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同人作品《郊县往事》版权归《临高启明》版权方和同人作者所有; 为方便阅读,WIKI编辑仅进行必要的区分章节。

郊县往事
作者ID
北朝论坛 愚玄散人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海南,感恩县(现东方县)
内容关键字 县政权,接受,建政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同人】郊县往事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7-08-24
最近更新 2017-09-25
字数统计 (千字) 17.6



本文为练笔之作,请各位元老对本文的不足之处,多多批评指正,小弟拜谢。

已经写完的部分,如果实在没有太大问题,暂不修改,等全部写完再总体修改。

“小朱,好消息啊。”萧子山敲敲元老院办公厅车管中心的门,探头说道。

“乜事?老铁”朱选仁随意又不失恭敬。

“聘任下来,提个醒,工作处理好再走。”

萧主任走后,另一个废物李鑫问废物朱选仁“你个叼毛外派了?老子都不知道,哪里?”

“感恩”


第一节

“1634年8号台风秋菊过境,我琼省多县市受灾严重,造成18人死亡、214人下落不明、3000多人受伤、全岛生产生活均受到影响,我政府在元老院的带领下积极开展救灾抢险工作。下面是国际新闻。”

朱选仁听着广播,看着楼下歪七扭八的行道树和不少吹落在地的广告牌,感受着风雨的压迫感,抽出一支圣船香烟给自己点上。

“秋菊停工停业,停不了这群畜生的嘴啊。”

朱选仁腹诽一句,愣了半晌,掐灭烟头转身走进质询会会场。


“夏季觉醒”计划完成之后,元老院内“解放全岛”的呼声渐起,配合着工业党要求开工的环岛公路西线,执委会的算盘行家们略一计算,就得出了此事“小成本投入,大人心回报”的本质,表示原则上同意执行“夏季觉醒”计划二期行动,具体由刘牧州牵头负责。就这样,第二批郊县干部朱选仁带着刘委员给的二十个人和些许银子上路了。


杜雯首先发炮,“个人贪图享乐、生活作风腐化我先不管,你小小一个感恩县,自己的同志你弄个五级三阶制到底什么存心?把我们澳宋政权当你们广西传销团伙了?另外谁一天天的‘中央与地方紧密程度决定政权的长久稳固’?又是谁背地里偷奸耍滑做元青团和妇女工作的官样文章?”说到这里,杜雯想到曾经多次夸赞朱选仁群众工作做得好,羞愧的感觉让杜雯禁不住身体微微颤抖。

“杜主任,我对您的尊敬您是了解的。但是质询会,光您说就成批斗会了,也得让我讲讲吧。”

杜雯不客气的打断道:“最近我才听说你还没有进县城就组织你的人叫你朱书记,私下里你们县的上下行文自始至终都是县人民政府。谁给你成立政府的权利?你又想给谁当你所谓的书记?”会场一片哗然,啧啧之声不绝于耳,杜雯对自己的表现满意的扬了扬头。

“杜主任您请坐,我首先要说虽然原时空我的身份证是广西发的,但是我本身并不是广西人。而且传销不是广西人的专利,全国人民都深受其害,不能因为哪里受害的人多,就是哪里的人坏,另外不是我们的澳宋政权,是咱们的政权。”席间不少圣母回过味来,发出了哼的一声,表示对地域歧视的不满。

“其他问题我承认我有错,客观因素还不是缺人嘛。”


博铺港到感恩港不到300海里,朱选仁一直在思考如何带着这二十个人接收全县政权。船又一次转向,到了洋浦湾,航程过半,朱选仁将烟头弹进北部湾中,决定召开感恩县第一次领导班子扩大会。其实这个会无厘头更多,他们这个县既没有领导班子,更不存在什么扩大,所谓的领导班子就朱选仁一个人,所谓的扩大就是其他二十个成员。

一进船舱,所有归化民干部立即起立,恭敬的道“首长好”。这让朱选仁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坐定主位,忙招呼大家,“自己同志,别客气,坐下说”。

“本次会议呢,主要议程有三项,一是大家做自我介绍,二是大家商议到位以后即将开展哪些工作,三是做一下工作岗位安排。我叫朱选仁,是本次感恩驻县办主任。”

“是,狙举任。”众人起道。

朱选仁眉头紧蹙一下,“算了,叫朱书记吧,朱主任确实难为你们了。自我介绍讲一下姓名、年龄、文化水平。”

依次说了一遍,朱选仁发现两个问题,一是年龄都不大,都在20岁左右;二是文化水平都比较低,只有吴川、赵小刚、王军三人乙种算是高级知识分子,剩下都是丙种。由此可知基层干部的匮乏已经严重制约元老院发展的脚步。“等时局一稳,我就专心为元老院培养人才,到时候让感恩成为海南的科股级干部培训基地”朱选仁随意的明确了自己的工作方向。

“好,会议进行第二项,大家谈谈对未来工作的想法。”

大家大眼瞪小眼,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吴川看首长面露不快,急忙说“首长的想法永远正确,首长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为元老院和人民服务。”朱选仁稍一沉吟,明白这群小子还不会开会,跟自由意志还不健全的人讨论,是不切实际的。

“大姑娘坐轿子——头一回,大家都是大姑娘,不瞒大家伙。但是你们从今天开始就要进入工作状态,你们今天不再是学生、工人,你们今天是元老院的左膀右臂,你们今天是县里的工作人员,你们明天就是元老院的肱股之臣,你们明天可能就是一县之长、一市之长、一省之长,今天你们还畏惧的、不熟悉的,从今晚开始就必须要自我掌握起来,明天我才敢把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做。”朱选仁心中一凛,自骂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正是他这一席话,让这次参会的小子们中走出了四位省部级干部,人称“感恩四杰”。

朱选仁抿了口茶,“根据民政委刘牧州委员的交底,目前感恩县应该已经被我军掌握,县城不是我方的接收难点,但是如何将广袤的乡下以及山里的黎区纳入元老院的强力统治,才是我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

王军在这些人中年纪稍大,试探的问“报告首长,临高之所以能政令通达镇乡村寨,盖因为元老院的干部遍及临高,又因为公社组织将百姓系于一体。”朱选仁猛地抬眼望去,王军小心的道“小人的一点拙见,不值首长一哂。”

“你是个秀才?”

“天资愚钝,读过几年伪明旧书。”

“现在是新社会了,别小人、小的了,我听着不顺耳。四书五经不仅是伪明旧书,也是咱们大宋的旧书,旧书不全错,迷信旧书全都错。王军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能有乙种文化水平也是你努力的成绩。”

王军小声重复了几遍“全凭元老院栽培”。

“王军讲的有点道理,问题在于我们缺人,而且我们一去就要着手收秋赋的工作。总结一下,我们现在主要的工作有三项,一是收秋赋,二是招人,三是建立组织机构。我的想法是目前县政府工作比较单一,人手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暂不分设科室,采取临时项目组制度,吴川、赵小刚、王军你们三人文化水平最高,且年龄较长,分别做税收组、招人组和机构组组长。其他人由你们各选5人作为组员,赵忠勇、符文你们两跟着我组成县府办。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讲一下要求,一是组长在我下船前选出组员,并简要说明你对每个组员的认识,二是拿出一份书面的未来工作计划。我这里提醒一下,工作组只是牵头单位,三项工作我们要一起做。忠勇、文仔你们俩会后出一份会议纪要。”

会议草草结束,一天后感恩港已然可望。



第二节

姬信咳嗽一声,缓缓站起,“大家都克制一下情绪,就事论事。选仁,你反复说你缺人,缺少干部是我们所有人都面临的问题,在其他人都能开展工作的时候,你的做法可以说就是虐待土著,请你认真作答。”


感恩县,中和。

破寨子内端坐着两个年轻人,余志潜递了支圣船给朱选仁,“老哥,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朱选仁四处看看,不解的问:“这就是县衙?”

“算,也不算。这地方多少年都没有县太爷,没必要什么县衙装门面。”

“这县衙里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原来有几个,我们来的时候都跑了,现在估计还在乡下。”

“你们在这边还要呆多久?”

“五天左右吧,山里面有些土匪还要剿一下,但是这鬼地方人都没几个,主要是保障你们的安全,以防万一。另外我要求全县的军户都到八所投诚,我们要过去清点一下。”余志潜说到这里看朱选仁嘴动了动,哈哈哈一笑说:“知道你老哥想什么,我们下面还有陵水、崖县要打,这点东西你让我拿,我还不拿呢,到时候给企划院当搬运工了。”

余志潜想了一下,又说“不过最好快点,东西拿在手里尚有跟企划院报告的余地,东西到了企划院手里。”余志潜嘿嘿一笑,没再说下去。


自大萌禁海以来,边区州县多有荒废,至于中和,从州治到县治,到县府里不坐县官,短短不到百年,已然凋敝至户不过千,人不满万。感恩不类澄迈,还有一些士族乡绅,感恩全县也没有几个土财主,最富最贵者不过几个卫所长官,这些人还没等朱选仁找他们开政协会,就自个帮着给余志潜下一阶段攻略祭了旗。自接收县政至今日,全县工作人员都扑在审查田亩和收秋赋上。没有人收税就困难,税收不上来工作就没法展开,工作展不开就招不到人。这个工作死结,朱选仁决定从收税开始。

“书记,咱们抄了全县卫所的家,别说今年的秋赋了,就是明年的赋税也不成问题,为什么我们还要费劲的收税?”工作周例会刚开始,赵忠勇不解的问。

朱选仁笑而不语,看着王军。王军略带歉意的微笑一下,“全是我瞎理解的,说的不对,书记请指出。我们来这里的核心目的不是为了收税,要说有钱,全海南也比不上一个临高。那我们的目乃是要人、要地、要临高的战略拱卫、要元老院的发展空间。”

朱选仁随口表扬“王军,这样说很好,文里文气的我不喜欢。”心道,原来还有这么多意思,这是个人才。

“要地,自我们澄迈破来犯之明军就已经做到了;要人,是我们未来一段时间的主要任务;要战略拱卫,就是我们要保障感恩县内的平安稳定;要发展空间,就是要我们把感恩建设成澳宋式的感恩。”

朱选仁满意的笑道:“王军讲的好,和我的意思差不多,夺取感恩小小一县不是目的,将整个海南建设为元老院的经济依靠、人才摇篮、革命事业的大后方才是我们的任务。小刚,你给忠勇解释一下,这些和我们收税有什么关系。”

“好的,书记。按照元老院和朱书记的思路,要想获得感恩的长治久安和民心思归,就必须要建立政府和百姓的切身联系,目前我们唯一与百姓发生联系的就是收税。”

“小刚说的不错”朱选仁话音未落,符文急说“所以我们要收光这些人的钱,然后略施小惠,这帮穷光蛋就跟着我们走了。”朱选仁冷冷的哼了声,“吴川、小刚、王军留下,其他人散会。”


等众人走后,朱选仁破口大骂符文,“好歹也上了几年学,起码的政治正确都TM不懂,这么好的会议气氛,全TM让这sb搞砸了。”朱选仁颤抖着指了指王军,“你你你,你说的那个什么干部驻村方案,我批了,首先让那个sb去黎区驻村,没有我的同意他就别想回来。”

等看朱选仁发了一通火,稍缓和了一点,赵小刚憨笑的说:“书记啊,年轻人不太懂,放到黎区呆段时间什么都能明白。上回跟您提的全县集中化生产方案,我们再跟您做个完整的汇报?”

朱选仁看了一眼赵小刚,摆了摆手,“对对。不说那个sb了,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要说这个事。王军说一下的想法。”

“前期跟吴川和小刚我们对了一下,针对我县人少地多的实际情况,我们认为将全县除黎区外的6000余人集中起来,一起生产生活,是一种相对经济的方案。组织形式建议使用芳草地学校的班级制,备选方案是伏波军的连排制。”朱选仁边听边记笔记,听到此处身子一颤,心道“这不就是让我建兵团?要不要把这遗毒祸害的东西放出来我得想想。”

“经济方面,生产初期以农业为主,建议引入天地会力量。第二阶段向农产品深加工转型,第三阶段向元老院请示,帮助我县建立初步的基础工业。安保方面,利用集中制度训练一支兼顾生产的民兵队伍,主要目标是清缴山匪。这是目前的设想,具体内容还需要进一步完善,方案就是您手上的这一份。”

“这是你们商量之后的结果?”

三人一同点头,朱选仁闭上眼睛,慢慢揉了揉鼻梁,长叹了口气,“你们的想法我了解了,这个工作方向我认为可以。注意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向中央方面申请一家公司,县里全资控股,叫东方农贸公司吧,依此为全县生产集中管理的实体。二是公司成立后,我们的工作集体转向,由小刚统筹将全县人口纳入我们的管理系统,王军从今天起着手搭建组织构架、编写公司制度,可以向大图书馆发函,申请公司管理方面的文件。三是吴川你负责的赋税组全面编写目前所了解的可用耕地情况。最后我严肃的提醒大家,此种制度是我们迫不得已跑步进入现代化的无奈之举,等到全县工作一旦好转,这个制度我们是要废除的。”


“哥,书记没说什么吧?”会后符文赶紧堵住出来的赵小勇问。赵小刚微笑说:“还好,书记没说什么,还提拔你为黎区主任,好好干,别再给书记丢脸了。”

符文赔笑道:“谢谢哥哥,小弟一定努力。”

赵小刚一板脸,“谢我做什么?要谢书记,谢元老院。”


赵小刚应付完这个不识眼的同乡,转身进屋,看人都走空了说:“书记,对于这个招人的事情,我还是想到办法啊。”

“哦?遇到了什么问题?”

“咱们说实话,这些乡下人简直不识抬举,咱们原本的想法是招工作组的人,乡下人觉得这不是一个牢靠的吃饭的活计。现在咱们要把整个全县招进来,更是难上加难啊。”

朱选仁沉吟一阵,脑子突然蹦出了“传销”二字。



第三节

姬信停笔,看看了朱选仁。“选仁啊,你说来说去都是公司制度,这个东方集团做的脏事就真的和驻县办没有关系?靠五级三阶制这种传销的方式拉人入伙,是普通归化民能想出来的?退一步说,就算你全然不知情,驻县办毕竟控股东方集团,东方集团的脏事,你难道不应该承担领导责任?同样参股的农委领导也不用坐的太安稳了吧。”

万里辉一颤身,腹诽道“怪不得老吴今早非让我来,原来在这安了伏兵了。”

万里辉沉声说道:“老姬,东方集团是农委和感恩驻县办联合控股的国资企业,但是企业运营是我们农委提供技术输入,感恩县提供政策扶持,我们不干涉企业内部的日常管理,您说的所谓的‘脏事’,我们组织董事会调查过了,确有其事,不过没您想的那么严重,没有什么归化民做牛做马、皮鞭抽打的事,而且涉事的集团总裁董事会早都撤了。”


临高,百仞城

“嫂子,你好。”朱选仁还没有走进南海咖啡馆就高声跟初晴开招呼。下午日头尚早,初晴没什么事情正在吧台算账,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憨厚的男人,羞涩的眼嘴笑了一下“可别乱说,好久没见您了”。

朱选仁憨笑一声,“外派出去了,我哥在吗?”

“南海刚回来,你等等,我去叫他,你喝什么跟服务员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算我的。”

吴南海算是朱选仁除萧子山外唯一还算熟悉的元老院高层,反正500多人的团队,说都熟是不可能的,熟不熟悉还不是喊得亲不亲,喝的多不多嘛。

“外县不好干吧?”吴南海记得这个小伙子,常来咖啡馆,当了两年的普通劳动力后找萧子山去管理元老院的车辆。

“想干差不容易,想干好太难了。”

“那时候你来找我,我就跟你说过,跟着萧主任总有出头日。”

“您也知道,我的性格实在不太适合伺候人,这次来找哥哥,主要是想让哥哥帮帮我。”

吴南海定睛看了一会儿朱选仁,微笑的说“我猜你是想搞国营农场。”

“哈哈哈,瞒不住哥哥。我想将全县人力、耕地以东方农贸公司的名义全权委托天地会操作,公司的事情,萧主任帮忙协调了一下,文总表示南部区县可以先行先试。”

“那我没什么意见了,这事我原则上同意,具体的事情你跟部里的同志具体商量。”


感恩县,中和。

赵小刚这几天忙碌的有些崩溃,白天当体育老师,晚上当政治老师,有时还要给工作组的同志补文化课。然而,疲惫的不止赵小刚一个人,这几天中和周围的乡民都听说县衙里有了个新鲜玩意儿,只要加入个东方公司就能每天有三顿饭吃,两稀一干真比地主家都吃的好,不过质朴的乡民懂得“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个质朴的道理,观望的人多,来报名的人少。饶是如此,还是吸引了30余个好奇的年轻人和几个本来就饥贫的乡民前来报名,未想到地是不必种了,每天早起要跑步,还要做一些奇怪的动作,晚上腿都抬不起来了,还要点蜡,听官老爷讲什么政治课。几天下来,劳累的身体让朴实乡民的最后一点理智也随着俯卧撑和接力跑的持续加码中丧失殆尽,元老院无数的“歪理邪说”犹如江河入海般的涌入脑海,不断地重复,不断地加固。都不懂得心理学的双方,在小小的感恩县衙上演了本体位最大的心理学实践课。

一个月后,赵忠勇看着一期学员离开县衙,有点担心的问赵小刚“刚哥,这些人真的会带着人回来?”

“诱之以利,摧毁精神,书记说过,这个法子招人最为有效。”


十天后,王军带着机构组的人坐在县衙门口等着归来的学员。干坐了一上午的符友东被十月下旬的太阳打地蔫头耷脑,正在他恍惚间,一个干瘦的学员带着6个骨瘦如柴的青年来到县衙门口。学员大声报告“学员符四斤报告,带6人归队。”王军点点头,符友东赶紧纪录,“符四斤,带6人,晋小组长”。

王军笑道:“四斤啊,你现在也是当组长的人了,叫四斤也混了。”

“报告领导,四斤本就是我的诨号。”

“以后叫符嗣瑾吧。”


赵小刚拘谨的站在朱选仁的办公桌前,“书记,根据您的指示,招人的形势一片大好啊,今天为止已经来了100人了。”

“哦,那么下面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办了。”朱选仁向吴川交代道。

“书记请指示。”

“秋赋收的七七八八了,收税的工作留一个人接着收尾。过几天建筑总公司的人和设备都要进场了,你带着所有的学员去八所,两个工作,一是赶工完善八所港的码头设施,二是迅速平场码头空地和进场道路。”

朱选仁虚指了一下王军,“王军你的组还留在中和这里接收人员、设计编制。小刚你的组也去八所,挑选出体力差一些的学员组成后勤,协助你们进行晚间的政治培训。”


1630年12月,小冰期的北风不仅肆掠扫荡南中国的大地,这丝丝凉意更平添几分广东官场的悲情。与此同时,海南一隅的感恩小县却陷入千年未有之狂热。两个多月了,“入伙能吃饱、介绍能发财”的消息传遍了感恩乡野,人们发了疯似得找认识不认识的人加入官办的东方农贸公司,介绍一人得半斤糙粮的活计点燃了人们心中对生存的渴望,公平彻底的砸烂了腐朽的封建枷锁。


1631年的元旦过后,朱选仁坐在临时指挥部的中央,虽然对于这个工棚我们朱书记不太满意,但是建筑总公司梅总只派了不到十个归化民技术工,严格的胡萝卜大棒政策才让学员宿舍完成了大半,至于办公用房,宿舍都没盖完的情况下,建好也是建了个上访中心。

所幸朱选仁上周回临高参加吴南海婚礼时候,了解到明年所有的力量都要投入到登州的“发动机行动”中,朱选仁赶紧找老领导萧主任,走了李潇侣关系,建筑总公司同意在二三月份再派20个技术员和部分设备,抢工一批工程,而后最多留三四个人指导工作。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朱选仁抿了口茶,“好了,下面开会,第一项请王军给大家念一下新的工作分工。”


cqduoluo 评论:

  

主要是欠缺写作练习,所以才那么干。。。

讲述的内容太多了,描述的太少,比如我试着给你改一段上面的。

当然我的文笔也一般,但是我知道写小说不是写说明文,讲究一个视觉完形,也就是说你写的东西,最好让读者在脑子里不仅仅是看到文字,而是能想起一个场景,那样才会生动。

这个主要就是靠细节描述,比如我下面改的,就是添加了一些咖啡馆,包括人物对话细节的动作,这样看起来就没那么干了。


临高,百仞城。

元老院日益扩张,南海咖啡馆少了几分当初的热闹,却舔了些闲散的情调。

“嫂子,下午好!”

一踏进店门,朱选仁就扯着大嗓门打起了招呼。

日头尚早,初晴正懒洋洋在柜台上盘算账本,抬头望着面貌憨厚的男人,嘴角浮起一抹羞笑,摆摆手嗔道:“可别乱说,好久没见,您最近忙什么呢?”

“能忙啥,还不是外派呗!”朱选仁笑着左右看看,问道:“我哥呢?”

“刚回来,应该在里面,你等等,我去叫,”初晴赶忙收好账本,走了两步顿住脚步,招手叫来不远处的女仆装服务员,冲朱选仁笑笑道:“喝什么和她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请了!”

除了萧子山之外,朱选仁唯一还算熟悉的元老院高层还得算吴南海。

500多人的团队不可能都黏合在一起,说都熟太虚伪,熟不熟悉还不是喊得亲不亲,喝的多不多嘛。

“外县不好干吧?”

吴南海对眼前的小伙子印象颇深,之前常来咖啡馆,两年苦憋的普通劳动力体验,之后让萧子山弄去专门管理元老院的车辆。

“唉……

朱选仁满是感慨喝了口农委会精酿啤酒,摇头道:“想干差不容易,想干好太难了!”

“上手了就好了,”吴南海日益发胖不敢多喝,点燃雪茄吸了口,安慰道:“那时候你来找我,我不就跟你说过,跟着萧主任总有出头日。”

“您老哥还不知道?”

朱选仁想起那段苦憋日子,红着眼嚷道:“我这性格就伺候不来谁!”

吴南海性子宽厚,知道这些一直当基本劳力的元老对过去几年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不痛快,当下也没多废话,只是又点了根雪茄递了过去。

“我也不多客气了,”朱选仁深深吸了口雪茄,认真望着吴南海,“这次来就想让哥哥再帮帮我!”

吴南海的脸庞在雪茄烟里萦绕了一会儿,才微笑着说:“想搞国营农场?”

“哈哈哈,瞒不住哥哥!”

老哥都猜到了,朱选仁也懒得再绕,把这些日子日思夜想的计划都摆了出来,最后总结道:“我想将全县人力、耕地以东方农贸公司的名义全权委托天地会操作,公司的事情,萧主任帮忙协调了一下,文总表示南部区县可以先行先试。”

“原则上没问题,”吴南海也很干脆,“具体的事情我会给你协调。”





第四节

单良站起身来,“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个把归化民的死活我们也不是很关心。”座下的圣母们啧声又起,单良毫不在意,“既然农委的人也在场,你就说说,你怎么把半个感恩县送进吴海南的口袋?又把另一半送进王洛宾的口袋?”农业口的元老听得这话脸色颇有得意之色,工业口的元老却一脸不忿,其他不知情的元老顿时伸长了脖子看着朱选仁,等着看戏。

“也不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谁的口袋,都是元老院的口袋。”

单良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一个芝麻县令,屁股就不坐在群众这边了?你今天也好好给大家伙介绍介绍,你们私底下如何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暗箱操作、权钱交易。”


王军应声坐直些许,“《感恩县关于人事、机构调整的通知》县府办发〔1631〕1号,为了科学充分发挥人力资源,更好更快完成我县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具体任务,经县府书记同部分同志讨论决定,对现有人事安排和组织机构进行调整,调整如下:成立财务科,编制5人,吴川同志任科长;(具体人员我就不念了,等下自己看)成立事业管理科,编制9人,科长暂缺,由朱选仁同志代管,下设农贸管理室、基建港务室,符友东同志、赵忠勇同志分别任股长;成立战略决策科,编制3人,王军同志任科长;成立机关办公室,编制2人,赵小刚同志任主任;成立黎区办公室,编制1人,不设管理岗位,由赵小刚同志代管。县领导班子由朱选仁、吴川、王军、赵小刚、符友东、赵忠勇组成。此通知。”

朱选仁边摸着鼻子,边打量着座下的人,有人惊喜,如符友东;有人平常,如王军;有人失落,一如其他人。座下没有符文,因为朱选仁根本没有想起来,王军倒是想起来了,但是莽莽黎区谁知道这小子现在在哪一村哪一寨。

朱选仁咳嗽了一声,“同志们,人事的事情不要太在意,这些顾虑可以说都是多余的。要辩证的看待这个问题,一方面你们还年轻,元老院的事业还在草创阶段,以后必将需要你们承担更大的任务,想要承担更艰巨的任务,就要完成好眼下的任务;另一方面我澳宋宰相起于州部,用新话讲就是发展要看基层经验,你现在的基层经验就是你明天的政治资本。”

“好不说这些,安排下阶段的工作。一是基建港务室尽快完成宿舍一期工程的建设和简易办公楼的建设,并立即着手八所港一期工程建设准备工作。二是农贸管理室仍要不断加快招生速度和扩大招生规模,现有手段的快速增长期已经过去,说明我们的手段有所失效,要不断创新招生手段,将全县人口全部纳入我们的管理,另外你们在开展施工的同时,还要着手准备今年春耕,符友东你每周跟我做一次未纳入管理人口汇报。三是战略决策科仔细研究元老院政策,找到我县未来五年适合的发展路线。以后每周开一次领导班子会,每月开一次全员会。明白没有?”

“明白”


符嗣瑾最近有点走火入魔,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对劲,但是总也想不通哪里不对劲。刚开始拉人入伙是为了那半斤糙粮,随后自己拉的人越来越多,粮食宿舍里面都装不下,领导们又拿来一种纸票让大家换,开始大家伙以为又是官府欺负人的把戏,但是符嗣瑾想的通,自己本来就是个穷鬼,现在每天能按点吃上饭,白得来的粮,就算没了也无所谓,官府想要你的粮直接抢就好了,哪还用耍这般把戏。后来又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这种纸票就是银钱,在临高能用这种纸票换房子、换地,临高太远了,是真是假他虽然不知道,但是他也畅想过如果感恩也变成那样,这些“银钱”不知道能不能给自己买块地,也好好过过安生的日子。符嗣瑾唯一的担心是,这些领导都不种地,也不叫大伙种地,却每天两稀一干的吃饭,可能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后来通过上课符嗣瑾明白了,领导们不用种地就能吃饱饭是因为一种生产力的东西,符嗣瑾笑自己见识少,也时常想要是自己能弄来些生产力就好了。

如今的符嗣瑾是手下有48人、7个小组的班长,前段时间还荣获了“农贸标兵”的称号,符嗣瑾以为自己要去当大头兵了,着实紧张了一把,后来才明白不是要去当大头兵,只是要夸赞自己。符嗣瑾最近收获不少,不仅识得了“元老院”3个字,还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要拉人入伙。

“创造一个人人有饱饭的新世界,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子女”符嗣瑾心中默念了一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7人招生小队,中午的太阳映在海面上,反射的光刺的眼睛生疼,九所再往南就到崖县了,符嗣瑾没有回头。



第五节

“如果说为了谋求发展推行一些实验性的政策就是滥用职权;如果说将发展成果回报元老就是以权谋私;如果说元老间非公告过的协同发展就是暗箱操作;如果说兄弟单位之间合法的货币性交易就是权钱交易。那么我敢问单良兄弟,让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用我这个小小的钉子,捅破所谓的执委会浓疮。而我不仅不怕说,我还敢光明正大的说,因为我有这样的制度自信,我们的优势不仅在于我们的船坚炮利,也在于我们的现代化思维。临高的发展不是执委会几个人的发展,感恩县的发展也不是我朱选仁一个人的发展,可以说感恩县的发展中也有你单良的一份功劳,那我是不是也和你有什么私下交易?我不想再说不利于元老之间团结的话题。”


新的感恩县城位于八所港区,也就是在旧时空的东方市区,当然现在的所谓的感恩县城只有30排标准联排平房、一幢2层办公楼和两个400米大操场组成。

赵小刚的办公室如所有人的办公室一样,简陋的只有一个文件柜、一张办公桌和三把椅子,屋内的陈设都是原木的简单拼接,只有大幅的玻璃窗让人感受到一丝的文明气息。春日的太阳透射过玻璃窗,将屋内的墙壁照的雪白明亮,然而屋内的两人却并没有空,去感受早春太阳的温暖。

王军焦虑的坐在那里搓搓了手,略快地语气显露出此事的不同寻常。“小刚,这事书记知道了吗?”

赵小刚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两份文件都是刚才送来的,书记一早去工地了,还没报告书记。所以想先找军哥来商量商量。”

王军又拿起两份文件,一份来自昌化,一份来自三亚特区,两份文件都指向了一个问题——感恩县越境抢人。王军揉了揉眉头,“这事我们必须要在捅到执委会前做出反应,要不然后果不是我们能担待得起的。”

“谁说不是啊,昌化不说,三亚特区的王洛宾首长一句话,咱们都要去跟符有地报到了。”

“符友东怎么搞的?这种低级错误也能犯?”王军说话间带了怒气。

“倒也不能全是符友东的错,书记要求深挖剩下的两成潜能,符友东把业务突出的学员全部派出去,一方面学员也是立功心切,一方面咱们这边也没有相应的检查制度,跨境拉人实属必然。”

当当当,符友东恭敬地敲门进来。“赵主任你叫我?王科长也在。”符友东对于以前的领导还是比较尊敬,客气的同两人打着招呼。

王军点了点头,赵小刚一指椅子,“坐下说”。

待符友东做好,王军将手中的文件给符友东看,赵小刚适时开口,“友东啊,这个情况你了解吗?”

“确实有这个情况,但是我没有想到有这么多。”

赵小刚脸上一沉,“你没想到?等到咱们都跟符有地报到,你就能想到了?”

符友东脸上难堪,“赵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学员们不择手段,咱们这边也确实没有好的分辨方法。要不然,等书记回来了,咱们跟他请示一下。”

王军心中有怒,“要请示,你自己去请示。”

赵小刚眼角抽搐了一下,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后,“军哥,依照书记脾气,符兄弟去了还不得被骂死,书记常说班子团结,咱们一个班子的好商好量,别动肝火。”

王军心想,这个笑面虎,现在还跟这唱起红脸了。三人各怀心思,一时间办公室里气氛凝重起来。良久,王军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首先打破沉闷,“这事啊,不见得有大家想得那么糟糕。我有一个想法或可以一试。”


朱选仁一边看着防浪提的施工图,一边听着符友东的汇报,等符友东汇报结束,嗯了一声。不知道是看图纸入了迷,还是繁琐的日常工作消磨了往日的脾气。其实朱选仁并没有专心看图纸,或者说从符友东一开口,就没了看图纸的心情。朱选仁最近一直在反思自己对归化民的态度,符文的事情他已经有点内疚了,就因为人家几次说话难听,就把人家赶到黎区去,这么久没有消息了,生死都不知道,这种惩罚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来说太过严厉了。

刚才符友东开始汇报,朱选仁不禁想符友东虽然有错,但是自己又何尝没有问题?自己常说要为元老院培养基层人才,如果这些人一次犯错,就给予致命性的打击,那么自己到底是在为元老院培养人才,还是在为元老院毁灭人才?懂知识的叫人才,懂行政的也叫人才,但是只有懂得如何面对失败、纠正错误、解决问题的才能算真正的元老院事业的骨干。同样的自己也一样。

朱选仁听完了王军的想法,点头说:“王军的想法同我相仿,我也决定去一趟三亚,拜访领导,无非就是求求情、认认错嘛,你们的失误就是我的错误,你们放心大胆干,这个责任我是要承担的。”



第六节

成默站起身展展衣服,“好话谁都爱听,全讲好话就别开质询会了,改成你朱大书记的表彰会算了,说说重点,讲讲你们怎么刮分的黄金。”


考虑到感恩县没有实际业务需要,执委会没有给感恩县分配船只,感恩县自从学员行动以来,收缴了中和、八所等小渔港内的大小渔船,除了基本渔业以供食堂的主要蛋白质来源以外,兼具短途运输使用。

朱选仁坐不惯这种小船,晕眩的感觉让他始终待在船舱里。最近朱选仁一直在思考自己穿越以来的改变,从刚到临高的惶恐,到第一次反围剿时候的恐惧;从天天铺路时候的挫败感,到买来4名女仆整天在车管办的索然无味。他不是了不起的人,甚至有些性格上的缺陷。命运的急转弯真的改变了什么吗?朱选仁日渐觉得自己变得感受迟钝,多少财富才能让他动容?怎样姿色的美女才能让他提起兴致?麻木到最后,再美好的生活不过都是一个温柔的监狱,为了刺激自己的感受,只能不断越线,行为思想不断偏激,最后疯狂。

朱选仁惊了一身冷汗,接着想他们一群人来到一个新世界,为了什么?为了财富?有这种拼命的劲头在哪个世界不能创造出可观的财富呢?为了美女?有了财富不也就有了吗?人人每天拼命地工作,然而却得到的是生活水准的下降,世界上有如此的庸人吗?

文总说我们来创造一个新世界,所谓的新旧都是要有参照系的,相对于这个世界现在的轨迹确实是个新世界,但是对于他们呢?


赵小刚第一次来三亚,看到银白色的沙滩和碧蓝的波浪不禁有些心旷神怡,他不理解首长们所谓的旅游和度假,更不能理解首长们所钟爱的沙滩,这种化外之地怎么比得上临高的工业之美?他跳下船,看到码头上连一个迎接的首长都没有,心下有点为自己的首长不平,自己也有些失落。迎上来的归化民微笑的欢迎,“欢迎首长莅临三亚特区,王洛宾首长正在开会,请您在办公室稍等。”朱选仁倒是毫不在意,点头答应。


三亚,王洛宾办公室内。

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沉默,王洛宾快步走上前笑意未减,伸出一双大手,“小朱你可来咯,我现在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你来啦,你再不来我的人可能一个都不剩了哟。”说罢哈哈大笑。朱选仁略显不安的看着这张虚伪的脸,赶紧迎上去双手抓住了王洛宾的手,“领导啊,我是来承认错误的。”

两人坐定,王洛宾收起笑容,看了赵小刚一眼,朱选仁赶紧给赵小刚使了个眼色,赵小刚心领神会,转身出了办公室。

“小朱啊,老萧跟我提过你,我也看得出你不错。”

“谢谢领导们抬爱。”

王洛宾看了朱选仁半晌,“不过,年轻人有想法是一回事,怎么把事情办好是另一回事。我们有一些年轻人总有点着急,总想一鸣惊人搞点什么大动作,这个观点我不敢苟同的,七八个人都管不好的人,就一下子要管几千人,小朱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好高骛远?”王洛宾玩味的看着朱选仁。

朱选仁小心称是。“领导,我确实工作方法上有问题,我们班子已经自我检讨,并且学员行动在我出发前就已经停止。”他说完王洛宾并没有反应,小心的抬眼去看王洛宾,王洛宾好像突然晃过神来,“哦,不好意思啊小朱,最近工作有点忙,不小心分神了。”王洛宾微微笑了笑,“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没必要搞的这么生分。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一种普遍现象,不是说你。反倒我觉得你有自己的想法,虽然有点小问题,那都是革命途中的试错嘛。”

“领导,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是我们县的实际情况确实有点困难。”

王洛宾抬手制止了朱选仁再接着说下去,“不要事事都先讲困难嘛,你说说你们目前的发展情况,我虚长你几岁,看看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

朱选仁没有料到事情的走向会朝着这个方向发现,赶紧向感恩县目前的情况阖盘托出。

“小朱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啊,只是一点个人看法。你现在有人,将近5000人;有地,几乎感恩汉区全境;有粮,能用到明年;没水,一点水利设施都没有,发现现代农业很困难;没工业,临高不愿意分出人力和技术帮你们搭建基础工业。从我三亚特区的角度来讲,我们也在草创阶段,我们的各项资源也比较紧张,其实我们也爱莫能助。但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很欣赏你这种敢打敢拼的年轻人,我愿意在我个人力所能及的地方拉你一把。”

“感谢领导支持工作啊。”

“诶,先不着急谢我。我也只是有个想法,具体的合作内容还要具体协商嘛,我看你那个和农业口合作搞得东方农贸公司的想法很不错,这模式和特区也可以这么搞。”

朱选仁眼睛转了转,“那我们也可以再成立一个公司,跟三亚各持一半的股。”

王洛宾柔和的笑了一下,“特区毕竟不是中央部委,跟地方合作比较困难。我看你可以跟三亚的同志们也商量一下,东方农贸公司也可以上面加个东方集团机构,农业方面的事情跟农业口的同志接着履行你们的合同,港务、矿产开采可以和特区的相关单位进行PPP合作嘛,甚至在特区建设还有余力的情况下,也可以帮你们建立建材、玻璃等低端工业。当然,这都是我的一些想法,还是要和同志们商量。小朱,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


送走朱选仁,王洛宾走进了早已备好的会议室,会议室内三亚特区一干要员或坐或站,看起来已经等待了不短的时间。王洛宾刚走进房间,卓天敏急问,“那小子答应了?”

王洛宾噗嗤笑了出来,“当然了。感觉那小子算个聪明人,不过聪不聪明又能怎么样呢?他蠢看不出来咱们的安排,不蠢就知道咱们的安排对他来说最合适。好了,说说投资回报率吧。”


朱选仁站在船头看着这个时代蔚蓝的海面,赵小刚站在旁边颇为不忿,“书记,三亚的首长们有点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吧,随随便便张张嘴就拿走了一半利润。”

朱选仁看了他一眼,赵小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在背后诋毁首长,赶紧闭口不言。朱选仁倒是不以为意,他甚至觉得王工这种不左不右只有利益的处事风格让更能叫自己信服。三年了,工程师也变成政治家了吧。



第七节

成默冷笑,“哟,开发国家矿产。开发出来的矿产呢?感恩县各个超规格的基建,不就是你好大喜功政绩观的实证?”


带着暑气的海浪一波波推进拂晓刚过的八所港,这个感恩县内地质条件最好的港口经过疏浚工程后,已经初具规模,感恩县配套的免税措施,以及低廉的费用,开始有些船只向八所港停泊。

赵忠勇搀着朱选仁攀上一处高地,“书记,港区一期工程提前两周完工,如果算上三亚那边技术人员进场太慢,可能还要提前。”

朱选仁哼笑了一声,“要不是人家特区领导肯帮忙,我看你管的这一期工作还得往后拖。”朱选仁突然诶了一声,“咱们规划的盐厂呢?”

赵忠勇赶紧又凑近了一些,“三亚的同志让咱们停了,说是有元老说咱们的盐厂里码头太近,不利于三期的开展,而且三亚的元老说马袅的设计理念过于陈旧,不利于咱们的未来发展。”

朱选仁嘿嘿一笑,转头对赵小刚说,“怎么样?这笔钱还是花地值得的吧。所以说我们的同志还是思想放不开,多学习学习文总的精神,还是要解放思想。”

朱选仁对着这个乡镇码头边看边点头,脸上禁不住的满意。“小军啊,渔业船咱们怎么管的?”

王军上来一步,“报告书记,正式的文件咱们还没有出来,依照目前实际的运行情况来看,咱们自己的渔船不收费,每天的收获都是直接上缴食堂,外来渔船的捕获可以直接卖给咱们,但是要收取码头服务费,成文的文件会尽快下发。”

朱选仁摇了摇头,“我看这个思路不对头,咱们管企业是因为老百姓不会办企业,但是政府尽量不办企业是我的目标。工厂老百姓不会搞,但是捕鱼还是渔民更专业,你去在渔民中搭个班子,成立个渔业公司,组织机构挂在农贸公司的下面。这个方案你们研究一下。”

王军点头,“那书记,前期我们先政府全部采购?”

“嗯,你们下去研究吧。小刚讲一下我今天的安排。”朱选仁边说边往高台下面走。

“上午是咱们例行的周例会,下午有个上周确定的农贸公司董事会。不过昨天接三亚电报,说今天三亚来人准备商谈工程开发事宜,估计也是上午到,可能跟农贸公司的董事会有冲突。”

朱选仁略作思考,“那这周的周例会缓缓吧,我在码头等等,三亚的人来了我去接,如果商量不完,董事会往后拖一拖。”


八所港,朱选仁带着感恩县一众毕恭毕敬的站在码头等候三亚来的领导,朱选仁虽然很烦感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但是他知道给来的人的面子,就是给王洛宾面子,也就是给你自己未来面子。

季润之站在船头看着感恩县临时搞起来的欢迎仪式还算得上讲究,前天被王洛宾打发般的赶来感恩的心中阴霾也一扫而空。季润之按耐不住的哈哈大笑,拍了拍季墅的肩膀说,“小朱,懂事。”

朱选仁,看着船靠岸,就赶紧带着人站了过去,等季润之刚一下船,赶紧抢一步上前搀住季润之的胳膊,“总指挥一路奔波,辛苦了。我代表感恩全县人民感谢您和特区政府。”

季润之朝着朱选仁胳膊上就是一拳,“卧槽,你还真是当上官了,这官腔打的有县长的水平。赶紧弄点热乎东西,饿得要死。”

“跟总指挥想到一块去了,给三亚的领导准备了海鲜粥,你尝尝我的手艺。”

“广东口味?”

“正宗汕头口味。”


季润之放下碗,朝朱选仁一递,“再给我来一碗,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朱选仁接过碗,走到锅前,“哎,小弟也算学贯东西吧,我这海鲜粥融合了博白和汕头两地的做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老季这回来准备给我们去去什么糟粕?”

“你这小子,现在说话还带着坑准备坑我。明白给你讲,我是来传旨的,王工的意思是港区二期可以动了,金矿可以动了,石英砂矿可以动了,石灰岩也可以动了,估计跟你们合作的农业口的同志也等着我们的石灰石吧。”

“老实讲我也急啊,但是这么多工作铺开,可以用的人实在跟不上啊。”

“你这不是有小5000人任意听你使唤吗?”

“老季啊,5000人里面除去老少和体弱残疾,您觉得还有多少?”

“那我们不管,你跟农业口的农民去吵,但是我们要想动工,你的农民立马要变农民工。”季润之拿手帕抹了抹,咂摸着说,“要我说啊,你这块地还不如直接卖给吴南海,要水没水,赶紧剪刀差,工业升级得了。”

朱选仁不敢接茬,“得了,您跟我回县里休息,我跟万里辉下午商量人的事。”


感恩县府,会议室。

听朱选仁啰啰嗦嗦说差不多,万里辉不耐烦的举起手,“诶诶,敢问朱大县长,您知道什么叫农业吗?”

“我知道啊,不就是种地么,犁地、播种、洒水、收。”

“哦,那就不懂。”万里辉不客气的打断,“我们这不是玩游戏,你点了按钮就好了,农田里面各种各样的情况多到你的脑容量都不够装。”

朱选仁心里带火,这小子怎么这么说话啊,“是是是,我确实不太了解农业方面的知识,还希望专业人士多多帮忙。”

“上次你发来的电报,我们研究过了,经过春耕的失败经验,还是以耐旱经济作为为主,基本就是上次方案的乞丐版吧,你们这土地条件实在太差了。”万里辉抱怨着喝了口水,“哦,另外你们的水库赶紧搞啊,没水说啥都扯淡,没水你让谁来给你搞工业也白费。”

朱选仁赶紧上前给万里辉加水,“那人的事呢?”

“人的事就这么定了,再少谁来都不行。”

“是是,三亚的季总指挥也在,我准备了点羊肉,晚上大家一起BBQ啊。”

万里辉站起身,拍拍朱选仁肩膀,“算了,我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早还要赶回去。你跟三亚的事情,吴部和农业部什么都不知道。”



第八节

“我承认自己在地方工作的时候,存在盲目追求工程项目思想。”

“存在个卵。”常师德不忿地打断。“我看小朱干挺好,本来我都不想说的,怎么总有人挑刺?老子不就比你们早几天日了几个娘们,一个个就要这那的,现在人小朱荒郊野岭的生生建起个县城,咋的了?刺激到你废材的内心了?”朱选仁心里一凉,这人站起来不是给我招黑吗。杜雯眉头蹙了蹙,刚欲发作,想到这粗坯的矛头指向,还没起身,又安稳坐下。


八月份太阳烤的大地蒸腾,朱选仁躲在帐子里看着人头攒动的不磨岭,还真有些大生产的样子,满意的笑问,“小刚第一批矿快出来了吧?”

“是的,但是三亚的首长讲,能从临高协调来的化学制品太少了,出货量不敢保证的。”赵小刚有点丧气,“书记,咱们出矿、出人,到头来就得三成,好不抵。”

朱选仁拍了拍赵小刚的肩膀,“抵不抵我说了算,你去中和跟吴川讲,中饭加点荤腥,鼓励鼓励弟兄们。对,咱们中午也在这吃。”

等赵小刚走后,朱选仁陷入了沉默,最近感恩县成了一个大工地,大干快上的号子喊得震天响,然而狂躁的背后总是祸患,非正常性劳动力减员日益增加,农业生产并没有如想象般的在技术的滋养下蓬勃发展,三亚的工作量指标带来的压力如大山压在朱选仁胸口。工作千头万绪,连个抓手都没有。

在朱选仁愁苦的同时,王军坐在办公室的书桌前看着一本物理教科书,但他看的并不认真,等人的时候看书难免不太投入,听到走廊响起两个人的脚步声,王军整整了衣袖,本想站起来,想了下又正襟危坐的继续看书。

符友东、赵忠勇二人也不敲门,径直走进了王军的办公室。“哟,来了。快坐。”

等符赵二人坐定,王军才开口,“前些日子,书记让我研究一下事业管理科的组织机构调整问题。虽然其中涉及你二人的相关利益,但是我还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符赵二人连忙应道,“没有自己的利益,都元老院和人民的利益。”

王军心中一哂,腹诽赵小刚这吊毛政治教育倒是有一套。“先说说你们的想法吧”,两人迟疑了一下,“说说吧,要不友东先说”。王军这套话术有自己的考量,于公于私王军都愿意支持县里的工业发展。于公,王军越来越认识到临高方方面面的基础是工业,工业不仅是盖船坚炮利,还是首长们所有优于人的发端。于私,在感恩政治中赵小刚隐隐成为一派,赵小刚的圈外人又形成了一个围绕在他身边的小群体,王军被群众向前台,拉拢感恩工业的负责人更符合自己的需要。

符友东沉吟片刻,“军哥,其实我和忠勇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就是缺人。不仅是普通劳动力,更缺的是专业技术人才,我们县属的几个企业,劳动工伤在所难免,但是全县的医护人员只有三亚派来的三四个人,三四个人负责五六千人的医护工作,从早到晚也忙不过来,运气好的能运到临高治病,更多的就在感恩等死了。”

王军顿时有点羞愧,自己好像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到感恩的热血青年,怎么现在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得失。还没等王军细细回味,赵忠勇接口,“是啊,军哥。咱们的劳动力不固定,农忙了就来我这里,农闲了又回工地去了,这样农工两头都不得,现在这个工伤比还算是好了。”

王军听了一会儿,“我听明白了,其实你们的考虑书记都考虑到了,这次机构调整就是要理顺人的关系。”


吴川将盛满的饭盒双手递给了朱选仁,“小吴,让你坐镇中和心里有没有想法啊?”

吴川摆摆手,“报告书记,八所需要我,但是不磨岭金矿是县里的金口袋,必须打好这一仗,我没有想法的。”

朱选仁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的赵小刚,“你说的对啊,这么长时间了算账的事情我不担心,但是后勤保障是个大问题,你一定给我做好。”

“保证完成任务。”

“不说这个了,你上次反应的事我回去想了一下,金矿的销路确实有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书记,我的想法都不太成熟,建议您亲自走一趟临高,看看有没有什么销路。”

朱选仁摸摸下巴,“也是,好久没去看看了。小吴我走几天你要当好家哦。”

吴川身子轻颤,看了远处的赵小刚一眼,轻声答应。


朱选仁心里把德隆银行上下下骂了一个遍,倒不是德隆不收金子,只是这个兑价也太惨不忍睹了。刚走出门口,看见一位元老只觉得阔气逼人,朱选仁眼珠一转来了注意,赶紧上前,“严大哥,我想死你了。”



0.0
0人评价
ava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