,如果他们识相的话可以学海述祖临高李家刘友仁那样给他们生路和发财之路,如果不识相还要找麻烦的话,他们的下场也就是喂鱼沤肥劳改地三选一,管他是陈子壮还是沈廷扬,这些明朝的死忠者看自己跟看流贼和后金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差劲,三顾茅庐请他们出山这种丢份的事情绝对不干,顶多是爱来来不来滚的路数,这让huang han社的成员大为不满,两方经常在论坛上进行唇枪舌剑的交锋,幸好大家出格的言论不多,论坛管的也松,所以被送小黑屋待着的ID还没有,在无数次扯淡和争吵中,两方暂时达成了一致,那就是先把那些元老院需要的专业性名人拉拢过来,其余的看造化,能不杀就不杀,非要寻死那也没辙,而抱着大华族思想在皇汉眼里的异端元老杜轶斌就专门从临高坐船到香港负责说服恩平县令投降。


其实恩平县令在历史上不算什么名人,各种百科都没他的名字,林陌光的广东资料上也是说他是个清官是个好官,比吴明晋要强点,在当地办了点实事,恩平县当地各民族众多,在他治理下没什么发生任何大的冲突,即使有小纠纷也很快调节平息了,这样的官员如果识相的可以到当地当个政协就够了完全没必要一个元老亲自去说服,但是他的名字叫宋应升,而他的亲弟弟可是编写了号称中国17世纪工艺百科全书的宋应星,这样的专业性人才才是元老院需要的,此时的宋应星在江西教书,根本请不来,而他的哥哥恰好在恩平县当县令,于是作战计划制定后,杜轶斌专门找到了游老虎谈了这个事情,他的部队正好要打肇庆,恩平县是肇庆府的下属县,在送了几包旧时空的烟后,游老虎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况且宋应星的大名游老虎也是知道的,于是拿下肇庆的时候就专门要求要活捉恩平县令一家。

“老杜你可以啊,都这么些年了还有不少私货,除了中华外都是你湖北的烟,满天星和黄鹤楼,你怎么没抽完?”游老虎美滋滋的点了起来,看着周围的军官一脸羡慕。

“我的烟全孝敬给我爸抽了,我从不抽烟的,现在我妈不让我爸抽了,剩下的私货我就拿了一部分出来,嘿嘿老虎,我够意思吧。”杜轶斌边说边把20的黄鹤楼撕开分给了周围的军官,元老给自己递好烟,军官个个高兴,这烟都是首长从澳洲带来了,世面上都没有,抽一根少一根,游老虎拉着杜轶斌往外走。

“老杜你够意思,在对待这些名人上咋俩还是意见一致的,我当年要穿越,除了当个征战四方的将军外就想把这些名人在我手下听命,那多爽,可惜来了才发现,那些个名人大多数都是该喂鱼沤肥劳改地的。”

“说的没错,我也是这意思,那些个传统文人卖给基佬还差不多,还有这离广西也不远了,到时候秦良玉要是来了,这个大人物你可要活捉,不然她要是被打死了,多少名人控要找你麻烦的,不过能否当你下属还真不好说。”

“秦良玉快跟我妈一样大了,让她跟我混,我妈不骂死我,让她好好养老吧,她的秦家兵就让我好好操练操练。”游老虎哈哈大笑,而杜轶斌笑而不语,秦良玉和宋应升不是那么好说服的,南明彻底灭亡后宋应升服毒殉国,宋应星拒绝出仕在家务农,可以说宋应升比宋应星更死忠,如果不是宋应星在江西,杜轶斌还真不想碰宋应升这个大明忠臣,跟他们耍嘴皮子是牛头不对马嘴,新话旧话两边都听不明白。


到了香港杜轶斌跟香港的几个元老打了个照面后就到了明朝官员看守处,看守处的归化民干部一看首长来了,赶紧立正敬礼,杜轶斌点点头回礼问道这些官员情绪如何。

“报告,投降的伪明官员还好情绪稳定,年轻的官员在学习上还算积极,但是很多都不理解,经常来请教,除了不能离开院子外都还行,而年长的到是很紧张,因为他们很难学进去为以后家人出路担心,而被俘的伪明官员要么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经常对澳宋对元老院破口大骂或者写诗讽刺,我们对这样的人就进行饿饭关禁闭处罚,但是家属们随便表面安静,但是内心还是很担心和害怕。”

“恩,那就先这样做,不过光免费管吃管住也不是事情,你们先安排点活给他们看,都是读书人识字会识吧,让他们先干点能做得来的活,那些愿意干的就可以留意下了,转变的了思想才能为我们所用,那个恩平县令宋应升态度如何?”杜轶斌点点头提了点建议后问道。

“他吃喝正常,学习的时候也听,但没有任何愿意想投靠的意思。”干部说道。

“他这样的官员是伪明死忠,但是他知道伪明已经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但内心还是有那么点希望,带他去海南转转去临高看看才能让他这样的官员彻底死心。”干部听着杜轶斌说的头头是道自然对首长们钦佩万分,他哪里知道,这都是21世纪的对官员们全方面剖析后得出的结论,杜轶斌只是拿出来现卖罢了。

“带我去他的房间。”杜轶斌说道。

“是!”干部立刻为杜轶斌带路,在这个恩平县令被抓过来后就有人告诉他,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这是首长点名要的,幸好对他和他的子女照顾不错,果然首长一来就指明要见他。


宋应升此时已经是年过5旬,在明朝算老人了,他之前想过组织团练防御,但是恩平县虽然是两广总督府肇庆府的下属县,但依然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据奉新宋氏人物传记载当时恩平寇盗充斥,饥馑洊臻。应升经营捍御,不惜劳苦。念建县百余年,志乘未备,手辑成书,于兵防、田赋尤三致意焉。其他缮城池,修学校,葺廨宇,有废必兴,而不以工役扰民,民称之。他刚上任才半年多,很多事情亲力亲为把县里的治安变的好了一些,各民族之间矛盾也少了不少,基础设施建设也在进行,自己虽在恩平但也听说过髡贼的大名,自己还想筹钱招募团练呢,结果髡贼就这样杀了过来,一切都完了,可惜自己因为一念之差而被俘,没能为大明尽忠,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儿子带着自己的妻儿过来帮助自己,结果全成了髡贼的俘虏,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没想到送到了髡贼嘴里说的香港后,除了不能出去,别的都还行,伙食也不错,也没虐待什么的,他也见到了不少同僚,免不了要唏嘘一下,隔一天看到新的同僚和加入进来,有的是投降的,有的跟他一样是被俘的,他不是不想殉国,只是毒药没了,想抹脖子没刀,想上吊没绳子,想撞墙有人看着不说,自己的孩子都会拦住不让撞,反正那些假髡们讲的课你必须去听,只要不捣乱就没人管,而且假髡们也说了不要闹事,不然谁闹事了,他和他的家人全部要重罚,更别想自尽,下场都是一样的,既然作为阶下囚,宋应升也有点心灰意冷,反正饭菜来了就吃,吃饱天黑了就睡,但是在髡贼讲解澳宋的时候,宋应升到是听的聚精会神,他是非常想知道这髡贼为什么在短短数年里就变的如此强悍,但是他对澳宋的一些政策还是很难理解的,然后来他就混着听了,没办法这些假髡文化水平真的很差劲。

这时候关押他一家的门也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髡贼,不过宋应升敏锐的发现在这个大牢房里常见的髡贼们在他后面老老实实毕恭毕敬的,他就知道了此人是真髡。

“宋应升,这是澳宋首长,还不起来行礼。”一个髡贼大声喊道,宋应升还没起来想硬气下,但他妻子可不这样想,赶紧拉着他起来带着自己的子女要给杜轶斌下跪磕头,结果被杜轶斌制止了。

“澳宋没这规矩,给宋先生上茶。”杜轶斌说完把兜里的水果糖给宋应升的孙子孙女吃,水果糖的香味刺激着他们的嗅觉器官,一开始他们还不敢接,但是看到家人不吭声,尤其是看到是好几颗糖的时候他的孙子孙女终于忍不住了,拿了糖果塞到了嘴里,高兴的含了起来。

“好吃吗?杜轶斌笑着问道,他俩含糊不清的说好吃。“好吃的话再给几颗。”杜轶斌笑着把兜里的糖都给了他们,而宋应升也只能干看着,直到茶水递了过来,而杜轶斌喝着女仆递来的格瓦斯。

“香港光着这么多官员,投降的被俘的都有,可是在这里面算的上好官能臣的并不多,其中就有你宋先生。”

杜轶斌第一句话让宋应升楞了,我才上任半年多,是想好好干一番事业,他怎么就知道了,楞完后就是一阵后怕,连恩平县都有了髡贼的人在活动,难怪被这么快就拿下了,只是被敌对的头头称赞,他心里不是滋味,他只知道澳宋的元老不是职位而是一个身份的象征,类似于大明的皇族。

“大人谬赞了,区区一县令哪能得此大赞。”宋应升只能拱手回礼。

“在这俘虏营里,宋先生才来几天就听课很认真还和讲解的人员发生争执,看来宋先生是想知道为什么澳宋变的如此厉害,宋先生还抱着一丝伪明中兴的幻想吗?”

宋应升只能默然无语,髡贼蛊惑人心果然厉害,几句话就说道自己心口上,他不知道他弟弟的百科里对他的介绍也不少。见到他不吭声,杜轶斌继续说了起来。

“既如此,那宋先生可带着家人跟我一起去海南我们起家的临高看看转转就知道我澳宋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而那伪明有多弱,广州算是人间的话,那海南就是人间乐土,而临高就是人间仙境了,这样的传言我相信宋先生也听过,这次不正好可以去看看这传言是否夸大其词。”

杜轶斌的话让宋应升不得不答应,海南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不正是他想知道的吗,之前有守土职责不敢去,现在成了阶下囚有什么去不得的,死自己是不怕的,他没考虑多久就对杜轶斌拱拱手表示有劳了。

“好。”杜轶斌笑的更灿烂了,他叮嘱看守营地的干部。“这一家人我就带去临高了,你跟着我的秘书办好相关手续,办完了就带着他们跟我一起坐船走。”

中午简单了吃了点午饭,杜轶斌就带着宋应升一家上了去海南的船,不过目的地不是临高而是琼山县,原海南首府。从上船的那一刻,宋应升就瞪大了眼睛,他虽然是文官,但是也见过各种船的,就这坚固的船体放在朱明那是妥妥的主力战船,即使是之前的广东水师这样的船也很少,而澳宋已经把他们当客货两用船了,那这髡贼的战船到底有多厉害,想想大明的海岸线他不敢想了,看他现在就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杜轶斌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这种船的建造速度是朱明的三倍以上,不然他现在会大喊着大明然后投河自尽了,到是他的孙子孙女看着递上了的零食直流口水,杜轶斌也大方的全部送给他们。

很快的到达琼山县后,县长费祀也来了,和杜轶斌好一阵聊,对于杜轶斌介绍的宋应升,他自然非常清楚,握着宋应升的手说久仰久仰,差点把后面你弟弟这三字说出来,让宋应升十分的纳闷,我就一个恩平县的县令,穷乡僻壤的,怎么成了真髡眼里的名人了,自己被真髡给惦记上了不知道是好是坏。

“老费,今晚上就在这休息,明天带我们去几个村转转看,村民都是天南地北的,最好是有些江西人。”杜轶斌说道。费祀点点头,表示不是问题,他告诉杜轶斌,现在琼山县的夜市也起来了,在招待所别睡那么早,也出来看看琼山的夜市,也让宋应升去看临高夜市前有点心理准备,别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变木头人了。

“老杜啊,这也是为你好,跟着你的这两个女仆一个是S级的欧洲大洋马,一个是在临高闹腾的女侠南婉儿,每天这样你不怕身体虚了。”费祀说的声音小,而南婉儿已经脸红一片了,而那个欧洲妞的眼睛到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杜轶斌。

杜轶斌和费祀聊的开心,而宋应升觉得不习惯,这澳洲的酒席真是简单就是敬酒敬完后就各吃各的,轮流敬酒,不喝酒也不勉强,朱明的青楼卖唱陪酒的都是青楼女子,而这里到没有陪酒的,这真髡还把自己的通房丫鬟带出来,真搞不懂这里的规矩,在看看另一桌自己的孙子孙女妻子儿媳在另一桌和真髡的护卫一起吃饭,喝的都是可乐或者格瓦斯,他注意到两桌的菜品都是一样的,味道也是一样的,都说髡贼好色好享受,虽然这味道鲜美,每桌不过五菜一汤,但是菜品的奢侈跟大明官员比还真比不上,这让他暗暗称赞,同甘共苦里的同甘这真髡是当得起的。

饭后宋应升一家老小安排到了各个房间里享受着澳宋生活,招待所服务员介绍怎么使用各种开关,这也让宋应升又开了眼界,不管是新的设备还是干净的卫生,他意识到这种生活上的便利让人呆久了就越来越不想回去了,而自己的孙子孙女已经进入了温水澡盆里玩起水来了。

“难怪恩平的商户说了去了海南就真不想回来了。”宋应升喝着茶沉思着,这时候门咚咚响了起来,宋升平一愣,这么晚了谁来找自己,开门一看是杜轶斌。

“这日头还不算晚呢,干嘛这么早就入睡啊,琼山县的夜市虽然不如临高,但绝对比广州要好多了,哪怕到了凌晨也大有人在,不看看海南的夜市是不知道何为人间乐土的。”

杜轶斌发出了请的手势,宋升平自然不敢也不会拒绝,这也是他来的目的之一。

很快一家人带着奴仆出了招待所,就发现已经处于夜市之中,喧闹的夜市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他发现很多女子无男性陪伴都敢嘻嘻哈哈在夜市玩闹,虽然穿着有点不成体统,但是街面上的人都非常的开心高兴,这和自己治下麻木死气沉沉的恩平是不一样的。至于街面上卖的东西已经看花了众人眼,天南地北的小吃玩具零食摆满了街面两边,但是秩序井然,没人过线,时不时还有黄包车从人群中穿过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宋应升在惊叹过后不得不佩服这海南的治安真是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不远了。

“宋先生也许发现了为什么这些零食小吃全国各地的都有,因为这里的人除了本地福建的和广东的以外还有浙江江苏山东广西河南陕西还有东北的以及你的老家江西。”

杜轶斌的话让他恍然大悟,难怪有这么多全国各地的小吃还有各地口音的澳洲官话,他是听到了几个带着江西口音的人。

“这些都是因为在当地活不下去流离到广州海南还有其他地方的百姓,只要被我们发现的就全部接到海南来了,当然也有不少商人地主辞职的官员发现本地越来越不太平就携家带口跑到这里居住生活的,在这里没有宵禁一说,当地的土匪已经被我们全部消灭,而我们的警察也就是朱明的衙役维持着当地的治安,那些犯人不是死了就是送到劳改地干活了,所有很多难民都说海南是人间乐土,先生觉得呢?”

宋升平只能默然不语,就这政绩的几成放在大明就是卓异了,广州府都不如这琼山县,那临高是什么样子真不敢想象,荒蛮之地的琼州被髡贼治理成了这人间乐土,而听这杜元老的口气,不过是他们应该做的罢了,而他们拯救的难民他估计至少在几十万,不然不会养那么多的虎狼之师,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而大明真的是完了。

“宋先生先不想那不开心的事情了,跟着家人出去逛逛这夜市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不是问题。”说完杜轶斌拿出一叠各种币值的纸币出来,宋应升连称不敢,杜轶斌表示既然来了海南,那杜轶斌自然要尽下地主之谊,杜轶斌还让他看了看孙子和孙女,那种渴望的眼神让宋应升败下阵来,他叮嘱只能买便宜的,贵重东西一律不许买,而他自己则和杜轶斌在一个小摊面前坐下点了碗米粉尝尝。

看到杜轶斌身边就一个警卫在身边跟自己这个阶下囚吃街边小吃他只能内心感叹真髡的亲民真不是吹的,因为杜轶斌的动作是非常熟练绝不是做作,而那些小贩也很熟练的接钱,看来琼山县的真髡们不时逛夜市在小摊点吃饭是真的,至于这米粉色香味俱佳,调料配菜已一应俱全,他不得不感慨琼州的富庶,因为吃过晚饭的关系,夜市上一家人吃的有限,花的也不多。

“明天宋先生跟我去琼山县下属几个村看看,然后坐车去澄迈,从澄迈去临高。”杜轶斌告诉了接下来的行程,宋应升也不那么拘谨,表示元老有劳了。接下来前前后后走访了几个村子,他虽然对村子的干净,百姓的富足安逸,年轻人充满希望,孩子们吃饱玩的开心感到震惊,但是基层工作人员的简单粗暴他还是略有微词,因为大明的衙役平时是不会下村的,不像这里动不动就要捆人,而且各种劳役也很多,百姓们也挺累的,当然那些绝户一直养着还是比较赞同的,当然到最后他还是承认,这些村村民的精神面貌和丰收的粮食自己是很难做到的。

“我们一个个的来讲,我们的基层人员是有点粗暴,但是不这样,村子会这样干净卫生吗,在不干净卫生的环境下人得各种病的几率就会大增,宋先生也该知道在哪伪明,经常是一个村的人动不动患病死亡的事情,我们这有吗?”

宋应升摇摇头。

“而老百姓不知道啊,我们劝说和讲解还是很多人抱着以前的思想观念用着以前的坏习惯去生活,那人死了怎么办,在大明这样的村子孕妇动不动就一尸两命,喝水喝死的等各种死法,为了让这种情况尽快的不再发生,我们的基层人员只能强迫村民这样做,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村民也接受好的生活习惯和思想观念,你看看那个基层人员不强制,村民抱残守缺不肯转变观念的村子是什么破样子,就那地方还能发展,那些干净的禁止裹脚和不干净还偷偷给孩子老婆裹脚的村子稻田收获如何,村民身体状态如何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更有希望。”

宋应升点头称是。

“在伪明各种兵役劳役很多,老百姓还要自带干粮,当团练,现在我们这里就劳役无兵役,劳役管饭还给钱,伪明什么都不给,在伪明这兵是下贱的,而我们这里当兵的可是待遇高地位高,所以伪明军队没有主动求战意识,没钱了就是皇帝也使唤不动,而我们的士兵个个是虎狼,主动求战意识高,统一全国不是梦想,你想想如果全国都跟海南这样了,那我中华是什么模样,即使强汉盛唐也不如我们。”

宋应升被杜轶斌的豪言壮语或者说狂言给震撼了,琼山县目前的盛况不就是他所追求的盛况吗,髡贼带自己来不就是想说服自己投靠吗,虽然他从没开口,但是意思很明白了。那自己怎么办,这几天看下来,澳宋的很多政策跟大明是完全相反的,可以说是掘读书人千年的根基,自己投靠了不仅仅是大明的叛徒还是读书人的叛徒要受人唾骂的,而论前途澳宋的前途比大明大多了,宋应升心里开始混乱起来了。

在坐上马车去澄迈的途中,杜轶斌带着他去看了澄迈县城外一处小山丘上孤零零的矗立着的石制纪念碑,那是埋葬阵亡明军将士的尸体。

“对敌军都如此仁义,澳宋仁义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宋应升恭维道。

“仁义说不上,看到上面的军徽了吗,这是第三个了,前两个都被当地人偷了,第一个被抓去劳改地干了几个月,第二个被拉到纪念碑前吊死了,以后就没人敢动了,这些小偷并不穷也有了稳定的生活来源,可是陈旧的生活习惯和思想观念驱使着他们去干违法的事情,教化百姓让他们跟着我们走不仅仅是让百姓得到了确实的利益,也要让他们知道违法的下场,鞭子绞架一样有着重要的作用,所以不少读书人骂我们是暴秦,迟早二世而亡,可惜他们就是只看其一不看其而,我澳宋亡国,他们是老死也看不到了,他们只要不捣乱,发几句牢骚咒骂几句我们是懒得管也没时间管的。”

宋应升慢慢的品味着杜轶斌的话,看的出来澳宋的元老对儒家那一套并感兴趣,但为什么对自己到很礼遇,真是很不解,可杜轶斌没想给他时间去思索。

“过了澄迈就是临高了,你好好看看我们的快船火车,看看临高的全景,让你知道为什么临高被人称为人间仙境。”


宋应升从香港到的琼山,再从琼山到的澄迈,无论是琼山还是澄迈街面的繁华远远超过自己的恩平县,如果论社会安定,道路之平整,排水之干净,广州也比不上琼山和澄迈,那临高会是什么样子,他越发的好奇了。虽然已经有了琼山的见闻做心里准备,但是他在去临高的路上已经合不拢嘴了,道路平整,两边都栽着高大的树木,一根根乌黑的电线杆中间连着又长又粗的线,宋应升感觉的到这都是铁线,至于不远处的农田虽然已经收割了,但他感觉的到这绝对是一个丰收年,路过的百姓见到了马车也是见多了没什么奇怪的,表情是一脸的满足和安逸,这样的表情他在恩平县就没见到过,澳宋跟大明截然相反的治国理念偏偏能让蛮夷之地的琼州变成了人间仙境,圣人之学难道错了还是没用,宋应升和弟弟宋应星中举后就再也没中过,当时就放弃了科举之念头,面对这样不需要圣人之学就能把海南治理的蒸蒸日上的髡学他并没有如传统读书人视为洪水猛兽反而内心更加好奇了。

到了临高地界,杜轶斌带着宋应升一家下了马车,坐上了直达东门市的城铁,看着粗粗的铁轨和长长的火车,宋应升不由得咂舌,这要多少银子啊,广东一个省的银子都未必铺的起,他们跟着杜轶斌上了一等车厢,喝着杜轶斌请的饮料,等火车开动时火车头的轰鸣声把他吓了一跳,孩子都吓哭了,他看到杜轶斌很淡定的样子也就稳了稳心神,透过车窗看窗外的风景,至于那透明的玻璃他已经麻木了,髡贼真是有钱烧着玩。

“宋先生,这是火车,而它行驶的路是铁路,目前整个海南岛还没全通铁路,而我们计划把全海南岛都通上铁路后,广东全省通上铁路的计划也就要开始了,你想想如果恩平都通上铁路了,那恩平就不再是那样穷乡僻壤了,而给伪明再多银子和时间他们都做不来,原因就不要我说了。”宋应升还是沉默以对,他根本无法反驳,而他的孙子孙女对车厢很好奇,一会跑来跑去的,还是小孩子无忧无虑,这时候宋应升表情稍微还好点。

到了目的地东门市,一下车的宋应升再次被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所震撼,但是震撼完了他发现人群虽然密密麻麻但井然有序,在所谓的警察巡逻下地面也很干净,黄包车们不时发出让一让的声音,载着乘客跑向目的地。把宋应升一家安顿到招待所后杜轶斌表示要告辞了。

“我请宋先生的时间也是百忙之中抽出来的,宋先生休息好后可以带着家人附件转转,晚上我再请先生去看看临高的夜市。”杜轶斌的话让宋应升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澳宋从元老到平民都很忙的,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情,可没伪明那样轻松,所以我们才能在几年里打下偌大的基业,也只有晚上我才能下班,现在我要回去销假就要开始忙了,晚上我再来拜访。”说完杜轶斌就告辞了,走之前给了他一笔钱供其花销,再加上他自己家里的合法钱财,够他们一家呆一段时间了。

杜轶斌离开后,宋应升一家也累了,是该休息下了,中午旅馆外面的食堂里食物种类多量又大,宋应升惊讶于这里粮价和菜价的低廉,如此繁华的地段物价偏偏如此低廉,只能说这里的量产极为丰富,就冲这个,大明就比不上,而且他发现这里没乞丐和卖解的,一问才知道,乞丐都被抓去净化然后去安排活了,不听话的全部劳改地干活去,那可是天天累死人的地方,髡贼果然是法家行事,宽严相济,既然来了这里,那就好好吃饱再想其他的事情,一家人吃的直打饱嗝,然后好好睡了一觉。

而杜轶斌回到了IT组,处理着积累下的任务。

“老杜,你这个名人控招揽的怎么样,都半个月了有效果没。”IT组的边干活边跟杜轶斌聊了起来。

“难啊,我们可不是小说里的主角有那王八之气,说几句别人磕头就拜,我们可是伪明大多数读书人眼里的死敌是要以夷变夏掘读书人根基的髡贼,哪有什么好招降的,不过他到现在都没殉国,那一切还有希望,起码他和他弟弟绝了科举念头后就对儒学起了质疑,从这点上讲说服他还是有希望的,而其余的名人什么陈子壮陈子龙什么的别想了,我们的刘市长现在在广州干的事情对那些缙绅而言可是釜底抽薪呢,这些寄生虫阶级就是我们打击的对象。”

“没错,要我说,除了宋应星这样的专业人才,其余的名人没必要刻意去招揽,除非是那种招揽了能迅速安定当地的人物。”石开也参与进来,现在IT组的人越来越少了,是不是被借调出去,石开也难得的和众人一起讨论起来。

“那明末的名人值得拉拢的也就宋应星和徐霞客了,顶多来个秦良玉。”

“再加个毕懋康,他好歹是兵部侍郎,发明了中国第一把燧发枪的人才,而且他要是归顺我们,平定安徽就快了很多。”“那其余的名人不管是那三王还是江南文人,我觉得就是爱来来不来滚,按我们的路子来给活路给发财的路,如果敢找事那就是沤肥喂鱼劳改地三选一。”

“那顾炎武,黄宗羲我觉得还是网开一面比较好,不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该由本人说了。”

“那小说里人物傅青主历史上也是个全才,更不能随便不要了。”

“那要的人物就更多了,反正只要不是那种只会诗词文章的就行,本来这次通过招揽宋应升来招揽宋应星就是一次很好的实验,为以后的招揽提供经验。”

“但是秦淮八艳里的陈圆圆不许和我抢。”

“我又不是秦淮粉,跟你抢的是梅林,我对小脚女人没兴趣。”“我们都知道你是变态罗莉控和童颜具乳控。”

“呵呵,只要14以上35以下C罩极其以上的妹子符合我审美观的我都感兴趣,哪怕是浅黑的黑妞。”

“你个畜生!”


到了下班时间,杜轶斌就提前半小时离开到了宋应升所在的旅馆,此时他们已经睡醒了,还没吃晚饭呢,因为杜轶斌说要带他们游临高的夜市,看着有点冒汗的杜轶斌,宋应升也不由得十分感动,在店里时候旅馆伙计对自己一家的巴结客气让宋应升感到不习惯,聊天后他才知道这澳宋元老的尊贵,之前对元老了解的太少,虽然澳宋的最高领导主席不是家天下当到老的,但是能有资格当上主席的也就只有这元老了,而这元老整个澳宋也就500多人,也就是说未来有资格当澳宋主席的人来陪自己,这位礼遇在大明他是永远不会碰到的。带着这样的心思他和一家人跟杜轶斌一起欣赏这临高的夜市。

“临高的夜市如果用心去看和体会,一两天是绝对不够的。”杜轶斌笑着说道,而宋应升一家已经被煤气灯发出的亮光看呆了眼,本以为澳宋已经是富甲天下了,没想到比这还要富有,在大明就这夜灯每年起码是百万两银子才能维护的住,再看看路上自由自在的行人,看花眼的商品让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真是乐不思蜀啊,大明完了。”说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自己的妻子孩子只能默默的站在旁边,安慰是没用的,刚把买的零食塞进嘴里的孙子孙女到是抱着宋应升劝解,而杜轶斌还是微笑的注视这一切,心里想的是你丫别为伪明殉国就行,不然我掏的那么多钱不就打水漂了。

当天晚上杜轶斌和宋应升一家人的逛夜市是在宋应升一会哭一会笑中度过的,放开了的宋应升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学着归化民名抽烟,喝着各种烧酒,如果不是杜轶斌在旁边,逛夜市的人都会奇怪的看着这个笑着抽烟哭着喝酒眼泪不停往下滴的老人了,而他的妻子默默的陪着他,儿子儿媳则照顾着活蹦乱跳到处看新鲜的孙子孙女,在路上杜轶斌和宋应升聊了很多很多,宋应升聊到了过去,聊到了自己的弟弟宋应星,杜轶斌虽然面不改色,但是内心非常嗨,总算到重点了,回到旅馆的宋应升倒头就呼呼大睡,还是妻子和孩子扶着他进了澡盆好好洗个澡。

第二天早上迎接宋应升的是杜轶斌的秘书也就是通房丫鬟,宋应升自然不敢怠慢。

“宋先生你好,我是杜元老的秘书,杜元老很忙,所以让我带着宋先生参观下茉莉轩书院和芳草地书院。”说完就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应升自然不会拒绝。见多了澳宋元老的无所不能,漂亮的茉莉轩书院已经不会引起宋应升的惊叹了,但是书院里那寥寥无几的读书人和颇为落寞的王赐让宋应升感到奇怪,和王赐的聊天里,宋应升听的出王赐的对髡学愤怒敌视对未来的迷茫和无力,他想一想就知道了缘由,元老们玩的是不是阴谋还是正大光明的阳谋,髡学和儒学那个更有吸引力显而易见,宋应升本身对髡学的敌视就没王赐强,所以也就是安慰几句,没办法,儒学这么多年才出一个进士,对剿匪安民修路都做不到,而这些髡贼全都做到了。

再看芳草地学校,那种超大规模的学校让他不得不称赞芳草地小学的规模已经远超大明任何一个书院了,如同临高本地土著访问芳草地的见闻一样,宋应升也是不得不称赞澳宋的深谋远虑,如果在澳宋领地都这样的话,澳宋至少能存在百年,尤其是看到了不少元老在芳草地教书育人的时候,尊贵如元老都这样卖命,下面的人不更努力了,海南的富庶不是大明能比的,即时如此他们还能不改初衷,和部下同甘共苦,杜首长说的对,大明根本就没资格和澳宋比,想到学校里怎么评价大明的,不击自沉的破船,满是朽木的枯树,自己还有必要为大明殉葬吗,哪怕是敌视澳宋的王赐,也不过是以为澳学完全把儒学比下去了而无法接受罢了,如果澳宋认同儒学,王赐绝对是积极从龙的。

“你是谁的女仆,这位是?”不少学校里的元老看到一个女仆带着一家非归化民参观学校好奇的问道,杜轶斌只是找萧子山开个章子就让女仆带进来了,教育口那么多元老怎么可能通知的完。

“首长好,我是杜轶斌首长的秘书,这位是宋应升先生。”

众教育口的元老们听后要么在思索这人是谁,什么名人,听上去有点熟悉,而有的很快明白了然后握着手对宋应升说久仰久仰,然后其余还在思索的人也恍然大悟跟着握手久仰久仰,这让宋应升真是受宠若惊了,自己何德何能让元老们看中自己,教育口的不少元老都在论坛上知道杜轶斌招揽宋应星的事情了,自然知道宋应升是谁,有的还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希望宋应升的孙子孙女到学校上学,宋应升也只能说是是是,没想到自己被那么多元老看重,宋应升真有点呆滞了,自己在澳洲人眼里那么重要吗。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杜轶斌的女仆对宋应升说道:“首长说了,临高还有很多看的,而这就需要宋先生做决断了,请宋先生想好了再告诉我,我好回去告诉首长。”说完微微鞠了一躬就要离开,而宋升平长叹一声罢了,“姑娘请转告首长一声,我宋升平携一家老小愿意净化归顺澳宋,为澳宋效力。”他的话不管是否真心,但是他们一家是患上了澳宋生活依赖症了,一旦离开澳宋,这种便利性就没了,想想杜轶斌说过的个人事迹上可不拘小节,但统治者不能忘记这些小节,因为细节往往能决定成败,真不知道是哪位澳洲先贤说的,太有道理了。


傍晚杜轶斌宴请了宋应升一家,他对宋应升的投靠并不吃惊,他不是陈子龙陈子壮那种大明铁杆死忠,只要不起兵不主动对抗就有戏,在海南的时候他也没主动寻死,那希望就更大了,到了临高后一切就是时间问题了。

“首长我有一事不明,学生不过区区一县令,为何能让首长们都知晓我,实在是受宠若惊,受之有愧,还请首长教我。”宋应升不论是嘴上还是心理不会说髡贼了。杜轶斌笑了笑就说了起来,其实他知道宋应升肯定会问的,他早做好了底稿。“我澳宋经略广东全境,自然要对广东的一切了若指掌才行,不管是我们的情报人员还是后来投降的人都说宋先生是清官好官能官,不希望宋先生死,而我澳宋提拔人才就是能力忠诚还有清廉,你也听过我们最痛恨那些贪污受贿的人了,他们的下场自不用说,伪明变成现在这样很大原因就是贪污受贿行贿,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你这样的人才要是为那没几天日子的伪明殉葬,那不是太可惜了。”这高帽子下来宋应升都不好意思了,连说不敢。

“宋先生是江西人,不管是为让恩平县早日安定下来还是为以后占领江西让江西尽快稳定下来好好发展,这都需要宋先生的帮助,宋先生在当地也是有人望的。”宋应升点了点头不由得佩服首长们的高瞻远瞩,也知道他们不会给伪明太长时间了。

“我们手底下的读书人除了那些穷的过不下去投靠的秀才童生外就是主动投降我们的伪明官员,主动投靠的有功名衣食无忧的读书人很少,昔日澄迈大战被俘虏的伪明幕僚不少,可是接受我们劝解留下来的寥寥无几,以后我们统一天下,被俘虏的官员里肯定也会有像宋先生这样的好官能官清官,不管是被杀还是为伪明殉葬都太可惜,我们自然希望能让这一批人为我们所用,而宋先生的归顺对我们而言既是一种鼓励也是为以后如何说服他们投靠提供了借鉴,甚至宋先生都可以当几次说客说服他们归顺呢。”宋应升赶紧敬了杯朗姆酒说愿为元老院效力,千金买马骨他还是知道的。

“宋先生也说过自己的弟弟宋应星才学都在自己之上,据说还打算编写有关农业手工业的书籍,伪明地位低下的匠户,在我们这里可是颇受重用的,如此大才现在也不过在江西当个教谕,这不是埋没人才吗,哪怕都是教谕,我澳宋的教谕的待遇和地位不是那伪明能比的,那么多元老在芳草地教书育人宋先生也是看到的,如果令弟能到我澳宋肯定能把自己的才学发扬光大,我澳宋又多了一个少见的人才,而宋先生不也正好立功了,兄弟二人能在一起是两全其美,而对我澳宋则是三喜临门了。”这话说的宋应升眼圈都红了,确实他的二弟早逝,四个兄弟只有这三个了,跟自己几个弟弟是多少年没见了,他再次敬酒给杜轶斌感谢首长们体恤下属。他对元老们的深谋远虑是心服口服,有这么多优秀的领导者,澳宋焉能不富强,当下就打算修书一封给令弟寄去,他打算把两个弟弟全部接过来。

“明天早上写好了交给起威的人送过去,上次宋先生一家去芳草地的时候还照了相的,这是洗好的照片给宋先生看看。”说完把照片给了过去。

宋应升看着照片上栩栩如生的自己和家人不由得佩服元老们的智慧,照片的重要性他宋应升十分清楚,元老院真是无所不能啊,他看着照片不由得把归化民的口头禅说了出来。

“这照片还是初期作品,以后还要更加清楚精细,现在的照片是黑白的,以后要彩色的,跟现场环境一模一样,国家如同这照片一样是在不停发展的,决不能知足常乐,不然就如同这伪明一样不进则退。”宋应升深以为然。酒席到了最后杜轶斌说起了他们一家人的安置问题,一家人净化完后孙子孙女入学芳草地,儿子和自己一边给百姓识字一边学习澳宋政策法规,妻子和儿媳净化完后在南海农庄做杂活,家里人净化完后在农庄那里租房子住,对于杜轶斌的安排,宋应升没什么异议,他知道这里的房源紧缺,首长很不错了,而唯一的异议就是自己年事以高不知道能否适应的下来,毕竟对澳宋的政策制度不了解,在临高的这几天,他发现自己太多不懂的,这时候杜轶斌微笑的告诉了他王三苟的事情。

“王三苟年过半百在百图村受人欺负,后来在我澳宋治下过上了好日子,而他自己也是发愤图强从目不识丁到考上了丙类文凭,现在是广州庶务科的科长,这个职位虽然很低,但是对他而言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了,他都能如此,宋先生难道不如他吗,海南缺少各种干部,以宋先生的能力绝对游刃有余。”杜轶斌如此一说,宋应升也就放下心来,而他不知道他早被分配到农业口了,他名气没他弟弟大,而对他弟弟的争抢肯定要争吵一番,吴南海索性先下手为强搞定他哥哥把宋应升安排到农业口这里,毕竟人都快60了还不如安排到南海农庄好好养老。

第二天起威镖局的人拿着宋应升连夜写好的书信上路了,宋应升打算把两个弟弟全部喊来,而走之前杜轶斌跟他们好好交代一旦有了什么意外可以使用一切手段劝宋应星和宋应晶一家人来临高。


起威镖局的路线已经越来越长,只不过江西和广东的边境已经封锁,起威镖局只能从上海去江西,他的两个弟弟宋应晶和宋应星虽然都在江西,但是一个在老家奉新,一个在分宜县,到了江西后,起威镖局分为两路去完成各自的任务。

根据奉新宋氏人物传的记载,他的小弟宋应晶对明的忠诚是最低的,对科举跟是没什么兴趣,宋氏家族在奉新也是大户人家了,宋应升家的曾祖父曾经是明中期的重要阁臣,虽然这几代宋家仕途不顺,这一代就宋应升一个当官的,但是当地势力可不小,当地官府也很照顾宋家,起威镖局去拜见宋应星的时候也是比较谨慎的,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没说自己还请了另外一个兄弟也去海南。

说服宋应晶去到没什么难的,看到兄长的书信再第一次看到所谓的照片,他被吓的以为兄长在这纸里面,在镖局人员的再三解释下他才大概明白过来这是澳洲货物做的新式画像,这也激发了他的兴趣,澳洲货物他家里也有,能去原产地和大哥齐聚自然是再好不过,他很快就和起威镖局的人达成一致,准备收拾东西去海南,也把自己的家小和族里的旁系年纪子弟也带上了。

而宋应晶的说服就不那么容易了,澳宋攻略广东的消息也传到了江西,宋应星自然为兄长的安危担忧,看到兄长的来信他放下心来的同时怀疑这是不是澳宋逼兄长写的,但又觉得不像,从这字里行间他感受的到兄长的真诚绝对不是被逼迫的,再看到了照片上兄长的笑容,他也算是放下心来,虽然他第一次见到照片的时候更他弟弟宋应晶差不多,但还算冷静的知道兄长不在照片里,这是新的澳洲货,就如同那大镜子一样,但是他对大明还是有忠诚的,去不去海南他在思考中,而镖师们则把杜轶斌准备的话说给宋应星听。

“这个宋教谕可以先去海南跟兄长团聚,在海南转转看看就知道了,当时贵兄长抱着为大明殉国的心态,可是去了海南呆了月旬就决定留在那了,海南是人间乐土而临高是人间仙境绝不是浪得虚名,到时候宋教谕要是觉得不好再回来就是了。”镖师十分自信的说道,而宋应星看他的表情绝对是认为自己去了就不会回来的自信,于是试探性的问了问。

“你就这么认为我去了就不想回吗,不担心我一探虚实把情况告诉朝廷?”宋应星问道。

“宋教谕你也知道即使是江西的世道也不太平了,不仅是江西,朱明治下的各处地主缙绅致仕的官员在老家过不下去搬到了临高,而离开的寥寥无几,那些离开的人很多过不了多久又回来了,他们已经完全不习惯大陆的生活,用首长们的话说这是用脚投票,说明临高是人间仙境。”镖师更加得意了,那股子狂劲宋应星虽然不舒服但知道他所言非虚,听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说,跟澳洲人混的久的假髡一个比一个张狂。

“那好就有劳诸位了。”宋应星也下定决心。“听说宋教谕在写书,那正好把书稿也全部带走吧,首长们很看重那些有关农业手工业的书籍。”镖师说道,这让宋应星微微一愣,也许这是兄长说的吧。

宋家两兄弟一前一后从江西出发坐船到了杭州再到上海一起去临高,在上海的时候兄弟俩见面,自然不免少不了唏嘘,等两人坐上了去临高的船,上海方面通过电报发给了临高,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杜轶斌迅速在论坛上发布了宋应星来临高的消息,论坛立刻轰动了,围绕着宋应星未来的工作安置,论坛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或者说撕逼,甚至吴南海也厚着脸皮加入了争抢中,他是想把宋家三兄弟全部划归到自己的农业口这个基本盘里,而这个人才招揽计划的执行者杜轶斌到是没参与到这场名人争夺战里,他坐在办公室惬意的和IT部的元老们聊着天,哪怕是二五计划也没IT部元老的事情,他们觉得也该乘着地盘扩大的机会扩展属于IT派元老的地盘。

“灭了大明满清和流贼,那地盘就大了,我们这些搞IT的必须在我们的设备报废前为以后做打算,刘胖子已经当上了广州市长,而我们这些人也不能沉迷于这小小的温柔乡而不出去,不然以后我们IT部的发言权就更低了,只能给宅党的钱家兄弟当捧哏了,我可不想跟单良那样甘当头枪。”石开看着难得聚一起的IT部的人感慨到,虽然以后地盘越来越多,但是每个大小团体是不会嫌弃自己的地盘少的,不是主流的IT部如果不想地盘少被边缘化就要想办法,利益是自己争的不是别人给的,别人施舍给你的东西值钱的能有多少。

“广州打完了下一步是江南,我们的人该报名去江南,哪怕当个杭州苏州市长都行,如果那里太扎眼,广西和四川大区的区长我们也是可以试试的,总之兄弟伙的都必须动起来,不然等我们老了,IT部就彻底没了。”杜轶斌的话引起大家共鸣。

“那就这么定了,刘胖子好歹也是我们IT部出来的,多跟他维持交情,借此机会搞定广西云贵川的大区区长省会市长的位置,扩大我们IT部的地盘,让那些归化民知道跟着我们混一样有前途!已经有元老开始有意识培养归化民下属为自己效力了,地盘越来越多,归化民们不可避免的要参与到各个团体了,我们也不能落到人后,江南如果太激烈了就算了,但是如果有机会坚决不能放弃!都是搞IT的,绝对要团结一致,坚如磐石。”石开一锤定音,众IT部的元老们也深以为然。


半个月后搭载着宋应星的船到了临高,杜轶斌和宋应升去码头迎接,虽然宋应星后世是大名人,但是现在还没什么名气,很多元老去接的话太给面子了,于是杜轶斌再次担任了接人的重任。

三兄弟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杜轶斌安排宋应星和宋应晶到了招待所入住,晚上给他们接风洗尘,晚上的宴席也不算太丰盛,但足以让宋家三兄弟受宠若惊了,宋家在老家是大户,但是最近几年不太平,大家的伙食也不是那么好了,只能管饱,与其是杜轶斌说这都是这里的家常菜肴百姓也时不时吃一顿根本不稀奇的时候,两人眼睛都瞪大了,再加上国士无双朗姆酒和水果烧酒足以让众人喝的酩酊大醉,原本杜轶斌打算让他们逛夜市的,看来计划要往后了。

第二天照例由杜轶斌的女仆带着宋家两兄弟在临高转,宋应升也跟在一起,他被特批了几天假,他快60了就成了吴办手下的人做办公室,而他的儿子儿媳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刚剃完头儿媳就被送去当幼儿园的老师,儿子也被吴南海拿下送到农业口了,孙子孙女自然在芳草地,于是其余几个部门恶狠狠的盯着宋应星和宋应晶,打算把他们分到自己部门里。

不出意料两家人呆了不到七天也识趣的归顺了,人间仙境名不虚传,虽然很多东西他们不懂,但是他们知道这比大明好的一直一两点,而且不需要什么科举背那八股,于是他们被剃发净化后,对两家人的工作分配上论坛上再次热烈起来这几天论坛上天天在吵架,因为根据宋应升提供的情况,他的最小弟弟宋应晶文采也不错,当芳草地老师绰绰有余,教育口的也要插一脚进来,除了小孩子进芳草地和幼儿园外,其余的人都在争夺,至于最耀眼的明星宋应星那就更激烈了,但这已经不是杜轶斌操心的事情了,他已经给组织部报了名申请行政岗位,先在广东或者海南任职,为IT部的元老们打前站,他的目标是四川,四川的美食美女还有大小熊猫在旧时空就吸引着他,到了这里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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