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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上海一群狼

原帖

状态

未完结,待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6-01-08

最后更新时间:2016-01-11

正文

酱油元老穆维新

酱油元老穆维新

在五年一次的元老院全体大会中,最为元老院各位巨头及众位元老们惊艳甚至惊骇的是又一位平时无声无息的酱油长老~穆维新穆长老。

这位穆长老平时是在大图书馆为于鄂水和卢主任打工的,从来不显山露水,基本是我是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平常也经常去各县挂职,但是都是业绩平平,无过亦无功。本人的专业在D日前元老登记档案上写的是中亚语言专家,号称会讲波斯语、突厥语、阿拉伯语,可惜这种专业在穿越之后基本就属于屠龙秘术。除了元老院进口波斯种女奴时,穆长老大显身手担任了翻译外,其余时间都是默默无闻。穆长老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中亚种的女奴,现在他的后宫里已经有了一位波斯女仆、一位突厥种女仆,清一色的中亚种大洋马,基本花掉了穆长老所有的流通券。不用说,穆长老的突厥语、波斯语也在每天嘿嘿嘿、啪啪啪的过程中突飞猛进了。

穆长老让元老院巨头以及众位元老们惊骇莫名的提案不在于其可行性,恰恰在于其脑洞大开之不可行性。穆长老提案是自告奋勇代表澳宋去奥斯曼帝国的首都伊斯坦布尔、欧洲的前哨建立第一个驻外使馆,借此打通澳宋与欧洲的直接联系,从奥斯曼帝国、意大利、乃至西欧获取元老院急需的高级技术人才及各种资源。

穆长老的提案演说:

“各位元老,支持元老们创造穿越大业的除了财富、地位、妹子,还有元老们的梦想和野心。澳宋帝国命中注定未来将统一本时空,为本时空的普罗大众带来工业化的福音、带来文明的曙光,这是我们的天定命运。我们的理想是覆盖全世界的,而不是仅仅是大明一隅、不是海南这个小岛、更不是临高这个巴掌大的安乐窝。如果我们眼界太狭窄,我们就不配做唤醒这个世界的先知、志士、领路人。

可是看看我们的元老们,穿越大业到现在五年了,我们多少元老已经失去了当年抛家舍业毅然穿越大业的热血、失去了披荆斩棘开天辟地的锐气。小小一个临高,区区几个妹子,就把元老们的意志消沉了,忘记了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照这样下去,元老院的统治会比历史上一切帝国都腐朽得更快!穿越大业,搞不好还没扩展到广东以外,就已经没落了! 我们确实掌握着这个时空最先进的科技和生产力,但是我要提醒元老院和所有元老们,先进的科技和生产力不能一定保证我们的胜利。希腊人掌握了比罗马人更先进的科技,却灭亡于罗马人;不可一世的罗马帝国,更是灭亡于他们根本看不上的野蛮人。元老们,同志们,掌握先进科技、拥有先进理念、有梦想、有雄心的元老们才是胜利最可靠的保证!

在此,我要提醒我们元老院和全体元老们看一看,正视我们所处的险恶世界:

在我们蜗居于海南这弹丸之地的时候,英国人已经建成了的北美马萨诸塞殖民地,英国人的商船和舰队已经出现在波斯湾和印度洋,英国的手工业、造船行业正在迅猛发展,历史上大英帝国的种子正在萌芽;

荷兰人,这个小小人口不过一百多万的联合省,已经成为了世界的海上马车夫,荷兰的商船队已经称霸世界的海洋;荷兰人的殖民地已经到了扩张到了北美、南美、东南亚、甚至台湾,再过几年荷兰人就要建立他们的南非开普敦殖民地了;

在我们满足于以优势火力碾压大明和女真的时候,欧洲的战场上马上就要爆发壮丽的三十年战争血战了,瑞典的查理十世马上就要迎来与哈布斯堡帝国的决战,西班牙帝国正被新兴的英国、荷兰在吸血;沙皇俄国侵略成性的哥萨克们已经鲸吞了西伯利亚,他们的马蹄已经沾到了太平洋的海水,马刀上已经滴着亚洲民族的鲜血;

在我们满足于自己的科技树攀登之时,欧洲已经迎来近代的科学曙光。伽利略已经出版了他的不朽名著《两个世界体系的对话》;法国的笛卡尔已经创立了解析几何;荷兰的惠更斯正迎来他的青春年华;再有几年,划时代的巨人牛顿就要诞生了,而他会在弗朗斯西-培根“知识就是力量”的精神感召下,创立伟大的经典物理学。

元老院应该如何应对这些挑战?是等到我们能研制出航空母舰、喷气式战斗机才去征服欧洲吗?还是现在就去那里?诚然,我们的力量尚不足以派出欧洲和美洲远征军,但是当荷兰人、西班牙人已经在东方太平洋沿岸建立殖民帝国的时候,我们难道连派一个几个人的使团登陆欧洲的勇气、连建立与欧洲社会直接联系的想法都没有吗?亲爱的元老同志们,别忘了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在这个时代,远航、冒险、贸易、征服,才是时代的主旋律、最强音。

说道投入,我们可能是仅仅投入一个元老和几个归化民,但是我们利用手中的天顶星科技、我们对未来历史进程的洞若观火,我们很可能只需微微扇动蝴蝶的翅膀,就可以改变欧洲的历史进程,为穿越大业带来意想不到巨大的收获,为未来的世界一统消除障碍。这不但不是无效的投资,反而可能是投入最小、见效最快的投资。说到最惨的情况,假设我们未能改变欧洲的历史进程,即使我们只能通过这个欧洲使团、情报站、桥头堡为元老们收集到更多更正宗的大洋马、小鲜肉不也是能够极大地增加我们元老们的福利吗?元老们都知道,现在英国、荷兰的这些奸商贩卖过来的白种女奴都是天价,耗尽了元老们宝贵的流通券,那些流通券是元老们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

“我在此愿意申请只身前往奥斯曼帝国建立元老院在欧洲的第一个使团和情报站,为穿越大业尽力!我愿成为澳宋帝国派往欧洲的利玛窦,苏联帝国派往日本的佐尔格,大汉帝国派往西域的张骞。元老院万岁,澳宋帝国万岁,穿越大业万岁!”

穆元老有理有据、慷慨激昂的发言,尤其是最后关于大洋马、小鲜肉的发言赢得了元老们经久不息的喝彩和雷鸣般的掌声!

文德嗣、马千瞩、萧子山等元老院巨头面面相觑却又不禁心有戚戚,尤其是穆长老关于不少元老们意志消沉的评论,实在是触到了这些巨头们的痛点。元老们,本应是穿越大业的第一生产力,但是确实现在日益改善的生活开始渐渐磨灭部分元老的血性。他们心里都已经开始赞同这个看上去颇为冒进的驻欧使团计划了。冒险,本来就是这个时空的主旋律,应该是融化在元老血液中的一种精神。

之二:政治保卫总局的谈话

穆元老还是头一次来政治保卫总局。虽然政治保卫总局在闹临高事件之后成了舆论的众矢之的,改革重组的呼声也是一浪高过一浪,但是正式启动之前,赵曼熊依然是政治保卫总局的主要负责人。

赵曼熊打量着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皮肤白净、模样和善的眼睛男,根据穿越者登记档案,此人是标准的文科宅男。穿越前是社会科学院中东所的研究人员,职业专长就是语言,自称会波斯、阿拉伯、突厥语三种语言,问题是他这三种语言都是穿越者中独一份,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会,会到什么程度。说句实话,他就是再写上会普什图语、库尔德语,也没人能够知道。社会经历基本是白纸一张,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研究所读博士,其余什么也没干过。业余爱好,看电影;穿越后除了在外挂职训练,基本就是大图书馆、住宅之间的两点一线。性格孤僻,基本上和其他元老交往不多。倾尽所有,先后拍得两个洋马女仆。貌似每天工作以外,就是在躲在家里和女仆啪啪啪。不显山,不露水,直到在最近的全体大会上一鸣惊人。不知为什么,赵曼熊对这种一鸣惊人的宅男元老总是有些说不出的不安。

“赵局长,您有事问我?”穆元老很谦卑,甚至有些讨好。

“穆元老,大家都是元老,你不必这么客气。我也不是局长,是副局长。你在全体大会的发言让元老院很重视,元老院在郑重考虑你的提案,有些问题让我和您沟通一下。”

“好的,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在旧时空,您去过中东吗?”

“去过,作为中亚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我去伊斯坦布尔作为访问学者呆过半年。”

“你为什么会选择穿越呢?您别误会,我并不是怀疑您对穿越大业的忠诚。”赵曼熊的胖脸上一如既往、标志性的和善微笑。

“没关系。说实话,我是很想看看十六世纪的伊斯坦布尔是什么样子。作为一个历史和语言研究者,这对我有极大的诱惑。这个动机够吗?”

“可是您在过去五年中并未在任何时候表露过对伊斯坦布尔的热衷。”赵曼熊不紧不慢地说。

“嗯,很简单,时机不成熟。元老院需要在临高打下工业化的根基。我可以独自前往伊斯坦布尔,但是没有元老院掌握的科技、工业、军事力量的支持,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必须等到元老院的工业化、科技树攀登取得一些最基本的成就。元老院毫无保留的支持是我在伊斯坦布尔行动成功的充要条件。”

“但是您这五年私下里还是为这个行动做了很多准备吧?”

“准备,我能做什么准备呢?除非你把我那两个洋马女仆算进去。哈哈。”穆维新大笑起来。

“您不必掩饰,我认为您和这两位女仆的日常沟通恰恰是对这一行动最重要的准备,什么也没有与两个当代的中东妇女朝夕相处更利于了解当代的中东。从这点来说,您是个很有计划、很有耐心的人。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位王牌间谍最重要的素质之一。”赵曼熊锐利地反驳。

穆维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赵曼熊死死地盯着穆维新的眼睛,穆维新稍稍有些局促,心里有点毛,这个看上去很和善的胖子竟然也有如此锐利的眼神。赵曼熊突然地问道:“那么,您的宗教信仰是什么?”

穆维新没有躲闪赵曼熊的眼神,他的眼神很平静:“我没有特别的宗教信仰。您可以说我是无神论者,也可以说我是泛神论者。处于中东研究的目的,我对中东的各种宗教都有些研究,但我自己并不信教。您知道,中东是全世界主要宗教的发源地,研究中东不研究宗教是不可能的。”

赵曼熊没有从穆元老纯净的眼神中发现什么。穆元老回答的很得体。其实他已经派人暗中调查过了,这位穆元老平时喝酒吃肉浑不吝从未发现有何忌口,前一段时间吴南海农场里做的特色风干的猪肉腊肠他还参与了抢购。按理说,不应该是绿教信徒。从另一方面说,元老院一贯标榜宗教自由,就算是绿教信徒,也不能就说明有什么问题。

穆维新反而兴致勃勃地就这个问题谈了下去:“不过您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我的想法是入其境就得从其俗,我去了之后必须得假装信教。我的想法是争取利用临高的科技搞出些神迹,让他们以为我是先知,这样我就能影响他们了。蝴蝶的翅膀扇动起来就有力量了。”

赵曼熊又露出招牌式的不置可否的笑容。他不是完全相信穆元老的表白,但是也没有任何证据怀疑,何况凭空怀疑一位元老对穿越大业的忠诚是严重的政治不正确。无论如何,他心里对眼前这个穆元老有很高的评价~他要么会成为本时空历史上最大的间谍给元老院带来意想不到的巨大收获,要么就会成为元老院从未想过的最大危险。他所能做的,只能是尽量控制这种危险发生的可能性。正如穆元老所说,他的行动想取得成功,是离不开元老院的全力支持的。有这一条,就是隔着千山万水,他也离不开元老院的控制。

穆维新愉快地结束了和赵副局长长达三个小时的闲聊,赵副局长对他的一切都有兴趣。对他大图书馆的日常工作有兴趣,对他的两个女仆有兴趣,对他刚刚一岁的儿子有兴趣,就差问他每天晚上啪啪啪用几种姿势了。当然,两人还深入探讨了很多行动的细节,穆维新不得不承认,这个特务头子还真是很有水平,比自己这业余出家的想的周密多了。

穆维新从政治保卫总局出来已经下午六点多了,骑车去东门市逛了逛打了半斤白酒、切了半斤猪头肉。回到家中,自己风卷残云一般地把这些东西消灭殆尽。虽然他看上去很平静,但下午赵曼熊突然提出的关于宗教信仰的问题却在他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穿越之前的经历、穿越之后这五年来的隐忍,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酒足饭饱,心中有事的穆元老八点多就熄了灯,把两个洋马女仆一起拉上了床,床板嘎嘎地响了半夜。在临高凌晨夜深人静地时刻,穆元老在突厥老婆妖娆的身子上动作越来越粗暴,身体突然僵直、眼睛里骤然射出骇人的光芒,阿拉伯老婆清晰地听到穆长老的喉咙里含混不清阿拉伯语的声音:“阿拉胡阿克巴!”

之三:对外情报局的反对

对外情报局压根就不同意这个所谓的奥斯曼提案。尽管提案以大洋马、小鲜肉等嘘头赢得了全体大会上很多酱油元老、洋马爱好者的欢呼和支持而不得不进入评估程序,但在副局长江山心中,对这个提案的评价就两个字:脑残。既没有经济上、资源上急需的紧迫性,又没有战略上的重要性。以元老院事业推进的速度,十年之内都不一定能平定长江以南,哪有功夫、哪有资源去考虑什么中东攻略啊。尽管如此,迫于执委会的指示,江山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耐心地和这位穆元老周旋,美其名曰评估并提高提案的专业可行性。在元老军政提案制度建立之后,为了鼓励元老们参政议政的热情,马国务卿就指示过对元老提案要由专业部门从专业角度协助完善之后再交由执委会最后定夺。

江山翻看着手里薄薄几页提案,略带讽刺地问道:“穆元老,哈哈,我是不是应该称呼您穆先知?”

穆维新坦然地说:“先知只是一个比喻,便于大家理解。您以及大多数读书不多的元老可能不知道,伊斯兰教的最后一位先知就是创始人穆罕默德,也就是穆圣。古兰经记载,穆圣是最后一位先知。我有可能利用科技制造神迹像先知一样得到大众的信任和权力,但是不会成为先知。”

江山脸微微一红,他听出了穆元老的反讽,心中不禁开骂,有几个不信绿教的中国人读过古兰经啊,谁他妈的知道这个梗。他决意不和他纠缠宗教细节,这方面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而是更多地讨论专业问题。“穆元老,您是不是能成为先知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前往奥斯曼帝国伊斯坦布尔长驻,给元老院的事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带不来任何利益。全体大会你也参加了,元老院未来五年的计划是广东、广西攻略,最多扩大到菲律宾、文莱等南海地区。你出击的方向与元老院的战略发展方向完全不符。”

“嗯,元老院五年内的计划是两广、南海。五年内如果元老院按照计划掌握了将近千万的人口基数,元老院第三个五年计划北上当然是占领长江流域,南下是不是要拿下马六甲海峡或者直接拿下巴达维亚?甚至是不是要进一步拿下锡兰?如此,元老院就进入了印度洋,直接与荷兰人、葡萄牙人、英国人争霸印度洋。在这个时候,一个友好的奥斯曼帝国、一个波斯湾的军事基地是不是对元老院的事业有益无害?说起来,可能需要五年,也可能是十年。但是,十年时间很长吗?现在不做准备,到时候临时搜集情报、布局还能来得及?”

“可是十年之内呢?为了支持你在伊斯坦布尔的活动,元老院可能需要投入很多资源。而为了支持广东攻略,你也知道,现在人手奇缺,资源紧缺啊。”

穆维新笑了起来:“江副局长,您为什么总担心投入呢?为什么就不想想有可能巨大的回报呢?”

“回报?本时空的中东好像没有我们什么急缺的资源。中东成为热土,那是石油时代的事情。在本时空除了大洋马,好像没有什么其他回报。”

“我真为我们对外情报局的眼光感到忧虑。”穆元老叹息道。江山脸上面不改色,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心想文总不忧虑、督公不忧虑、执委会不忧虑,你忧虑个屁啊。

穆元老撇了他一眼:“江副局长心里一定在骂我脑残”,江山默不作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哈哈,没关系,我当年写中东论文时也被博士导师这么骂过。”他顿了一下,“江副局长,我认为执委会、对外情报局都低估了中东在本时空的重要性。”

“哦,说来听听。”

“简单地讲,中东地区历史上一贯是东西文明交流的通道,不管是亚历山大东征、还是丝绸之路,东西方的主要沟通并不是通过海路,而是通过中东陆路进行。这点您一定知道。”

江山点头道:“但是奥斯曼帝国的崛起对贸易课以重税、切断了东西方的商路,由此西欧为了寻找东方航线展开了大航海,带来了地理大发现。”

穆元老说:“嗯,这是中国教科书上的标准说法,江副局长是个好学生,可惜并不是事实。要知道,东西方的贸易主要是通过叙利亚和埃及地区进行的,并不是君士坦丁堡。而奥斯曼帝国控制这一地区是在1516-1517年期间,那时候葡萄牙人早已到了印度、哥伦布早已发现美洲了。事实上中东近代地缘重要性的衰落不是因为奥斯曼帝国崛起切断了东西方贸易通道,试想站在奥斯曼帝国的角度上为何要切断贸易而不是征收过境税这一财源呢?而是冲到了印度洋的葡萄牙人为了垄断亚洲利润对阿拉伯商船实施了封锁,奥斯曼帝国的舰队始终无法控制阿拉伯海、曾经煊赫一时的阿拉伯商船队也就无法正常经商,中东作为贸易中介、文明交流中介的作用就弱化、并且逐步衰落下去。中东地缘重要性的再度体现是来自于大英帝国强大的海权对埃及的控制以及苏伊士运河的开通、还有当然就是石油的发现。”

江山有点兴趣了,穆元老的这个说法在旧时空绝非主流。“可是本时空并没有苏伊士运河,除了元老院以外也没有掌握石油开采技术。”

穆元老神情严肃起来:“严格地说,江副局长,你这两个说法都是错误的。”

这回江山真的惊讶了:“我知道中东很早就有希腊火,所以你非说中东现在就有石油开采也勉强,但是路途太远、开采和运输成本太高,对元老院并无意义。与其利用中东石油,还不如开发文莱油田。可是您是说本时空有苏伊士运河?这不可能。”

“还是先说石油吧。您说开采成本太高,整个两河流域、阿拉伯半岛都在奥斯曼帝国手里,旧时空的沙特、卡塔尔、科威特、巴林都在,低成本开采地方多了。不过,您说的路途太远不经济是正确的,可是如果是阿拉伯商人免费把石油运到临高来呢?”

“运到临高来?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贸易。临高有大批他们急需的工业品:比如奥斯曼帝国急需的滑膛炮和南洋式步枪。据我所知,现在元老院已经同意限量出口某些伏波军淘汰的武器了。奥斯曼帝国现在与西欧开战、与波斯开战,又面临西欧的技术封锁,如果有任何可能获得先进的甚至是胜过欧洲的武器,运些石油算什么?这样算下去的石油成本,恐怕比元老院在文莱建立殖民地自行开采还便宜吧?如果元老院愿意卖给奥斯曼帝国几艘退役的舰船让他们能一雪勒班陀海战之耻,估计奥斯曼帝国就愿意把马斯喀特免费送给我澳宋作为殖民地了。

穆维新元老之三:对外情报局的反对

对外情报局压根就不同意这个所谓的奥斯曼提案。尽管提案以大洋马、小鲜肉等嘘头赢得了全体大会上很多酱油元老、洋马爱好者的欢呼和支持而不得不进入评估程序,但在副局长江山心中,对这个提案的评价就两个字:脑残。既没有经济上、资源上急需的紧迫性,又没有战略上的重要性。以元老院事业推进的速度,十年之内都不一定能平定长江以南,哪有功夫、哪有资源去考虑什么中东攻略啊。尽管如此,迫于执委会的指示,江山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耐心地和这位穆元老周旋,美其名曰评估并提高提案的专业可行性。在元老军政提案制度建立之后,为了鼓励元老们参政议政的热情,马国务卿就指示过对元老提案要由专业部门从专业角度协助完善之后再交由执委会最后定夺。

江山翻看着手里薄薄几页提案,略带讽刺地问道:“穆元老,哈哈,我是不是应该称呼您穆先知?”

穆维新坦然地说:“先知只是一个比喻,便于大家理解。您以及大多数读书不多的元老可能不知道,伊斯兰教的最后一位先知就是创始人穆罕默德,也就是穆圣。古兰经记载,穆圣是最后一位先知。我有可能利用科技制造神迹像先知一样得到大众的信任和权力,但是不会成为先知。”

江山脸微微一红,他听出了穆元老的反讽,心中不禁开骂,有几个不信绿教的中国人读过古兰经啊,谁他妈的知道这个梗。他决意不和他纠缠宗教细节,这方面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而是更多地讨论专业问题。“穆元老,您是不是能成为先知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前往奥斯曼帝国伊斯坦布尔长驻,给元老院的事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带不来任何利益。全体大会你也参加了,元老院未来五年的计划是广东、广西攻略,最多扩大到菲律宾、文莱等南海地区。你出击的方向与元老院的战略发展方向完全不符。”

“嗯,元老院五年内的计划是两广、南海。五年内如果元老院按照计划掌握了将近千万的人口基数,元老院第三个五年计划北上当然是占领长江流域,南下是不是要拿下马六甲海峡或者直接拿下巴达维亚?甚至是不是要进一步拿下锡兰?如此,元老院就进入了印度洋,直接与荷兰人、葡萄牙人、英国人争霸印度洋。在这个时候,一个友好的奥斯曼帝国、一个波斯湾的军事基地是不是对元老院的事业有益无害?说起来,可能需要五年,也可能是十年。但是,十年时间很长吗?现在不做准备,到时候临时搜集情报、布局还能来得及?”

“可是十年之内呢?为了支持你在伊斯坦布尔的活动,元老院可能需要投入很多资源。而为了支持广东攻略,你也知道,现在人手奇缺,资源紧缺啊。”

穆维新笑了起来:“江副局长,您为什么总担心投入呢?为什么就不想想有可能巨大的回报呢?”

“回报?本时空的中东好像没有我们什么急缺的资源。中东成为热土,那是石油时代的事情。在本时空除了大洋马,好像没有什么其他回报。”

“我真为我们对外情报局的眼光感到忧虑。”穆元老叹息道。江山脸上面不改色,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心想文总不忧虑、督公不忧虑、执委会不忧虑,你忧虑个屁啊。

穆元老撇了他一眼:“江副局长心里一定在骂我脑残”,江山默不作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哈哈,没关系,我当年写中东论文时也被博士导师这么骂过。”他顿了一下,“江副局长,我认为执委会、对外情报局都低估了中东在本时空的重要性。”

“哦,说来听听。”

“简单地讲,中东地区历史上一贯是东西文明交流的通道,不管是亚历山大东征、还是丝绸之路,东西方的主要沟通并不是通过海路,而是通过中东陆路进行。这点您一定知道。”

江山点头道:“但是奥斯曼帝国的崛起对贸易课以重税、切断了东西方的商路,由此西欧为了寻找东方航线展开了大航海,带来了地理大发现。”

穆元老说:“嗯,这是中国教科书上的标准说法,江副局长是个好学生,可惜并不是事实。要知道,东西方的贸易主要是通过叙利亚和埃及地区进行的,并不是君士坦丁堡。而奥斯曼帝国控制这一地区是在1516-1517年期间,那时候葡萄牙人早已到了印度、哥伦布早已发现美洲了。事实上中东近代地缘重要性的衰落不是因为奥斯曼帝国崛起切断了东西方贸易通道,试想站在奥斯曼帝国的角度上为何要切断贸易而不是征收过境税这一财源呢?而是冲到了印度洋的葡萄牙人为了垄断亚洲利润对阿拉伯商船实施了封锁,奥斯曼帝国的舰队始终无法控制阿拉伯海、曾经煊赫一时的阿拉伯商船队也就无法正常经商,中东作为贸易中介、文明交流中介的作用就弱化、并且逐步衰落下去。中东地缘重要性的再度体现是来自于大英帝国强大的海权对埃及的控制以及苏伊士运河的开通、还有当然就是石油的发现。”

江山有点兴趣了,穆元老的这个说法在旧时空绝非主流。“可是本时空并没有苏伊士运河,除了元老院以外也没有掌握石油开采技术。”

穆元老神情严肃起来:“严格地说,江副局长,你这两个说法都是错误的。”

这回江山真的惊讶了:“我知道中东很早就有希腊火,所以你非说中东现在就有石油开采也勉强,但是路途太远、开采和运输成本太高,对元老院并无意义。与其利用中东石油,还不如开发文莱油田。可是您是说本时空有苏伊士运河?这不可能。”

“还是先说石油吧。您说开采成本太高,整个两河流域、阿拉伯半岛都在奥斯曼帝国手里,旧时空的沙特、卡塔尔、科威特、巴林都在,低成本开采地方多了。不过,您说的路途太远不经济是正确的,可是如果是阿拉伯商人免费把石油运到临高来呢?”

“运到临高来?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贸易。临高有大批他们急需的工业品:比如奥斯曼帝国急需的滑膛炮和南洋式步枪。据我所知,现在元老院已经同意限量出口某些伏波军淘汰的武器了。奥斯曼帝国现在与西欧开战、与波斯开战,又面临西欧的技术封锁,如果有任何可能获得先进的甚至是胜过欧洲的武器,运些石油算什么?这样算下去的石油成本,恐怕比元老院在文莱建立殖民地自行开采还便宜吧?如果元老院愿意卖给奥斯曼帝国几艘退役的舰船让他们能一雪勒班陀海战之耻,估计奥斯曼帝国就愿意把马斯喀特免费送给我澳宋作为殖民地了。

之四:中东的价值

“至于苏伊士运河,您可能不知道,绝大多数人也不知道,历史上第一条苏伊士运河并不是法国人在1869年建成的。事实上,在古埃及时期大约三千多年前就有一条苏伊士运河,古运河直到公元前13世纪著名的拉美西斯法老的年代可能还在运行。后来在托勒密王朝、古罗马帝国时期、阿拉伯王朝时期也曾经通行过数百年,著名的罗马皇帝图拉真可能还对运河进行过修缮、清理,直到在公元800年左右的阿拉伯阿拔斯王朝时期才废弃。也就是说,本时空是有苏伊士运河旧河道的,只要有一个强大的政权愿意去重建,它就可以重新通航并发挥作用。而如果有这条运河,它将立刻改变欧洲地缘政治,原本由于地理大发现、贸易新航线而衰落的地中海强国威尼斯、热那亚有可能重新崛起,加入到对亚洲航线的开辟之中;而目前占尽上风的西欧列强却不得不把嘴里的肉吐出许多。欧洲会比现在更加混乱。这样的话,您还会怀疑中东地区以及奥斯曼帝国对元老院的重要性吗?”

以宗教的号召力影响奥斯曼帝国的专制君主,以专制君主调动奥斯曼帝国丰富的人力资源,以原始手工作业的方式开通并拓宽历史上废弃的苏伊士运河,让地中海、红海比旧时空提前两百五十年连通起来。江山尽管转瞬之间就对这个疯狂的想法有一百个质疑,却不得不惊叹于它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而一旦开通了苏伊士运河,且不说奥斯曼帝国海军是否能由此进入阿拉伯海战胜葡萄牙海军,或者威尼斯、热那亚等地中海强权是否能重新崛起,但是绝对可以将元老院的海军进入欧洲的时间提前至少二十年。澳宋帝国蒸汽机帆舰队将不必绕道遥远的好望角、不必辛苦地绕着非洲大陆建立补给站、不必承受南大西洋恶劣的风浪,可以直穿苏伊士运河、冲入地中海,直接打到西班牙、葡萄牙这些海上强国的老家去。17世纪的世界地缘政治格局将因为这蝴蝶翅膀的小小扇动而彻底改变。苏伊士运河将成为欧亚势力必争的首要战略要地。江山有些激动起来,也许这才是穿越者真正应该追求的吧。

“呃,你这想法与可以与旧时空某些人士建议以核武器炸出喜马拉雅山脉缺口引入印度洋降雨改变中国西部干旱气候的狂想媲美。”江山挪揄道。

“您这是在称赞我吗?”穆维新问。

“就算是吧。您别感觉太好,我依然觉得这想法不可行,有太多的假设和不确定性。不过无论如何不可行,您这想法,怎么说呢,疯狂、狂妄,完全是疯子的想法,不过真是大视野、大手笔。”江山又打量了穆元老一番,“我还真有点觉得你有几分先知的气质了。”

“既然如此,我就冒昧地以扮演一回先知与您分享另外一种可能性。”

“洗耳恭听。”

“江副局长,我一直有个疑问。元老院、执委会乃至对外情报局如何能确定我们是本时空唯一的穿越集团?”穆维新问道。

江山皱着眉头:“您是说马尼拉的黑尔?”

“不是?黑尔、兰度是与我们同时穿越到本时空、同一海域的。我是说,既然文总能意外地得到这个穿越之门,带着500元老穿越到这个时空;是什么让我们如此确信我们是从旧时空过来的唯一穿越集团?也就是说,我们为什么确定时空之门只为我们打开过这一次,而没有为旧时空、甚至其他时空的任何人打开过?您明白我的意思吗?”穆维新盯着江山。

江山思索着穆维新言语里的含义,“您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您是说还有可能有其他穿越集团?”

“为什么不可能?理论上我们既然能来到本时空,就一定会有其他人可能来到。”

“可是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穿越集团的迹象。”江山强硬地反驳道,可是同时一种寒意、一种莫名的恐惧却从心底升起,让他浑身发冷。

穆维新元老的声音冷静甚至是冰冷:“嗯,是的,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迹象。可是,让我们假设有另外一个穿越集团现在在北美五月花登陆的地方正在像临高一样默默地进行工业化,您觉得我们有可能发现他们存在的迹象吗?”

江山脱口而出,“不可能。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穆维新死死地盯着他大吼道:“什么不可能?到底是什么不可能?连我们这些人穿越都TMD的可能,这个时空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

江山无言以对,心里的恐惧越来越真实。什么才是对元老院事业最大的威胁?元老院早就定义过,是另一群同样掌握着天顶星技术的穿越者。可是对外情报局在过去五年做过任何努力试图来定位这种潜在的危险吗?穆元老的问题在逻辑上是无懈可击的,既然对外情报局并不了解北美正在发生着什么,那么对外情报局如何断定那里或者地球的某个角落没有存在着另外一群穿越者呢?从这个角度来说,对外情报局的工作不是存在着巨大的失误吗?自己接管情报局工作时,首先把最大的敌人定位为荷兰人、或者大明,不是和元老院对最大危险的指示背道而驰吗?想到这里,江山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穆维新元老又加了一把火:“那么,再请问江副局长,假如说有可能存在另外一群同样来自于旧时空的穿越者,你觉得他们穿越后在哪里登陆的对元老院最为危险?”

江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思索道:“印度、波斯、中东、欧洲、日本、韩国、东南亚,基本上人口多、资源丰富、旧时空工业化发达的地方都很危险。尤其是欧洲,手工业、航海业都很发达,都已经站在了新时代的门槛上,如果再有一批从旧时空来的穿越者带来的新技术,其发展潜力和速度甚至会远远超过元老院统治下的临高和海南。”

江山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但语气却越来越快、越来越肯定,“所以我们必须派人去欧洲、去中东、去印度、甚至去北美殖民地、南美殖民地,去了解这些地区、甚至通过他们了解他们的殖民地是否有什么异常,是否有出现另一个临高、另一个穿越集团的迹象。先敌发现、先敌开火、先敌消灭、抢占据战略的主动权。不、不、不,天啊,我们派不出这么多人去这么多地方,最好的方法是去各种信息、各种文明的交汇之处,坐观全局。哪个地方能同时兼顾欧洲、中东、印度?”

他猛然转过身来,紧紧抓住穆元老的手喊道:“天啊,伊斯坦布尔!必须是伊斯坦布尔!”

后记:对不起大伙啊,别骂我,脑洞有点大。把临高启明写成世界处处有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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