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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非技术向石油开发)
黑金(非技术向石油开发)2.jpg
作者ID
北朝论坛 气持样
百度贴吧 风鸟云花月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南中国海,文莱
内容关键字 石油开采,准备,海盗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同人 黑金(非技术向石油开发)
贴吧原帖
  1. 【同人】黑金(非技术向石油开发)
  2. 【同人】黑金(文莱石油开发)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6-11-19
最近更新 2017-03-19
字数统计 (千字) 21.9



剧情梗概:两广初定,面对统治区内不断增长的交通、军事、农业、卫生事业的强大需求,特别是在广州鼠疫战争中暴露出来的药品库存短缺问题使得元老院下定决心加快推荐文莱石油开采计划,H800级船“海兴号”和侦查船“海蓝”号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南下文莱开始石油黑金的发现之旅........

前排提示:以诗里亚油田开发为主线,展现17世纪西方殖民者对文莱苏丹国的侵略以及流落在文莱的当地华人如何在元老院的帮助下脱离文莱苏丹的统治建立起东南亚第一个华人国家——长宁国的故事。

诗里亚油田镇楼

南宋流亡到婆罗洲的华人将在元老院的帮助下建立东南亚第一个华人国家

一版

第一章 出发

小冰河期的强劲北风残酷地扫荡过海南岛全境,寒潮的尾巴仿佛一瞬间就把临高打入了冰窟……这几日来临高百货里的皮衣和呢子大衣也成为冬日里最火爆的抢手货,这让一向业绩不大好的皮衣服装部笑逐颜开……东门市街头人们裹着厚厚的衣服往来穿梭,只有首长们的西洋女仆还穿着超短连衣裙在市面招摇引来众人的侧目……

此时此刻就在三百五十海里外的南中国海上,呈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一艘船体漆黑的H800和谐轮顶着南海的烈日乘着盛行季风一路向南劈波斩浪,被烤得滚烫的甲板散发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暑气。不过船上水手们一个个却像猴子般灵活地在甲板和桅杆上穿梭……

黄进喜透过元老休息室的玻璃窗注视着舱外热闹的场景,手中拿着冰镇格瓦斯不停住他那浑圆的肚子里灌, “妈的还有多久才到能到那鬼地方!TMD快热死老子了”说着就又是一杯格瓦斯下了肚。黄进喜刚一喝完就有一名金发少年端着酒瓶过来给黄进喜的杯子里盛满格瓦斯。

“咱们走了有三分之一的路程,现在是盛行东北风,还有三四天应该就能到文莱了。”淡然地说着话的是正是元老院著名基佬崔云红,而刚才给黄进喜斟格瓦斯的就是崔云红从夸克琼手上买来的普鲁士少年崔永芳(向兰度爵爷致敬)——新教与旧教之间绵延的战火摧毁了无数普鲁士家庭,妻离子散的人们别无选择有的逃难到了富裕的低地国,有的抛弃故土在风浪中谋生…而像Wolfgang这样无依无靠的少年则遭遇了人世间最为黑暗的命运——无恶不作的海商把他贩运到遥远而野蛮的东方国度……那里的土著对上帝毫无敬仰,甚至还有吃人的习俗……Wolfgang在船上睡觉时就常常会从未来生活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经过一年多的风浪颠簸和亲眼目睹伙伴被抛下海里喂鲨鱼的梦魇,Wolfgang的船队终于来到了一个叫“临高”的东方城市,在这里,他和其他从波斯、埃及、印度、英格兰、法兰西、伊比利亚来的男男女女们呆在一个大房间里被剃光全身的毛发,还喝了许多味道苦涩的药水,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邪恶的女巫拿去献祭的时候,一名叫崔云红的中国男人出现在他面前并把他领走了……被带走的Wolfgang很快发现自己并没有落入魔鬼的地狱而是不经意间走进了上帝的伊甸园——在临高这座魔法般的城市里,Wolfgang吃到了从未吃过的东方美食,特别是临高的猪居然能有上百种不同的吃法让他这个只知道猪血肠和烤猪的普鲁士人大开眼界……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无比柔顺光滑的东方丝绸——这种珍贵面料制成的衣服传说中只有国王和大贵族才穿得起,而至于那些城中贵族用来炫耀财富的中国瓷器……居然被他的主人用来铺设卧室里的厕所!!不仅如此,他的主人还让他去学校学习像符号一样的中文,去教堂的意大利人那里学画画(教堂对于Wolfgang也是一大意外的惊喜,虽然年纪尚轻的Wolfgang并没有很强烈的宗教信仰,但看到熟悉的教堂仍让他在异国他乡倍感安慰),夹在一堆中国女人中间学习拿刀划开人的肚皮…..主人还带他周游海南和台湾岛,见识到了许多新鲜的东西同时也从渊博的主人那里学到了有趣的知识…….而这一次他就是陪同主人崔云红前往南边一个叫“文莱”的地方寻找神奇的“石油”。

黄进喜看了看崔云红又看了看在一旁微笑站立着的崔永芳,一脸忧伤的对着崔云红说道:“早知道我真TM该坚持把我的黄蓉给一起带来,就你小子现在有生活秘书服侍,抗议!”

“我带崔永芳来也是为了让他把学到的知识多实践又不是光来啪啪啪的……”崔云红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再说你们的衣服不也是他在给你们洗吗?或者你想和他啪啪啪的话我也没意见咯。”

黄进喜扭过头又看了一眼崔永芳,金黄的短发下长着一张俊朗的小脸,深邃的眼窝里镶嵌着两颗清澈透绿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原本白皙的肌肤在临高多年充足阳光照射下呈现出健康诱人的小麦色,崔永芳的身材比例也非常完美,薄而有型的胸肌腹肌藏在短衫中隐约可见,而崔永芳此刻正因崔云红刚才说的话有些害羞的微笑着……“崔基佬在这小子身上是下了大功夫的嘛….话说这德意志人种的基因还真强大,长得真TM帅,可为啥妹子又长得那么重口呢?哎……”黄进喜在心中嘀咕着,嘴上则赶紧辩说道:“别别,我还没准备变弯呢。”

这时休息室的角落里传过来一阵悠悠的声音,原来是刚才一直埋头看书的吴廷伟开口了:“船上带啥妹子啊,这船也没有专门针对女性进行舱室改装,带上就是各种麻烦,我们又不是去度假的,挖石油弄得一身黑可一点都没有浪漫的氛围啊。不过……”吴廷伟神秘的笑了一笑“说不定文莱国王看你孤单一人就把公主嫁给你了呢,哈哈哈。”

“啥公主国王啊,就一破部落酋长呗,说不定还有臣民轮流给公主开苞的奇怪习俗呢”黄进喜不屑的说道。

“那你可就说错了,这文莱国国王永乐年间就率领船队访问过大明,朱棣亲自接见了国王麻那惹加那乃并授予了印符和诰命,后来大明流落海外的华人也多在文莱落脚生息繁衍,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被文莱人尊为国父的福建人黄森屏了……再加上文莱现在信仰的就是绿色教,可以说文莱国在东南亚的文明程度也算排名前列了。”


“绿色教可称不上文明啊。”身为基佬的崔云红对于绿色教有着更为强烈的排斥情绪。

“那是后来20世…”吴廷伟侃到一半突然注意到屋子里正在给崔云红按摩的崔永芳,于是赶紧收住了口。“别人现在还是很开明先进的啦……”

三人就绿色教的话题上又扯了半天,不过为了谈话方便就把崔永芳给赶了出去。

H800级“海兴号”和300吨海天级侦察船“海蓝号”共同组成了此次元老院石油开发先遣船队……自工业口取得了内燃机和柴油机研制工作的重大进展,以及面临攻略广东后交通运输工业生产医疗卫生等方面的巨大现实需求,元老院内部对于建立石油工业的呼声是愈发响亮,特别是经过今年广州夏季爆发的鼠疫事件后,卫生口统计显示从旧时空带来的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械基本耗尽或者过期,元老院很快就要面临着无药可用的境地……..该消息一经发布就如同丢入水中的重磅炸弹在元老院内激起了巨大的水花——元老们可以不要电脑游戏,可以不要东京热一本道,甚至可以不要飞机和汽车……但是这500多人当中可没有哪个有信心说自己不要21世纪的医疗技术——尤其部分元老在得知临高医院的PVC输液管开始循环使用后更是把矛头直指元老院办公厅,启明星报的评论区也很快就出现了针对办公厅漠视元老生命安全的指责,部分女元老也借此机会发难表示若不能提供良好的医疗条件和药品保障将拒绝怀孕和生产……面对这样局面,元老院决定加快推进二五计划中的文莱诗里亚油田开发计划,故在两广大抵底定后就正式立项文莱石油生产基地开发计划,初期建设目标年产300吨原油。同时在巴达维亚的薛若望元老也发来电报告知当年委托荷兰人经营的橡胶园已进入成熟期可以进行采集作业,因此石油开发先遣船队还肩负着运送第一批橡胶返回临高的任务。

海兴号为了此次任务特地进行了船体改造,储存石油的舱室经过了严格的防火设计,舱室用铁皮从上到下全部包裹了一遍,舱里放着工业口专门为石油储存设计制造的大铁桶,足足有100多个。海兴号的甲板侧弦还加装了蒸汽起吊设备,方便采油设备和石油的装卸起吊工作…

至于人员方面则派出了由四名元老组成的豪华阵容,除原地质勘查队的崔云红和船长梁健外,黄进喜和吴廷伟都是原时空石油地质专业毕业的某世界五百强工人,两人因对穿越的爱好而加入了此次的明末大冒险,不过D日后石油专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屠龙之技,所以两人一直属于酱油角色,现在元老院将石油开发提上二五计划末期重点工程后,两人终于等到了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多铆蒸钢的邪教们!在石油的烈火中颤抖吧!”黄进喜在出发前发出了荡气回肠的呐喊。


第二章 加里曼丹岛的海岸

三日后,船队在蔚蓝的汪洋大海中发现一大片碧绿的色块,船长梁健在得到导航员测得的经纬度参数后就召集了其他几位元老来到甲板上。

“诸位,眼前的这块暗礁就是著名的曾母暗沙了。”

一听到曾母暗沙这个原时空鼎鼎大名的四个字后,众人一下就来了兴趣,纷纷接过望远镜眺望起来。

“哇靠,还真在水下,果然我兔也是个大流氓,这样也能算领土啊。”黄进喜看着望眼镜中的曾母暗沙调侃道。

“算不算你的领土从来都是靠拳头说话”船长梁健在旁边冒出来一句。

“要我说还是蒋公画的九段线流弊,你们看在这里都能眺望加里曼丹岛的海岸线了。”吴廷伟指着右船弦远处若隐若现的陆地说道。

“话说咋们以后还管这里叫加里曼丹岛吗,按照元老院的趣味应该会起个新名字吧?”崔云红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建议叫进喜岛!”黄进喜听到崔云红的话后第一个跳出来发言道。

“喂喂喂,这可是世界第三大岛呢,就用你一个人的名字?有点过分了啊,你一个人的地盘就比元老院全部领土还大十几倍了。”吴廷伟反对道。

“伟哥啊,眼光要放长远啊,以后哪里不是我元老院的领土,这样吧,以后格陵兰岛就用您的名字命名好了,怎么样?”

“我去那里领导北极熊和海豹吗?你妹的。”

“还有企鹅啊,多可爱啊”

“格陵兰有毛的企鹅啊!”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地吐槽道。

…….


就在众人热烈讨论加里曼丹岛未来的名字时,主桅的瞭望塔上突然传出值班员的声音:“8海里外2点钟方向发现船只!”

这一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纷纷举起望远镜朝海兴号前方望去——在望远镜中只见一艘中型盖伦船正扬起帆向外海驶去,不过因为好几处船帆都被撕裂所以跑得也不快,在大船后方四五百米处有两艘体型较小但身材修长的三角帆船正在迅速地向大船靠拢…….

“看这样子似乎我们碰到海盗作案了呢,呵呵”梁健一边继续用望眼镜观察情况一边兴奋地说道。

“Yes!终于有点英吹四艇了!”黄进喜感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加快了分泌。

“咋们要不要上去帮帮忙?万一是和我们有贸易往来的商船呢?”崔云红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如今跑南洋的商船很多都在博铺三亚和香港登记注册过,就算没有注册过的外国商船也和元老院多少有些贸易往来。

“不太像,我们再靠近点看看吧”说完梁健就朝后面的水手命令道:“满帆前进!”梁健一声令下,在甲板上的水手们迅速行动起来,很快海兴号就提高到10节的航速。


“蓝底三个十字…E…I…C…,英国东印度公司?后面的两艘船......挂着黑帆,看来是了,那两艘船就是海盗船正在追这条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货船。”抵近观察了一会儿梁健对众人说道。

“我们要出手吗,梁大船长?”崔云红问道。

“海盗船上看来是装备了舰炮的,你看那艘盖伦船的船帆应该就是被炮弹打中损毁的,我们来找石油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吧......真是奇了怪了,这海盗的火力看着猛得有些不太正常啊,并且一般来海盗都是单打独斗,现在居然能有两艘不同的海盗船一起行动,那艘英国船上究竟装了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么拼啊.......”梁健作为船队的船长,如何把众人安全送达目的地才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怕它个吊啊,我就不信这帮海盗还能闹得过咋们的打字机和68磅加农炮了?”黄进喜对梁船长的看戏策略颇为不满:“在我大元老院的南海里居然还有海盗敢造次,不敲打一下如何显示我元老院的存在!”

“别争了,英国人朝咱们这边过来了……”一直在用望远镜观看实况的吴廷伟开口道:“他们在挥舞白旗,似乎在向我们求救呢”。

“梁船长!给他们来上几炮嘛,也让白皮猪看看啥叫船坚炮利!哈哈”

说话间后面两艘海盗船已经一左一右的逼近了行动迟缓的英国船只,从两艘海盗船的船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开炮声,随后两股浓厚的白烟在英国商船的左右两侧升起。

“怎么不见英国人开炮还击呢?”

“可能最开始就被海盗船给打哑了吧”吴廷伟自言自语的说着, “哎哎,快看!海盗们要跳帮了!”

只见船还没完全贴近,十来个站在横桅上的海盗从高高的桅杆上纵身而下,抓住绳子荡过英国人用渔网临时拉成的网墙,灵活地降落在船甲板的瞬间就从腰间抽出弯刀向着躲在船舷后面的水手砍去。海盗船上的其他人也没闲着,有的朝盖伦船扔斧头,有的在扔飞镖还有拿着鸟铳向对方开火的……一时间火药的炸裂声、海盗的嘶吼声、船体碰撞挤压木板的嘎吱声合在一起沸反盈天,连海兴号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TMD,我们都离这么近了还不赶紧夹起尾巴跑路,看来真是不把我元老院放在眼里了,奶奶的…….全体船员!作战准备!”本来一直沉着观察事态发展的梁健看着海盗嚣张的行径终于无法再作壁上观而发出了准备战斗的指令。随着梁健的一声令下,严阵以待的伏波海军士官们纷纷跑到自己的战斗岗位就位,68磅拿破仑炮和打字机褪去了原本覆盖着的油布露出黑洞洞的炮口,闪着精光的钢铁炮身已经调整好角度随时准备向海盗船倾泻出死亡的怒火。

“崔永芳!快去拿我的枪来!”黄进喜朝站在崔云红身后的崔永芳叫道,这样绝好的射击练习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此时此刻距离“海兴”号400米外的海盗船“大鲨”号上,林老五两手紧紧地抓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麻绳的那头一个大铁钩死死地抠住东印度公司“好运”号的船舷,在他旁边还有七八个大汉跟他一样用尽全力拉住绳子,这样一来就把两艘船牢牢的绑定在一起了……林老五环视四周,发现无论是用力拉绳的还是挥舞着砍刀跳过船舷的,大家脸上都满是激动兴奋之情……林老五也知道原因所在,船主前几日就告诉他们这次下手的西洋船是块“大肥肉”,出手的买家更是慷慨,只要他们顺利得手,到时候能分到的利润就可抵得过以往做上十票…….不过即使是这群没什么见识的海盗也懂得高收益伴随着高风险这个道理,照常来说东印度公司的商船他们一般都不会去招惹,毕竟那群红毛人的船又大又快,还配有凶悍的火炮……不过此次是有个大海主来找上他们的,这个神秘的大海主还借给他们十来只弗朗机铳和两门大洋炮,同时拉来了一帮泰西海盗和他们合作,然后最为关键的是船主不知从哪里得来一张“好运”号的航行日程表,这才使得他们两艘船能提前两日就在“好运”号的必经之路上做好埋伏并发起突然袭击成功得手。

已经三十好几的林老五在船上吃风喝浪漂了大半辈子,此刻的他除了兴奋之外在内心中还有另一番小盘算:“干完这票差不多能分个十来两银子,再加上以前攒下的钱应该够回老家买块地娶个媳妇了吧 ……”少年时就出海讨生活的林老五深知当海盗的辛酸,所以在八年前就打算弃海回自己泉州的老家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眼看自己的梦想就要实现了,林老五竟无视了眼前的血雨腥风,在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砰!!……….”突然一声巨响冲进林老五的耳朵里,而后他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脑中只剩下嗡嗡的回声……同时一股夹杂着破碎木屑的强烈劲风刮到了林老五身上,木屑如锋利的刀片般将他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衫彻底撕裂,脸上和身上瞬间就布满了条条刀口渗出暗红的鲜血……林老五本能地抓住手中紧握的绳子才没被这股力道给抛出去。

“咳咳……呃…”在甲板上跌坐了好一会的林老五被胸中一口涌出的鲜血给呛清醒了,再睁眼一看船上的场景已变得面目全非……原先还和自己在一排拉着绳索的人已经倒下去一大半瞧不出死活,而在前方的甲板中央则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大洞,滚滚的黑烟正不断从甲板下层翻腾升起……“妈祖娘娘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难道这是给我们的报应么!?”。在林老五的海盗生涯中他只杀过几个人,并且也都是在两船混战时做出的自卫举动,在他看来海盗们杀人掠货的行径总有一天会遭到天谴。

“大黑船开炮啦!大黑船开炮啦!”也不知是在回答林老五的问题还是已经神经错乱了,林老五面前一个乌漆墨黑的瘦小海盗站立在甲板上疯狂的叫喊着——大黑船就是海盗们对半个时辰前出现在海面的H800海兴号的称呼,据船主讲这艘船是北边一伙叫澳洲人造的船,澳洲人这座大码头兴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似乎连红毛洋人都对他们敬畏有加,更厉害的是听闻这伙澳洲人一天内就灭掉了大名鼎鼎的郑芝龙郑大将军…….所以当海盗们在南洋第一次看到传说中澳洲人的大船时那是既兴奋又紧张,当看到大黑船过来时海盗们犹豫了好一会儿,不过转念想他们一来没有和澳洲人结过梁子二来大黑船停在一百多丈远外的地方摆出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这到手的肥羊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所以船主才下令继续攻打“好运”号,谁也没想到这船居然能从那么远的地方开炮打过来,并且威力还能如此巨大,这就远远超过海盗们对舰炮的认知了……

林老五眼前突然腾起一片血雾,刚才还在他面前大喊大叫的那个人一下就直挺挺的瘫倒在地,身上还留下几个血洞在汩汩地冒出血。见此情景的林老五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用头磕着船甲板嘴里念念有词道:“妈祖娘娘饶恕我!娘娘饶恕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啊,呜呜呜呜…”

林老五正在悔罪之际,船底下又传来一声闷响把林老五吓得直接伏倒在地。

“船要沉啦!大家快跑啊!……”海兴号连番的炮击把“大鲨”号这艘小小的三角帆船震得七荤八素,而刚才一发恰巧砸中船体水线上方的重炮则彻底把“大鲨”的浮力冗余给破坏掉。此刻的“大鲨”号正无助地滑向南中国海碧绿的怀抱。

听到即将沉船的噩耗后,“大鲨”号上还活着的海盗们纷纷往对面的“好运”上跳,不过由于没有钩绳的固定两船之间现在留出了两米多的空隙,有的跳过去没能抓得住船舷的水手就重重的掉落进海水里激起一柱高高的浪花……林老五打了个激灵从甲板上爬起来在一堆死人中翻找刚才使用过得绳子,很快他就在一支断手中找到了还钩连着“好运”号的麻绳。林老五把绳子往身上缠了一圈后紧握着绳子翻出“大鲨”号的船舷,在重重地撞到“好运”号的橡木船身后就使出了最后的力气拼命往上爬……

在黄进喜的望眼镜中,一名身上只挂着几片破布浑身是血的海盗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名海盗正抓着一根绳子奋力的向“好运”号上爬去,黄进喜调整了一下呼吸后就重重的按下了击发…….


“咻~~”林老五耳边只听得一道尖啸声,随后肩膀传来钻心的剧痛,抓着绳子的双手也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身子向后重重地栽进了翻滚的海浪里。


“Shit!TMD居然打偏了!”黄进喜摇着头收回他的米尼枪递给在一旁的崔永芳,崔永芳接过来后忙不迭地给米尼枪请膛装弹……

“才4个海盗,老黄你这水平不咋地啊”崔云红在一旁嘲讽地说道。

“米尼枪也就只能打出这个水平了,换你来打肯定比我还差呢”黄进喜不服气的辩说道。

“好了好了,咋们差不多可以过去收拾残局了。”梁健观察了下对面的战况说道,此时那艘中式海盗帆船已变成一大堆碎木浮在海面上任由海浪的拍打,腥红的海水把方圆几十公里的鲨鱼都吸引了过来,它们露出高高的背鳍在海盗的尸体间游弋。那些跳入海中的海盗们有的抓着一小块帆板在海水中起起伏伏,有的则奋力向“好远”号右舷的泰西海盗船游去,而此刻正遭受“海蓝”号猛烈炮击的泰西海船已经脱离“好运”号的船舷,开始掉转船头向外海逃命,全然不顾还在水中呼喊求救的“大鲨”号的水手们。

“把还活着的海盗都抓上来吧,我们去采油还需要苦力呢。”吴廷伟向众人提议并表达了对黄进喜拿海盗练习枪法的不满。

就在海兴号放下小艇搜索海里的生还者之际,英国人的“好运”号也放下了一只小木船往小艇这边划过来,在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小木船上一名水手用福建话向海兴号的水手表明这木船上乘坐的正是“好运”号的船长和英格兰东印度公司的商务员先生,他们为感激元老院打退海盗特地携带礼物前来希望能够登船致谢,海兴号小艇上也有好几名福建籍的船员,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后小艇掉头回到海兴号这边向船长梁健汇报了这一情况。一直在船上观察情况的梁健爽快地就批准了英格兰人的登船请求,并让水手放下了两副软梯供对方登船。

过了一会儿,两名英格兰人就从海兴号的船舷边冒了出来。

“先生们你们的船可真够大的,我们爬上来可费了不少功夫啊,哈哈!我旁边这位卡特先生几乎就要趴到地板上了,哈哈!”说话的这个男人身穿黑色皮衣,年纪约莫三十来岁,金褐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短短的马尾,许是因为刚才的海盗袭击,他此刻的头发有些散乱的搭在碧蓝的眼睛前,嘴旁的胡子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迹。而那位二十多岁的卡特先生则身穿一件深红色龙虾服,厚重的呢子大衣和英伦假发把他给热得够呛,他此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望着站在他前面的中国人。

梁健作为船长站在最前排,黄进喜、崔云红、吴廷伟还有崔永芳则站在后面一排做出吃瓜群众的架势看着这两个英格兰人。

“欢迎来到海兴号,我是这里的船长,梁健。”梁健用英语欢迎两人的到来。

两人惊奇地对视了一眼,随后黑衣男子爽朗一笑:“看来澳洲人都会英语的传闻是真的了!并且……”

“并且你们的口音还是伦敦乡下的,这真是太神奇了!”缓过气儿来的卡特接过话头,站直了身子严肃地说道:“先生们,我是英格兰东印度公司的商务员吉米卡特,这位是好运号船长詹姆斯霍尔,感谢贵众赶走了这伙肮脏的海盗,要不然我们一船人就要葬身大海了….感谢上帝碰到了你们!”

“要感谢的是元老院,不是你们的上帝!”黄进喜一听这话就觉得特别不爽,感情我们这边打了半天炮难道是上帝叫我们打的?

詹姆斯船长并不太想争论信仰的问题,于是嘿嘿一笑:“是的,所以我给诸位带来一点小礼物以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感谢。”说着就打开了方才一直拿在手上的木盒子,从盒子中隐约露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体。

“是钻石!”崔云红首先喊了出来,“好大一颗啊!”

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詹姆斯船长依然从这个中国人的表情上明白对方懂得自己手上物品的价值。

“这个Dimond,你们知道吗?Dimond......”詹姆斯还是想确认下对方知不知道钻石,据他所知东方人似乎更偏爱玉石之类的宝石,至于钻石就不是那么感兴趣了。

见对方点了头,詹姆斯船长得意的继续说道:“这是我在印度发现的,那里的钻石不仅巨大而且品相上佳,在印度的钻石面前,所有欧罗巴国王们王冠上的钻石都变得黯淡无光.............所以,我认为这颗钻石是最适合送给尊贵的元老了。”

“靠,这洋鬼子还真会拍马屁呢。”

“谢谢你,霍尔船长。维护南海的安全航线是我元老院的职责所在,你的东西我们不会要的。”梁健似乎完全不为眼前的钻石所打动。

“哎,梁哥别啊,这么大颗钻石呢......”崔云红看这意思梁船长要展现元老院的清廉了,于是还想再争取下。

“我说小崔啊,钻石这玩意就是哄女人用的,你也跟风干嘛?你学地质的难道还不清楚钻石的成分吗?以后咋们还不是想造多少造多少.......”吴廷伟这时出来打断崔云红的念头。

“这是天然的嘛........”崔云红有些遗憾的念叨着。


梁健没管崔云红的小插曲继续向霍尔船长询问好运号是否在元老院的港口注册过。

“一直听闻临高的大名,但我的船跑的都是香料生意,所以还没有机会去拜访临高呢。”

“那我谨代表元老院欢迎你们来临高做生意,在那里你一定会发现更多的财富机会。”

“我们一定会的!”

“不过霍尔船长,你们现在的船只受损这么严重还能继续航行吗?如果再碰到海盗的话你们这船恐怕就跑不掉了啊。”

“恐怕是这样的.......”詹姆斯霍尔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你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现在我们恐怕得先去砂拉越的商栈那里把船只修复了,尊敬的元老。”

“哦?是吗,那就在对面吧,我先送你们到那里好了。”梁健突然热心地要带路,也是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

“万分荣幸!”詹姆斯船长深深地向梁健鞠了一躬,而内心中对这伙博学的澳洲人感到更加的疑惑,他们似乎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无所不知,连砂拉越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也清楚的知道它的方位所在。

“请问贵方要如何处置这群肮脏的海盗呢?我看你们还把他们从水中给救起来了呢。”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商务员吉米卡特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们会尽可能地救助他们,还会给他们提供一份船上的工作。”

“什么!?救治他们,还要给他们工作??上帝啊,尊敬的元老先生,这伙海盗就是一群人渣、一群无恶不作的恶棍!即使是上帝也会愿意绞死他们而不是给他们宽恕!”


此话一出卡特对面的几位元老都笑了起来,梁健也面漏鄙夷的说道:“无意冒犯,卡特先生,不过如果真按照你的说法,那么东印度公司一大半的雇员都应该被送上绞刑架。”

“什么!什么!元老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吉米卡特惊恐的看着梁健。

“贵公司在非洲和印度的所作所为你们自己应该更清楚。”梁健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吉米卡特不再言语,船上的气氛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还是詹姆斯船长爽朗一笑打破了这局面:“哈哈哈,是元老们打退的海盗当然怎么处置都可以,我们完全没有意见。”


在砂拉越和英国人分开后船队又经过了一段漫长平直的红树林海岸,前方终于出现一个向陆地深凹进去的巨大海湾,海湾入口处星星点点的渔船以及在树林中隐约显现的木屋都表明这里不再是蛮荒的原始雨林而是一处充满人烟的热闹地带。

“文莱湾到了”梁健和归化民领航员在地图上核对了前方地形后就向全船宣布了抵达目的地的好消息,在房中休息的各位元老听到后也纷纷走上上甲板瞭望四周的景色。

崔云红指着海天相接处一座小岛向崔永芳解说道:“那就是纳闽岛了,那上面的煤炭都是浅层优质无烟煤,过两天咋们去岛上转一转看能不能找到矿点。”

“我看你是想带崔永芳去岛上打野战吧?”黄进喜听到崔云红他们的对话不禁打趣道。

“那你要不要来个三人行?”崔云红狠狠地白了黄进喜一眼,“你脑子里都是啪啪啪吗?”

“哈哈哈哈”

……


一驶入文莱湾众人就看到了更多的渔船和中国式的商船,甚至还看到远处有两艘盖伦船高耸的桅杆在海风中影影绰绰……17世纪的文莱国首都达鲁萨兰在东南亚堪称是一座地道的“国际化大都市”,这里是东南亚人口和香料贸易的重要节点,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英国……西方殖民者在这里你方唱罢我登场,加上更早时候就在文莱落地生根的华人和马来人,共同让这座拥有3万居民的东南亚城市呈现出一派多姿多彩的繁荣景象。不过饶是在多国船只云集的文莱湾里,体型庞大黝黑的H800现出身形后仍然在海湾里掀起了一阵轰动,有七八艘小渔船靠过来抵近观察这艘庞然大物……黄进喜在船舷边向下看着小船上人们惊讶的表情,内心满是一种奇异的喜悦之情:“咋们这是黑船开进了江户啊,哈哈,要不要再来上几门礼炮?”

“别,你这入场仪式也太高调了,到时别把文莱国王从椅子上给轰下来了。”

“梁哥,我们直接开到王宫去吗?”

“不,海兴号太大了那里根本停不了,咱们出发前已经照会过VOC,要求他们在文莱为我们提供停泊服务的,这会儿应该有船来接应了。”

正说着,船前方一艘悬挂着荷兰东印度公司标志的欧式三角帆船靠了过来。

“喏,船来了”

第三章 荷兰人的商馆

海兴号和海蓝号就在小船的带领下来到了荷兰人在达鲁萨兰东北12公里外的麻拉港,此港面朝文莱湾,背靠南中国海,扼守文莱湾的进出口,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港内水深10米,在原时空也是文莱国重要的深水良港。

荷兰人在麻拉建设的商栈是一个在史书中都未曾提及过的小型商栈,不过荷兰人还是在这有一条能供大型盖伦停泊的栈桥,海兴号和海蓝号就和另外两艘VOC的商船挤在栈桥两侧。


近一周的海上航行让众人亟不可待的就冲下船去,站在稳稳的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森林的芳香也顿时变成了一件难能可贵的享受。

正在元老和归化民伸展筋骨的时候,早已在此恭候多时的荷兰商馆人员迎了上来。

“尊贵的澳洲元老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这里的商务员丹·巴斯滕。”领头一名三十多岁的荷兰人用一口语调奇怪的福建话向梁健等人问好,他头上带着阿姆斯特丹最流行的黑色高帽,一头褐色长发披在帽后,最为惹眼的是下身的腿部用白色的长袜包裹得紧紧的,而繁复的拉巴特领饰则让他在文莱的烈日下热得满头大汗。

“丹·巴斯滕先生,您面前站着的是大宋元老院尊贵的梁元老、黄元老、崔元老以及吴元老…….”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年用高地德语居中介绍这让丹巴斯滕吃惊不已。

“非常荣幸能接待各位元老。”丹·巴斯滕说完向众人鞠了一躬,随后从身后窜出一名印度模样的男仆端着一个瓷盘,瓷盘上的玻璃杯子里盛着黄黄的液体,众人接过杯子后才发现原来装的正是格瓦斯,不过由于炎热的天气拿在手里感觉温温的,。

“丹巴斯滕先生这里还有格瓦斯?”梁健好奇的问道

“哈哈,是了,澳洲格瓦斯清凉解渴最是适合这里的天气,可惜我们没有冰块,不然口感还要更好。”

“嗯嗯,冰镇格瓦斯才是人间极品,不过贩卖到这里来应该价格不菲吧,丹·巴斯滕先生的生意看来很是做得。”

“还好还好”丹·巴斯滕微笑着不置可否。

喝完格瓦斯,大家就在丹巴斯滕的带领下走进荷兰人的商馆......丹巴斯滕的商馆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稍大一点的欧式民居,主体也是用木材砌成的,各种设施和装饰更是将陋就简,唯一的亮点恐怕就是爱好清洁的主人把房间收拾得还算整洁有序,不至于让人下不去脚…….麻雀虽小倒也五脏俱全,荷兰人在婆罗洲的一应事务大多在这里完成,海上马车夫们就是从这样的小商栈一步步发展壮大为世界级的海洋殖民帝国。

无论是荷兰人还是澳洲人都信奉时间就是金钱这一准则,因此双方一落座也不客套就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丹·巴斯滕这边首先询问了元老院造访达鲁萨兰的事由,尤其关切澳洲人是否有意插手马鲁古海和婆罗洲的香料生意——毕竟这是荷兰人在这里立足的根本,丹·巴斯滕可没本事和现在的南海霸主澳洲人展开竞争。梁健则向其表明了元老院对于香料贸易不以为然的态度,表示无须担心发生竞争并欢迎丹·巴斯滕来临高做香料生意。随后梁健希望商馆方面能在当地招募人手,因为船队要在达鲁萨兰西边八里格的地方开采一种地油,所以需要一些劳动力和船只;丹·巴斯滕表示招募没有问题,达鲁萨兰这里商贸发达,大把的人会为了澳洲人的银子跟着他们走,不过这会花上一些时间……

在友好热烈的气氛下,双方达成了令人愉快的合作协议,而当晚丹·巴斯滕奉上的南洋风味接风宴则把友好的气氛推上了高潮——轮番上阵的四人用大唐公主、国土无双还有朗姆酒把丹·巴斯滕给灌得断了片,以至于他的印度仆人来搬他回屋的时候以为自己的主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



第二天一大早,温暖的海风轻抚着还在呼呼大睡的丹·巴斯滕,而勘探队这边的几位元老已在准备当天的行程了,黄进喜从昨晚开始就吵着要去达鲁萨兰逛窑子,因此一早就拉上了要去帮澳洲人招募劳力的年轻商务员邓斯特,吴廷伟也表示想去看看博尔基亚大王宫所以也加入了达鲁萨兰一日游的队伍。崔云红和崔永芳在海滩散了一圏步回来说想去纳闽岛转转——岛上丰富的露天煤矿将使其成为元老院在东南亚设立的又一个加煤点。

四人背着背包来到海边,只见两艘东南亚木质螃蟹船已经被拉来停泊在银白的沙滩上,商馆的土著仆从则在船上检查风帆和索具,黄进喜跳上先整理好的那艘螃蟹船一边呼喊吴廷伟和邓斯特,一副亟不可待的猴样被崔云红丢了无数个白眼……崔云红和崔永芳只好无可奈何地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等待仆人把第二艘船整理好再出发,不过好在麻拉港这里海景不错,崔永芳就清理了一块石头让崔云红坐着歇息…….就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从他们坐着的大石头后面传来一阵嘘嘘索索的声音。

“什么人!”电光火石间崔永芳就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背靠着石头向右方观察,崔云红也随即举起glock紧紧地跟在崔永芳身后,随着崔永芳暴喝一声,石头后面也没了响动…….崔永芳鼓足一口气斜扑倒在前方的沙地上,枪口所指却见得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

崔永芳持枪突然出现把对面的少女也着实吓了一跳,缩坐在石头一角惊恐地看着崔永芳……崔云红查看了下没有危险也跟着跳了出来,一看这边竟有些震惊了——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怎么越看越像Angela baby!?不过相比之下脸蛋要自然圆润许多,身上穿着一件荷兰女性流行的欧式连衣裙,大大的眼睛里除了惶恐外还有一丝好奇的神色……..

“你是谁?!”见对方没有威胁,崔永芳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不过显然对方听不懂崔永芳的普通话。

“永芳,你用荷兰话问问她。”崔云红觉着这个明显有着混血面貌的女孩很有可能是殖民者和当地人结合生下的孩子,而崔永芳作为一名德国人也在特立尼那里学习过荷兰语。

“我叫安娜……”女孩显然听懂了崔永芳用荷兰语发出的询问,同时对这个会说荷兰语的白人男孩充满了惊奇,语气中也没有刚才那样充满惶恐。“我是丹·巴斯滕的女儿……”女孩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咦~~?他还有个女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昨天我就偷偷地观察你们啦!”这时候的少女已经没有刚才的惊惧,满是欣喜的说道,“今天父亲睡着了,我溜出来跟着你们想看看你们要做什么,噢上帝,请你们今晚也要把他灌醉,这样我就可以跑出来玩了……”

两边正说着话,原本在螃蟹船上收拾帆具的巴斯滕的仆人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看到安娜后毕恭毕敬的要带安娜回去。

“你们回去吧,我要和他们一起出海。”此刻的安娜竟展现出一副大小姐的作派来,指着崔云红二人向他的仆人命令道。听到安娜这样一说,那位黝黑娇小的印度仆人差点就跪下了,不过安娜也不管仆人的请求,拉着崔云红崔永芳两人就往螃蟹船走去。


上到船上,安娜竟自己主动去张帆拉绳,“你会开船?!”崔永芳有些震惊的问道,“嗯嗯,我从小就喜欢大海,可是爸爸不让我出海,所以我有机会就偷偷跑出来坐船”安娜兴奋的说道,“我是从一位叔叔那里学到的驾船技术,以前我偷跑出来的时候就是他带着我出海的,不过……”安娜的神情有些黯淡下来,“四年前的瘟疫夺走了他的生命,我这几年都没怎么出海了。”

“你看着不太像欧洲人呢”崔永芳这个纯正的德意志人一眼就看出安娜应该是个混血。

“嗯,我的母亲是中国人”

“哎??”崔云红和崔永芳又是一阵惊叹,这个世界真是各种奇妙。

“不过我的母亲也在四年前的那场瘟疫中回到了上帝的怀抱”

“愿她在主那里能得到安息。”崔永芳赶紧安慰道。

“不过正因为如此我看到你们才感到亲切呢,哈哈,你是中国人吧?”少女很快就从失去亲人的悲痛情绪中恢复过来,对着崔云红问道。

“是的”崔云红回答道。

“那你呢,你怎么又和这伙中国人在一起了?你是个欧洲人吧”安娜扭着头向崔永芳问起。

“嗯…我原来的家在不莱梅,至于我怎么来得嘛……就是很长的故事了…….”崔永芳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不过我现在是元老院的子民了,元老院的治下还有日本人、朝鲜人、波斯人、印度人……..”崔永芳看着崔云红说道。

“元老院…….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澳洲人?”

“是的……说我们是中国人也可以的。”

“哎呀,我已经有点晕了,不说这些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崔云红伸出手指了指东北方向的纳闽岛,“那里。”

“黑石岛…….我听父亲说那上面有可怕的魔鬼…..”安娜露出一脸焦虑的神色,“听说只是靠近那座岛就能闻到大地散发出来的地狱味道,你们去那里干什么呢?”安娜对于这个充满传说的岛屿心怀敬意。“我们可不可以就在海滩边转一转,我听说只要呆在海边恶魔就不会伤害你的。”虽然有所担心但安娜仍然对这次刺激的旅行充满期待。

“上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崔云红微笑着说,心想这女孩倒是挺有冒险精神,不自觉地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说着就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深色瓶子,旋开瓶口的木塞,从瓶中传出一阵酒精的味道。

“来,把这个东西涂在皮肤上就不怕了”崔云红递给安娜的是含有10%除虫菊脂的乙醇溶液,在穿越前为了开发台湾应对疟疾就有元老带来21世纪的除虫菊种子,这种改良选代后的除虫菊花含有更高的除虫菊脂,对17世纪的蚊虫有着更好的灭杀驱离效果,在海南种植几年后,现在已经可以提取除虫菊脂了,本来工业口还想着做蚊香出来,但受限于孱弱的有机化工,也就放弃了,这提取的天然除虫菊脂总也算聊胜于无。


安娜的身体被她那连衣裙裹得严严实实,因此崔云红也就只让她涂抹了裸露在外的脸部和手部,安娜一边涂一边则在心里嘀咕道:“又是东方人奇奇怪怪的巫术迷信”。


安娜灵活地操纵着螃蟹船在风向变化莫测的文莱湾里划出一道道水波,色彩斑斓的鱼儿们也凑过来围着船身游动,这让崔云红崔永芳两人也兴奋不已——临高角公园里能看到的热带鱼比之文莱湾这里是要少上许多的……. 很快,螃蟹船就抵近了纳闽岛的海岸——这里也是一座被热带植物所统治的岛屿,映入三人眼睛里的满是郁郁葱葱的雨林景观…….崔云红比照原时空的地理资料让安娜在岛的东北角靠了岸。安娜虽然对这座岛心怀敬畏但少女的冒险精神和好奇心轻易地就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安娜靠岸抛好锚后兴冲冲地帮崔云红崔永芳把背包都提了下来。

崔云红领着崔永芳看了一圈,很快就发现裸露在地表的煤矿矿脉。

(地质勘探我真的无能为了啊%>_<%)

“优质的动力煤”崔云红下了结论,“难怪英国人选这里作为加煤站了。”

“哎,主人,你在说什么?什么英国人?这里没有英国人啊。”

“没啥,嘿嘿……你去看着安娜,别让她乱跑,这上面毒蛇野兽多得很。”

于是崔永芳就掉头找安娜去,找了一会,发现安娜正坐在石头上聚精会神地在给一株鲜艳的花朵绘画,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裙子已经拖到了洁白的沙地上…….崔永芳看安娜这么投入也没打扰她,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你会画画?”崔永芳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嗯,我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有在修道院读过书的……”安娜抬起头回答道。

“你还上过学?!”

“嗯,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后来母亲生病我就被父亲叫回来这里了,修道院的卡特琳院长大人也希望我能回到父亲身边给周围的人传播主的福音。”

“你父亲对你可真好”崔永芳感慨道,他知道即使在欧洲女子也是少有受教育机会的,全世界恐怕也只有在首长这里可以见到女孩男孩一起学习一起考试的场景了……

“当然很好咯,只是有父亲管束太严格了。”安娜微笑着说道,“这里多好啊,有那么多漂亮的花草树木,连鱼和鸟儿也是五彩缤纷的,比在荷兰有趣多了——虽然郁金香也很好看啦,我家里还有好多其他的画呢,回去后我拿给你看吧!”

“嗯嗯,看来你很喜欢这里啊。”

“是啊,这里自由自在多了,并且在修道院里别人也觉得……”安娜似乎被勾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眉头紧蹙着,“觉得我长得很怪,不喜欢和我一起玩……”

当时欧洲社会还没形成后世的多元化理念,因此对于安娜这种白人和东方人生下的后代很是排斥,要不是博爱善良的卡特琳院长对安娜多加照拂,想来她的日子还要难过一些。

但崔永芳在元老院的审美趣味浸淫下却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你很漂亮啊,如果在临高那里的话,你这样的混血美女是最受欢迎的。”

“是吗?澳洲人称呼我这样的人叫做混血吗,哈哈这个叫法挺不错的,我喜欢”安娜听到有人能欣赏她这样的人时顿时感到十分欣喜。

“真的,好多首长都有白人妻子,生下的混血孩子大家都称赞可爱漂亮呢……”崔永芳觉得跟安娜说白人女仆有损首长的光辉形象于是还是用了妻子这个词。

“哈哈哈,你们的首长还真是有趣呢,咯咯咯……”安娜在心中又对神秘的澳洲人多了一份好感。


正说着话,崔云红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主人,你看这是什么花,很漂亮呢”崔永芳指着地上那朵紫色的花问道:“看着有点像莲花”

“我看看……”崔云红说着伏下身观察起来,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是西番莲,拉丁文叫做 “Passflora caerulea L”,这是原产巴西的花,想不到这么早就被带到东南亚了啊……”

“您竟然会拉丁语!!?”安娜一脸震惊,崔永芳则已经习惯于自己主人的全知全能,特别是一开始疑惑于澳洲首长们为什么要把每一样东西都起个拉丁名或者英语名,后来主人告诉他原来在澳洲也有很多的欧洲人的。“澳洲首长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崔永芳用崇拜的语气对安娜说道。

“那你们找到你们要找的东西了吗?”

“看就是这个!”崔云红举起一块挖出来的煤炭样品说道

“就这个黑石头?”安娜不解的问道,“找这个有什么用?”

“这个石头可以燃烧……”

“石头还可以燃烧?”安娜更加不理解了,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崔云红,难道这伙澳洲人有魔鬼的能力?

“是的,还有其他很多的用途的……”

“如果说为了燃烧用,那为什么不用木头呢,不是比这黑色石头更好用?而且木头要多少有多少,需要的时候出去砍就是了…….”

“脑子转的挺快的麻,这孩子看来也是个可造之才”崔云红心想。

“那是因为两个东西的热值不一样”崔云红趁机科普起来,“这个热值就好比人的力气,假设你和一个大人比赛搬石头,你一天只能搬10担石头,但那个大人同样的时间却可以搬更多的石头,因为他的力气更大,一次就可以多搬些石头。这黑色石头和木头也是一样的道理,一样多的石头和木头一起燃烧,石头可以燃烧得更久,产生更多的热,所以我们就用这个石头来燃烧。”

安娜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似乎在琢磨着崔云红的话。

“并且,木头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树木除了燃烧外还有很多更重要的用途……..”崔云红补充道。.

说话间崔云红在纳闽岛上的考察行动就要结束了,安娜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载着三人回到麻拉港,然后熟练地从后门溜回了自己房间而没有被他的父亲发现……崔云红则和悻悻归来的黄进喜聊起了天——本来想逛窑子的黄进喜到了达鲁萨兰才恍然大悟这里是绿色教的地盘,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窑子这玩意啊!相比大失所望的黄进喜,吴廷伟倒是收获颇丰,在集市上搜罗了不少工艺玩意

第四章 林老五

正当崔云红黄进喜带着各自的收获回程之际,林老五则在努力适应着“海兴”号上陌生的环境——尤其要适应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和干净得有些过分的身体。林老五跌落海里后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被谁给捞了上来,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间船上的牢房里——

说是牢房,但条件比他以前在“大鲨”上住的环境好多了,林老五在海上漂泊二十几个年头,怎么也算得上是只“老鸟”了,但在大鲨上也不过堪堪占有一张潮湿肮脏的吊床,垫床的茅草又霉又湿不说还长满了跳蚤…….而澳洲人这里给他睡的吊床是他一辈子都没睡过——亚麻织成的帆布吊床干净又软和,吊床上还放有一张上好的白棉毯,这优越的条件让林老五睡在上面都不想再起来了;屋子里也没有令人作呕的腐败味,略带咸味的海风让整个舱室的空气颇为清新——林老五和同室的另外几名海盗每日都要在监督下做完牢房的清洁,只要有一点污渍就要重做,自然屋内环境保持得很是干净。而最让林老五意外的是澳洲人给他们这些海盗吃的竟然有大白米饭!!不是吃剩的残羹冷炙,不是混杂了小石子的劣米,而是热腾腾香喷喷刚出炉的白米饭!这就完全超出林老五的认知了——澳洲人把自己照料得这般好是要干嘛?自己不过是个五大三粗的劳苦人,也不是细皮嫩肉的相公堂公子啊…….好在这几日下来也似乎没人对他的后庭有兴趣,因此林老五做活时也就不再提心吊胆了。

更让他感到心安的是,有一次居然在这伙短毛澳洲人中听到了家乡的泉州话!林老五热泪盈眶地想去找这个同乡攀谈一番,希望对方看在同乡的份上能把他放走,但没想到那个毛头同乡居然直接把他给赶回了牢房,根本没给他多说几句的机会——“连同乡情都不念及,这澳洲人还真是冷血!”林老五为此郁闷了好久。不过虽说不念乡情,但澳洲人倒不似其他海盗那般以虐杀为乐,澳洲人不打不骂,反而好吃好喝的养着,唯独就是每天做许多工,林老五肩上有伤不能搬运重物就被安排做起了清扫擦洗的事务,日子过得到还算充实。只是林老五看到澳洲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异国他乡,不禁担心起他的未来和自己偷放在“老巢”里自己多年辛苦打拼攒下的老本。

又过了几天舒心日子,林老五现在可以带着脚镣到甲板上来活动了,在这里他有一种自己掉进了鬼怪世界的感觉——短毛澳洲人全都穿着一种蓝色棉衣,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宽阔的甲板上整齐地堆放着许多他从未见过的庞大机器,时不时还有一股股白烟呼啸着从高高的圆筒中冲出来把他给吓一大跳,这其中林老五最敬畏的还数那座把“大鲨”轻而易举就打沉的黑色巨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挺挺的朝向蓝色的大海似乎有把世间一切事物撕碎的力量……

林老五发现这几日来澳洲人一直在往船上运东西,今早更是领着五十来个南洋人模样的上到船来,林老五看到后心想难道澳洲人也要做人口的买卖,不过带上船的都是些精瘦汉子就不大合理了,就说他们大当家做买卖时也是卖得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这又丑又黑的土人能卖起什么价?……也许是为了应证林老五的想法,澳洲人的船队果然从下午开始就一派繁忙——甲板上有的人爬上高高的桅杆忙着解帆,有的在整理缆绳,大圆筒里也不停的冒出黑烟......林老五见状赶忙跑到船舱下找到正在清扫房间的陶李六——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小伙子,大鲨沉没后就和林老五一起被澳洲人救了起来关在一起,经过这两天一起生活也算是患难之交了,让林老五好奇的是据陶李六他自己说他家就是在这婆罗洲上,不过张嘴却能说一口地道闽南话,林老五想更进一步了解他的身世的时候他却遮遮掩掩不愿多说,不过只要有人陪他说说话林老五也懒得再去深究了。

“小六!小六!澳洲人要开船走人了啊,咱们可怎么办啊?!这出了海还咋逃啊?!”

“逃?”陶李六手中拿着抹布只停顿了一小会儿就转过身继续干起活来,他一边擦地板一边念叼道:“咱俩下了这船又能跑去哪啊?咋们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呢,再说了这里每天的白米饭吃,老子才不跑呢!林大哥你原来在船上吃得可有这里好的?”

“这……..”林老五倒是无法反驳这话,他只好撩了撩脚上的脚镣说道:“不过咋们到底是关起来的犯人,还不知道这伙短毛要把咱们怎样处置呢,这伙人啊处处都透着古怪,大哥我实在看不透啊……”

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往事来,陶李六把抹布用力一甩再一屁股坐到被他擦得光亮的地板上开口道:“古怪?!哼!至少这里没人惦记老子的屁眼子!”陶李六发泄完心中的愤懑后继续说道:“小弟我没什么见识,不过就我这两天的所见所闻来看,这短毛行事还是颇可靠的,小弟在想若是能投靠短毛的码头兴许会是条出路…….”

投靠澳洲人这事林老五也不是没想过,但一想到自已藏着娶媳妇的老本拿不回来就下不了决心,盘算着拉上陶李六找个机会溜走,令他意外的是这才没过几天呢陶李六这小子就想着要投靠短毛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陶李六他刚上船也没几年,过得日子也没个人样,现在要人往高处走也是人之常情。

“这海外之人,还不知道把咱们带到哪去呢,我看我们还是……”

“海外之人???林大哥哦,咱们就不是海外之人了?反正我一个人去哪都成,只要有大白米饭吃!”陶李六似乎己经下定了决心。


林老五听他都这么说也不好再多做劝说,赶紧岔开了话题:“我见短毛又带上船几十号男人,你说这是要干嘛呢?”

“我咋知道呢,也许短毛也喜欢走旱路呢……”

“也不像呢,我看都是些又瘦又黑的土人,要做相公的话还不如短毛他们自己白嫩呢,哈哈哈…….”

“别偷懒!快干活!”一名路过的短毛兵爆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林老五头一缩点头哈腰地窜出房去——虽然他还听不太懂短毛的话,但看对方的架势就已明白个大概了。


第五章 诗里亚

海兴号和海蓝号率领着十几艘从当地人手里租来的小帆船,划破加里曼丹岛沿岸蔚蓝的海水,海鸥围着海兴号高高的桅杆打旋,林老五则对着洁白得发亮的帆布发呆——大鲨号上那打着大大小小补丁的帆布上是永远都洗不干净的黄黑色块,而短毛船上的一切都是弄得干干净净——哪怕是出恭的地方也是没有一丝异味…….在轻松惬意的氛围下,船队在一处海滩外停了下来。

“报告船长!己到达坐标指定位置!北纬4°37′00″! 东经114°19′02″(新的本初子午线已确定为太白天文台所在的经线,但为了此次勘探任务顺利执行仍沿用了旧的地理坐标信息)”在船长室内一名归化民测量员向梁健船长及众位元老大声地报告当地的坐标。

黄进喜望着海岸洁白的沙滩和茂密的红树林有些怀疑地说道:“真是这?”

“咱们的六分仪可是角秒级的精度唉,虽然蒙气差这样的误差不好排除,但换算下来最多也就差个几公里了…….”梁健解释道。

“几公里也不小了,有可能刚好就错过油田…….”吴庭伟皱着眉头说道:“也没个啥参照物…这一百多公里都是一模一样的海岸线…….真是蛋疼……”


崔云红则摆弄着原时空带过来的诗里亚地区地图,对比了一番开口说道:“我看诗里亚西边有条小河,要不我们先去找找那条河?”

吴庭伟则提出了反对意见:“文莱这地方降水又多,一条小河几百年的时间还不知道变成啥样呢,拿来当地标……”此话一出吴庭伟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不得了的真相,赶紧环顾了下四周看有没有侧目的归化民——好在首长们说话的时候归化民们都自觉地保持着一定距离,吴庭伟这才松了一口气“咳..咳…啊,这个,咱们老祖宗三百年前经过这里画的图肯定会有很大误差啦”总算是把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一下。

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儿还是没整出个好的方案来,于是决定先让船队原地驻泊下来,然后派出海蓝号再往西边转一转——按照地图显示,诗里亚再往西边走上35公里就是马来西亚巴兰河的入海口——这条400多公里长的热带河水量巨大,在入海口巴兰角形成了一片突入南海的三角洲地区域,因此对于勘探队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地标了……

勘探队还没整理好所有的装备,海蓝号就己经测量完成回航了,经过比对,船队现在停泊的地方就在原来的诗里亚“十亿桶原油纪念碑”广场以东两百米开外的位置,勘探队决定就在这里登陆开启本时空的第一次石油开采之旅,而黄进喜则打算好了要在原来的“十亿桶原油纪念碑”的位置换上自己指导石油开发的纪念巨像…….

由于诗里亚沿岸的海床十分平缓,两米多的水深一直能廷伸出去有几百米远,因此大吨位的海兴号海蓝号只有远远地就下了锚,勘探队的人员再转乘小帆船分批登岸。


上岸的人遵照卫生部的要求全部都套上了长衣长裤还有及膝皮靴,手上带着棉麻混纺手套,头上带的藤帽也是经过特殊设计——宽大的帽檐还缝上了一圈纱网可以放下来把整个面部遮住,另外皮肤暴露的部位也都涂上了除虫菊脂溶剂——防蚊措施可以说是做到了极致,不过这套装备可把勘探队员们搞得够呛——在终年酷暑闷热的东南亚雨林里,这身严严实实的行头己经让崔云红觉得皮靴在开始积水了,再看一旁黄进喜崔永芳和护送他们的海兵队队员也都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老吴也太TM不厚道了,叫咱们去探路,自己坐在船上看热闹……”黄进喜一边擦汗一边抱怨道。

“老吴还要弄设备呢,再说以你的尿性能在船上呆得住?拜托你老走好你的路别TM瞎BB踩到蛇了,临高那个乡村医院整出来的蛇毒血清可没那么靠谱。”本就因为天气原因烦燥不堪的崔云红受不了黄进喜的碎碎念,难得的顶了他两句。

黄进喜被这么一说赶紧低下头来仔细看路,不过嘴上仍然在小声地咒骂着设计这套东南亚野外工作服的元老…….


没走多久,最前面探路的海兵队员就有了发现:“前方有湖!”

后面的大部队听到前面有动静了也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很快,一个波光鳞鳞的大湖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乖乖……..地图上记载这附近可没这么大的湖啊…….”黄进喜望着波光鳞鳞的湖面有些发愣,“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崔云红则是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我们的位置肯定没错,之所以有这么个大湖我想应该就是后来开采石油修建生产生活区还有修公路才把这个湖给填了,剩下就应该就是我们后来在地图上看到的小水塘了……..”

“这样一来咱们的淡水问题也解决了啊…….”

“你忘了疟疾的事情了?淡水倒是有了,蚊子也就会跟着来了啊……万幸的是咱们开采石油就在海边,要是田独那样的工作环境,咱们再多招几百人也不够填的………”


沿着大湖勘探队又走了几公里,黄进喜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闷热气候吵着要回去,于是勘探队早早地就结束了第一天的勘探工作收队回营。回来的时候崔云红见到沙滩上已经冒出了一片木头小房子和小帐篷——元老院的工人自然是住在船上的,这个临时营地都是给当地雇来的力工住的,不过此时沙滩上却没人造房子,所有的人都丢下手中的活儿聚在一起围成了个大圈子还不时从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呼声……崔云红和黄进喜见此状况顿时紧张了起来“难道梁船长和老吴跟这群土著起了冲突了?”回过头再看海兵队的士兵们上好膛做好了战斗准备……….崔云红和黄进喜远远地一旁观察确认没有暴乱的情况后才缓缓的靠近人群。

好不容易拨开围观群众来到中间,坐着的人让崔云红和崔永芳两人不禁大吃一惊。

“安娜!?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只见安娜穿着件工人的蓝色衣服跪坐在地上,宽大的衣裳罩在她这个16岁的少女身上显得极不合身,一旁吴庭伟半蹲着身子正耐心的询问着她,安娜琥珀色的眼睛在一堆大老爷们的注目下露出惶恐的神色……安娜此刻听到崔永芳的声音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回过头来朝崔云红和崔永芳这边发出呼救的声音。

“怎么?老崔你认识这个女孩?”吴庭伟问道。

“恩,这是人老巴家的女儿。”

“老巴??谁啊?”

“就那个丹·巴斯滕啊。”

“他的女儿?他啥时候有个女儿了?怎么这荷兰人的女儿又长的像angela baby啊?到底怎么回事?”吴庭伟彻底一脸懵逼了。

崔云红这才把他之前和安娜相遇的过程给吴庭伟简单说了下。

“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巴斯滕有个像angela baby的女儿?”这下黄进喜也跟着不淡定了。

“对于我来说长的像angela baby并不重要,如果长得像彭于晏我才会觉得重要………先不说这些了,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小妮子藏在我们租的一艘货船的货仓里跟着过来了,刚才这些工人在卸货的时候发现了她,我看到了就不在盘问她么,然后你们就回来了。”

“安娜,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崔永芳还没等崔云红开口,就迫不及待的关心询问起来。

“你们是要来探险吗?我真的很想出来看看!”安娜见到熟悉的人后眼睛一下就恢复成了充满好奇心的少女大眼。

“野外是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你不要这样乱跑!”崔永芳不知不觉中将声音提高了几度,而崔云红在一旁看着崔永芳焦急的样子不免在心中腹诽道:“这小子对安娜这么上心,莫非对她有感觉了?靠靠靠!”

“咳咳,永芳你不要逼太紧了,让她慢慢说。那个……巴斯腾先生知道你出来了吗?”

“他知道的话就不会让我来了,嘿嘿嘿,放心吧,我给他留了一封信的。”

“既然你己经来了的话那就跟着我们吧,下次船队补给的时候再把你给送回去好了。”

“谢谢你了,崔先生!”安娜开心地向崔云红行了个大礼,然后侧过头微笑着给崔永芳递了个眼色,一下就把崔永芳给弄得心神不宁。

“老崔,她住哪里啊?咱们船上可不太方便哦。”吴庭伟提醒道。

“在我房间里给他弄个隔间吧,她住其他地方我也不放心……”崔云红边说着边住黄进喜那边瞟去。

“我靠!老崔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我黄进喜是这样的人么?!”

“我觉得大概是……”

“你妹!”

看了下17世纪南海周边国家势力,文莱华人北有苏禄苏丹国,南有文莱苏丹国,真是夹缝中生存


二版

剧情梗概

两广初定,元老院按照二五规划,决定执行文莱石油开发计划,于是“海兴”号H800轮和“海蓝”号侦查船从临高出发前往文莱执行开发石油的任务.........


黑金

前排提示:本文出现的石油方面的内容还希望各位大神提出宝贵指导,本文主要是剧情方面的发展(石油勘探开采太专业了........)


小冰河期的强劲北风残酷地扫荡过海南岛全境,寒潮的尾巴仿佛一瞬间就把临高打入了冰窟……这几日来临高百货里的皮衣和呢子大衣也成为冬日里最火爆的抢手货,这让一向业绩不大好的皮衣服装部笑逐颜开……东门市街头人们裹着厚厚的衣服往来穿梭,只有首长们的西洋女仆还穿着超短连衣裙在市面招摇引来众人的侧目……

此时此刻就在三百五十海里外的南中国海上,呈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一艘船体漆黑的H800和谐轮顶着南海的烈日乘着盛行季风一路向南劈波斩浪,被烤得滚烫的甲板散发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暑气。不过船上水手们一个个却像猴子般灵活地在甲板和桅杆上穿梭……

黄璐透过元老休息室的玻璃窗注视着舱外热闹的场景,手中拿着冰镇格瓦斯不停住他那浑圆的肚子里灌, “妈的还有多久才到能到那鬼地方!TMD快热死老子了”说着就又是一杯格瓦斯下了肚。黄璐刚一喝完就有一名金发少年端着酒瓶过来给黄璐的杯子里盛满格瓦斯。

“咱们走了有三分之一的路程,现在是盛行东北风,还有三四天应该就能到文莱了。”淡然地说着话的是正是元老院著名基佬崔云红,而刚才给黄璐斟格瓦斯的就是崔云红从夸克琼手上买来的普鲁士少年崔永芳(向兰度爵爷致敬)——新教与旧教之间绵延的战火摧毁了无数普鲁士家庭,妻离子散的人们别无选择有的逃难到了富裕的低地国,有的抛弃故土在风浪中谋生…而像Wolfgang这样无依无靠的少年则遭遇了人世间最为黑暗的命运——无恶不作的海商把他贩运到遥远而野蛮的东方国度……那里的土著对上帝毫无敬仰,甚至还有吃人的习俗……Wolfgang在船上睡觉时就常常会从未来生活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经过一年多的风浪颠簸和亲眼目睹伙伴被抛下海里喂鲨鱼的梦魇,Wolfgang的船队终于来到了一个叫“临高”的东方城市,在这里,他和其他从波斯、埃及、印度、英格兰、法兰西、伊比利亚来的男男女女们呆在一个大房间里被剃光全身的毛发,还喝了许多味道苦涩的药水,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邪恶的女巫拿去献祭的时候,一名叫崔云红的中国男人出现在他面前并把他领走了……被带走的Wolfgang很快发现自己并没有落入魔鬼的地狱而是不经意间走进了上帝的伊甸园——在临高这座魔法般的城市里,Wolfgang吃到了从未吃过的东方美食,特别是临高的猪居然能有上百种不同的吃法让他这个只知道猪血肠和烤猪的普鲁士人大开眼界……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无比柔顺光滑的东方丝绸�——这种珍贵面料制成的衣服传说中只有国王和大贵族才穿得起,而至于那些城中贵族用来炫耀财富的中国瓷器……居然被他的主人用来铺设卧室里的厕所!!不仅如此,他的主人还让他去学校学习像符号一样的中文,去教堂的意大利人那里学画画(教堂对于Wolfgang也是一大意外的惊喜,虽然年纪尚轻的Wolfgang并没有很强烈的宗教信仰,但看到熟悉的教堂仍让他在异国他乡倍感安慰),夹在一堆中国女人中间学习拿刀划开人的肚皮…..主人还带他周游海南和台湾岛,见识到了许多新鲜的东西同时也从渊博的主人那里学到了有趣的知识…….而这一次他就是陪同主人崔云红前往南边一个叫“文莱”的地方寻找神奇的“石油”。

黄璐看了看崔云红又看了看在一旁微笑站立着的崔永芳,一脸忧伤的对着崔云红说道:“早知道我真TM该坚持把我的黄蓉给一起带来,就你小子现在有生活秘书服侍,抗议!”

“我带崔永芳来也是为了让他把学到的知识多实践又不是光来啪啪啪的……”崔云红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再说你们的衣服不也是他在给你们洗吗?或者你想和他啪啪啪的话我也没意见咯。”

黄璐扭过头又看了一眼崔永芳,金黄的短发下长着一张俊朗的小脸,深邃的眼窝里镶嵌着两颗清澈透绿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原本白皙的肌肤在临高多年充足阳光照射下呈现出健康诱人的小麦色,崔永芳的身材比例也非常完美,薄而有型的胸肌腹肌藏在短衫中隐约可见,而崔永芳此刻正因崔云红刚才说的话有些害羞的微笑着……“崔基佬在这小子身上是下了大功夫的嘛….话说这德意志人种的基因还真强大,长得真TM帅,可为啥妹子又长得那么重口呢?哎……”黄璐在心中嘀咕着,嘴上则赶紧辩说道:“别别,我还没准备变弯呢。”

这时休息室的角落里传过来一阵悠悠的声音,原来是刚才一直埋头看书的吴廷伟开口了:“船上带啥妹子啊,这船也没有专门针对女性进行舱室改装,带上就是各种麻烦,我们又不是去度假的,挖石油弄得一身黑可一点都没有浪漫的氛围啊。不过……”吴廷伟神秘的笑了一笑“说不定文莱国王看你孤单一人就把公主嫁给你了呢,哈哈哈。”

“啥公主国王啊,就一破部落酋长呗,说不定还有臣民轮流给公主开苞的奇怪习俗呢”黄璐不屑的说道。

“那你可就说错了,这文莱国国王永乐年间就率领船队访问过大明,朱棣亲自接见了国王麻那惹加那乃并授予了印符和诰命,后来大明流落海外的华人也多在文莱落脚生息繁衍,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被文莱人尊为国父的福建人黄森屏了……再加上文莱现在信仰的就是绿色教,可以说文莱国在东南亚的文明程度也算排名前列了。”


“绿色教可称不上文明啊。”身为基佬的崔云红对于绿色教有着更为强烈的排斥情绪。

“那是后来20世…”吴廷伟侃到一半突然注意到屋子里正在给崔云红按摩的崔永芳,于是赶紧收住了口。“别人现在还是很开明先进的啦……”

三人就绿色教的话题上又扯了半天,不过为了谈话方便就把崔永芳给赶了出去。

H800级“海兴号”和300吨“海天级”侦察船“海蓝号”共同组成了此次元老院石油开发先遣船队……自工业口取得了内燃机和柴油机研制工作的重大进展,以及面临攻略广东后交通运输工业生产医疗卫生等方面的巨大现实需求,元老院内部对于建立石油工业的呼声是愈发响亮,甚至连企划院都再也压制不了层出不穷的石油开采方案,毕竟蒸汽文明显然满足不了元老们21世纪级别的物质需求,因此在两广大抵底定的时期,元老院就在广东三水县进行了石油的实验性开采,在取得阶段性成功后就决定在文莱建设石油生产基地,初期建设目标年产500吨原油。同时在巴达维亚的薛若望元老也发来电报告知当年委托荷兰人经营的橡胶园已进入成熟期可以进行采集作业,所以石油开发先遣船队还肩负着运送第一批橡胶返回临高的任务。

海兴号为了此次任务特地进行了船体改造,储存石油的舱室经过了严格的防火设计,舱室用铁皮从上到下全部包裹了一遍,舱里放着工业口专门为石油储存设计的大铁桶,足足有100多个。海兴号的甲板侧弦还加装了蒸汽起吊设备,方便采油设备和石油的装卸起吊工作…

至于人员方面则派出了由四名元老组成的豪华阵容,除原地质勘查队的崔云红和船长梁健外,黄璐和吴廷伟都是原时空石油地质专业毕业的某世界五百强工人,两人因对穿越的爱好而加入了此次的明末大冒险,不过D日后石油专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屠龙之技,所以两人一直属于酱油角色,现在元老院将石油开发提上二五计划末期重点工程后,两人终于等到了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多铆蒸钢的邪教们!在石油的烈火中颤抖吧!”黄璐在出发前发出了荡气回肠的呐喊。


加里曼丹岛的海岸

三日后,船队在蔚蓝的汪洋大海中发现一大片碧绿的色块,船长梁健在得到导航员测得的经纬度参数后就召集了其他几位元老来到甲板上。

“诸位,眼前的这块暗礁就是著名的曾母暗沙了。”

一听到曾母暗沙这个原时空鼎鼎大名的四个字后,众人一下就来了兴趣,纷纷接过望远镜眺望起来。

“哇靠,还真在水下,果然我兔也是个大流氓,这样也能算领土啊。”黄璐看着望眼镜中的曾母暗沙调侃道。


“算不算你的领土从来都是靠拳头说话”船长梁健在旁边冒出来一句。

“要我说还是蒋公画的九段线流弊,你们看在这里都能眺望加里曼丹岛的海岸线了。”吴廷伟指着右船弦远处若隐若现的陆地说道。

“话说咋们以后还管这里叫加里曼丹岛吗,按照元老院的趣味应该会起个新名字吧?”崔云红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建议叫璐璐岛!”黄璐听到崔云红的话后第一个跳出来发言道。

“喂喂喂,这可是世界第三大岛呢,就用你一个人的名字?有点过分了啊,你一个人的地盘就比元老院全部领土还大十几倍了。”吴廷伟反对道。

“伟哥啊,眼光要放长远啊,以后哪里不是我元老院的领土,这样吧,以后格陵兰岛就用您的名字命名好了,怎么样?”

“我去那里领导北极熊和海豹吗?你妹的。”

“还有企鹅啊,多可爱啊”

“格陵兰有毛的企鹅啊!”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地吐槽道。

…….


就在众人热烈讨论加里曼丹岛未来的名字时,主桅的瞭望塔上突然传出值班员的声音:“8海里外2点钟方向发现船只!”

这一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纷纷举起望远镜朝海兴号前方望去——在望远镜中只见一艘中型盖伦船正扬起帆向外海驶去,不过因为好几处船帆都被撕裂所以跑得也不快,在大船后方四五百米处有两艘体型较小但身材修长的三角帆船正在迅速地向大船靠拢…….

“看这样子似乎我们碰到海盗作案了呢,呵呵”梁健一边继续用望眼镜观察情况一边兴奋地说道。

“Yes!终于有点英吹四艇了!”黄璐感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加快了分泌。

“咋们要不要上去帮帮忙?万一是和我们有贸易往来的商船呢?”崔云红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如今跑南洋的商船很多都在博铺三亚和香港登记注册过,就算没有注册过的外国商船也和元老院多少有些贸易往来。

“不太像,我们再靠近点看看吧”说完梁健就朝后面的水手命令道:“满帆前进!”梁健一声令下,在甲板上的水手们迅速行动起来,很快海兴号就提高到10节的航速。


“蓝底三个十字…E…I…C…,英国东印度公司?后面的两艘船......挂着黑帆,看来是了,那两艘船就是海盗船正在追这条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货船。”抵近观察了一会儿梁健对众人说道。

“我们要出手吗,梁大船长?”崔云红问道。

“海盗船上看来是装备了舰炮的,你看那艘盖伦船的船帆应该就是被炮弹打中损毁的,我们来找石油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吧......真是奇了怪了,这海盗的火力看着猛得有些不太正常啊,并且一般来海盗都是单打独斗,现在居然能有两艘不同的海盗船一起行动,那艘英国船上究竟装了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么拼啊.......”梁健作为船队的船长,如何把众人安全送达目的地才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怕它个吊啊,我就不信这帮海盗还能闹得过咋们的打字机和68磅加农炮了?”黄璐对梁船长的看戏策略颇为不满:“在我大元老院的南海里居然还有海盗敢造次,不敲打一下如何显示我元老院的存在!”

“别争了,英国人朝咱们这边过来了……”一直在用望远镜观看实况的吴廷伟开口道:“他们在挥舞白旗,似乎在向我们求救呢”。

“梁船长!给他们来上几炮嘛,也让白皮猪看看啥叫船坚炮利!哈哈”

说话间后面两艘海盗船已经一左一右的逼近了行动迟缓的英国船只,从两艘海盗船的船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开炮声,随后两股浓厚的白烟在英国商船的左右两侧升起。

“怎么不见英国人开炮还击呢?”

“可能最开始就被海盗船给打哑了吧”吴廷伟自言自语的说着, “哎哎,快看!海盗们要跳帮了!”

只见船还没完全贴近,十来个站在横桅上的海盗从高高的桅杆上纵身而下,抓住绳子荡过英国人用渔网临时拉成的网墙,灵活地降落在船甲板的瞬间就从腰间抽出弯刀向着躲在船舷后面的水手砍去。海盗船上的其他人也没闲着,有的朝盖伦船扔斧头,有的在扔飞镖还有拿着鸟铳向对方开火的……一时间火药的炸裂声、海盗的嘶吼声、船体碰撞挤压木板的嘎吱声合在一起沸反盈天,连海兴号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TMD,我们都离这么近了还不赶紧夹起尾巴跑路,看来真是不把我元老院放在眼里了,奶奶的…….全体船员!作战准备!”本来一直沉着观察事态发展的梁健看着海盗嚣张的行径终于无法再作壁上观而发出了准备战斗的指令。随着梁健的一声令下,严阵以待的伏波海军士官们纷纷跑到自己的战斗岗位就位,68磅拿破仑炮和打字机褪去了原本覆盖着的油布露出黑洞洞的炮口,闪着精光的钢铁炮身已经调整好角度随时准备向海盗船倾泻出死亡的怒火。

“崔永芳!快去拿我的枪来!”黄璐朝站在崔云红身后的崔永芳叫道,这样绝好的射击练习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此时此刻距离“海兴”号400米外的海盗船“大鲨”号上,林老五两手紧紧地抓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麻绳的那头一个大铁钩死死地抠住东印度公司“好运”号的船舷,在他旁边还有七八个大汉跟他一样用尽全力拉住绳子,这样一来就把两艘船牢牢的绑定在一起了……林老五环视四周,发现无论是用力拉绳的还是挥舞着砍刀跳过船舷的,大家脸上都满是激动兴奋之情……林老五也知道原因所在,船主前几日就告诉他们这次下手的西洋船是块“大肥肉”,出手的买家更是慷慨,只要他们顺利得手,到时候能分到的利润就可抵得过以往做上十票…….不过即使是这群没什么见识的海盗也懂得高收益伴随着高风险这个道理,照常来说东印度公司的商船他们一般都不会去招惹,毕竟那群红毛人的船又大又快,还配有凶悍的火炮……不过听说此次是有个大海主来找上他们的,这个神秘的大海主还借给他们十来只弗朗机铳和两门大洋炮,同时拉来了一帮泰西海盗和他们合作,然后最为关键的是船主不知从哪里得来一张“好运”号的航行日程表,这才使得他们两艘船能提前两日就在“好运”号的必经之路上做好埋伏并发起突然袭击成功得手。

已经三十好几的林老五在船上吃风喝浪漂了大半辈子,此刻的他除了兴奋之外在内心中还有另一番小盘算:“干完这票差不多能分个十来两银子,再加上以前攒下的钱应该够回老家买块地娶个媳妇了吧 ……”少年时就出海讨生活的林老五深知当海盗的辛酸,所以在八年前就打算弃海回自己潮州的老家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眼看自己的梦想就要实现了,林老五竟无视了眼前的血雨腥风,在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砰!!……….”突然一声巨响冲进林老五的耳朵里,而后他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脑中只剩下嗡嗡的回声……同时一股夹杂着破碎木屑的强烈劲风刮到了林老五身上,木屑如锋利的刀片般将他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衫彻底撕裂,脸上和身上瞬间就布满了条条刀口渗出暗红的鲜血……林老五本能地抓住手中紧握的绳子才没被这股力道给抛出去。

“咳咳……呃…”在甲板上跌坐了好一会的林老五被胸中一口涌出的鲜血给呛清醒了,再睁眼一看船上的场景已变得面目全非……原先还和自己在一排拉着绳索的人已经倒下去一大半瞧不出死活,而在前方的甲板中央则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大洞,滚滚的黑烟正不断从甲板下层翻腾升起……“妈祖娘娘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难道这是给我们的报应么!?”。在林老五的海盗生涯中他只杀过几个人,并且也都是在两船混战时做出的自卫举动,在他看来海盗们杀人掠货的行径总有一天会遭到天谴。

“大黑船开炮啦!大黑船开炮啦!”也不知是在回答林老五的问题还是已经神经错乱了,林老五面前一个乌漆墨黑的瘦小海盗站立在甲板上疯狂的叫喊着——大黑船就是海盗们对半个时辰前出现在海面的H800海兴号的称呼,据船主讲这艘船是北边一伙叫澳洲人造的船,澳洲人这座大山头兴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似乎连红毛洋人都对他们敬畏有加,更厉害的是听闻这伙澳洲人一天内就灭掉了大名鼎鼎的郑芝龙郑大将军…….所以当海盗们在南洋第一次看到传说中澳洲人的大船时那是既兴奋又紧张,当看到大黑船过来时海盗们犹豫了好一会儿,不过转念想他们一来没有和澳洲人结过梁子二来大黑船停在一百多丈远外的地方摆出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这到手的肥羊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所以船主才下令继续攻打“好运”号,谁也没想到这船居然能从那么远的地方开炮打过来,并且威力还能如此巨大,这就远远超过海盗们对舰炮的认知了……

林老五眼前突然腾起一片血雾,刚才还在他面前大喊大叫的那个人一下就直挺挺的瘫倒在地,身上还留下几个血洞在汩汩地冒出血。见此情景的林老五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用头磕着船甲板嘴里念念有词道:“妈祖娘娘饶恕我!娘娘饶恕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啊,呜呜呜呜…”

林老五正在悔罪之际,船底下又传来一声闷响把林老五吓得直接伏倒在地。

“船要沉啦!大家快跑啊!……”海兴号连番的炮击把“大鲨”号这艘小小的三角帆船震得七荤八素,而刚才一发恰巧砸中船体水线上方的重炮则彻底把“大鲨”的浮力冗余给破坏掉。此刻的“大鲨”号正无助地滑向南中国海碧绿的怀抱。

听到即将沉船的噩耗后,“大鲨”号上还活着的海盗们纷纷往对面的“好运”上跳,不过由于没有钩绳的固定两船之间现在留出了两米多的空隙,有的跳过去没能抓得住船舷的水手就重重的掉落进海水里激起一柱高高的浪花……林老五打了个激灵从甲板上爬起来在一堆死人中翻找刚才使用过得绳子,很快他就在一支断手中找到了还钩连着“好运”号的麻绳。林老五把绳子往身上缠了一圈后紧握着绳子翻出“大鲨”号的船舷,在重重地撞到“好运”号的橡木船身后就使出了最后的力气拼命往上爬……

在黄璐的望眼镜中,一名身上只挂着几片破布浑身是血的海盗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名海盗正抓着一根绳子奋力的向“好运”号上爬去,黄璐调整了一下呼吸后就重重的按下了击发…….

“咻~~”林老五耳边只听得一道尖啸声,随后肩膀传来钻心的剧痛,抓着绳子的双手也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身子向后重重地栽进了翻滚的海浪里。

“Shit!TMD居然打偏了!”黄璐摇着头收回他的米尼枪递给在一旁的崔永芳,崔永芳接过来后忙不迭地给米尼枪请膛装弹……

“才6个海盗,老黄你这水平不咋地啊”崔云红在一旁嘲讽地说道。

“米尼枪也就只能打出这个水平了,换你来打肯定比我还差呢”黄璐不服气的辩说道。

“好了好了,咋们差不多可以过去收拾残局了。”梁健观察了下对面的战况说道,此时那艘中式海盗帆船已变成一大堆碎木浮在海面上任由海浪的拍打,腥红的海水把方圆几十公里的鲨鱼都吸引了过来,它们露出高高的背鳍在海盗的尸体间游弋。那些跳入海中的海盗们有的抓着一小块帆板在海水中起起伏伏,有的则奋力向“好远”号右舷的泰西海盗船游去,而此刻正遭受“海蓝”号猛烈炮击的泰西海船已经脱离“好运”号的船舷,开始掉转船头向外海逃命,全然不顾还在水中呼喊求救的“大鲨”号的水手们。

“把还活着的海盗都抓上来吧,我们去采油还需要苦力呢。”吴廷伟向众人提议并表达了对黄璐拿海盗练习枪法的不满。

就在海兴号放下小艇搜索海里的生还者之际,英国人的“好运”号也放下了一只小木船往小艇这边划过来,在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小木船上一名水手用福建话向海兴号的水手表明这木船上乘坐的正是“好运”号的船长和英格兰东印度公司的商务员先生,他们为感激元老院打退海盗特地携带礼物前来希望能够登船致谢,海兴号小艇上也有好几名福建籍的船员,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后小艇掉头回到海兴号这边向船长梁健汇报了这一情况。一直在船上观察情况的梁健爽快地就批准了英格兰人的登船请求,并让水手放下了两副软梯供对方登船。


过了一会儿,两名英格兰人就从海兴号的船舷边冒了出来。

“先生们你们的船可真够大的,我们爬上来可费了不少功夫啊,哈哈!我旁边这位卡特先生几乎就要趴到地板上了,哈哈!”说话的这个男人身穿黑色皮衣,年纪约莫三十来岁,金褐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短短的马尾,许是因为刚才的海盗袭击,他此刻的头发有些散乱的搭在碧蓝的眼睛前,嘴旁的胡子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迹。而那位二十多岁的卡特先生则身穿一件深红色龙虾服,厚重的呢子大衣和英伦假发把他给热得够呛,他此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望着站在他前面的中国人。

梁健作为船长站在最前排,黄璐、崔云红、吴廷伟还有崔永芳则站在后面一排做出吃瓜群众的架势看着这两个英格兰人。


“欢迎来到海兴号,我是这里的船长,梁健。”梁健用英语欢迎两人的到来。

两人惊奇地对视了一眼,随后黑衣男子爽朗一笑:“看来澳洲人都会英语的传闻是真的了!并且……”

“并且你们的口音还是伦敦乡下的,这真是太神奇了!”缓过气儿来的卡特接过话头,站直了身子严肃地说道:“先生们,我是英格兰东印度公司的商务员吉米卡特,这位是好运号船长詹姆斯霍尔,感谢贵众赶走了这伙肮脏的海盗,要不然我们一船人就要葬身大海了….感谢上帝碰到了你们!”

“要感谢的是元老院,不是你们的上帝!”黄璐一听这话就觉得特别不爽,感情我们这边打了半天炮难道是上帝叫我们打的?

詹姆斯船长并不太想争论信仰的问题,于是嘿嘿一笑:“是的,所以我给诸位带来一点小礼物以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感谢。”说着就打开了方才一直拿在手上的木盒子,从盒子中隐约露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体。

“是钻石!”崔云红首先喊了出来,“好大一颗啊!”

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詹姆斯船长依然从这个中国人的表情上明白对方懂得自己手上物品的价值。

“这个Dimond,你们知道吗?Dimond......”詹姆斯还是想确认下对方知不知道钻石,据他所知东方人似乎更偏爱玉石之类的宝石,至于钻石就不是那么感兴趣了。

见对方点了头,詹姆斯船长得意的继续说道:“这是我在印度发现的,那里的钻石不仅巨大而且品相上佳,在印度的钻石面前,所有欧罗巴国王们王冠上的钻石都变得黯淡无光.............所以,我认为这颗钻石是最适合送给尊贵的元老了。”

“靠,这洋鬼子还真会拍马屁呢。”

“谢谢你,霍尔船长。维护南海的安全航线是我元老院的职责所在,你的东西我们不会要的。”梁健似乎完全不为眼前的钻石所打动。

“哎,梁哥别啊,这么大颗钻石呢......”崔云红看这意思梁船长要展现元老院的清廉了,于是还想再争取下。

“我说小崔啊,钻石这玩意就是哄女人用的,你也跟风干嘛?你学地质的难道还不清楚钻石的成分吗?以后咋们还不是想造多少造多少.......”吴廷伟这时出来打断崔云红的念头。

“这是天然的嘛........”崔云红有些遗憾的念叨着。

梁健没管崔云红的小插曲继续向霍尔船长询问好运号是否在元老院的港口注册过。

“一直听闻临高的大名,但我的船跑的都是香料生意,所以还没有机会去拜访临高呢。”

“那我谨代表元老院欢迎你们来临高做生意,在那里你一定会发现更多的财富机会。”


“我们一定会的!”

“不过霍尔船长,你们现在的船只受损这么严重还能继续航行吗?如果再碰到海盗的话你们这船恐怕就跑不掉了啊。”

“恐怕是这样的.......”詹姆斯霍尔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你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现在我们恐怕得先去砂拉越的商栈那里把船只修复了,尊敬的元老。”

“哦?是吗,那就在对面吧,我先送你们到那里好了。”梁健突然热心地要带路,也是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

“万分荣幸!”詹姆斯船长深深地向梁健鞠了一躬,而内心中对这伙博学的澳洲人感到更加的疑惑,他们似乎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无所不知,连砂拉越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也清楚的知道它的方位所在。

“请问贵方要如何处置这群肮脏的海盗呢?我看你们还把他们从水中给救起来了呢。”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商务员吉米卡特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们会尽可能地救助他们,还会给他们提供一份船上的工作。”

“什么!?救治他们,还要给他们工作??上帝啊,尊敬的元老先生,这伙海盗就是一群人渣、一群无恶不作的恶棍!即使是上帝也会愿意绞死他们而不是给他们宽恕!”

此话一出卡特对面的几位元老都笑了起来,梁健也面漏鄙夷的说道:“无意冒犯,卡特先生,不过如果真按照你的说法,那么东印度公司一大半的雇员都应该被送上绞刑架。”

“什么!什么!元老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吉米卡特惊恐的看着梁健。

“贵公司在非洲和印度的所作所为你们自己应该更清楚。”梁健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吉米卡特不再言语,船上的气氛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还是詹姆斯船长爽朗一笑打破了这局面:“哈哈哈,是元老们打退的海盗当然怎么处置都可以,我们完全没有意见。”


在砂拉越和英国人分开后船队又经过了一段漫长平直的红树林海岸,前方终于出现一个向陆地深凹进去的巨大海湾,海湾入口处星星点点的渔船以及在树林中隐约显现的木屋都表明这里不再是蛮荒的原始雨林而是一处充满人烟的热闹地带。

“文莱湾到了”梁健和归化民领航员在地图上核对了前方地形后就向全船宣布了抵达目的地的好消息,在房中休息的各位元老听到后也纷纷走上上甲板瞭望四周的景色。

崔云红指着海天相接处一座小岛向崔永芳解说道:“那就是纳闽岛了,那上面的煤炭都是浅层优质无烟煤,过两天咋们去岛上转一转看能不能找到矿点。”

“我看你是想带崔永芳去岛上打野战吧?”黄璐听到崔云红他们的对话不禁打趣道。

“那你要不要来个三人行?”崔云红狠狠地白了黄璐一眼,“你脑子里都是啪啪啪吗?”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


一驶入文莱湾众人就看到了更多的渔船和中国式的商船,甚至还看到远处有两艘盖伦船高耸的桅杆在海风中影影绰绰……17世纪的文莱国首都达鲁萨兰在东南亚堪称是一座地道的“国际化大都市”,这里是东南亚人口和香料贸易的重要节点,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英国……西方殖民者在这里你方唱罢我登场,加上更早时候就在文莱落地生根的华人和马来人,共同让这座拥有5万居民的东南亚城市呈现出一派多姿多彩的繁荣景象。不过饶是在多国船只云集的文莱湾里,体型庞大黝黑的H800现出身形后仍然在海湾里掀起了一阵轰动,有四五艘小渔船靠过来抵近观察这艘庞然大物……黄璐在船舷边向下看着小船上人们惊讶的表情,内心满是一种奇异的喜悦之情:“咋们这是黑船开进了江户啊,哈哈,要不要再来上几门礼炮?”

“别,你这入场仪式也太高调了,到时别把文莱国王从椅子上给轰下来了。”

“梁哥,我们直接开到王宫去吗?”

“不,海兴号太大了那里根本停不了,咱们出发前已经照会过VOC,要求他们在文莱为我们提供停泊服务的,这会儿应该有船来接应了。”

正说着,船前方一艘悬挂着荷兰东印度公司标志的欧式三角帆船靠了过来。

“喏,船来了”

海兴号和海蓝号就在小船的带领下来到了荷兰人在达鲁萨兰东北12公里外的麻拉港,此港面朝文莱湾,背靠南中国海,扼守文莱湾的进出口,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港内水深10米,在原时空也是文莱国重要的深水良港。

荷兰人在麻拉建设的商栈是一个在史书中都未曾提及过的小型商栈,不过荷兰人还是在这有一条能供大型盖伦停泊的栈桥,海兴号和海蓝号就和另外两艘VOC的商船挤在栈桥两侧。


近一周的海上航行让众人亟不可待的就冲下船去,站在稳稳的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森林的芳香也顿时变成了一件难能可贵的享受。

正在元老和归化民伸展筋骨的时候,早已在此恭候多时的荷兰商馆人员迎了上来。

“尊贵的澳洲元老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这里的商务员范达尔。”领头一名三十多岁的荷兰人用一口语调奇怪的福建话向梁健等人问好,他头上带着阿姆斯特丹最流行的黑色高帽,一头褐色长发披在帽后,最为惹眼的是下身的腿部用白色的长袜包裹得紧紧的,而繁复的拉巴特领饰则让他在文莱的烈日下热得满头大汗。

“范达尔先生,您面前站着的是大宋元老院尊贵的梁元老、黄元老、崔元老以及吴元老…….”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年用高地德语居中介绍这让范达尔吃惊不已。

“非常荣幸能接待各位元老。”范达尔说完向众人鞠了一躬,随后从身后窜出一名印度模样的男仆端着一个瓷盘,瓷盘上的玻璃杯子里盛着黄黄的液体,众人接过杯子后才发现原来装的正是格瓦斯,不过由于炎热的天气拿在手里感觉温温的,。

“范达尔先生这里还有格瓦斯?”梁健好奇的问道

“哈哈,是了,澳洲格瓦斯清凉解渴最是适合这里的天气,可惜我们没有冰块,不然口感还要更好。”

“嗯嗯,冰镇格瓦斯才是人间极品,不过贩卖到这里来应该价格不菲吧,范达尔先生的生意看来很是做得。”

“还好还好”范达尔微笑着不置可否。

喝完格瓦斯,大家就在范达尔的带领下走进荷兰人的商馆......范达尔的商馆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稍大一点的欧式民居,主体也是用木材砌成的,各种设施和装饰更是将陋就简,唯一的亮点恐怕就是爱好清洁的主人把房间收拾得还算整洁有序,不至于让人下不去脚…….麻雀虽小倒也五脏俱全,荷兰人在婆罗洲的一应事务大多在这里完成,海上马车夫们就是从这样的小商栈一步步发展壮大为世界级的海洋殖民帝国。

无论是荷兰人还是澳洲人都信奉时间就是金钱这一准则,因此双方一落座也不客套就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范达尔这边首先询问了元老院造访达鲁萨兰的事由,尤其关切澳洲人是否有意插手马鲁古海和婆罗洲的香料生意——毕竟这是荷兰人在这里立足的根本,范达尔可没本事和现在的南海霸主澳洲人展开竞争。梁健则向其表明了元老院对于香料贸易不以为然的态度,表示无须担心发生竞争并欢迎范达尔来临高做香料生意。随后梁健希望商馆方面能在当地招募人手,因为船队要在达鲁萨兰西边八里格的地方开采一种地油,所以需要一些劳动力和船只;范达尔表示招募没有问题,达鲁萨兰这里商贸发达,大把的人会为了澳洲人的银子跟着他们走,不过这会花上一些时间……

在友好热烈的气氛下,双方达成了令人愉快的合作协议,而当晚范达尔奉上的南洋风味接风宴则把友好的气氛推上了高潮——轮番上阵的四人用大唐公主、国土无双还有朗姆酒把范达尔给灌得断了片,以至于他的印度仆人来搬他回屋的时候以为自己的主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温暖的海风轻抚着还在呼呼大睡的丹·巴斯滕,而勘探队这边的几位元老已在准备当天的行程了,黄璐从昨晚开始就吵着要去达鲁萨兰逛窑子,因此一早就拉上了要去帮澳洲人招募劳力的年轻商务员邓斯特,吴廷伟也表示想去看看博尔基亚大王宫所以也加入了达鲁萨兰一日游的队伍。崔云红和崔永芳在海滩散了一圏步回来说想去纳闽岛转转——岛上丰富的露天煤矿将使其成为元老院在东南亚设立的又一个加煤点。 四人背着背包来到海边,只见两艘东南亚木质螃蟹船已经被拉来停泊在银白的沙滩上,商馆的土著仆从则在船上检查风帆和索具,黄璐跳上先整理好的那艘螃蟹船一边呼喊吴廷伟和邓斯特,一副亟不可待的猴样被崔云红丢了无数个白眼……崔云红和崔永芳只好无可奈何地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等待仆人把第二艘船整理好再出发,不过好在麻拉港这里海景不错,崔永芳就清理了一块石头让崔云红坐着歇息…….就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从他们坐着的大石头后面传来一阵嘘嘘索索的声音。 “什么人!”电光火石间崔永芳就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背靠着石头向右方观察,崔云红也随即举起glock紧紧地跟在崔永芳身后,随着崔永芳暴喝一声,石头后面也没了响动…….崔永芳鼓足一口气斜扑倒在前方的沙地上,枪口所指却见得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 崔永芳持枪突然出现把对面的少女也着实吓了一跳,缩坐在石头一角惊恐地看着崔永芳……崔云红查看了下没有危险也跟着跳了出来,一看这边竟有些震惊了——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怎么越看越像Angela baby!?不过相比之下脸蛋要自然圆润许多,身上穿着一件荷兰女性流行的欧式连衣裙,大大的眼睛里除了惶恐外还有一丝好奇的神色……..

“你是谁?!”见对方没有威胁,崔永芳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不过显然对方听不懂崔永芳的普通话。

“永芳,你用荷兰话问问她。”崔云红觉着这个明显有着混血面貌的女孩很有可能是殖民者和当地人结合生下的孩子,而崔永芳作为一名德国人也在特立尼那里学习过荷兰语。

“我叫索菲亚……”女孩显然听懂了崔永芳用荷兰语发出的询问,同时对这个会说荷兰语的男孩充满了惊奇,语气中也没有刚才那样充满惶恐。“我是丹·巴斯滕的女儿……”女孩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咦~~?他还有个女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昨天我就偷偷地观察你们啦!”这时候的少女已经没有刚才的惊惧,满是欣喜的说道,“今天父亲睡着了,我溜出来跟着你们想看看你们要做什么,噢上帝,请你们今晚也要把他灌醉,这样我就可以跑出来玩了……”

两边正说着话,原本在螃蟹船上收拾帆具的巴斯滕的仆人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看到索菲亚后毕恭毕敬的要带索菲亚回去。

“你们回去吧,我要和他们一起出海。”此刻的索菲亚竟展现出一股大小姐的气场,指着崔云红二人向他的仆人命令道。听到索菲亚这样一说,那位黝黑娇小的印度仆人差点就跪下了,不过索菲亚也不管仆人的请求,拉着崔云红崔永芳两人就往螃蟹船走去。

上到船上,索菲亚竟自己主动去张帆拉绳,“你会开船?!”崔永芳有些震惊的问道,“嗯嗯,我从小就喜欢大海,可是爸爸不让我出海,所以我有机会就偷偷跑出来坐船”索菲亚兴奋的说道,“我是从一位叔叔那里学到的驾船技术,以前我偷跑出来的时候就是他带着我出海的,不过……”索菲亚的神情有些黯淡下来,“四年前的瘟疫夺走了他的生命,我这几年都没怎么出海了。”

“你看着不太像欧洲人呢”崔永芳这个纯正的德意志人一眼就看出索菲亚应该是个混血。

“嗯,我的母亲是中国人”

“哎??”崔云红和崔永芳又是一阵惊叹,这个世界真是各种奇妙。

“不过我的母亲也在四年前的那场瘟疫中回到了上帝的怀抱”

“愿她在主那里能得到安息。”崔永芳赶紧安慰道。

“不过正因为如此我看到你们才感到亲切呢,哈哈,你是中国人吧?”少女很快就从失去亲人的悲痛情绪中恢复过来,对着崔云红问道。

“是的”崔云红回答道。

“那你呢,你怎么又和这伙中国人在一起了?你是个欧洲人吧”索菲亚扭着头向崔永芳问起。

“嗯…我原来的家在不莱梅,至于我怎么来得嘛……就是很长的故事了…….”崔永芳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不过我现在是元老院的子民了,元老院的治下还有日本人、朝鲜人、波斯人、印度人……..”崔永芳看着崔云红说道。

“元老院…….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澳洲人?”

“是的……说我们是中国人也可以的。”

“哎呀,我已经有点晕了,不说这些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崔云红伸出手指了指东北方向的纳闽岛,“那里。”

“黑石岛…….我听父亲说那上面有可怕的魔鬼…..”索菲亚显出一脸焦虑的神色,“听说只是靠近那座岛就能闻到大地散发出来的地狱味道,你们去那里干什么呢?”索菲亚对于这个充满传说的岛屿心怀敬意。“我们可不可以就在海滩边转一转,我听说只要呆在海边恶魔就不会伤害你的。”虽然有所担心但索菲亚仍然对这次刺激的旅行充满期待。

“上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崔云红微笑着说,心想这女孩倒是挺有冒险精神,不自觉地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说着就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深色瓶子,旋开瓶口的木塞,从瓶中传出一阵酒精的味道。

“来,把这个东西涂在皮肤上就不怕了”崔云红递给索菲亚的是含有10%除虫菊脂的乙醇溶液,在穿越前为了开发台湾应对疟疾就有元老带来21世纪的除虫菊种子,这种改良选代后的除虫菊花含有更高的除虫菊脂,对17世纪的蚊虫有着更好的灭杀驱离效果,在海南种植几年后,现在已经可以提取除虫菊脂了,本来工业口还想着做蚊香出来,但受限于孱弱的有机化工,也就放弃了,这提取的天然除虫菊脂总也算聊胜于无。

索菲亚的身体被她那连衣裙裹得严严实实,因此崔云红也就只让她涂抹了裸露在外的脸部和手部,索菲亚一边涂一边则在心里嘀咕道:“又是东方人奇奇怪怪的巫术迷信”。

索菲亚灵活地操纵着螃蟹船在风向变化莫测的文莱湾里划出一道道水波,色彩斑斓的鱼儿们也凑过来围着船身游动,这让崔云红崔永芳两人也兴奋不已——临高角公园里能看到的热带鱼比之文莱湾这里是要少上许多的……. 很快,螃蟹船就抵近了纳闽岛的海岸——这里也是一座被热带植物所统治的岛屿,映入三人眼睛里的满是郁郁葱葱的雨林景观…….崔云红比照原时空的地理资料让索菲亚在岛的东北角靠了岸。索菲亚虽然对这座岛心怀敬畏但少女的冒险精神和好奇心轻易地就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索菲亚靠岸抛好锚后兴冲冲地帮崔云红崔永芳把背包都提了下来。

崔云红领着崔永芳看了一圈,很快就发现裸露在地表的煤矿矿脉。(地质勘探我真的无能为了啊%>_<%)

“优质的动力煤”崔云红下了结论,“难怪英国人选这里作为加煤站了。”

“哎,主人,你在说什么?什么英国人?这里没有英国人啊。”

“没啥,嘿嘿……你去看着索菲亚,别让她乱跑,这上面毒蛇野兽多得很。”

于是崔永芳就掉头找索菲亚去,找了一会,发现索菲亚正坐在石头上聚精会神地在给一株鲜艳的花朵绘画,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裙子已经拖到了洁白的沙地上…….崔永芳看索菲亚这么投入也没打扰她,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你会画画?”崔永芳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嗯,我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有在修道院读过书的……”索菲亚抬起头回答道。

“你还上过学?!”

“嗯,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后来母亲生病我就被父亲叫回来这里了,修道院的卡特琳院长大人也希望我能回到父亲身边给周围的人传播主的福音。”

“你父亲对你可真好”崔永芳感慨道,他知道即使在欧洲女子也是少有受教育机会的,全世界恐怕也只有在首长这里可以见到女孩男孩一起学习一起考试的场景了……

“当然很好咯,只是有父亲管束太严格了。”索菲亚微笑着说道,“这里多好啊,有那么多漂亮的花草树木,连鱼和鸟儿也是五彩缤纷的,比在荷兰有趣多了——虽然郁金香也很好看啦,我家里还有好多其他的画呢,回去后我拿给你看吧!”

“嗯嗯,看来你很喜欢这里啊。”

“是啊,这里自由自在多了,并且在修道院里别人也觉得……”索菲亚似乎被勾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眉头紧蹙着,“觉得我长得很怪,不喜欢和我一起玩……”

当时欧洲社会还没形成后世的多元化理念,因此对于索菲亚这种白人和东方人生下的后代很是排斥,要不是博爱善良的卡特琳院长对索菲亚多加照拂,想来她的日子还要难过一些。


但崔永芳在元老院的审美趣味浸淫下却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你很漂亮啊,如果在临高那里的话,你这样的混血美女是最受欢迎的。”

“是吗?澳洲人称呼我这样的人叫做混血吗,哈哈这个叫法挺不错的,我喜欢”索菲亚听到有人能欣赏她这样的人时顿时感到十分欣喜。

“真的,好多首长都有白人妻子,生下的混血孩子大家都称赞可爱漂亮呢……”崔永芳觉得跟索菲亚说白人女仆有损首长的光辉形象于是还是用了妻子这个词。

“哈哈哈,你们的首长还真是有趣呢,咯咯咯……”索菲亚在心中又对神秘的澳洲人多了一份好感。

正说着话,崔云红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主人,你看这是什么花,很漂亮呢”崔永芳指着地上那朵紫色的花问道:“看着有点像莲花”

“我看看……”崔云红说着伏下身观察起来,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是西番莲,拉文叫做 “Passflora caerulea L”,这是原产巴西的花,想不到这么早就被带到东南亚了啊……”

“您竟然会拉丁语!!?”索菲亚一脸震惊,崔永芳则已经习惯于自己主人的全知全能,特别是一开始疑惑于澳洲首长们为什么要把每一样东西都起个拉丁名或者英语名,后来主人告诉他原来在澳洲也有很多的欧洲人的。“澳洲首长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崔永芳用崇拜的语气对索菲亚说道。

“那你们找到你们要找的东西了吗?”

“看就是这个!”崔云红举起一块挖出来的煤炭样品说道

“就这个黑石头?”索菲亚不解的问道,“找这个有什么用?”

“这个石头可以燃烧……”

“石头还可以燃烧?”索菲亚更加不理解了,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崔云红,难道这伙澳洲人有魔鬼的能力?

“是的,还有其他很多的用途的……”

“如果说为了燃烧用,那为什么不用木头呢,不是比这黑色石头更好用?而且木头要多少有多少,需要的时候出去砍就是了…….”

“脑子转的挺快的麻,这孩子看来也是个可造之才”崔云红心想。

“那是因为两个东西的热值不一样”崔云红趁机科普起来,“这个热值就好比人的力气,假设你和一个大人比赛搬石头,你一天只能搬10担石头,但那个大人同样的时间却可以搬更多的石头,因为他的力气更大,一次就可以多搬些石头。这黑色石头和木头也是一样的道理,一样多的石头和木头一起燃烧,石头可以燃烧得更久,产生更多的热,所以我们就用这个石头来燃烧。”

索菲亚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似乎在琢磨着崔云红的话。

“并且,木头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树木除了燃烧外还有很多更重要的用途……..”崔云红补充道。.

说话间崔云红在纳闽岛上的考察行动就要结束了,索菲亚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载着三人回到麻拉港,然后索菲亚熟练地从后门溜回了自己房间而没有被他的父亲发现。崔云红则和悻悻归来的黄璐聊起了天——本来想逛窑子的黄璐到了达鲁萨兰却发现这里是绿色教的地方,根本就不存在窑子啊!吴廷伟倒是收货颇丰,买了很多当地集市上的小玩意


正在钻井队奋力工作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却打断了工地热火的,带头的XX和XX都出现了,崔云红经过初步诊断为典型的疟疾症状,经过一起讨论,船队决定动用卫生部提取的青蒿素救治这两名从四川自贡雇来的钻井工,毕竟工能委千里迢迢地把他们从四川找出来,再一路从三水实验基地带到诗里亚来,可以说是元老院培养起来的第一批石油工人,珍贵程度不言而喻。考虑到此,梁健还是特批了奎宁的使用申请,看着含有奎宁素的药水输入工人们的体内,崔云红唏嘘不己,为了开采石油就得冒疟疾的风险,但要战胜疟疾又得用石油醚来提取青蒿素,人类社会的进步和科技的提升真是一件布满荆棘的艰辛之路,正在钻井队奋力工作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却打断了工地热火的,带头的XX和XX都出现了,崔云红经过初步诊断为典型的疟疾症状,经过一起讨论,船队决定动用卫生部提取的青蒿素救治这两名从四川自贡雇来的钻井工,毕竟工能委千里迢迢地把他们从四川找出来,再一路从三水实验基地带到诗里亚来,可以说是元老院培养起来的第一批石油工人,珍贵程度不言而喻。考虑到此,梁健还是特批了奎宁的使用申请,看着含有奎宁素的药水输入工人们的体内,崔云红唏嘘不己,为了开采石油就得冒疟疾的风险,但要战胜疟疾又得用石油醚来提取青蒿素,人类社会的进步和科技的提升真是一件布满荆棘的艰辛之路,

勘探队没日没夜的用石油和天然气放火烧林引发的火光和烟柱甚至在达鲁萨兰都能远远的看到,不时路过的商船渔船也好奇的远远观望这伙澳洲人的怪异行径,元老院在这里的勘探行动意外的还给这片千百年来无人问津的土地带来了人气——船队和工人需要补给,于是达鲁萨兰的小贩们就划着船来和澳洲人做生意——澳洲人手中既有西班牙人用的双柱币,也可以支付荷兰人的钱币,开的买价也比在达鲁萨兰的市场价更有优势——因此大约每隔一周时间就会在住宿区的边缘形成个小的集市,六七名从达鲁萨兰赶来的华人、马来小商贩从大清早就支起小棚贩卖起他们从各处收来的山竹、芒果、榴莲、红毛丹、渔获……..热带水果是勘探队采购最多的商品——既能补充工人在热带艰苦工作后流失的营养和水份又没有卫生安全方面的后顾之忧,崔云红更是推崇把水果当主食,各种水果拼盘和水果汁连着招呼直接让黄璐表示回临高再也不吃水果…….除了运来食物和生活用品,商贩们为了迎合工人的需求更是在上周带来了三名咸水妹!虽然这三名咸水妹又黑又瘦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但她们的出现瞬间在雇工当中引起了轰动,梁健作为勘探队队长也对咸水妹们的营业睁一只眼闲一只眼——适当的发泄对于劳工的身心健康是有好处的,当然勘探队自己的工人是绝不允许接触这些咸水妹的……

咸水妹们在此营生无疑极大地丰富了雇工们的夜间生活,不过每个夜晚里帐篷里传出的声音对于整日里挖沙担石的林老五就是巨大的煎熬了——年过30的他尚未婚配,唯一亲密接触过的女人就是酒馆里的阿兰,林老五每次出海归来和阿兰的一番云雨就是他对生活最大的期待了,林老五本原本盘算着等这票干完了就可以从黄妈那里把阿兰给赎出来,却不料半路杀出个澳洲人,打沉了大鲨号还把他给抓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天天不是挖沙就是背石头,看来这娶媳妇的事是要彻底黄了……正在林老五哀怨之际,远道而来的咸水妹又让他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不过他作为个俘虏当然就只有眼馋的份了…….林老五这天又照常的在工地做活,不时偷偷地瞄向咸水妹住的棚子——现在还是白天,工人们都在工地上工,咸水妹们自然就在帐篷里充分休息以应对入夜后繁忙的生意,偶尔有披着薄纱出来解手的就成了林老五们关注的焦点——这时一名咸水妹端着个木盆走了出来,她浑身上下就只用一块略发黄的白布裹着重要部位,“香”肩外露、黝黑的大腿和手臂在太阳的映射下泛出诱人的光亮…….女子手抱的木盆里放的是昨晚用过的海绵(古时在海边营生的咸水妹多用海绵塞入音道里作为避孕的手段,白天的时候需把海绵拿出来洗净晾干)…….女人赤着脚来到沙滩一处角落,将洗好的海棉和衣物摊放在岩石上晾晒,从林老五的位置看过去,女人圆润的臀部和胸部随着她的动作在薄薄的棉纱下时隐时现,这样热辣的场景瞬间就激活男性的生理机能,林老五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人浑然不觉自己嘴角已挂起了一串哈喇子…….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偷窥到自己,咸水妹转过头来把看的起劲的林老五抓个正着——林老五忙不迭的收回自己贪婪的目光使劲的铲起土来……让林老五没想到的是,她并没有生气转过身就走,而是站在原地朝林老五这边注视着……林老五心中莫令升起一股希望来,于是壮着胆子又抬起头看过去,这一看才发现这咸水妹还真在看自己!不仅如此,她还在笑着朝自己招手呢~~林老五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当一个男人被限制过久的欲望后,用下半身进行思考的比例就会逐渐占据上风,林老五这时就把自己还是俘虏这件事情给抛诸脑后了,四下张望一番确定那些短毛人都各做各的事情没人关注他这个挖沙的,于是就大着胆子提起脚镣小心翼飞翼地朝咸水妹那边走去…….还未走近,那咸水妹就先人一步地拉着林老五的手往树林里钻…….林老五惊魂未定的还没缓过神来,那咸水妹就用一种语调奇怪的闽南话向林老五盘问起来:“锅,你是不是经常去那大船上啊?”林老五本就欲火中烧又时间紧迫生怕被人发现,因此对这各奇怪的问题颇有些不耐烦:“是!是!是!妹子你快让哥泻泻火……”说着就急不可待地将把手伸向咸水妹的大腿……咸水妹含笑着挡住了林老五的咸猪手,说道:“锅你别急嘛,你可有银子呢??我们做这行也不容易啊,没银子拿回去老妈子的棍子可不好受呢…”咸水妹边说边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这一说到钱,林老五的好兴致就湮没了大半,他几乎是央求着说道:“好妹子,哥我有几十两的钱呢,可钱现在没在我身边啊,你看先给哥欠着行不,等我能离开这里了我双倍给你,不!我要把你从老妈子那赎出来!咋样?” “咯咯咯,大哥你这嘴可真比山里的雀儿还会说话呢,钱的事情我们再说,我有几件事想问你,你若是答得好了我不收你钱也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的,嘻嘻….” “妹子那你快些问啊!”

“前几天是不是有个得了疟病的人嘛?”

“有啊,就是那个打井的”

“我看他那样子就没几天活头了咋昨天又看他在那里打井呢?”

一说起这件事林老五就得意起来,“是那伙短毛人治好他的,短毛给那力工吃了一种白色的东西几天就好啦!”

“真的有这种药?!!”

“这还有假?!这几天都是我那兄弟在服待他,两只眼睛看得可清楚了,他都给我说了,短毛有治疟病的神药呢。”

“那…你要是能帮我搞到这个药的话,我就陪你个十天半月,不要你钱。”

“当真??”林老五喜出望外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先让你试试我的嘴功吧…咯咯咯”


仅仅只是口腔带来的触感就让林老五爽上了天,但他显然需要更多更深入的欢愉……因此晚上回到船上的林老五就开始盘算如何偷到短毛们的神药了…..通过林老五的观察,短毛们的药都是放在一个小船舱里,平时都有一个短毛兵在里面,即便到了晚上也有人在,戒备很是森严,这倒还是其次,更大的问题还是他不识字啊!就算混得进去也不知道该拿哪个。林老五左思右想也没个主意,最终还是把在一旁呼呼大睡的陶李六叫了起来……

“林哥你不睡啊?把我叫起来干嘛呢!?”

“小六,我问你个事哈…….”

“问啥呀~明早还要去挖石头呢,快睡吧林大哥”

“我看明天要落大雨,不会去挖的,嘿嘿….小六,那个得疟病的你知道他是吃啥药好的嘛?”

“你问我啊??我都还想问个谁呢,我又不是大夫,我哪看得出来啊?”

“不是你在伺候那人吗?你就没去煎个药什么的?短毛他们总不会自己亲自做下人的活吧?”

“哥~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嘛?我每次就给那人端一碗水过去,哪有煎什么药啊,说不定短毛会法术呢,”

“那你知道那水是从哪里调出来的吗?”

“林大哥你问这干嘛?”陶李六这时没了瞌睡

“是这样的….”林老五就按照咸水妹教给他的说法,大致就是咸水妹的家乡饱受疟病之苦,因此希望能求得治病良方,好不容易得知澳州人这里有了神药,但向他们求药却被生生拒绝,只能出此下策走那梁上君子的路子……最后林老五还向陶李六绘声绘声地描述了那咸水妹如何的楚楚可怜,如何的有孝心——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咸水妹说了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她和她的妹妹也会知恩图报报答恩公的…….此话一出就对陶李六有很大的诱惑了毕竟再怎么说这伙短毛人也是他的仇人,那偷他们的东西是没什么道义上的负担的,更何况她们偷药还是为了治病救人……

主意打定,林老五和陶李六就张罗开来,陶李六知道这船上有个叫“医务室”的地方,每次他都是从那里把己经调好的药端去给病人喝,短毛的神药想必就是放在那里了,陶李六趁着打扫的机会也进去查看过几次,但实在没啥发现——他不识字也不知道这神药叫个什么名字,就看着一个个黑的白的瓶子放在柜子里也不知道该拿哪瓶。自己去偷药看来是行不通的,陶李六和林老五决定再另想他法…….


又是一个繁忙的白天过去了,工人们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工棚休息,而林老五则看上去比一般人更加倦怠,他被陶李六给架着送进海兴号的医务室,嘴唇发灰,额头布满汗珠,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

“大夫老爷!求求你救救我哥!我哥今天上工得瘴疫了!”

“快把他扶到床上来!”前几天才治好个疟疾病人,这又出现一个,归化民医生自然也不敢怠慢。

“把他屁股掰开,要量体温…….”没等林老五准备好,一阵冰凉的触感就从他的下体传来——不用说自己又被短毛“开苞”了,为了得到神药林老五也只有含着眼泪忍受这份屈辱………林老五最怕的就是这个劳什子医务室了,还没走进里面就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他感到头晕,而里面的短毛人裹着丧服似的白衣服,一块白布遮住大半边脸只留出两个眼睛锐利得能洞穿一切…..

“你!给我说说他都有什么症状”归化民医生一边观察林老五一边向陶李六问道。

“报告大夫首长,我哥他今天上工时就喊冷,心想熬一熬就过去了,没曾想这晚上就开始打摆子,前几天那个王力工也是这样子,我想该不会是染了瘴疫吧,这就赶紧往您这里送了”陶李六说完,林老五就在床上很配合地抖动了几下。

“嗯,再做个检查看看…..”归化民医生自言自语的说着,转身朝身后的大柜橱走去……陶李六斜眼一看正是那放药的大柜子心里暗道有戏,这方法果然可行!还好这短毛大夫不会把脉,要不然自己这一手可就露馅了。

不一会归化民医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和一小片透明的玻璃———陶李六看不明白这是要做啥,心里嘀咕着这短毛治病难道不靠把脉而是放血起卦吗?只见短毛大夫手起刀落就在林老的手上割了一道口子,再用那亮片接过五滴血…….. “南洋巫蛊术!!??”陶李六和林老五脑子里立刻想起了无数恐怖的南洋巫蛊传说——这些巫术无一例外地需要用人血来进行血祭,此时林老五就更是欲哭无泪了,早知道这些短毛人还会巫蛊就不来踩这趟水了,这一来连自己小命都要不保!

归化民医生哪里想到此刻两人内心的翻江倒海,他采集好血液样本后就来到操作台做起了血象分析——钟氏显微镜1634年制的精度已可以对血液里是否有疟原虫进行诊断。

“他没病,回去早点休息,上工的时候多喝点水就行了”归化民大夫在看了几项指标后做出了诊断。

“这……首长大夫,这可是瘴疫啊,传染了会死人的,还是给咋们点药吃吧~”陶李六仍然不甘心的求道。

“我看你们就是想偷懒!别给我装了,你们再不从床上给我爬起来我就叫士兵来把你们架出去!”显然这短毛大夫己看破两人的表演,林老五也只好灰溜溜地从病床上起来和陶李六迅速地退出房外。

“这神药还真不好搞呢…….”

失手后的林老五后来又在工地上碰到了咸水妹,他拿不出药来那咸水妹自然也就不和他亲热了,过了几日那妹子就再没出现过,这倒是让林老五松一口气,自己又可以回归到原来每日挖沙的生活中了……

而此刻就在诗里亚以北250公里原时空沙巴亚庇的海岸边座落着一处海滨小城, 层层叠叠的黑色瓦房、城外水田的氤氲水汽,栈桥两侧还停泊有广船,这一切的景色都显示出这里是一处南洋华人聚集地,在小城的最高处,一座福建圆形土楼格外引人注目,而此刻土楼一间内宅处,林老五心心念念的咸水妹阿兰正向一名中年男子低声说着什么。

“如此说来他们真有治瘴病的神药?”说话的男子约莫50岁上下,身着一白细布襕衫,头带一灰黑色六合巾,虽然这里是终年烈日照射下的婆罗洲,但男子却不似其他人般皮肤黝黑,白皙的下巴留着长长的胡须颇有明人的风采……此刻他端坐在太师椅上屏气凝神地听着咸水妹的所见所闻,不时捋一下胡须似有所思。

“千真万确!我亲自找那人确认过了。”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兰妹子,你阿母许久没见到你,你先回家里去看看吧,短毛人那边我自有计较。”男子说完从身边的桌上取过一块银饼递给了咸水妹。

阿兰接过赏银赶忙答谢道:“能为总兵大人做事阿兰万死不辞!”


这名被阿兰称做总兵的男子正是前大明云南腾冲卫总兵黄森屏的十二世后代——黄祺森,洪武十四年黄森屏受明太祖朱元璋所托领千余名族人乘大船出使南洋并最终在现今加里曼丹岛的基纳巴唐河(中国人断手河)河畔登陆,黄森屏及族人们在当地落地生根后不断向四周扩张并碰到了处在内外交困中的渤泥国——彼时的渤泥国力衰微,南受印尼素丹国室里佛室的控制,经常被要求向其进贡; 东面则常受菲律宾的苏禄素丹国的侵扰——渤泥国素丹马合谟沙在看到华人先进的农业生产能力和强大团结的武装力量后,决定向黄森屏众求援……马合漠沙先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黄森屏,赠予黄森屏 “Maharajalela”(麻那惹加那乃,相当于中国的“一字并肩王”)的称号,尔后马合谟沙又让自己弟弟艾哈迈德娶了黄森屏的妹妹黄元丽,赠给她“中国断手河公主”的称号,两个政权因统治者之间的联姻而结成了紧密的同盟,黄森屏用大明兵法操练渤泥国兵士并亲自指挥联军奋勇抵抗苏禄国的入侵,最终把渤泥国从灭亡的深渊拉了回来。自此,黄家一脉成为渤泥国王室组成部分,在婆罗洲繁衍生息己历二百余载…..但在婆罗洲华人向外拓展的过程中,一个魔鬼却始终盘绕在这些海外华夏儿女之上——瘴疫,可怕的瘴疫,四年前的那场大灾疫扫平了长宁山脚下的五个华人村寨,直到现今那一带地方也没能恢复元气,而作为北渤泥华人地区的实际统治者黄家,防治瘴疫一直都是和农业祭祀并列的头等大事……

“世东,你准备一下,过两天你亲自去南边一趟,会会那伙人,若能求得神药……”

“阿爹!他们要是不给药,孩儿又该做何处置?”打断黄祺森说话的正是黄祺森的次子黄世东,刚才他也在一旁听着阿兰的汇报,“这伙短毛人咱们完全摸不清来路,这样冒然去向他们求药恐怕…….大哥在大城(达鲁萨兰)那边有打探到这伙人什么消息吗?”

“还不能确定……不过有传言说他们就是澳洲人……”

“传说中的澳洲人!?他们来这里来干什么?澳洲人不是一群海商吗?那他们跑到XXX烧林子打井干什么,难不成要在那里开荒种地?!”黄世东连珠炮般提出一大堆问题——对于黄家人来说,澳洲人的大名是不陌生的,特别这两年下南洋的商船多是从澳洲人辖下一个叫做“香港”的地方出发的,而从大城的水手酒馆中也流传出许多关于澳洲的传闻——不沉的大铁船、无帆无桨疾驰如风的自走船、冒着黑烟的魔鬼城市、能召唤电母比山还高的镇海神针……一切的传说都荒诞到让黄世东觉得不过是水手们酒后用来吹嘘的疯言疯语,而真正的澳洲人长啥样,这婆罗洲的地面上可就没人见到过了。

黄祺森品了品手中的苦茗,拿着的茶杯则是最近流行起来的“澳洲水晶杯”,对于黄世东打断他说话并没有表现出来不悦,反而有些幽然地说道:“澳洲人来这里想做什么、能做什么我也管不着,他们若真如传闻中一日之内大破郑将军的话,恐怕他们伸一伸手就能把咱们给捏死……”黄家虽处海外之地,但黄祺森作为婆罗洲华人领袖,对于中国南方沿洋的大事也是颇为关心的,而众多下南洋的中国商船也为他提供了解故土的信息渠道……“对我们来说,能治瘴疫的神药才是最重要的,这神药关系到整个婆罗洲上万口人的身家性命,事关重大不得有失…….”


“爹,孩儿我知道了”

尽管时间上还是北半球的冬季,但处在北纬四度的诗里亚地区却没有呈现出丝毫冬季的景像,南海上空生成的热带气旋带来的暴雨大风天气己经让勘探队休整了整整三日,安娜也停止了她的野外探险搜集植物标本活动,乖乖地留在“海兴”号上跟着崔云红和崔永芳学习中文。

“崔老师,您说这下雨是因为地上的水都转移到天上去再落下来的吗?可卡特琳修女告诉我说下雨是上帝赐给人类的宝物,到底是怎样的呢?”

“你认为谁说得有道理?”

“呃…..我也不知道……但我只看到雨水从天空中落下,从来也没有见到过水反过来跑到天上去的啊?”安娜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盯着崔云红。经过这段时间的崔云红崔永芳的接触,在她心目中那位永远正确的上帝己没有高不可攀的威严了,安娜学会了自己思考提出问题——当然对于崔云红也是一样的待遇。

“怎么没有?你想想看,烧水的时候,水壶的盖子上不就到处都是水珠吗?”崔永芳在一旁提醒道。

“难道不是因为盖子被水溅到了吗?”

“这就是了,水受热变为水汽上升,上升过程中碰到冷的锅盖冷凝成为液态水,就又变回水珠流回来了……”

“LENG LING ?又是什么意思啊?”安娜的中国血统显然让她学习起来中文还是很快的,但除开日常交流的词汇外,她能够掌握的中文着实不多。

“冷凝就是……..”

“可为什么水汽碰到冷的东西就会变成水呢?”

“这就要涉及到…..”

“崔老师…….”安娜突然一脸神秘的望向崔云红:“那…云上面还有天使吗?”

“没有的,云上没有天使,也没有天堂,云就是凝结的水汽而己。”

“哦……”安娜的神情有些失望,但很快她那琥珀色的瞳孔中又重新焕发出光彩,“那星星和月亮呢?它们不是都在云上面吗?”

“实际上星星和月亮离我们非常非常远的….安娜,我给你讲一个澳洲的故事吧……”

“嗯嗯!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安娜兴奋地双手托腮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卡特琳修女每天晚上都会给我们讲些圣经上有趣的小故事呢……”

“在云层之上,距离我们非常非常远有一个叫M78星云的地方……”

“有多远?比阿姆斯特丹到巴达维亚还要远吗?噢上帝,这段路程真是长得令人绝望…..”

崔云红彻底是被半路就刨根问底的安娜给打败了,“噢…那可比到阿姆斯特丹要远太多了,即使乘坐我们最快的澳州快船,也要花上万万万万年的时间才能到那里”

“那里有一个古老的文明,叫做奥特文明,而居住在那里的人叫做奥特曼,奥特曼们……

随着热带气旋的逐渐北移,该死的暴风雨天气终于平息了下来,赤道的烈阳也再次显现出它的威力,休整好后的勘探队张罗着要大干一场,工地上有的在扶井架,有的在打石头,全然没有人注意到此刻地平线上一艘小白帆正在慢慢接近……

黄世东两手举起他那雕有四爪龙纹的荷兰千里镜,透过一片昏黄变形的视野观察起澳洲人的工地——在这片一百来丈的长直海岸上,澳洲人四散着竖起7、8个井架,看起来也不是要取水灌田的样子,靠近海岸的地方,澳洲人用木头搭建了两处瞭望塔,而在距离海岸一百余丈的大海上澳洲人的大黑船正静静地停在那里,在蔚蓝的大海和天空中尤其显眼…..在黄世东望向这边的同时,澳洲人也发现了黄世东的小船——黄世东特意选的南洋小船作为他的座艇,船舱一览无余地暴露在阳光下,甲板上则散乱地装着些海获水果——从咸水妹阿兰那里的情报得知,澳州人很欢迎商人来这里交易,所以黄世东就以小商贩的的身份前来,黄世东见澳洲人的哨楼没有阻拦的意思,于是叫手下的船工赶紧摇橹加速驶过去,靠近海岸后,一条连接大黑船与海岸的栈桥出现在黄世东眼前,“澳洲人在这里修建栈桥想必是要长来于此了…….”黄世东盘算着从栈桥那里上岸可以顺便抵近观察下这大黑船,可还隔着很远,澳洲人就派出小船过来拦阻了——过来的是一艘本地常见的阿拉伯(更换本地名)式三角纵帆船,船上有四名穿着古怪的中国人——是的,有着跟黄世东差不多的面貌特征,但着装却与黄世东以往见过的任何一路人马都全然不同——深蓝色的对襟短褂,头戴用藤蔓编成的帽子,各自手中拿着长长的鸟铳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小船。

“你们是什么人!?”对方用大明官话发问,紧接着旁边一名澳州人又用闽南语和渤泥国语重复了一遍问题。


黄世东暗暗咋舌,向前一步拱手用官话回答道:“几位爷,小的名唤黄东,是在大城里做生意的,听闻这里有大买卖可做就暮名而来了”,虽说黄家祖籍福建,但黄家老祖黄森屏在明太祖朱元璋手下当差说的早己是大明官话,再加之子孙后辈与大明亦多有往来,这黄世东的大明官话也是说的过去的。

“都带了哪些东西?”

“回爷的话,小的这有羊肉四十斤、陈年家酿十坛、当季鲜果海鲜…….”言毕,澳州人的小船就靠了过来,一名澳州人站在船舷边检查着船舱里的货物,另外三名澳州人则持枪戒备……见气氛有些紧张,黄世东笑盈盈地拿出准备好的“见面礼”就要往那位巡检人手里塞, “爷,这是小的孝敬您几位的…….”这东西还没递过去,刚才一直戒备的三名澳州人突然齐刷刷地就举起火铳把冰冷的枪口对准他。

“不许动!”冰冷的枪口让黄世东在这大太阳下也冒出一身冷汗

“爷!…..我….这…..误会啊!!”


领头的澳州人向后摆了摆手示意安全,“钱自己收着,倒是你这里的羊肉……”他用手指着那堆在烈日暴晒下散发出浓重腥味的羊肉,抬起头看着黄世东说道:“把这玩意丢海里去,没看到都坏了吗?”

黄世东倒没注意到羊肉变质了,毕竟这做生意只是个幌子,羊肉是他在市集上捡了些便宜的运来的,于是赶紧赔笑道:“好的爷,是小的没注意了,来啊,把这些羊肉都丢进海里喽!”随即在黄世东一旁的船工忙活着把己经有些发黑的羊肉丢进了海里。

领头的澳州人擦干手后一直没说话盯着黄世东,好一会才开口说道:“黄老板,我看你这派头可不是个一般的商贩啊,就说这几十斤羊肉丢到海里眼都不带眨的,还有你那些船工,更像是你的家丁啊….说吧,你到底是谁,从哪来,来这里干什么?”


“老爷慧眼如炬!小的确不是从大城来的,小的是从XX来的,我们那就是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老爷肯定没听说过,所以这才冒称是从大城来的。至于这些船工……我家本是跑这南洋生意的,他们也确系我家的雇工,小的听闻诸位从中土千里迢迢到来此地,作为胞泽,只是想尽一点绵薄之力,也能顺便赚点路费小钱”

“既如此,那就跟我们来吧”见对方不再盘问,黄世东这才松了一口气,跟着澳州人的船走了,只是可惜不能近距离的观察到大黑船的情况了


建文帝后代部份

“黄老先生,您是见惯生离死别的,这疟病一事无法强求,”

“只是此人确非常人,还望贵众相助”说完黄祺森就往甲板上跪下,黄家其他家属见到此景也跟着纷纷下拜

而那躺着的青年勉力从口中挤出几句来:“黄伯伯不要勉强了,大哥二哥都是这样走的,此乃天意,我们朱家苟活至今也该到头了”

青年说完这句,黄家老老少少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这下倒让梁健有些吃惊,这个青年到底何人竟让黄家看得如此之重,并且这青年又说自己是朱家人,梁健心里隐隐升起一股联想

“黄老先生,他到底是何身份?!”

“事以至此…..,如果你死了,再保守这个秘密又有何意!”黄祺森似乎下定了决心,清了清嗓,朗声说道:“他就是大明明太祖第十一世孙、大明朝皇位的正统继承人———朱顺博!”言毕,黄祺森率领黄家众人朝这名新鲜出炉的大明皇帝行叩拜礼,嘴里还一齐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后整个舱室都鸦雀无声,只听到青年轻轻的叹息声


而此刻舱室里的其他元老则完全进入了蒙蔽状态,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这货竟然是建文帝的后代?!!”作为明朝最著名的历史悬案,建文帝失踪及其下落的历史意义这几位穿越者是再清楚不过了。还是梁健先回过神来,马上拉起吴廷伟和崔云红到旁边舱室商议

“老梁,你拉我过来干什么?这可是历史性的时刻啊,我都激动得打颤了”作为半个明粉,此刻的吴廷伟无比兴奋的说道:“历史的真相就要展现在我们眼前了!建文帝失踪之谜就要解开了!”吴廷伟又掉过头急吼吼地跑到书架里翻出一本书找了一会儿后惊呼道:“天呐!朱顺博……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顺道宜逢吉,师良善用晟!你们看这字辈!他还是崇祯的小辈呢!”

“你先别激动,这人是不是建文帝后代还两说呢”

“你知道朱棣为何不顾群臣的反对还要耗费巨资几次三番的让郑和下西洋吗?明面上说是去宣扬大明国威,恐怕还肩负着找到朱允炆的下落啊!”吴廷伟继续用他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一定是这样的!朱元璋料到削藩朱棣会造反,留给朱允炆的锦囊里面一定是让朱允炆去找他的亲信黄森屏的,朱元璋的谋划竟如此之深!真乃神人也!”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简直是穿越才有的先知能力了”崔云红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当时朱元璋派黄森屏下南洋可能也只是一步闲棋,只不过没想到最后竟然真派上了用场!”

“打住啊,这些都还只是我们的猜测,吴廷伟你刚才说的什么朱元璋留给建文帝的锦囊也只是一些野史和民间传说吧,是不是真的还要打个问号,并且真要去找朱允文这样大张旗彭的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我看挺真的,梁哥你没见黄祺森那架势嘛,比他自己家人得病还要着急,黄家全家三跪九叩的,为了一个外人也确实没必要做到这地步吧?”崔云红也有些相信朱顺博就是建文帝的后代了。


“我想朱棣之所以声势浩大的下南洋,还有不战战而屈人兵之意,特别是打下安南后,无疑是向朱允文和支持朱允文的人传达一个明确的信号——这大明己经是我朱棣的天下了,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把朱允文给交出来。”

“那做个决定吧,救还是不救?”

“救啊,奎宁没了再运过来就是,再说等咱们的有机化工搞起来后什么药没有,老梁你想没想过建文帝后代的出现有多大的政治意义?”

“对的对的,正好我们和大明撕破脸了,如果我们把建文帝的后代抛出来可就有够崇祯受的了。”

“那倒未必…..别人凭啥认你这个渤泥国冒出来的野皇帝?那些酸子们完全可以说这是我们为了扰乱人心找的假皇帝啊……如果他能有什么确凿的物证就好了……”

“我们治好了他再问问呗,如果他真是建文帝后代这样死了就太可惜了…….”


一番商议后,三人回到舱室,向众人宣布了他们同意治疗朱XX的决定,黄家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欢呼雀跃,而这场事件真正的主人公——这名被称为朱允炆后代的年轻人却安静的躺在床上默不作声。



山八港

朱顺痊愈后,早已迫不及待的吴廷伟拉上崔云红崔永芳安娜就坐上了去山八港的船,

“崔基,你说沙巴的名字是不是就从这山八港来的啊?”

“多半是的,只是这地方的名字总让人想起XX来……”

“噗,时代不一样,早几十年XX可是个光荣的词儿呢,”

崔云红又转过头问黄世文:“黄兄,这山八港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是这样的,沿着长宁山,从北到南的海岸上有九个我们族人建立的城寨,我们去的山八港就是第八的一个城寨,也是九个之中最大的一个…….”

“你们人还挺多的嘛”吴廷伟已经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人力了。

黄世文听到这话后脸上却闪过一丝阴郁:“不过现在也就只剩下三个城寨了”

“哦?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五十年前,北边的苏禄国国王XXX发兵南下,一路攻城略地,我们在北边的城寨首当其冲的被卷入了战火,虽然经过我们的拼杀,把苏禄人赶了回去,但整个北方地区都被破坏,房屋被毁,农田废弃,,加之战后又瘟疫肆虐,海盗频繁侵袭,幸存下来的人们都南迁到南边几个城寨,山八港原来一个小港口这才兴旺发达起来成为最大的城寨”

“原来是这样”吴廷伟原来就奇怪黄森屏本来是在加里曼丹岛北部仙本那附近开局的,怎么后世加里曼丹岛北部完全没有了华人的踪迹,原来是经过了几番天灾人祸的打击才逐渐败退到加里曼丹岛中部的

“不过说是兴旺发达,山八港至今人口也只有八千,和中原比就是个村寨罢了,哈哈”黄世文带着自嘲的口气说道。

“是因为瘟疫的原因吗?”

“正是,说起来婆罗洲这里常年多雨,阳光充足种起粮食来一年能收两次,海里的鱼也多,就是不种粮食吃吃野果也饱了……可这里的瘴气实在厉害,以前我们进林子里开荒,常常田还没开好,开荒的人就死了大半,八年前我们族人好不容易在长宁山脚下建起了五个村子,本以为可以在那里开枝散叶,没想到四年前一场大疫又把一切都打到,我有家表亲几乎全都死在了长宁山”

“真是太多灾难了”崔云红怜悯地说道。

“呵呵…生离死别在我们在这苦寒之地已经习以为常了,还是中原好啊……”

“中原这几年日子也不大好过,北方流贼兵灾四起,旱涝往复饿死的百姓不知万千”

“中原的事我也略有耳闻,真是想不到天巢上国竟也会有此劫难”

“还有欧罗巴呢!”本来一旁安静听大人聊天的安娜突然开口道:“在欧罗巴的北方一场战争已经打了十几年,许多村庄和城市都化为灰烬,父亲说不知道还要打多久才能完呢,永芳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呢,是吧,永芳?”安娜这样提起家乡的惨事,崔永芳不禁眼睛有些湿红,哽咽着说道:“嗯,不过我到临高来了,临高是天堂。”

黄世文听了叹气道:“哎~这世上到处都是悲惨之地,我倒真想去临高看看什么是人间乐土了……”


“会有机会的……”

“回归中原我辈是不敢奢求了,只求元老院能赐予我们治疗疟病的神药,护佑我族,我们愿为元老院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黄兄,我也跟你说实话,不是我们不愿意给你们药,实在是因为我们自己都没有多少”垄断抗疟药赚取高额利润甚至凭借药物控制整个国家是元老院卫生部门的野望,但元老院目前还做不到这点,因此对于疟疾的病因和防治手段也属于机密内容,禁止向非归化民传授相关知识,崔云红和吴廷伟尽管想帮忙也得顾忌元老院自身的利益。

“那….能否告知神药配方,我们自己去找可行?”

“这些药并不是我们做出来的,我们有专门的制药大夫,抱歉实在无法相告”

“药方历来是不传之秘,黄某省的的,黄某也只是随口一问,首长勿怪了。”

黄世文这样一说反而把崔云红和吴廷伟搞得不好意思了

“黄某唯有一愿:望崔首长和吴首长回去后能向元老院转达我辈族人的殷切之盼,解我辈之疾苦,黄某不胜感激…..”说完黄世文就重重地对着崔云红和吴廷伟行了三鞠躬


不知不觉间,一座高大的山峰出现在众人眼前,

“首长请看,那就是长宁山了”黄世文手指向远方

长宁山的及时出现缓解了此刻甲板上的尴尬气氛,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这座高耸入云的加里曼丹岛的最高点——基纳巴奴山,在视线的尽头,4905米的基纳巴奴山山峰拔地而起,在四周绵延的山脉中鹤立鸡群,洁白无瑕的云朵缠绕在她的山腰,仿佛一位无上尊者般傲视着过往的船帆,这壮丽的景象难怪当地华人会尊她为神山了。

“好高的山啊!我以前就听父亲说过在大城北边有一座非常高大的山,我早就想来看了,今天终于看到了!”安娜兴奋的叫到

“真的很高呢,我从家乡到临高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地球了都没见过这么高的山呢,感觉就像是圣经里的阿勒山一样高”

“哈哈,永芳你说得像是真见过阿勒山一样”安娜调侃道

“这是叫夸张的修辞手法,我只是在形容长宁山很高,你才学汉语不懂……”崔永芳不甘示弱的还击道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崔云红忍不住出来插一脚:“咳….嗯…这长宁山呢还是要比阿勒山矮上一些的,不过倒是要比现在的欧罗巴最高峰要高的……”


“什么?!”崔永芳和安娜同时发出了惊呼:“首长/崔老师您说真的有阿勒山吗??难道不只是一个圣经故事!?”

“按照圣经的描述我们推测是在土耳….那个奥斯曼国的东北部,有5000多米高呢,不过都还只是我们的猜测,做不得真的……”崔云红后悔自己又不小心透露了重要信息,马上施展话题转移大法转移话题:“不过呢这世界上最高的地方还是在大明境内的西南部,最高的一座山有8400米高,等我们拿下明国后我会带你们去的…….”果然这样一番话成功吸引了两个年轻人的注意力,不再探寻这诺亚方舟的停泊地。

再靠近一点后,,在沿途有一座山,山上竟有一处城堡,不过城堡的样子有些破旧,还有火烧的痕迹,走过这座小山,一座港湾出现在眼前,山脚下的山八港终于显出她的真容来———山八港坐落在XX河与海洋之间的半岛上,依山面海,具有闽南客家建筑式样的城寨,青瓦白墙,雕梁画栋,恍惚之间仿佛又来到大明地界了,不过这里更具南洋滨海风貌,海岸边有许多深入海中的简陋栈桥,有的渔船在打鱼,还有懵憧少年裸着身子在海里嬉戏打闹,众人在一处栈桥下船后,穿过古老的街巷,走上一处石板山路———一处高大的建筑这座小山的山顶,黄家寨依山而建,展现出良好的防御样式,但同时也说明这里时常要遭受各种入侵,因此才需要进行防御建设,XX山不高,只走了几十米就到达黄家寨了,到得寨门口,门上最显眼的是一副汉字牌匾,上书“总兵府”三个大字,经过岁月的侵蚀,这副牌匾己布满沧桑,

“看来黄家还把自己看成大明子民的啊,这朱元璋封给黄森屏的官都子孙世袭了…….”吴廷伟和崔云红低声讨论着。

“咱们打下广东这事会不会让这大明忠后有意见啊?”


吴廷伟倒不以为然:“大明跟渤泥断绝往来都两百多年了,这黄家之所以现在还打着总兵府的旗号不过是因为打不到比这更好的牌子罢了,我看黄家人未必就对大明这么忠心耿耿,再说了,这黄家不是认朱允文这一脉为正统吗,那现在北京城里坐着的那位就是正儿八经的篡位来的了,我们现在打下了广东说不定人家还想要我们给朱顺博黄袍加身呢…….”

“按照圣经的描述我们推测是在土耳….那个奥斯曼国的东北部,有5000多米高呢,不过都还只是我们的猜测,做不得真的……”崔云红后悔自己又不小心透露了重要信息,马上施展话题转移大法转移话题:“不过呢这世界上最高的地方还是在大明境内的西南部,最高的一座山有8400米高,等我们拿下明国后我会带你们去的…….”果然这样一番话成功吸引了两个年轻人的注意力,不再探寻这诺亚方舟的停泊地。

再靠近一点后,,在沿途有一座山,山上竟有一处城堡,不过城堡的样子有些破旧,还有火烧的痕迹,走过这座小山,一座港湾出现在眼前,山脚下的山八港终于显出她的真容来———山八港坐落在XX河与海洋之间的半岛上,依山面海,具有闽南客家建筑式样的城寨,青瓦白墙,雕梁画栋,恍惚之间仿佛又来到大明地界了,不过这里更具南洋滨海风貌,海岸边有许多深入海中的简陋栈桥,有的渔船在打鱼,还有懵憧少年裸着身子在海里嬉戏打闹,众人在一处栈桥下船后,穿过古老的街巷,走上一处石板山路———一处高大的建筑这座小山的山顶,黄家寨依山而建,展现出良好的防御样式,但同时也说明这里时常要遭受各种入侵,因此才需要进行防御建设,XX山不高,只走了几十米就到达黄家寨了,到得寨门口,门上最显眼的是一副汉字牌匾,上书“总兵府”看来黄家还把自己看成大明子民的啊,这朱元璋封给黄森屏的官都子孙世袭了…….”吴廷伟和崔云红低声讨论着。

“咱们打下广东这事会不会让这大明忠后有意见啊?”

吴廷伟倒不以为然:“大明跟渤泥断绝往来都两百多年了,这黄家之所以现在还打着总兵府的旗号不过是因为打不到比这更好的牌子罢了,我看黄家人未必就对大明这么忠心耿耿,再说了,这黄家不是认朱允文这一脉为正统吗,那现在北京城里坐着的那位就是正儿八经的篡位来的了,我们现在打下了广东说不定人家还想要我们给朱顺博黄袍加身呢…….”三个大字,经过岁月的侵蚀,这副牌匾己布满沧桑,

说话间这黄家寨的大门就打开了,黄祺森正在门口迎接,见朱顺博安然无恙,喜上眉梢,领众人进了内宅,跨过大门,内中别有一番天地,高墙环绕之下,中间竟是一栋栋的房屋,正是黄家祖祠的地方,黄领众人在花厅落座,管家奉上茶水,

黄祺森对朱顺博说,皇爷生病的这些日子,老祖母甚为挂念每日吃斋诵念佛经为皇爷祈福,皇爷既己平安归来,还请皇爷去见见老祖母,让她宽下心来吧……

“让各位长辈担心了,XX这就去请安”

朱顺博离开后,黄祺森拿出几件渤泥当地特产作为谢礼,吴廷伟和崔云红表达了感谢,并没有收下,

随后,黄祺森将一旁伺候的人退下,向崔云红和吴廷伟说道:“黄某还请首长能保守朱家血脉的秘密。”

“这个我们晓得,朱顺博的身份事关重大,如果明庭知道了他的存在,势必会引起巨大震动”

吴廷伟说这话时黄祺森的眼里露出一丝精光:“在下还有一事想请问下两位首长……首长们真的己夺取两广了吗?”自从澳州人出现后,黄祺森对这伙人感兴趣起来,开始从各个渠道搜集关于澳州人的信息,而搜集到的信息越发让他震惊,两广换了主人就是其中最令他关心的事。

“确实如此,目前元老院已控制了广东八府和广西梧州府,不日这广南就是元老院的天下了”


“那,元老院下一步可有夺取天下的打算”

“这……目前的目标是两广,至于下一部要打哪里还需要我们再开讨论会决定”

“开会?此等军国大事不是由皇…皇上定夺的嘛?敢问元老院的皇上是哪位?”

“元老院没有皇上的,所有重大事项皆由众元老商议决定”

“这国可不能一日无君啊…..”说道“君”字的时候,黄祺森特别意味深长的看着前面众人

吴廷伟察觉到黄祺森的异样,大概也猜到了黄祺森的想法

吴廷伟察觉到黄祺森的异样,大概也猜到了黄祺森的想法

“不过我们是前宋正统王者归来,篡明的法理性我们是不承认的”崔云红听到暗暗好笑,说得前宋的人出现了元老院就要认一样。

澳州人直截了当的回答了他倒显得有任侠之风,黄祺森心想,跟澳州人打交道不用打哑谜一般说话倒也轻松许多。


“皇爷若能回归故土,一定会大力支持元老院在两广称帝”

这黄祺森的意思再明确无误了,黄家是要奔着护国公的地位去的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其实黄某也不是想黄爷重掌大明大权,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些还支持皇爷的大明忠臣也无处可寻,我辈只想送皇爷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归故土,若皇爷这一脉断在我这一辈的话叫我如何面对黄家先祖们啊……这山八小港实非久居平安之地,不仅时常有海盗滋扰,北边的苏禄国仍然对我们虎视眈眈,而我们的国王素丹和那西洋红毛人这几年来走得越来越近,不知是听信了哪个小人的谗言,说我们是什么异端,要我们不能祭拜祖先和天妃娘娘,否则就不让我们经商了,再加上这瘟疫横行,局面不知还能维持多久,黄某己不敢去想了”

吴廷伟其实也隐隐感觉到婆罗洲华人的消失和渤泥国有关系,今天终于听到从黄祺森这个当事人口中说出来了,对于南洋华人的最终命运,元老院内部也只是暧昧的表达了一下意见,但总的方向还是偏向于控制利用,南洋华人在东南亚生存了一两百年,对于气候的适应要比大陆移民强不少,当年的英国殖民者按照同纬度地区移民的原则也是有其科学性的,这些当地华人也是元老院控制世界热带地区的重要助力,但南洋华人需要在当地维持华夏文明的存在,如果就这样撤回台湾和海南,那就会让西方殖民者乘虚而入,所以元老院希望东南亚华人能扩大影响力,但碍于本身紧张的人口和医疗卫生条件限制,元老院也无法对东南亚进行大规模的人口投入

正在谈论事情的时候,朱顺博领着搀扶着一名满头银发老太太,后面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身着XXX的妇人从内堂走了出来

“娘~您怎么出来了”黄祺森看到老母亲出来了,有些意外,赶忙起身扶着

“阿母见到黄博平安归来,甚是高兴,非得呀出来看看黄博的救命恩人表达感恩之意,我劝都劝不住呢,这不打搅到大哥和几位贵客了,还望多多包涵”说完对着崔云红吴廷伟这边做了抱拳礼,颇有女侠风范,不料这女子目光之余扫到安娜和崔云红身上,本来笑盈盈的脸上登时睛转雨“怎么这还有两个红毛人?!”

“祺燕休得无礼,他们两位都是府上的客人”

“咱们黄家不伺候红毛客!祺燕无礼了,给几位贵客赔个不是,恕祺燕不能奉陪了!” 言罢,这名自称黄祺燕的中年少妇就架着黄家大奶奶从旁门退去,留下一脸错鄂的众人。

黄祺森起身向众人道歉:“我这妹子的丈夫死在红毛海盗手里,我家最小的妹子也被红毛人掳去至今下落不明,所以最是见不得红毛人,现在妹夫家的跑海又是她在操持,野蛮了些,人倒是爽利,待会晚宴的时候我让她给给位赔罪了”

崔云红和吴廷伟表示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晚上,黄家在坝子摆上一桌子菜,崔云红怕安娜和崔永芳在这里又平白无故躺枪就让黄祺森安排他们去另一处吃,黄祺燕这时换过一身大明装扮走来,二话不说,端起桌上在大碗酒,咕噜咕噜就是三碗下了肚,算作赔罪,虽然这酒度数不高,但也让崔云红大吃一惊,这是难得一见的女汉子啊,吴廷伟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崔云红:“她看起来可比你MAN多了”

“去,老子酒量可不比你小啊”

吃过晚饭,崔云红和崔永芳来到自己的客房,崔永芳把崔云红的行李打开,取出牛皮行李箱里的寝具——目前为止,只有元老院辖下的住宿环境能达到清洁的标准,虽然黄家己经是用最高规格招待崔云红一行人,这客房里都是用有上好柚木做的家具,放在21世纪,这一套房子的家具就要值上千万了,但一眼望去还是有多处达不到卫生要求,好在婆罗洲这地方天气炎热,只需最简单的寝具就能入睡,崔云红决定就和崔永芳一起睡帐篷,这样一来也是有效的防蚊,

“待会你做好了再去旁边给吴元老收拾一下”

“好的”


崔云红打开窗户想给闷热的房间带来一丝海风的清凉,一推开窗就被月色下的海滨美景给吸引住了,崔云红和吴廷伟的房间在黄家寨后方正对着秀美的南中国海,听着海浪声,闻着森林里的幽香,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忧思:“华夏子民来到天堂般的的海岛,却不幸地的遇到最惨的人间地狱,在东南亚的土地上不断消亡,到21世纪竟不剩多少痕迹了,不知在这个时空,他们的命运在元老院的统治下会如何呢….”


第二天崔云红早早起来在黄家寨四周转悠,这种结合当地风情的福建土堡在崔云红眼里很是有趣,这时候黄家的仆人己经起来做工了,崔云红在这之中发现了不少奇怪的面孔——虽然他们穿着华人的衣服,但五官与神态与华人截然不同——显然不只是华人晒黑了的结果…….正在疑惑之际,黄世东己经从另一头走过来了

“崔首长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睡得可好?”

“很好很好……”崔云红不好意思说他其实睡的帐篷“黄兄,我看您家的有些奴仆有些不一样啊?用的是外人吗?”

“你说的是他们吗?”黄世东指着其中的一个正在扫地的人说道“这些原本都是本地的生番……”

“我就是说……他们怎么跑到黄家来做工来了…..”崔云红知道这些就是婆罗洲的原住民达雅克人了——也就是跟台湾高山族同支的南岛人。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家高祖黄公两百所前泛海来此,在断手河登陆时船上食物所剩无多,当时就是那里的生番伸出援手,带我黄家的族人走出困境,我黄家才能在断手河立足,所以黄祖公留下家训与他们交好,我族南迁至此后仍与本地生番保持良好关系,还教给他们种植稻米的技法,他们原是本地最大的一支生——XX部,和我们交流密切,还会用土产换我们的盐的布,有的还会汉话呢,但5年前,这些红毛人不知怎的需要大量XX人,他们人不多抓不到就挑起各部族间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冲突后的奴隶就被红毛人用一些小玩意换了送到海外去,这XX部本是与我们关系最好的,但也遭了灭顶之灾,有一些XX部的逃出来我们就收流了他们,在我们这里帮工维持生计。

崔云红咯噔一下,“元老院搞奴隶贸易一直都是禁忌话题,这其中的黑暗和血腥在远远的临高没有感受,来到了这里看到当事人还是颇让人难受的。

黄世东又问了些其他的问题,多是关于本地华人生计的,在山八港的华人多是以种田打鱼为生,亦有土产沉香樟脑,多是通过黄家卖给大明,倒能赚得不少利润。


(此段展现山八港宁静的面貌,同时展现南洋风情)

从山上下来,一路没什么人,绿树掩映,道路的青石板走起来也很干净,有两条小溪从黄家寨上发源流出,大的那条作为取水之用,小的那条则是用作倾倒废水之用,显然这样天然的给排水系统使得山八港的环境很不错,小镇上没有本时空城市常见的污水横流现象,这就已经很好了,吴廷伟观察了下,镇上居民用水多是直接从小河中取水,并不用在家中常备水缸水桶,河水清冽,岸边岩石都不长苔藓,蚊虫在此就没有繁殖的空间,而即使是那两条排水的水道,因为流速够快也没有蚊虫滋生的现象,当地华人选这里作为聚居点应该能有效躲避疟疾的侵扰,也难怪黄家能带领族人在此繁衍生息,

穿过安静的巷子,众人来到码头前,黄家家仆已备好两只乌篷船,一只是给黄家家主用的,一只是家仆的船,别看XX河不大,准备妥当就开始溯流而上,从山八港到基纳巴奴山脚没有陆路可通,唯有走全程五六十里蜿蜒曲折的水路,因为这里处在闷热的赤道无风带河里没什么风,只有船夫撑船前往,走得很慢,要到山脚估计要两天一夜,沿途还有三个村寨,可以在晚上借宿,不过探险队以防万一还是带齐了户外野营装备

在路途上氛围很轻松,黄世东给崔云红吴廷伟讲着沿途的风土人情,安娜非常后悔自己出来没带上她的画板,好在崔云红教给她在澳洲纸上用铅笔素描的技法,不过船上没有桌子安娜在腿上画了一会觉得不舒服就没再话了,转过头和崔永芳朱顺博聊起了天,

朱顺博病好后精气神还不错,愉快的和只是在他脸上已经丝毫看不出这名少年流淌的是大明天子的血脉,

“反正溥仪看起来也就是个北京老头儿”,吴廷伟想了想觉得没必要纠结这样的问题,也就不再多想,

“到XX村了”下午三点的时候,在前方一处拐角处显出一个村落的样子来,

“时候不早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落脚把”船工把船靠了岸后,众人鱼贯而出踏上坚实的土地,因为一路上都是蛮荒的土地为了防止在陆上遇到各种蛇虫鼠蚁的危险,因此一天都呆在狭小的乌篷船里很是让人难受,这里有五户人家,这时都聚拢在岸边,打头的一名中年男子向前躬身道:“见过黄公子”


“林伯身子骨还好吧”

“托总兵大人的福,好着呢,嘿嘿,黄公子、几位贵客还请进屋说话吧”这位叫林伯的人竟然一开口也是说的大明官话,看来由于黄家的影响,这里的居民很多都会说官话。众人进了村走进最大的一间屋——其实也就稍大的一间民房,吴廷伟见里面装不下这么多就叫上崔云红进去,其他都在外面等候,

这里的几户都是林家人,原先都是总兵府里的佣人,林老伯的爷爷被黄家先祖派出来开垦荒地,在这里站稳脚跟后就和黄家脱了籍世居在此开枝散叶了,其他几户也是这林家分出去的,吴廷伟环顾四周竟然意外发现这里也有达雅克人在这里帮工,看来本地华人与当地土著部落的关系确实还不错,

聊了会儿天,林伯的儿子出来请诸位出来吃饭,但他的儿子表情面带焦虑,显然是这么多人吃饭让他大出血了,光是吴廷伟这边就有五个人,黄世文那边有四个,这还不算撑船的船工,看他们的样子也没多少余粮,要准备这顿饭会很伤脑筋把,这边吴廷伟叫过崔云红说我们自己去弄点吃的来吧,于是黄世文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两名尊贵的澳洲元老带着自己的随从一会儿下河一会儿爬树的,

朱顺博从小这条河边长大,知道河里有大鱼于是提议大家一起抓鱼,合力从河里抓到了两条大鲤鱼,但林伯摇摇头说这鱼不能吃,味道很不好有一股酸味,崔云红一笑从旅行袋里拿出烹饪神器——天厨豆瓣酱,将鱼切口把作料码在鱼上,林伯拿出一口大石锅,洗刷干净烧上一大锅水,崔云红又从包里拿出一小瓶菜油,吴廷伟从林伯的菜园里找到花椒和姜还有八角一起丢进小铁锅里炒香,很快在空气中散发出一阵异香

“好香啊~”黄世文也不禁赞叹道,虽然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散发出强烈的刺激性气味,但同时也促进人体分泌出大量口水,“崔兄,这是何物,竟有如此异香……”

“这是豆瓣酱,是用豆子和辣椒腌制而成”

黄世文没想到澳洲人也有辣椒,这东西是红毛人传过来的,只听说过辛辣呛人,从来没有吃过,不知道澳洲人为什么会吃,不过此刻闻起来倒是蛮让人食欲大开的


崔云红把豆瓣炒香后就和鱼肉一起倒进石锅里炖煮,吴廷伟又去捡来几个椰子,敲开椰子汁淋在鲤鱼上,很快一大盆石锅红烧鲤鱼就香喷喷的出锅了,这时众人已按捺不住想要先尝为快,安娜更是拿着筷子口水滴答的在锅边等着了,崔云红见着了,就叫崔永芳夹一小块给安娜吃,安娜吃到嘴里先是被烫到了,再连呼好吃好吃,再接着又急急忙忙的找水喝,看来是被辣到了,这时候林伯已经把糙米蒸好了,但显然那点米不够大家吃的,于是又去找水果去了,


大家开心的吃完饭就早早睡下,安娜跑来找崔云红问他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就叫石锅炖鱼把”

于是,后世著名的澳洲美味“长宁石锅椰汁红烧鱼”就此诞生了

第二天天边刚露出一抹晨曦的时刻,众人就起床出发了,从林伯家出来,人烟更是荒芜,原来还能零星看到的田地村舍更加难觅踪影,偶尔看到的茅屋还是被废弃的状态,看来当地华人在此拓展确实很是艰难,在河流上游很多浅石滩使得行船变得有些困难,但在大家的努力下,探险队终于还是在天黑前抵达了基纳巴奴山山脚,这也是被废弃的小村子,有六间只看得出痕迹的茅屋,这一片区域没有高大的热带植物,是一片长满杂草的地方,显然是被人开垦过的地方,但强大的热带植物在人离开后又重新占据了这里,把人类生活过得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这里就是XX村了,四年前闹大疫,这个村还有周围5个村死伤惨重,活下来的都逃离这里,短短四年光景就成这个样子了”朱顺博看着

由于时间不早了,众人得赶紧搭建起露营的地方来,吴廷伟赶忙指派大家动手,黄世文的两名手下负责清理杂草,安娜崔永芳去找来干燥的柴火,另崔云红意外的是朱顺博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安娜和崔永芳去找柴火了,黄世文劝都劝不住


“这里的情况我看还是睡吊床吧”

“睡吊床脸部的防护不好做,我看还是睡帐篷把,蛇虫鼠蚁进不来”

“帐篷也不够我们这么多人睡啊”


清晨,长宁山的山头最先迎接到阳光,在阳光的投影下,显出山体巨大的身姿,探险队在朱顺博的带领下进发 ,没走多远就来到一个类似妈祖庙的地方,朱顺博说,原先建文祖爷就是化妆成和尚来到勃泥地界投奔当时的黄总兵,但高祖爷住在海边嫌消息容易走漏,后来又往内陆迁移来到这勃泥山脚修了这山神庙当起了这件庙的庙祝,探险队进去查探了一下,这间山神庙旁还有一间厢房,看来就是朱允文以前住的地方了,

“先祖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但因为这里居住交通不便,瘴疠猛兽又多,先祖又回到海边居住了,再后来大明派船下南洋,先祖又回到这里居住了”

崔云红四下观察了下环境,这两间木头房屋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上,不会形成积水,有一口水井,井水清冽,井中散发出寒气,看来是联通了长宁山的地下水系,看来也是这样的原因才使得这里蚊虫没有滋生,疟疾没有蔓延到这里,反观下面的村子,是在河边的低地处,又开垦出水田来,蚊虫的滋生显然也就在所难免了,

吴廷伟有些耐不住了,“顺博,你说的先祖遗物在哪里呢?”

“还要往后面走,请随我来”

穿过一片密林,众人来到一片地,虽然这里也是被树木环抱,但却又人修剪过一块墓地,崔云红粗略数了下,有大约十来个坟包

“这里….难道是?”

黄世文大概猜到了吴廷伟心中所想,回道:“是的,这就是建文高皇帝及后来嫡子们的墓地,每年高祖皇爷的祭日家父也会来这里祭拜的”

堂堂大明皇子就在这草莽之中,和明十三陵比起来,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这上面都没个墓碑吗”

“高祖定的规矩,都不兴刻名字的,许是为了安全考虑吧”

吴廷伟心想难不成东西都在墓里,今天还要客串下摸金校尉吗。

“先帝的遗物都在墓穴里吗?”

“这里面有东西没有我不清楚,我们去另一个密室吧,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在此祭拜下先祖,打扰到他们的清净了”

朱顺博祭拜后,又领大家往山上走,来到一个洞口,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这…..”黄世文看了看洞口,这地方他也没来过,看来是先帝家传之秘了,“皇上,这样不妥吧”

“事到如今,黄伯不要多虑了,这么多年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也太辛苦了,我死后也许这个秘密也要跟着我一起消失,那才是对先祖的不孝,所以我决定公布这个秘密”

“是,皇上”

进入洞口,崔云红发现这里有轻微喀斯特侵蚀的岩洞,再往里面走大约二十来步,越来越宽,似乎是一个石门,石门两侧上书XXX

这石洞内部,大部分的生活用品都已朽烂,只剩下石头打制的一些台阶以及刻字


(抄袭段誉掉进洞里那段)

“就是这个了……”朱顺博打开石匣,又露出一个XX盒子,盒子用一块黄布包好

“这就是先祖一直流传下来的物品了,大明皇帝之宝”

“大明皇帝之宝!!天呐,这就是失传已久的明传国玺——朱元璋的宝玺,真的被朱允炆给带出来了!现在这惊世之物就安静的躺在一块普通的黄棉布上,两百多年的岁月过去了,这块宝玺虽然蒙上了岁月的痕迹却仍然光彩照人,显示出无尽的威严

“这是很强有力的证据了”吴廷伟兴奋地说道

“朱…公子,这件东西我们可以借走吗,此物现世意义太重大了”

“祖宗之物,XX也不敢就这样外送了”

“当然当然,我们也只是想借用一下,所以你能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抱歉,这里才是我们的家,至于这个玉玺能带来什么,我也不想多做想法”

“皇上…..”

“黄大哥,你也不要再叫我皇上了,我哪是什么皇上,我就山八港一升斗小民罢了,中原的事情我也不想参与进去”

“皇上,都怪黄家辅佐不力,”

“黄大哥,别这样说,其实先父那里就是这样的想法了,200多年了,难道还存着争中原的天下的心思吗?这次鬼门关上走一遭更是让我看淡生死,我只想活在当下,其他的事我不想多参与”

“但是顺博,你先祖应该留给你遗愿希望能重回故土把?”

“这…..”朱顺博踌躇了,这确实是各位列祖列宗的遗愿

“如果现在要告诉你迁回朱家列位先祖的坟冢,你不会拒绝的把”

“是啊,皇上,这先祖的遗志也是要竭力完成的,先皇们的骸骨还是要回葬京师才对”

“如果吴兄能带各位列祖列宗的遗骸回归故土,顺博非常愿意回中原一趟”

“只是我们目前还没有光复南京..啊不…这个顺天府还在篡明手里,而如果想要快点回去的话,就需要你带着宝玺回去,到时我们会再专门派一艘船南下接各位先祖遗骨回顾故土”

“那就多谢吴兄了!”

带着朱元璋的明传国玺,众人回去了,安娜上船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崔永芳和朱顺博都赶忙去扶,

“哎呀,我的幸运宝石不见了!”安娜突然又惊叫道


“你的什么东西?”

“我的幸运宝石,绿绿的,是我妈妈唯一给我的物品,一直都挂在脖子上呢,刚才一摔不见了,那是我母亲的东西,对我很重要”安娜焦急的说道

“别急别急,我们帮你找找”

“看,是不是这个!”崔永芳和朱顺博给安娜寻找的时候,黄世文从石头滩里捡起一个绿色的石头,黄世文看清楚的时候,上面几个大字吸引住了他“XXXX”,这是一块通透的玉石,在玉石上,雕刻了XXXX几个大字

“谢谢你了,黄先生,这就是我的东西,请您还给我把”安娜见黄世文拿着她的吊坠不放盯着看出了神,小心的询问道

“你是怎么得到的?!!”黄世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震惊的询问到

“这…这….这是我母亲给我的东西…..”安娜被黄世文的表现给吓到了

“怎么了,黄兄,这玉有什么问题吗?”吴廷伟和崔云红也凑了过来

“诸位有所不知,这玉是我失踪多年的小姑的随身物品,这块玉我小时候经常见过,小姑还拿给我玩过,绝对错不了的,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这…我真的不知道,这真的是我妈妈给我的”安娜已经低声啜泣

“慢着!安娜,你说你母亲是中国人是吧?”

安娜使劲的点头

“你妈妈长什么样子?”

“妈妈XXXX”

“你妈妈她右边眼角下方有没有一颗红痣?”黄世文问道

“有…有的….”

“天呐!真是小姑!原来你妈妈就是我小姑!太不可思议了”

“哎?这是怎么回事”安娜停止了抽泣,变得好奇起来

黄世文端着安娜的脸仔细看了起来,这名异域女子的脸上真的有几分当年小姑黄莺的神采!嘴巴尤其神似,但眼睛鼻子就差的有些远了,更接近红毛人的长相。

“小姑她没给你讲我们家的事吗?”

“妈妈从来都不提她家里的事,她只有一次说过她的故乡,有一座很高很高的山…..”

“那就是长宁山了,天呐,原来你是我的小妹,太神奇了…….现在她还好吗”

“四年前我母亲已经蒙主恩召了”

“什么意思?蒙主恩招?”

“四年前的瘟疫夺走了安娜母亲的性命”崔云红解释道

“这”黄世文刚以为发现了失踪已久的亲戚,转眼又失去了,感到手脚冰凉

“那你的家父是谁?他是怎么认识你娘亲的?”

“黄兄,借一步说话”吴廷伟把黄世文拉到一边“当时在黄家的时候令尊有说到令姑是被海盗劫走的吧?”

“确实如此,当时小姑在海边捕鱼,海盗来了就把小姑劫走了”

看来是巴斯滕那家伙接了盘啊,不过那个时候西方的殖民者本来就盗商一体,这样做也不足为奇了。“黄兄,我估摸着这孩子的爹就是绑架令姑的人,但我认为现在最好不要给她讲她的娘亲是被抢来的”

“为何?!我还想找出哪个混蛋把我家小姑给劫走了呢!”黄世文怒不可遏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这样说出来对安娜真的好吗,安娜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孩子的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不管过去他是怎样将安娜母亲弄到手的,但现在她不能失去她的父亲。”

“这样说来....吴兄认识这个贼人?”

“正是,她的父亲就是现在在大城的荷兰人丹巴斯滕,安娜就是从他那里带出来的”

“这正好,回到大城我就出找他算账”

“这其中的是非曲直还要从长考据,黄兄也莫要生气,我在大城看那红毛人对安娜也是极好的,还送安娜去上学,也不像是个恶人”

“我这小妹虽然是野了点,但看样子显然过得,想来也没遭虐待,性子倒和她大姑相仿,哈哈”黄世文此刻已经把安娜当成自己妹妹看待了“好,就依吴兄之言,且等我回去搞清事情原委再做决断”

在这样的氛围下,安娜就成为小船上的中心人物,之前一直对安娜不闻不问的黄世文打开话匣子般的和安娜聊起天,好在安娜也是不见生的人,很快就聊得起劲

“之前大姑和你的娘亲关系最好,现在她知道你是她的侄女后一定对你很好的,”

“我多了这么多家人,我也很开心啊”

小船顺流而下速度快了许多,半天多的时间就来到林伯,但此刻林伯伯却焦急的在屋外等候

“黄老爷!山八港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昨天冒了好大的烟!隐约还有炮响的声音!”众人往西边望去,山八港的方向果然有细微的烟尘

“难道有海寇入侵!?”黄世文心头一紧,北边来的苏禄海盗时常都会串犯山八港,但凭借着地利和山头的大炮一般都能化险为夷

事不宜迟,众人也不多耽搁,不管天黑连夜赶路就在太阳将要出来的时候,黄世文看到火光中的山八港。

天空露出鱼肚白后,山八港的惨状展现在众人面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有人的尸体漂浮在XX河中,远处的海面上,有两艘大大的红夷船

“那是父亲的船!怎么会在这里?!”安娜惊讶的指出

再望向黄家寨,墙上有炮火的痕迹,但看起来没有太大损坏

上了岸,原本安静祥和的小镇充斥着死亡的宁静,黄世文想找户人家问问情况,却发现没人了,

黄世文焦急的想往黄家寨上走,这时前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只见一队大城士兵模样的人正朝这边追来,被追的是几名华人样貌的人

见此情况,护卫元老的海兵队举起霍尔步枪做好射击准备,逃跑的人再靠近一点黄世文,黄世文认出来了“大姑!”

对方也认出黄世文来“世文!快跑,这些红毛人杀进黄家寨啦!”

黄祺燕这一喊让黄世文这边也反应过来了,崔云红和吴廷伟的海兵卫兵朝天鸣枪示意,对面见这边有火器,稍迟疑了下,黄祺燕趁此机会跑了过来

“快!快到海边!”


“元老院现在对奴隶劳工的需求很大,黄家这样在大城给我们找麻烦会影响我们的生意,你的合伙人还是没有说通元老院接受黑奴吗?”

“司先生那边没有松口的迹象,很奇怪,为什么元老院不要高大健壮的黑奴,反而要这些矮黑人,在我看来,他们都是同一物种,外貌上并无差别,体格和耐力却差了很多”

“哦我的朋友,恰好我在这方面有点兴趣爱好,从我的研究记录来看,他们在面部骨骼与在非洲的黑鬼差别较大,反而是与赛里斯人更为接近”

“哦?那这样说澳洲人会用土人做奴隶是因为跟他们长得更接近吗?”

“很难说,也有可能澳洲人认为来自非洲的黑鬼会带来厄运,您知道,赛里斯人异常迷信,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吉利’,他们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认为非洲的黑鬼不‘吉利’而不适使用他们。”

“那您认为澳洲人是和赛里斯人属于同一个人种吗”

“澳洲人和赛里斯人的五官骨骼没有区别,你只能从他们的神态上区别出来,当然,澳洲人普遍更加高大,形态更加的挺拔优美”

“哦,您可真厉害,我完全就看不出他们长相上有什么区别”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XX先生,就如同您也很难分辨同一品种的小狗一样,我们的眼睛难以察觉到另一个物种的相貌差别…….”

“哈哈,真是个有趣的理论,那照您这样说的话澳洲人跟赛里斯人或者这些土人都是一个物种咯?”

“除了体型外貌外,物种之间的智慧水平也是很重要的区分因素”XX侃侃而谈起他的物种划分理论,“从这个方面来看,澳洲人无疑跟这里的本地土人不是同一物种,赛里斯人、澳洲人和我们欧洲人都是属于文明社会的一类物种,在我这么多年的博物学研究中,我发现头颅的形状和物种的智慧程度有很大的关系……”

“我对这个挺有兴趣,随着我们在世界各地发越来越多新奇的物种,很有必要对动物和植物们都进行分类,现在还没人做这样的工作吧”

“的确如此,这也是我研究的方向,如何对上帝的造物进行分类,应该制定一套标准出来,”

“巴斯滕先生您认为物种之间的差别应该如何区分”

“从大的方面来看,我认为可以从物种的运动方式、生活环境、外形差异、智慧程度来区分,比如运动方式来说,有四足运动的、有靠翅膀运动的、也有无腿就能动的,当然,人类双足行走在自然界中独一无二,这也是上帝的旨意”

“确实如此,人类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但这样一来非洲那些黑鬼跟我们不就一样了吗?哦,还有美洲的土著,他们也是用双足站立行走的”

“这就是大分类和小分类了,比如狗是属于陆地生活的四足类动物,但它们和猫之间就有很大差别,还有XX也叫狗,但XX只能说是属于狗这个大的分类,但XX不能和XX算做同一物种的”

“那巴斯滕先生您现在把动植物分了多少分类?”

“不好意思因为我精力有限,目前只做了个大概分类”

“没关系,我也很想听听您做的分类”

“首先从运动方式来说,运动是决定我们属性的最基本要素,不朽的天体都是圆周运动,而有直线运动的物体才会有消亡,所以运动是最重要的,那么既然如此,我按照运动的属性作为划分动物的最大的区别,也是有四足动物、飞行动物、无足动物”


“但赛里斯人都是愚昧的偶像崇拜,这一点就是明显的缺点了,至于澳洲人…….我至今搞不清他们的信仰是怎么回事…..”

“真正澳洲人的信仰——也就是元老们的信仰问题一直也是整个东方传教士们想搞清楚的问题,澳门的耶稣会对这件事也是严加保密的,但从流传出的情报来看,耶稣会在元老中的传教进展很难令人满意,因为元老们大部分都是顽固的无神论者…….

“哦?他们连他们自己的异端宗教都不信仰吗?我记得赛里斯人是有个叫做 ‘TAO’ 的本土宗教把,他们连那个也不信吗”

“恐怕是不信的,从已得知的情报来看,大部分元老连偶像崇拜的情节都没有,也没有展现出任何祭祀的热情…..但令人不解的是他们却对我们的信仰了如指掌,甚至于每个元老都能讲出几个圣经故事来,显然元老们对于我们的圣教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他们也有自己的教会,但为什么却成了邪恶的无神论者是一个令人困惑的难题。”

“太多谜团笼罩在元老院身上了,不过光是‘元老院’这个称呼就足够让人惊异了,他们为什么要在自己的银币上写上‘seneta’这个拉丁词?一个远隔万里的东方国家为什么要用拉丁语命名自己的统治机构?元老们为什么都会说英格兰语这种生僻的语言?亲爱的XX,作为一名博物学家,难道你不想去澳洲本土参观那里的风土人情吗,想来澳洲本土也是十分富裕繁荣的地方。”

“哦感谢上帝,亲爱的XX,博物学只是我的爱好,我的事业仍然在东印度公司这里…..两年前公司就已经有探险船队去搜寻澳洲本土了,但至今仍然一无所获,无论在印度洋还是太平洋上,除了发现满是丛林的岛屿和原始的野人外没有丝毫澳洲人存在过的迹象”

“也许要在大西洋上试试运气,毕竟他们如此了解我们欧洲,还有圣教的教会,有可能澳洲本土离我们并不太遥远”

“也是一种可能,我猜测的是风暴角东北XX里格的那个大岛有可能是澳洲人的故土,那个大岛比法兰西还要大,葡萄牙人一百年到过那里,但只在很小一部分区域活动,大量未探索的区域有可能就是澳洲人的本土,我希望有一天能组织探险队去那座岛上进行全岛搜索”

“伟大的探险活动!到时一定也要让我也参与进来,亲爱的XXX”

“非常欢迎你,XX,但首先,这种规模的全岛探险活动需要大量的金钱来支持,所以眼下我们还是好好考虑对付山八港的黄家人吧,证据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我已经打探好消息,黄世文已经回去他的家里,我想这是最好的机会”

“黄是一个聪明的人,也是个很擅长诡辩的男人,有他在我们的计划恐怕不能顺利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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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更新了!加油啊

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