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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世纪欧洲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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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欧洲
涉及方面 局势,影响波动,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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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6-10-24
最近更新 2017-2-18
字数统计 (千字) 35.7



序章 1700年之前的世界

在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签订的第二年,一只由四艘船组成的舰队抵达了葡萄牙的里斯本港口。这四艘满载着瓷器,丝绸,香料和奇妙机器的船只不仅仅引起了瓷器收藏家的兴奋,更是引起了整个欧洲的震动。这只舰队并未在此停留,而是北上穿越了英吉利海峡,一次造访了伦敦,阿姆斯特丹和汉堡。汉人这个称呼让传入了每一个“文明世界”的绅士的耳朵,这也让众人重新回忆起了那本荒诞不经的《马可波罗游记》中对东方的描写。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向所有欧洲绅士展示了他们和鞑靼人的区别,也展示了他们的富庶和强大。在伦敦港外的一次演示中,东方舰队旗舰上的那一门在不知名的机械的帮助下可以自由转向的巨大火炮,将一格里外的靶船炸的粉碎的场景,无不让整个西方战栗。而每个人都忘记了,在一年前的和谈会议上,法兰西的红衣主教马萨林还在嘲笑西班牙人,称他们被一群黄皮猴子赶出了亚洲和上加尼福尼亚,却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没有错,当西班牙人被远东的鞑靼人夺取了菲律宾,甚至被鞑靼殖民者抢走了荒凉的上加利福尼亚还签署了战败赔款的条约的消息传入欧洲,枫丹白露甚至出演了一出滑稽剧,展示了一个骑着矮脚马戴着破毡帽的鞑靼骑士是如何砍翻了一艘西班牙的三层风帆战列船。这件事迅速传遍了整个欧洲,除了和东方人来往频繁的荷兰人和为了寻求独立在向中国人求援的葡萄牙人之外,全欧洲的绅士,甚至远在君士坦丁堡的苏丹和他的弄臣都在嘲笑西班牙人。

真正了解东方巨兽的人,比如从新西班牙传入西班牙本土的新型的而保罗派教士,他们大声疾呼,呼吁欧洲各君主们关注东方的巨变和威胁,而没有一个绅士听取他们的建议。而事实的表现也是如此。在此后的五十年里,除了贸易的帆船不断地绕过好望角抵达欧洲外,东方的汉人一直都表现的温文儒雅。他们的船只很少越过波涛汹涌的好望角,最远也不过在非洲东海岸建立了几处商战。而远东的葡萄牙人和荷兰人都很愉快的和中国人和平的交易各种珍奇的事物,共同开发富饶的印度次大陆。唯一关于中国人的威胁,就是他们从西班牙人手里抢走了一片荒凉的,干旱的,没有埋藏黄金的土地罢了。

这是欧洲人的幸运。因为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澳宋帝国的舰队首次抵达欧洲,给欧洲人带来面包与蜂蜜的时候,他们的大军正在扫荡中亚的鞑靼人。就在那一年的秋天,澳宋的大军踏入了喀什葛尔,平定了整个叶尔羌汗国。在之后的十年里,他们一边致力于从内地向中亚移民,一边平定桀骜不驯的准格尔汗和布哈拉汗国。可以说,直到1784年最后一只乌兹别克游牧民的游击队因为弹尽粮绝而离开沙漠投降之前澳宋帝国的安全重心一直在北方的大草原上。

感谢澳宋帝国有如此巨大的本土,在1650年前后彻底平定了明帝国及其地方叛乱武装后,澳宋帝国就专注于内政建设和南北重心的战略。即使是只能出现在沿海港口的欧洲商人,也能感受到这种日新月异的变化。一位从明帝国末年就来往于印度和中国的英国商人称,当他第一次抵达帝国北面的天津港的时候,那里和最南面的,澳宋帝国治下的三亚港完全是两个世界,而一年后他携带者印度的香料宝石再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天津港已经和三亚港不相上下了。这种速度让他感到惊异和震惊,以至于这位从来就不虔诚的商人在甲板上做完了一整套弥撒。而澳宋帝国的掌权者,似乎热衷于将这种模板推广到相当于一个欧洲大小的帝国全境。这无异于耗费了帝国大量的资源。

在这期间,澳宋帝国将大量的人口,以各种罪名送到了他们新征服的土地,比如中亚和南洋。在这场庞大的迁徙中,估计有数百万人离开了他们的家乡,而他们的罪名仅仅是模糊的反对新政府,或者是隐瞒土地。在这期间,荷兰人丢失了他们在马六甲的地位,但是自由贸易又使得的他们获得了丰厚的利润,况且在无可匹敌的澳宋海军面前,这些海上马车夫们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做着他们马车夫的本职工作,简单而愉快。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8世纪。可以说,澳宋帝国看起来就像一个温和的狮子,他们唯一的扩张就是那些无主的野蛮人的领地。到1700年的时候,这个帝国有效控制了整个远东,中亚的鞑靼酋长们向他们臣服,马六甲以东的土邦王公向他们鞠躬,古老的日本国王需要凭借着帝国的册封才能证明他们的合法性。而远在美洲,这个帝国的触角也第一次跨越浩瀚的太平洋,在密西西比河的出海口建立了第一个定居点。虽然这个定居点在随后的几年里还屡遭海盗侵扰。

1700年奥斯曼帝国也依然强大无比。虽然他一度兵败维也纳城下,但是这个庞大的帝国依然控制了亚洲和非洲之间的桥梁,而且拒绝外人通行。到了18世纪初的时候,这种垄断的行为已经饱受外界的不满。最终引发了澳宋帝国对埃及叛乱的支持。虽然奥斯曼的苏丹看到了帝国的臃肿和改革的必要,但是这一切的成果都随着澳宋支持下的埃及大起义的付之东流。

西班牙人在发现他们无力宣称墨西哥以北的土地后,就将自己的重心投向了拉普拉塔的广袤平原。吸取了三十年战争失败教训的帝国试图光复自己在欧洲的霸主地位。在接纳了从东方逃亡的保罗派教徒后,帝国一度学习了大量来自澳宋的技术。这些神迹般的机关造物一度给帝国带来了荣耀,比如那条运行在托雷多的玩具般的小货车,和法国投石党内乱中西班牙军队的优秀表现。但随着保罗派在新西班牙的叛乱和宗教法庭在1674年的宗教禁令,这些掌握的神奇机关造物的工匠和学者流亡到了整个欧洲。比如路易十四就很高兴的接纳了这些流亡者,给于他们宗教自由,利用他们训练了一只强大的军队,这支军队在后来的战争中表现优异,仅仅用了极小的代价,就摧毁了西班牙人在南尼德兰和佛朗士孔泰的统治机构。而在随后的大同盟战争中,这位太阳王取得了辉煌的成功,他建立了强大的舰队和陆军,称霸了整个欧洲。

我们可以相信,若不是这位伟大的君王试图在北美建立他强大的殖民地,而和澳洲人发生冲突的话,或许澳洲人并不愿意把精力投入到在他们眼里贫穷的欧罗巴,他们似乎更有兴趣在北美的大草原上开拓荒地。但是1700年初法国人开始在密西西比河右岸的殖民触动了澳洲人的神经,这位强势的国王在贸易上的态度最终引发了澳洲人的怒火。第二年,众望所归的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二世终于离开了人世,澳宋帝国宣称哈布斯堡家族乃是他们的老朋友,西班牙的王位不应该落到波旁家族的手中,插手了这场战争。而随后引发了一系列的事件,最终挑动了整个欧洲的局势。

18世纪前澳宋对欧洲的影响

在三十年战争的末期,西班牙人率先改良了他们的武器。在和宋帝国签订了一系列条约后,他们购入了大量的新式步枪和火炮,武装了一只小规模的精锐部队。这支军队在法国南部的战场上表现优异。但是遗憾的是,西班牙王国已经无力继续这场耗时漫长的战争。而德意志的盟友更是无力继续打下去。但是在战争结束后,年轻的路易十四就对这种不需要火绳的形式火枪大感兴趣。他通过各种渠道,从东方人的商船上购入了少量的武器。在他1661年亲政后,他更是试图建立起自己的武器工厂。到大同盟战争前,这位国王通过各东方的贸易,在巴黎附近建立了一处完善的枪械厂和火炮厂。并且完整了武装了一万名新军部队。

东方人在泰晤士河口的火炮表现让整个欧洲震动,从那时候起,欧洲的君王和将军们就在寻求这些威力强大武器的来源。限于遥远的地理隔绝,直到1697年,英国人才第一次成功的仿造出了可以运用在大型军舰上,为其提供动力的机械。但是其功率和性能比起东方人的战舰还有很大的差距。第一艘安装了这个大家伙的船只,在驶离泰晤士河口不远,就因为故障而停滞了。

但总的来说,自东方人的舰队第一次造访文明世界的五十年里,大量的闻所未闻的先进知识涌入了欧洲。例如艾萨克牛顿爵士,他年轻时曾远赴东方学习,归来后翻译了澳宋帝国的一系列数学和工程教材,并因此获得了国王的嘉奖。这套翻译本在此后的十年中都是整个欧洲有志于研究数学和物理学必读的教材。尤其是17世纪的最后十年,有不少的年轻学者纷纷搭乘前往东方的船只去寻求真理,甚至是以冥顽不化而著称的耶稣会,也承认东方人在科学上的造诣,他们除了继续坚决地否认澳宋帝国的天文学发现外,对诸如物理,数学和化学的渴求丝毫不逊于任何人。

遥远的地理隔绝并没有阻碍贸易的进一步发展和学术的交流。远赴东方的留学生和商人来回来的,不仅仅东方帝国的火枪大炮,还有他们优雅的生活方式和古老的东方哲学。新建的凡尔赛宫中点亮了来自东方的神秘的电灯,国王更加喜欢照相机而不是宫廷画师的肖像画,铁路出现在欧洲,比如马德里的小铁路和巴黎到凡尔赛的铁路:尽管大部分来自东方的新鲜事物都是服务于国王和贵族。但是这也让整个西方发生了显著地变化:轰鸣的蒸汽机开始出现在工厂中,取代了过去的水利机械;绅士们接纳了来自东方的服饰,尤其是东方女仆的装饰,深受贵族家庭的喜爱;富人们享受着来自东方的万能药的服务,这让他们远离了过去的各种绝症;有线电报技术的引入改变了人们对于距离的概念;每一个行业,每一个职业,都以引用“东方的标准”为荣。而在法兰西的王家造船厂,更是完全复制了宋国香港造船厂的圈套规章制度。

文化的交流也是如此,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了东方大国的文明和富饶。知道了鞑靼人和汉人的区别。来自东方的古老智慧更是广受推崇。比如《道德经》《论语》等中国古典哲学书籍纷纷涌入欧洲,此外,澳宋政治制度也引起了欧洲人的兴趣。完备的法律体系和官员考核制度都受到了欧洲知识界的推崇,比如澳宋的法典甚至成为了荷兰一分部法学院的必读教材。当然传入欧洲的不仅仅是这些,更是有诸如《国富论》,《论法的精神》,《社会契约论》,等作品,这些作品带给西方学术界的冲击是巨大的,他们让西方学术界有了一个全新的视野。尤其是面对尚处于贵族政治之下的欧洲各君主国。例如,英国革命后的很多法案,就是参考了澳宋的法律体系,其大宪法甚至多次引用《马千瞩文选》中的原话。可以说,来源于澳宋的作品,对后来席卷整个欧洲的大革命,有着不可忽视的意义和价值。

元老院嘛,文章一大抄。启蒙运动和资本主义时期的作品都可以印刷出来吗,只要不少马导师的作品就好了


英荷合并

进入18世纪,欧洲发生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英国和荷兰宣布合并。因为气喘病和肺结核,威廉三世虚弱的身体已经无力应付国务,于是他宣布提前退位,让位自己年仅22岁的儿子:威廉-奥兰治-斯图亚特继位,也就在同一天,他的妻子,英国国王安妮二世也和他一同退位,而荷兰议会和英国国会同时宣布威廉四世加冕为王。英荷两国正式合并。

要只在,仅仅在二十多年前,英荷两国就因为贸易问题展开了三次战争。但是随着英国国王詹姆斯二世的倒台和英国公主以及荷兰女王玛丽二世的继位,所有人都预料到了这一天,尤其是玛丽女王的独生子出生后,这一天已经无可避免。

斯图亚特王朝复辟后,英国国王一直试图与澳宋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并且购入了大量的武器和物资。查理二世和詹姆斯二世一直试图通过这种方法削弱国内贵族的势力,为此两代君王花费巨资购入了大量武器弹药,建立了精锐的常备军。尤其是查理二世,虽然在继位初期与议会妥协,但是在获得了来自澳宋的军火之后,就迅速和议会派翻脸,关闭议会,军事镇压国内新贵族。詹姆斯二世上台后更是强化了天主教的影响力,两代国王的倒行逆施最终导致了贵族对他们的抛弃。在奥兰治的威廉率军登陆后,国王花费巨资建立的军队在第一时间倒戈。

斯图亚特王朝复辟期间,英国王室为了寻求东方的武器援助,强行收买了东印度公司的大量资产,并且廉价卖给了澳洲人,其中就包括英国人在马德拉斯的殖民地和东帝汶最后的香料产地。这使得重新上台的英国贵族大为忌惮澳宋的影响力。而荷兰人在东方的殖民也屡遭影响。随着澳宋海上势力的强大,他们已经丢掉了在东南亚的影响力。除了巴达威亚和锡兰,荷兰人丢掉了他们在亚洲的全部领地。而巴达威亚也只剩下城堡和周边不到三十里土地。之所以他们还保留最后的颜面,一方面是投降的足够快,另一方面就是澳宋扩张的方向太多,没有足够的力量占领所有的岛屿,而且在他们看来,留着荷兰人对付土人比他们以后翻脸对付旧日的盟友方便的多。

随着西班牙人彻底的退出了亚洲,葡萄牙人选择和澳宋结盟。荷兰和英国的东印度扩张计划实际上已经进入破产的边缘。两个贸易强国不得不选择走在一起。这也是两国多年恩怨后,最终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共主联邦的契机。两国合并的契机是从两个东印度公司的合并开始的。1685年,在荷兰人和英国人的共同注视下,澳宋印度派遣军两万人在奥利萨的克塔克附近击败了莫卧儿皇帝奥朗则布亲自指挥的十万军队。这场战争的结果,就是这位统一了几乎整个印度和阿富汗的皇帝彻底损失了他所有的力量和勇气,他亲手建立的庞大帝国在随后的三十年里分崩离析,刚刚征服的王国和掌握军权的行省总督开始逐渐独立或者投入澳洲人的怀抱。这场战争对于荷兰人和英国人的振动也是巨大的,毕竟在英国人一直在试图深入印度腹地而不是建立一个普通的商栈,而且他们在不久前还因为和莫卧儿皇帝的战争而丢失了苏拉特的地盘;而对于荷兰人而言,他们之前面对的只是中国人的军舰而非陆军。而当看着两万陆军面对五倍于自己的敌人,以堂堂正正之军势击溃的场景,当时的荷兰观察员记录到:“我们应该庆幸中国人离我们还太远,倘若这两万军队出现在欧洲任何一处地方,都不是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抵抗得。”毕竟,当时的莫卧儿皇帝并非庸才,他从继位起就一直东征西战,扫平了几乎所有的敌人。

而在欧洲,荷兰人和英国人也一同面对来自法国的威胁,尤其是荷兰人,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防备着法国人的入侵。法国人不仅大量购入了来自澳宋的武器,更是试图自己仿制。通过西班牙流亡的保罗派教徒,他们在仿制的道路上发展迅速,虽然在质量上相差甚远,但是法国人勉强实现了装备的自给。尤其是在大同盟战争中,劣质但充足的武器冲垮了荷兰人优质但数量稀少的装备,掘开大坝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战争结束后,法国人占据了南尼德兰,并且囤积重兵,时刻准备着占领富庶的荷兰七省。


说明:

第一:历史上,英国国王及荷兰执政威廉三世(1650年—1702)没有留下子女,他在1702年去世,历史上因为夫妻关系冷漠,而且因为流产的原因没有留下子女,死后继承英国王位的是他的小姨子安妮女王,而荷兰则废除了执政地位,进入了第二次无执政时代。不过在新时空的设定下,他是留下的子女的。考虑到玛丽女王没有子嗣是因为感情不顺利(她是同性恋)加上首次生育流产导致的不孕,而澳宋的出现会带来一些医疗的影响力,对于欧洲大贵族而言,尤其是和澳洲人来往密切的荷兰人能够搞到是没有意外的。安妮女王在1694年死于天花。

第二,历史上荷兰是共和国而没有成为王国,这是因为威廉三世的父亲奥兰治亲王威廉二世在他成为荷兰独裁者的最后时刻因为天花病死了!在荷兰独立战争结束后,荷兰面对两派对立,分别是奥兰治亲王为首的奥兰治派和反奥兰治的议会派。这位年仅24岁的荷兰执政在逮捕了6名荷兰省议员并且在进军阿姆斯特丹的途中缺染上了小儿天花死亡,而在他死后八天,他的儿子,也就是后来的英国国王威廉三世才出生。这导致了荷兰议会成功的废除了执政一职,荷兰共和国进入第一次无执政时代,直到22年后法国军队入侵荷兰,威廉三世才重新担任这一职位。所以,倘若威廉二世没有死于天花,在挟三十年战争胜利的军功下成功进军阿姆斯特丹,是极有可能加冕为荷兰国王的。要知道他的父亲,也就是奥兰治的威廉,就是在其加冕为荷兰国王的前夕被西班牙刺客谋杀。

至于天花的治愈方式,元老院在二十年前就给一个跑到台湾的荷兰人种上了,那么荷兰执政就存在种痘的可能性了。因此文中设定就是荷兰王国而不是联省共和国


西班牙继承战争

即使是有自于澳洲人神奇药物续命,身体衰弱的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二世还是在1701年的冬天回归了上帝的怀抱。太阳王的孙子,安茹的公爵,腓力五世加冕为了西班牙国王。

这个消息对于整个欧洲都不是好消息,荷兰人不愿意看到现在打着自己领土主意的法国人和自己的旧宗主国西班牙人在未来成为一个共主联邦,奥地利人不愿意失去一个盟友,英国人不希望看见一个庞大的新罗马帝国。最后,澳洲人也不愿意,他们不喜欢出现一个地区强权。

战争几乎就发生在腓力五世登基的同一天,英国人和荷兰人的联军在阿姆斯特丹集结,然后向着南尼德兰前进,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来自德意志小邦的军队,在意大利,奥地利军队向意大利北方进攻,试图击败驻守在这里的西班牙军队。法国人获得了科隆大主教和巴伐利亚国王的支持,但是更多的意大利邦国和德意志邦国却站在了奥地利这边。

中国人的反应要迟钝的多,但是迟钝的反应并不意味着没有威胁。澳洲人对西班牙动手前的利益纠葛很是复杂。这主要归咎于中国人在墨西哥的既得利益。1700年,就在卡洛斯二世去世的前一年,中国人和西班牙人在墨西哥城签署了巴拿马地峡运河条约,当时已经被承认为继承人的腓力五世派出了他的代表在这份条约上签字,承认了中国人对巴拿马地峡长达100年的租期,以及整个密西西比河流域的主权。但是澳洲人的担忧来自于自大的太阳王。这位在位已经58年的君主,自信于自己庞大的军队和无上的权威,他不仅贪婪的蚕食着欧洲,还把目光投向了美洲大陆。法国人的殖民队从魁北克探索到五大湖地区,甚至深入了密西西比河中流。在密西西比河河口,法国人的殖民队在试图在这里建立一个稳固的据点,但这种试探被中国人和他们的印第安盟友粉碎,为此,太阳王对中国人的态度很是不满。中国人无法估计法国人在取得了西班牙的王位以后,是否还愿意继续遵守条约。或许,中国人也盼望这战争,但是那个时候,他们似乎更有兴趣深化对印度的控制。而且,在1699年,印度东南部和西北的旁遮普地区都爆发了发对中国人的起义,虽然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这场起义就被镇压下去,但是中国人需要足够的陆军,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王公贵族。

因此,当法国人和西班牙人从一场胜利走向另一场胜利的时候,澳洲人坐不住了。1702年,法国元帅克劳德-德-维拉尔强渡莱茵河,击败了奥地利和普鲁士的联军,法国军队一度攻入维也纳附近五十公里处,才因为战线过长和补给不足而撤退。同一年,法国人在列日附近击败了英荷军队,年轻的威廉国王在损失了一万三千人后不得不退出南尼德兰。第二年,法国军队包围了都灵,随后击败了欧根亲王的援军。这场围城战在持续了一年后结束,萨伏伊公国不得不退出战争。

得益于路易十四数十年的军事改革,法国陆军在欧洲大陆上所向睥睨,而海面上,法国人的表现也非常精彩,法国人仅仅凭借着五艘蒸汽巡洋舰就击败了荷兰人用武装商船拼凑的数量多达七十艘的舰队,再一次证明了风帆战列舰在蒸汽战列舰面前的脆弱。随后,这只舰队在汇合了西班牙援军后,在波尔多外海击败了英荷联军,虽然由于两艘蒸汽船中弹重伤无力扩大战果,但是法国人依然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到1705年的时候,维也纳和伦敦的宫廷似乎都在寻求体面地和平,但是挟大胜余威的路易王不愿意轻易的饶恕自己多年的宿敌。他决定一劳永逸的解决敌人,并且占领整个尼德兰和洛林地区。到了这个时候,坐镇里斯本的澳宋大使终于收到了来自国内的消息,元老院决定不再坐看法国人的膨胀。援引帝国元老单明辉在1704年帝国下议院中的演讲:“我们正在肢解一个罗马帝国(指土耳其奥斯曼帝国),那么我们就不能看见另一个罗马帝国的出现。”

1705年的元旦,澳宋驻里斯本大使通过书面的形式向法国在里斯本使节递交了宣战书,同时收到宣战书的还有西班牙人。宣战的理由是法国海军伪装海盗,在去年袭击了新密州(密西西比河河口的中国殖民点)的中国居民 ,并且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失。

中国人的参加给了奥地利人和英国人一剂强心剂,他们不在寻求和平,而是准备再一次动员,坚持到盟友的援助。准备单独退出战争的普鲁士国王也放弃了媾和的打算,而是动员自己的军队,准备对法国在德意志的盟友下手。而更加值得讽刺的是,在战争爆发的消息传到西班牙的美洲殖民地的时候,除了最南边的拉普塔拉之外,墨西哥,古巴,格林纳达和秘鲁总督发表了联合自保声明,拒绝接受本土进一步战争要求,而是单独和中国人打成了和平条约。

中国人的加入让战争发生了逆转。驻扎在新密州的舰队首先参加了战争,他们在里斯本停靠后汇合英荷舰队,随后在比斯开海战中消灭了西班牙人的主力舰队。葡萄牙人履行了澳洲人的同盟条约,向西班牙作战。虽然他们的陆军并不强大,但是约束了相当一部分西班牙军队。到1705年年底,英国人在澳宋舰队的支援下,登陆直布罗陀,并占领了这个地中海的咽喉要道。

第二年,经过一年的准备和漫长路程,澳宋抽调了他们在美洲和印度的军队,在葡萄牙登陆,这只总数一万三千人的军队在登陆不久就打破了葡萄牙人无力突破的西班牙堡垒。并且他们和英国人,葡萄牙人一起,在卡塞雷斯击败了法国和西班牙的联军,这场战争让法国人损失了三万名精锐的老兵,堪称开战以来最大的一次失败。

中国人的援助不仅仅是军队的投入,实际上,由于距离的限制,一次投入超过一万人的军队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但是澳洲人强大海军在驱逐了西班牙人在地中海的舢板后,援助的武器装备就不断地送到了奥地利人手里。1706年,经过一段时间恢复的奥地利人重新发起了对意大利的进攻,汲取了教训欧根亲王小心的使用他的军队,并通过精妙战术取得了米兰,诺瓦拉和第二次都灵战役的胜利。到了1709年的时候,奥地利军队第一次攻入了法国境内,包围了土伦要塞。

在北线,荷兰人在艰苦的努力后也稳定了自己的战线。尽管法国人肆掠了泽兰和布拉班特省,但是他们保护住了最为精华的荷兰省。当法国人在葡萄牙损失了自己的精锐后,英荷联军也开始收复自己的领土。到了1706年,要他们将法国人全部驱逐出荷兰,转而反攻进入了南尼德兰和安特卫普。

为了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路易国王一直对国内采取高压的政策。当他的军队不断前进胜利的时候,这些弊端都不会浮现。而随着1706年以后一连串失败消息的传回。人们对于自己生活的不满也开始慢慢酝酿。尤其是新近征服的佛朗什孔泰和阿尔萨斯地区。1710年,法国人最后的攻击计划在桑日地区失败,五万法国军队被奥地利和普鲁士联军击溃。太阳王失去了他最后的武装力量。当消息传到巴黎后,这位72岁高龄的国王承受不了打击病倒了。他的儿子路易王太子摄政,不得不开始寻求和平的可能


法国的破产和革命的开始

战败的法国不得不接受了极为苛刻的条件,1711年春天,各国代表在巴黎签署了巴黎条约。鉴于中国人,英国人和荷兰人,以及普鲁士人都希望看见一个重新崛起的哈布斯堡皇朝,西班牙的王位还是归属腓力五世,不过他和他的后代被剥夺了法国的继承权,并且法西两国永远不可合并。作为补偿,西班牙在意大利的绝大部分利益归属奥地利,拥有西班牙王位宣称权的查理大公获得了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国王的王冠,建立了一个附庸于奥地利的小王国。而西班牙在意大利北部的领地并入奥地利。法国人退出整个南尼德兰,安特卫普地区并入荷兰,东部则建立起几个小公国。法国在魁北克的殖民地并入英国,而其在加勒比海和路易斯安那的土地被中国人占领。弗朗斯孔泰和阿尔萨斯地区独立,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成员。可以说,路易十四奋斗一生,为法国夺取的全部成果,都在这一次战争后灰飞烟灭了。西班牙也遭受到了削弱。地中海的出海口直布罗陀被中国人占据。加利西亚地区被葡萄牙人占领。此外,法国和西班牙都还要支付一笔沉重的赔偿款。

这场战争对法国和西班牙的危害不仅仅是各让土地和赔款。更是挑动了国内政局的动荡,尤其是法兰西。在条约签订的当年冬天,因为近亲结婚的缘故,法国王太子因病去世,晚年丧子的国王在悲痛中于1712年的元旦去世。继位的是他的孙子,勃艮第公爵路易-德-法兰西,他被人们称为路易十五。

年轻的国王迫切想要扭转王国的衰败,希望重振爷爷曾经的辉煌。但是王位继承战争的失败留给他的只是一个几乎破产的国家。为了应对沉重的债务和赔偿,路易十四已经两次增加了全国的农业税和商税,大量发行劣质货币。

而年轻的国王没有意识到的是,他的国家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战争结束后,沉重的税负导致越来越多的工厂和商人破产,1700年,波尔多有五十家以上的雇佣超过100人的纺织工厂,其中20家甚至使用了蒸汽机械,但是在1715年,这五十家工厂已经有一般破产倒闭,波尔多的街头,平均每十个人就有七个没有工作,而另外三个却只能勉强糊口。而农村更是重灾区,战争破坏了法国的传统产业葡萄酒,在波尔多的市场上,1715年的法国产葡萄酒只有1700年的三分之一,差额却被来自美洲的中国葡萄酒占据。不仅仅失业,法国面临的问题还有上涨的物价,法郎的贬值带来的是物价的飙升,面包的价格上涨了40倍,食盐的价格上涨了30倍,唯有棉布,因为受到美洲的中国产棉布的冲击,仅仅上涨了3倍。农村的情况更是糟糕,飞涨的税负导致了大量农民的破产,修道院和贵族趁机大量圈占土地。破产的农民涌向城市,而城市也处于破产的边缘。

这一切都加速了法兰西的内部矛盾。即使是在战争爆发前,法国就已经处于一个危险的边缘,国王主宰一切,他可以使用秘札随意的监禁任何人,充公他们的财产。高等法院理论上可以驳回国王的新税令,但是国王可以随意的重组法院。贵族们拥有免税的特权,教士们要求他人的馈赠。这些人拥有大量特权,而且可以担任官职参加政治权利,唯有第三阶级,他们缴纳了最多的税赋,但是没有任何权利,而且自己的财产也得不到保证。但是在太阳王的光辉下,第三阶级慑于其光辉不敢动弹。但是新的国王没有如此的威望,尽管他试图让自己拥有和祖父一样权威。

工厂破产,农民破产,贵族们继续奢侈享受,但是他们却慢慢失去了收到了外来思想,尤其是澳宋的公民权思想熏陶的法国平民们的拥戴:贵族和愚蠢等价,而教士和贪婪并列。更重要的是,路易十五殚精竭虑,不断地调整他的内阁。他在执政的十年里,更换了十五个首相和十二个财政大臣,试图挽救破产的经济和自己的国库。但是这一切毫无意义,反而更加削弱了中央政府的权威。

贵族们也不再忠于国王。外地的贵族试图获取更大的权益,大发国难财。巴黎的显贵们不愿意继续路易十四时代的高压,联合起来对付他们的君王。结果就是,他们助长了对国王越来越不满意的第三阶级,但是他们却还试图拉拢国王对付第三阶级,最后两边都不讨好。从投石党运动开始,巴黎的市民们开始越来越多的参与到政治之中,这位国王在十年的无能统治后,最终忧虑而死,留下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儿子路易,以及和他继位之时没有太大变化的糟糕的王国。

年幼的路易十六国王(1722年继位),却比他父亲更加喜好奢华和美色。他在继位之后就不断的举办奢侈的舞会,和他众多的情人一起娱乐。他把权利委任给自己的情人,冷落了父亲留给他的旧臣。新国王的表现让最后一批忠于王国的贵族失望了。国王彻底的失去了所有阶层的支持,为了维持自己奢华的生活,不断增加的税负最终导致了革命的爆发。

新国王和他父亲一样,当财政大臣物理提供给他金钱的时候,就不断地罢免他。1724年,当时的财政大臣卡隆,采取了一些障眼法维持宫廷的奢华,他斥以重金,让宫廷的舞会变得更加奢侈,试图迷惑其他的人,让他们相信国家的税务在好转。这一效果在一开始是成功的,不少资本家都被欺骗了。但是后来,显贵们组成的会议无意中获知,国王的债务已经达到了十六亿金法郎,每年的赤字就达到一亿以上。国家已经无力偿还这笔债务的利息。他们发表了一份报告书。这份报告书在整个巴黎流传。让国王的信用彻底破产,也让广大的巴黎市民第一次如此靠近了了解了这个国家的统治方式。

卡隆虽然遭到了罢免,但是沉迷于舞会的国王也没有任何举措。继任的财政大臣无力挽救局面。国王要求加税,被高等法院驳回。国王解散了法院,但是法院和贵族都联合抵制过往的命令。最终,路易十六不得不召开三级会议。试图拉拢平民来对付贵族。

这场会议是失败的,国王在首相科内尔建议下,提出扩大第三阶级的代表名额,国王的想法是借此拉拢他们对付第二阶级。并且,这一点在最初的时候是成功的。实际上,第三阶级的代表们对这次会议的召开很满意,他们渴求法国有一种类似于英荷和中国那样的具有相当话语权的会议,他们的要求不高,希望能够有类似中国或者英国的下议院的权利。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国王的打算确不是这样,他希望完全分裂三个阶级,恢复过去的形势,让军队控制巴黎,贵族控制第三阶级,而第三阶级成为国王的提款机。

第二阶级对国王的意见不满意,但是这个阶级本身又是分裂的。比如教士阶层中,不少人和第三阶级的资本家们有着良好的关系,部分贵族也是他们的支持者。第三阶级希望按照人数投票,这遭到了第一和第二阶级的联合反对。第三阶级聪明的拉拢了前两个阶级中的支持者,要求独立召开国民会议,这引起了国王了愤怒。在艰难的调解失败后,国王决定招来军队镇压,但是这个时候第三阶级代表的国民议会已经获得了巴黎市民和法国人民的支持,虽然三级会议的场所被国王封锁不能使用,但是他们随后在圣路易教堂,随后被迫迁到了一处网球场,宣誓并且通过了大宪章,而且,一些同情和支持他们的大贵族也派出代表参加了这一会议,其中就包括当时的奥尔良公爵。

贵族们阻止会议的行动失败了,他们就试图混入会议,参加会议,重新掌握会议的话语权。而国王试图阻止国民议会的行动失败了,他开始考虑述诸武力,他不能容易先发的制定权落入了不受自己控制的国民议会手中。国王表面上采取的妥协的策略,派出了代表参加国民会议,但是却暗中调来了忠于他的军队,甚至包括外籍雇佣军。军队在凡尔赛宫集结,这一消息也很快被巴黎的国民会议获知。会议要求国王解散军队,但是国王却找出了各种借口加以拒绝。战争的阴云开始笼罩,革命已经变得不可避免。

1728年7月11号,国王采取了行动,他罢免了首相科内尔,撤换各部大臣,要求首先科内尔离开法国,将其流放。随后他又派出将军,控制军队,准备武装镇压议会。科内尔不得不在第二天逃离巴黎,前往布鲁塞尔。

这些消息很快被巴黎市民获知,国王已经撕破了他仁慈的面具,准备武装镇压巴黎的市民。第二天,一位名叫卡米尔-穆德兰的勇敢的年轻人,已经常参加雄辩而著称,他跳上桌子,大声的说道:“公民们!一刻也不能延迟了,科内尔被免职,这是一次警钟,要发生屠杀爱国者的圣巴托罗缪日就要发生了!今天晚上,那些瑞士兵和德意志兵就要从练兵场里开出来杀我们!我们只有一条生路,那就是拿起武器!”他的演说得到了市民的支持,人们纷纷拿起了科内尔和奥尔良公爵的雕像(传言他也被国王流放),抬起他们穿街道,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游行,一些巡逻队也加入了他们,队伍向着皇宫前进,直到一直德意志佣兵前来。这只部队试图驱散游行的人群,他们遭到了游行者的石头打击,随后,国王的龙骑兵也赶来了。他们驱散了队伍,并且对着人群开枪,不少人被打死打伤,更多的人逃向了街道。武装镇压引来的只是更大规模的骚乱,这迫使市民们被迫武装起来反抗,也导致了一直同情国民会议,被国王派人监视了巴黎近卫军的同情。近卫军和市民开始向德国佣兵和过往的龙骑兵发起攻击,经过短促的战斗后,他们将国王的军队逐出了巴黎。

注:革命部分的描写,实际上是参考法国人米涅的《法国革命史》,商务印书馆1977年版。从路易十六开始,人物名字都是历史上的真实人物。只不过年代从1798年变成了1728年。

另注:这里的路易十六是历史上的路易十五的哥哥(1707年出生)。他本人在历史上因为天花,和他的父母一同病逝于1712年。


科内尔被驱逐,让整个议会为之震惊。但就在科内尔的好友在议会上痛述国王的暴政的时候,巴黎发生武装暴动的消息传来,这让议员们无暇顾及科内尔的事情了。不论是贵族,教士还是资产阶级,国民议会的议员们第一时间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这一切都归咎于过往的倒行逆施。议会迅速的向国王递交了请愿书,要求国王收回流放科内尔的决议,解散集结到巴黎周边的军队,暂时将巴黎的安全工作交给国民自卫队。

但是国民议会的情愿被国王否决了。国王无视了议会的请求,也看轻了巴黎的起义,认为巴黎的问题不过是一场市民的暴乱,随着他的军队进入巴黎,一切都会得到平息。但是巴黎的运动却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开始不受控制。第二天,大量的市民们聚集在巴黎市政厅前,在富有名望的绅士的建议下,他们要求巴黎市长打开军火库的大门,将人民武装起来抵抗穷凶极恶的外籍雇佣军,这是因为只有这位市长才清楚的了解巴黎的城防情况。尽管这位可怜的市长担忧自己的命运和前途,但是在一群绅士的支持下,他们还是建立了一个军事委员会,并且承诺将运来足够的武器装备。此外,富有名望的特雷维尔侯爵【1】四处奔走,联络对革命充满同情的显贵人事。这位血统可以追溯到卡佩王朝时代的古老贵族,年轻时曾经前往东方游历,甚至还带回来了一个有着黑色头发和黑色眼睛的私生女。这位正统的贵族在返回后就不断地宣称法兰西需要变革,并且极度推崇远东中国人的共和议会制度。此外还有拉萨尔侯爵和奥蒙侯爵都被推举为军队的正副指挥官。一只多达四万人的军队组织起来,每一个区都有一个营,街垒和工事被修筑起来,粮食物资从修道院运出,少数破坏秩序的罪犯被枪决,不可靠的人被解除武装。

但是巴黎市长内心却是惶恐的。他不敢想象自己在反叛了国王之后是如何的下场。结果就是,到了晚上,他所许诺的武器没有运到。在人民的威胁下,他找到了好几个刻着夏尔维尔兵工厂标志的木箱。但是在打开后却发现仅仅是一些木头碎片。很快,有人偷偷从城门运出火药的消息也传到市政厅。愤怒的群众揪出了巴黎市长,并对其进行声讨。当夜,整个巴黎都组织起来,他们打造了大量的长矛。第二天,也就是7月14号,有消息宣称荣军院有大量的武器,于是人们涌向荣军院,因为这里有一个军营。在这里,人们找到了两万支步枪,从使用燧石的旧型号到最新的使用火帽的新式一应俱全,此外还有大炮,长矛和刀斧。这时候又有新的消息四处蔓延,宣称巴士底的大炮已经对准了圣安东街。市民们高呼着“到巴士底去。”向着巴士底监狱发起了攻击。到了下午,国民自卫军和近卫军拉来了大炮,向着巴士底狱开炮,击落了他的吊桥。在围攻过程中,巴黎市政委员会也多次试图协调守军投降,随着大炮的轰鸣,人心不稳的守军最终胁迫他们的长官德内罗放下了武器。绝望的德内罗试图点燃军火库,但是被他的手下抓住,最后被愤怒的群众打死。

军事委员会也开始掌控不住局势,市民们在德内罗的身上搜出了一封信件,证明了市长的叛变行为。这位市长被人们押离市政厅接受审判,但是在半路上就被一位激进的青年枪杀。整个巴黎开始武装自己,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满是尖刺的巨大刺猬。而到了这个时候,凡尔赛的宫廷还在忙着和议会争权夺利。而议会则不断地收到模糊的消息,时而是巴黎的市民向着凡尔赛前进,时而是军队已经发起了对巴黎的攻击,据说武器和酒都已经发到了每一个外籍佣兵的手里。到了晚上,巴黎的委员会终于派来了使团,为首的就是特雷维尔侯爵,他带来了巴士底陷落的消息和杜伊勒里宫遭到包围的消息,并向议会说明了巴黎最新的情况。

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国民议会才派出了代表,而此刻国王依然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巴黎的情况。这位国王询问道:“这是叛乱么?”但是他的大臣和议员们告诉他,这是一场革命。并且告诉他,倘若放任雇佣军进入巴黎,那么巴黎市民将被他们自己的国王屠杀。代表们夸大其词的形容巴黎的最新形势和国王的境遇。最终,在议会和起义的威慑下,国王不得不重新进入议会,宣称他于法兰西人民是一体的,并且解散雇佣军。国王宣布废除了流放科内尔的决议,接受了巴黎市民推举特雷维尔侯爵出任巴黎新市长的提议,三天后,在议会代表的簇拥下,国王回到了巴黎,接受了来自国民自卫队和委员会成员的欢呼。他发布了一个短暂的演说后,就迅速的逃回了在他眼里安全的凡尔赛宫。

国王的妥协对国民议会和巴黎市民而言都是一次巨大的胜利,这次胜利的影响迅速遍及全国,很多地方都纷纷罢黜了旧官僚,选举出自己的议会和议员。大城市和工业发达的地区都是激进而崇尚改革的新贵族和布尔乔亚们掌握了议会,而在农业区则是另外一幅景象,比如在卢瓦雷,一些激进的士兵就拿着枪,逼迫一位年迈的老绅士成为了议长。而这位子爵阁下只能不断地说:“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子爵,怎么就当上了议长呢?”

科内尔在巴黎市民的欢呼中,于8月1号返回了巴黎,与此同时,国王忠臣的大臣,比如孔代亲王和孔蒂亲王就带着他们聚敛的财产,仓皇逃亡都灵。新的政府审判了国王的宠臣们,没收他们的财产和土地。向全国发布了新的政令,包括统一各省的关税,废除十一税,废除旧贵族特权,颁布新的法典的措施。


外国的干涉

随着国王在群众的欢呼中回到巴黎,国民议会取代三级会议开始运转,一个既能让国民议会满意,又得到国王提名的内阁在科内尔爵士的带领下开始运作的时候,几乎每一个人都认为革命已经远去,国家恢复了秩序。代表们忙于商讨定制宪法,首相和内阁忙于恢复遭到破坏的经济秩序,而国王继续舞会和酒宴,唯一的失败者就是逃往国外的旧贵族们。但是这一切远远没有结束。平静局势下的暗流比起苏丹宫廷的阴谋只多不少。

国王虽然表面让步了,但是他内心远远没有屈服。毕竟这时候的国王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纵然一时的恐惧让他不得不向愤怒的群众让步,但是这种耻辱不是一场一场舞会合一抹平的。他派遣他的弟弟,年轻的勃艮第公爵秘密联系忠诚的孔代亲王以及困局在阿姆斯特丹的王公贵戚们,希望他们能都把过往的遭遇告之欧洲各王室宫廷,已获得他们的支持。秘密行动的外交官开始在各国之间游走,但是这时候,不论是维也纳,柏林还是伦敦,他们都没有太多的兴趣关注可怜的路易十六。毕竟他还是国王,法兰西还是举着金色的鸢尾花旗,至少这位国王没有当年的查理一世那样倒霉的送上断头台。况且,这个时候他们更加关注的是瓜分衰落的波兰和插手内战不断的土耳其。

这或许就是这一时期法国人的幸运,但也是国王的不幸。但是国民议会没有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反而是迅速的陷入了更大的内讧中。这一时期,国民议会主要分为两个派别。支持革命的旧贵族僧侣和宣扬共和的布尔乔亚们,此外,还有居于中间的,较为温和的其他派别。旧贵族们僧侣们对革命的成果表示满意,他们既获得了权利,又削弱的国王的影响力,唯一的遗憾就是“出生低贱的人如今也堂而皇之的出入过去只有高贵之人才可以涉足的地方。”布尔乔亚们也对革命不满意,比如一位年轻的律师,弗朗索瓦-马利?阿鲁埃【1】就公开在吉伦特党的聚会中发表宣言,认为这一次的革命“不过是搬到了一个场面上的国王,而没有搬到真正的国王。”

首先被拿来开刀的就是僧侣,这是因为他们拥有巨大的财富。我们还记得,法国在革命前已经陷入了财政危机中。而革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科内尔温和的财政改革还是失败了。在1729年的春天,这位老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巴黎,接手他权利的,恰恰是深受革命群众爱戴的吉伦特派。他们决定将修道院的财富收为国有,这是因为,僧侣们并不是财富的拥有者,他们是财富的管理者。财富属于教会,而教会属于国家。

教士们愤怒了。为了妥协,他们放弃了十一税,但是现在新政府的行为则是要没收他们的一切。刚开始的时候,僧侣们并不反对革命,但是现在他们成为了革命的死敌。僧侣们反对的并不是他们是只是财产管理者的条约,反对的是剥落了他们作为财产管理者的身份。随后,议会又试图减少主教辖区,要求缩小到和行政省一样的数目。甚至打算收回主教的任命权,最终实现宗教的世俗化。克莱蒙大主教,僧侣在国民议会代表中职务最高的人,发表了长达十分钟的抗议演说后,带领全体僧侣代表退出了会议。

新的教士法案通过了,这引起了整个法国教士阶层的轰动。尤其是南部的农村,在这里,资产者的力量很小,这里的议会都是有地主充任的,而往往僧侣就是最大的地主。他们开始煽动农民反抗前来征收财产的中央官员们。教士们制造宗教纠纷,试图嫁祸议会,这加大的僧侣和议会的矛盾。矛盾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内战。

僧侣们开始和国外的贵族勾结。他们开始渗透军队,渗透农村,试图掀起一场新的革命,推翻议会政府,重新树立国王的权威。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而毫不知情的议会一边镇压割地反叛的僧侣们,一边又开始准备削弱旧贵族的特权。到了1729年的7月14日,在革命的周年纪念日里。他们宣布废除了所有的贵族称号,勋爵骑士团,废止了所有的爵位,勋章和纹章,颁布了人权宣言,宣布法国成为了一个平等的王国。吉伦特派和议会在这一天举行的盛大的集会,聚会就选在已经被完全推平的巴士底狱,在哪里他们建设了革命广场,纪念他们伟大的胜利。

旧贵族终于意识到,他们在革命中所获得的,远远少于他们所失去的。他们开始怀念国王,哪怕是专制独裁的路易十四也是一位伟大的仁慈的君主。他们开始煽动军队逃亡。成百上千的军队开始逃向边境,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心怀不满的贵族。甚至连国王的弟弟,勃艮第的公爵也逃亡撒丁王国,在哪里组织起反对议会的军队。

议会终于采取的行动,他开始控制军队,逮捕试图逃跑的贵族和僧侣。1729年10月,议会颁布了赦令,要求所有在国外的法国贵族必须在1730年1月前回到巴黎,而且所有试图逃亡的人都将视作叛国者,他们的财产将被没收,被捕获的逃亡者也将被处以死刑。

勃艮第公爵自然不会接受这项命令,他召集起了军队,在撒丁王国的支持下,一只三万人的军队在法国南部边境集结起来。在北方,流亡荷兰的贵族也受到了威廉四世的支持,他集结了一只五万人的军队,并且武装起了两万名法国军队。德意志的诸侯也参与了进来,洛林公爵就指挥起六万联军,北上和英荷联军会师。

旧贵族的反抗激起了议会的愤怒。他们没收了所有逃亡者的财富,关押了数千名逃跑失败的旧贵族,旧僧侣和他们的家属仆从。到了二月,他们收到了联军已经完成了战争准备的消息。但是这个时候,法国军队刚刚经历了大清洗,军心涣散,军官缺乏。但在这种情况下,一会还是做出了向各国宣战的决定。

处决国王和共和国的建立

一只怎样的军队才可以取得战争的胜利?这里的答案是多种多样的,但是,军心涣散,军官缺乏,准备仓促,绝对不会是取胜的条件。在外国联军干涉的第一时间,就是怎么一只法军开赴前线与敌人作战。其结果可想而知,军队失败,甚至部分军官临阵倒戈。联军轻松的向着巴黎前进,在头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前进了100里,逼近凡尔赛。

前线的失败对新政府威信的打击是巨大的。军队中出现了大规模叛逃和地方官僚的大量投敌让议会威信扫地。一个更加激进的派别出现在了巴黎的舞台上,这些人中的代表人物就是一位名叫德穆兰的年轻人,在革命前他是一个律师。在革命中,他坚信革命后的政府是不彻底的,其中混杂了大量意志不坚定的叛徒和内奸。法军在初期的失败就是最好的明证。他在议会中大声疾呼,要求清洗内奸,加强独裁。他和他的团队经常在雅各宾俱乐部聚集,因此人们把它们称为雅各宾派。这个小团体一开始都是以学生,律师,小商人为主。在他们看来,革命后的议会内阁已经抛弃了巴黎人民,他们所想的是如何增加自己财富。在他们看来,革命的巴黎人民并没有太多的代表出现在议会中,议会中充斥的依然是过去的地主富商。虽然在旧贵族大量逃亡后,雅各宾派在议会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但是他们眼里的革命政府缺越来越羸弱。

此外,我们不得不提及的,就是这个派别中一个叫做弗郎索瓦的阿基坦青年军官。这个阿基坦人的爷爷是从西班牙宗教清洗中逃到法国的,是一位富有知识和技术的高级工匠,也是一个隐秘的保罗派教徒。在革命前,这个人就撰写了两本小册子,分别是《远东的基督徒革命运行》和《新大陆的基督徒革命》。他鼓吹一种彻底的革命,要求没收所有土地,平均分配给国民。在革命后,他也不满足于新政府的软弱,认为他们只是迅速的和旧势力媾和,却忽略了最富有革命斗志的法国公民们。在前线失利的情况下,这位年轻的军官呼吁动员人民的力量,就像7月14日的革命一样,动员人民的军队抵抗敌人。

议会和政府在困局中不得不采取了这个方法,在雅各宾派的煽动下,巴黎周边动员起来超过十万名热心革命的战士,他们有老有少,在巴黎的近卫军和国民卫队的支援下,这批乌合之众在马恩河畔延缓了联军的进攻。他们隔着马恩河炮击了整整三天三夜,联军物理越过河流,而缺乏准备的他们也因为物资缺乏考虑撤退,这个时候,从南部平定农民暴动的军队也赶回了巴黎近郊,在评估了局势之后,联军不得不撤退。

但是这场胜利却奠定了雅各宾派的威望,整个巴黎都为他们欢呼。穆德兰开始在议会上更多的宣扬他的革命主张,批判新政府的软弱。借由这次胜利,在雅各宾派的强烈要求下,议会不得不对已经被关押的旧贵族和僧侣进行大规模审判。这种清洗甚至向着支持革命的贵族那里蔓延。毕竟很多贵族在革命后处于各种原因,比如保存自身,比如扩大势力等等,积极的投入到革命中。他们虽然乐于剥夺旧贵族的特权和财富,但是因为各种姻亲关系和作为贵族血脉的骄傲,不愿意将他们审判处决。但是雅各宾派却革命的更加彻底,他们要求将关押在国民监狱的数千罪犯一同定罪,至少判决了超过三百人死刑。这样大规模的杀戮让掌权的吉伦特派异常不满,议会否决了雅各宾派的要求,但是没想到的是,国民监狱却以人犯暴动的理由,将超过八百名罪犯全部处决。

更加糟糕的是,在这种时候,发生了国王逃跑的事件。路易国王在革命后实际上已经被软禁在杜伊勒里宫,但是他却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在一位旧僧侣的帮助下,和王后一起,在一个深夜假扮佣人逃出了巴黎。但是他们的马车在逃亡凡尔赛的中途被民兵发现,逃跑的国王被抓了回来,重新送入了杜伊勒里宫。巴黎市民们在获知国王逃跑后,他们自发的组织起来,前往国民议会和王宫游行,要求罢免国王和审判国王。国民议会并不愿意彻底的罢免他,而且雅各宾派对监狱的处置也让他们感到愤怒。

这使得议会再一次陷入了分裂之中。他们就审判国王和罢免议员陷入了争吵之中。吉伦特派的大佬们试图采取政治手段,限制激进的雅各宾人的行为,但是激进的德穆兰采取了更加激进的手段。在精心的准备后,1730年4月12日,巴黎人民向着杜伊勒里宫前进,试图冲击王国。被软禁的国王带着自己的妻子逃到国民议会,希望获得议会的保护。但是这一切只是国王悲剧的开始。群众们在宫廷的一个铁皮保险柜中搜出了国王叛变的关键性证据,这其中包括了国王收买军官,准备出逃的完整计划,国王和出逃的王弟的联络信件,这些证据让国王的罪行变得毋庸置疑。吉伦特派的议员们采用了他们所有手段,包括重申国王固有的美德(虽然没有多少),先王的遗泽,外国更大规模的干涉等等。但是在历经了一个月的争论后,国王最终被判定有罪。他被罢免了国王的职务,并且被国民议会判处死刑。和他一同被处决的,还有陷入到国王逃跑按键中的三位军官和五位贵族。

1730年的6月,路易十六国王就在巴士底狱的遗址,新建的革命广场上被送上了断头台。在成千上万的巴黎市民的围观下结束了自己23岁的年轻生命。这位15岁登基,在位八年却无所建树的路易的死亡,标志着法国的革命进入了一个更加动荡,更加恐怖的时期。在国王被处决不久,雅各宾派登上了他们荣誉的巅峰,他们赢得了议会,建立了全新的共和国,成立了革命的法兰西共和国的第一届政府。


雅各宾派的执政

雅各宾政府(1730-1740),是法国革命期间第一个共和政府。他在法国进行了长达三年的不稳定的统治。在处决了路易十六之后,穆德兰成为了法兰西共和国的第一执政官,他组建了一个完全由雅各宾派构成的救国委员会,作为当时法国的最高权力机关。在他当政之后的第一条命令,就是逮捕了所有反对处决国王的议员和前贵族。在1730年7月1日的就职典礼上,穆德兰再一次宣称到:“自今日起,法兰西当成为一个完全自由,平等的共和国,在这里,没有国王,没有贵族,人人生而平等。”

吉伦特派的重要成员纷纷被逮捕或者逃跑。莫里斯-德-博旺,一位成功的银行家,吉伦特派的中坚分子,在他的银行办公室中被逮捕,被共和国判处以“叛国,同情国王,背叛革命”的罪行被送上了断头台,他的全部资产被没收。与他一起被处决的还有25位前政府官员和议员。

经过三个月的大清洗,雅各宾政府已经牢牢地掌控了巴黎附近。但是这个时候他们需要面对的危险还很多。首当其冲的就是各国的干涉军队。在上一次联军暂时撤退后,法国的军事形势并未好转。在南方,奥地利军队联合萨伏依王国和北意大利城邦的军队,已经控制了土伦要塞,正在围攻普罗旺斯地区。在中部,虽然法军收复了凡尔赛,凡尔赛以北,塞纳河北岸地区依然在干涉军和保王党的控制之下。当路易十六被处决的消息传到都灵后,路易十六的弟弟,考虑到自己的哥哥没能留下子嗣,就在萨伏依人和奥地利人的支持下,在联军控制下的土伦要塞宣称自己成为新的法国国王。随后,联军开始发起对普罗旺斯和里昂地区的攻击。

面对敌人的进攻浪潮,雅各宾派不得不暂停了对军队的清洗计划,这就使得许多对其不满的军官得以幸存与军队之中,也接纳了大量投诚者,这都源自于雅各宾派在军队的微弱影响力。除了巴黎卫戍军团的指挥官弗比斯是一位坚定的雅各宾派以外,其他各战区的司令官都是雅各宾派掌权以后宣誓效忠的旧军官。

雅各宾派一方面组织军队抵抗入侵,另一方面开始打大刀阔斧的改革,他把所有没收的敌产土地平分给农民,将工厂和银行改为国有。委任经验老道的技工和会计作为副手,而自己派出坚定的同志充任厂长和行长。在雅各宾派时期,弗郎索瓦组织建设了法兰西银行,并且全部将全国大大小小的银行均充为国有银行。出奇的改格式卓有成效的,雅各宾派迅速掌握了大量物资,动员了富有革命热情的青年人,经过两年的奋战,到1734年6月。法军击败了入侵的敌人,收回了所有沦陷的土地,将联军和保王党的军队全部逐出了法国境内,收回了佛朗什孔泰和阿尔萨斯。

军事胜利让穆德兰的威望达到了顶峰。他开始满足于革命的胜利,试图尝试与各国达成和平。而当时的国际形势也有利于他的和平述求。奥斯曼人看见奥地利人在意大利的失败后,试图进攻维也纳。腹背受敌的奥地利人也无心再战,只谋求保住法兰德斯地区,甚至准备承认法兰西共和国对佛朗什孔泰和阿尔萨斯的占领。

但是这引起了他的战友,更加激进的佛朗索瓦的不满。后者希望将革命的浪潮推向整个欧洲。穆德兰开始时只是在非正式场合提议了求和的意向,但这就引起了佛朗索瓦的强烈不满,争吵从小范围的会议扩大到了当时的救国委员会中,这直接标志了两人的分裂。弗郎索瓦是一个异常坚定的革命者,他私生活十分清贫,每日粗茶淡饭,除了妻子以外也未听说和任何女人有染。低级军官出生的他不仅一手缔造了法兰西银行,还牢牢掌控了巴黎卫戍军团。在得知穆德兰的求和意向后,他视其为对革命的背叛。

1735年9月的一次会议上,弗郎索瓦就前不久平定的旺代叛乱对穆德兰发起了攻击。旺代是一个落后封闭的农业省份,那里王权和神权影响很深。旺代的农民出于对教士逮捕令的不安和征召令的不满,加上王党分子的挑唆,对共和政府发起了一次农民叛乱。共和政府直到1732年年初才完全平定的这次叛乱,而且在评判过程中多次被叛军击败,直到8月份才俘虏并处决了叛军的领导人,一位保皇派的将军。但是这一次,弗郎索瓦就在议会上宣称,对付一个落后农业省份的平叛竟然如此耗时而且损耗巨大,这必然是议会中存在叛徒,他们革命的意志不够坚定,是革命的投机客,革命的背叛者。他首先炮击了一位负责平定旺代叛乱的官僚,因为他是穆德兰的忠诚手下,然后抛出了一些信件,上面有这位官员和旺代叛军的通信记录。这些信件的真伪不得而知,但是成功的挑起了议员的情绪。他们宣称这位官员是有罪的,而穆德兰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心腹。这一行为打击了穆德兰的威望。随后,弗郎索瓦就穆德兰的求和态度发起了攻击,宣称他试图与王党勾结,过去打压王党的行为只是为了获取权利。他发表演讲,宣称穆德兰只是一个“窃取革命果实的小丑。”在巴黎卫戍军团的支持下,他联合了议员,成功的打到了穆德兰,并将他送上了断头台。

穆德兰的倒台,源自于他试图推动和平的行为。而实际上,当时的法兰西共和国已经被狂热的革命情绪所主导。而且太过于信赖弗郎索瓦,默认他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庞大势力,从法兰西银行,到巴黎附近的工厂,巴黎的军队都已经完全的掌握在出生于比利牛斯山的西班牙佬(因为他的爷爷是一个西班牙人)的手下。作为一个深受保罗派影响的革命者,弗郎索瓦坚信1730年的革命是不彻底的,他致力建立一个从财富到人权都平等的新社会。

掌握政权的雅各宾派新政府,首先恢复了对联军的攻击。这一次,他们打出了将自由平等传遍整个欧罗巴的口号。比利牛斯山军团首先发起攻击,他们在元帅吉尔-德-拉瓦尔【1】的带领下攻入上纳瓦拉。而西班牙军队也不服100年前的荣光,军机涣散而缺乏训练的他们迅速溃败,在半年的时间里丢掉了包括萨拉戈萨在内的东北部领土。法国军队长驱直入,直驱马德里城下,西班牙的波旁王室逃亡直布罗陀,寻求东方人的庇护。而法国人则在马德里的商人和手工业代表中扶植了一个西班牙共和国。

在意大利的攻击也随即展开。弗郎索瓦任命了一位他的心腹,来自栋雷米的年轻军官出任意大利军团司令。这位名叫约翰-德-达尔克【2】的年轻军官振作了意大利军团的士气,他们顺利的收复了土伦要塞,并且击败了萨伏依和奥利地联军,萨伏依大公和徘徊在都灵的法国流亡贵族纷纷逃亡维也纳。奥地利人的日子也不好多,他们丢掉了整个伦巴底亚,在哪里建立了一个米兰共和国;费拉拉,佛罗伦萨的大公向法国军队示好,他们派出代表谒见法兰西的将军,呈上了和平与臣服,只求自保;热那亚和威尼斯的银行家门则在盘算着如何把自己卖出个好价钱;而远在罗马的教皇,都感受到了他治下的不安和蠢动。

法国人的胜利来源于他们高昂的士气和爱国主义的热情,还有对平等自由的无限拥护。弗郎索瓦也借此树立了他无上的威望,国内不再有他的反对派,或者都向他臣服示好。但是命运无常,就在他准备大刀阔斧的进行更进一步改革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暗杀行动,虽然佛朗索瓦并未当初遇难,但是刺杀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最终他在1740年的春天因为旧伤和过度劳累病死。

佛朗索瓦短暂的铁腕统治,让法兰西的风气为之一变。法兰西的贵族被彻底的打落云端,掉入污泥之中。但是,也正是因为他的短暂统治,大量向革命派妥协的新旧贵族依然把持这法兰西的朝野,从军队到学校,从巴黎到马赛。当最富有革命性,最期盼平等的佛朗索瓦死去以后,法兰西的革命马车,就慢慢的右转。最终走向衰亡。


【1】这个名字取自吉尔斯·德·莱斯,他的爵位是拉瓦尔男爵。

【2】这个名字取自让娜·达尔克(Joan of Arc)。她有另一个耳熟能详的称呼,圣女贞德。备注为【1】的那位男爵,就是fate zero里面的那位caster 。


佛朗索瓦的遇刺是突然的。在1740年4月30日是巴黎国民议会例会的日子。他本人离开杜伊勒里宫的官邸前往议会。但就在他刚刚抵达议会准备下车,在迎接人群欢呼的时候,一个青年人忽然从人群中冲出来,朝着毫无防备的佛朗索瓦连开三枪,随后这位刺客开枪自尽。混乱的场面让人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当佛朗索瓦的护卫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法兰西的执政官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不过值得庆幸的就在于,刺客的枪法并不娴熟,他的三颗子弹均为击中要害,而是击中了佛朗索瓦的腹部。

一位知名的中国外科医生被紧急从中国人设在巴黎的领事馆中请出,前往杜伊勒里宫为其进行治疗,这位医生尽管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他对这位革命领袖的前进并不看好,长期的劳累的工作已经压垮了他的身体,而且有一颗子弹的位置靠近腰部的脊柱,即使是手术,也无法将其安全的取出。在遇刺后的第三天,佛朗索瓦才醒来。在听从医生的建议后,他估计自己大概还有五年的寿命,但他并未作出安排继承人的准备,而是继续要求各军团向继续进攻,争取获得更大的战果。甚至来接见了土耳其的大使。在他死亡的前三天,他还签署了关于成立法兰德斯,布拉特邦和列日三个新省份的议案(现比利时和卢森堡地区)。

但是谁也没料到的是,佛朗索瓦的身体忽然急剧恶化。常年的工作让佛朗索瓦本来就体弱多病,而一场突发的夏季流感恶化了他孱弱的身体。4月30日遇刺的他,仅仅在一个月后,即1740年5月30日,因为突发高烧和多种并发症而死于杜伊勒里宫。他的死亡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消息传到前线的时候,达克尔麾下的军队已经按照要求翻越阿尔卑斯山,正在和瑞士人交战。

佛朗索瓦的突然去世打乱了欧洲的节奏,由于佛朗索瓦并未对他的身后事有任何交代,临时代理中枢职务的是国民议会的议长马泽尔,这位马泽尔能够出任议长,并不是他有调和各派别的能力,而是他对佛朗索瓦的忠诚,但是这位忠诚的马泽尔先生是一位好好先生,是佛朗索瓦的应声虫,他根本没有能力驾驭法兰西在失去佛朗索瓦后的混乱中枢。而在议会眼里,被认为是佛朗索瓦接班人的达克尔和他忠诚的拉瓦尔元帅还远在西班牙和德意志。

坚持强硬的佛朗索瓦的死亡,让穆德兰时代末期的温和派再一次抬头。马泽尔没有掌握住政府的大权。他在一个月内就被架空,共和国落入了温和派手中;温和派的代表莫里斯在大选中获胜,在6月30日成为法兰西共和国的第三任执政。而所谓的雅各宾派温和派,很大一部分就是在穆德兰推翻吉伦特派之后,向雅各宾派投诚的吉伦特旧党。这一党派相较于出生较差雅各宾派,往往具有更好的学识和能力,在穆德兰和佛朗索瓦时期,他们长期供职于财政,工业和教育领域。在军队中也有不弱的形象力,尤其是驻扎在法兰德斯的北方军团,其司令官苏贝斯元帅,就是一位从波旁时代就供职于军队,曾经活跃在三级议会,出生旧贵族的典型“吉伦特”人。温和派在掌权后,一方面希望逐步废止佛朗索瓦时期改革进程,另一方面更是忌惮达克尔和拉瓦尔手下赫赫战功的军队。在他们看来,波旁王朝复辟的可能性已经不复存在,奥地利和英荷军队的连年败绩已经确立的法兰西共和国的威信。而法兰西共和国如今所需要的是和平与建设。更重要的是,就在佛朗索瓦去世前,因为法国军队多次越过威尼斯边境,这引起了澳宋的不满,其驻里斯本的大使前往巴黎,他认为欧洲的局势正在恶化,希望法国作为一个传统欧洲大国,负起应有的责任,而不应该表现出不成熟的举措。

到了1740年的7月,当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地利大公查理六世去世的消息传来后,这场战争也终于走到了边缘。查理六世的继承人,他的女儿玛丽娅·特蕾莎按照传统的继承法不能够继承皇位。虽然在1713年皇帝颁布的《国事诏书》中,查理六世要求德意志诸侯承认特蕾莎对奥地利大公国的继承权和女婿洛林公爵弗朗茨的皇位继承权,但是如今的奥地利连遭败绩,例如西西里的国王就对皇位提出了宣称权利。更为糟糕的是,查理六世的女婿因为战争缘故丢掉了自己的领土,不论是威望还是军力,都对自己的皇位保障不再有力。德意志北方的新教国家,普鲁士的腓特烈就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他向自己的表妹,新任的奥地利女大公要求对西里西亚的土地来换取国事诏书的保证,并且联合了新教诸侯,准备夺取在30年战争中失去的权利。奥地利人在接到法国人祈求和平的信号后,果然很快的做出了回应。

和平在1740年的8月达成。巴黎的共和政府和奥地利的女皇握手言和,奥地利放弃了对伦巴迪亚的要求,放弃了西班牙,放弃了对流亡的波旁王室的支持,逃亡的路易十六只得前往英国寻求庇护。而巴黎共和政府也要求约翰达克尔从莱茵河东岸退出。英国人和荷兰人也在一个月后和巴黎达成合约,双方按照实际控制线停火。

尽管战争暂时结束了。但是法国内部的矛盾却随着停战而激化。首先,停战是巴黎做出的决定。无论是达克尔还是拉瓦尔都对此强烈不满。这两人掌握着法国超过一半的军队和法国南部地区的支持。而且达克尔本人也因为受到佛朗索瓦的器重,被所有人视为佛朗索瓦真正的继承人。关于这一点,佛朗索瓦在生前也确实有过希望达克尔能够接过其衣钵的只言片语。因此议会在战争结束后,首先采取的行动,就是要求他和拉瓦尔返回巴黎述职,并且试图免去他们的军团司令职务。但是当达克尔抵达巴黎的时候,上万的巴黎市民为他欢呼。他的声望足以让他获取第二年大选的胜利。而达克尔对巴黎中枢的停战命令十分不满,作为佛朗索瓦的忠实继承人,他要求继续战争,将革命传遍整个欧洲。国民议会试图限制他,在1741年1月的一次会议上,议会强制通过了法案,要求解散南方的军队并且对全国军队进行整编。在整编的名单上,达克尔和拉瓦尔两人均受到了削弱。

温和派在当政后,首先对法兰西的政府体制进行了改革。莫里斯联合他的支持者,将法兰西执政的选举时间从每年一次改为四年一次。他在议会宣讲到:“共和国已经赢得了胜利,我们应该专注于重建伟大的法兰西,因此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持久的,但是又不至于走向独裁的核心意志。”

这项举措获得了议会的通过,但是却引起了达克尔及其支持者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莫里斯的改革,是为了削弱达克尔的影响力,为自己争取时间而赢得荣誉。在会议的辩论中,达克尔举出古罗马共和国的历史,慷慨激昂的说道:“当共和国的选举遭到破坏的时候,就是他走向帝制独裁的第一步!莫里斯的行动,是为了给自己戴上一顶王冠的掩饰,下一步,他必将为自己戴上奥古斯都的冠冕!”

接下来,达克尔就在议会中发起了对莫里斯的攻击,他举例了相当数量的证据,证明莫里斯的当选中隐藏着金钱与权利的交易。贿选的呼声迅速在巴黎传开,达克尔的支持者们每日都汇聚在杜伊勒里宫外游行抗议。随后他们以贪污的罪名,攻击莫里斯的支持者和心腹们,宣传他们在大义的名义下,侵吞了国家的财富据为己有,“莫里斯与其党羽已经忘记了自己革命者的身份,正在成为新的贵族。”

莫里斯也很快进行了反击,他的突破口来自于对拉瓦尔的攻击,这位坐镇西班牙的宿将在被召回后,被委任为共和国的元帅,最高参谋总长。但是却剥夺了他对军队的实际控制权。而拉瓦尔在离开西班牙后,法国对西班牙的控制迅速恶化。仅仅在半年内,西班牙游击队就重新控制了安达卢西亚山区,并且游击队也在整个西班牙地区蔓延开来。

西班牙局势的恶化,成为了莫里斯对达克尔派攻击的最佳借口。其实深究其中的缘故,是因为法兰西在对新征服地区的大肆掠夺所致。南尼德兰和伦巴迪亚之所以没有出现响应的问题,一方面是这两个地区长期都处于外国人的统治,另一方面也是与其更加富庶的缘故所致。而西班牙则不同,他的经济在法国入侵前就处于崩溃的边缘,16世纪后半叶的多次失败让这个国家背上了沉重的负担。当法国军队刚刚进入西班牙的时候,巴斯克,拉瓦诺和阿拉贡的人民夹道欢迎,他们欢呼着,和法国军队一起逮捕为非作歹的教士和贵族,没收他们的财产和土地,庆祝自己获得的自由。但是随着战争的延长,法国人从他们手里开始榨取比过去更加沉重的税负。马德里的傀儡政府无法维护西班牙人的权利,他们所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榨取西班牙人手中最后的一枚金币,掰下一半上缴给法国占领军,然后剩下的放入自己的口袋中。

西班牙傀儡政府腐败的证据,也牵连到了拉瓦尔本人。法国军队从逮捕的西班牙官员手中找到了足够的铁证证明拉瓦尔有罪,执政很快就签发了逮捕令。但是前去执行任务的人群遭到了达克尔支持者的围攻。一个不明身份的青年在人群中开了枪,最后这场拘捕的冲突演变为一场暴动。在暴动中,拉瓦尔遭到枪击身亡,同时也有数十名执政府的军警和市民在暴动中死亡,上百人受伤。这件事发生在1741年3月,根据法国共和政府的新历法,这一天是对应着风月,因此也被称为风月事变。

风月事变的直接后果,就是标志着法国革命两大派别开始走向内战。风月事变发生后,莫里斯就宣布这一切都是达克尔及其党羽发起的颠覆共和政府的阴谋,下达了对达克尔法院传票。而达克尔本人则宣称这一切都是莫里斯的阴谋,他们策划并暗杀了令人尊敬的拉瓦尔元帅,随后达克尔逃往意大利,凭借着他在意大利的威望,他迅速掌控了意大利的法国革命军。1741年6月,达克尔炮击土伦要塞,法国内战爆发。

在内战最开始的阶段,达克尔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他的威望让半个阿基坦的法兰西军队向他投诚。而迟钝共和政藠府直到达克尔进入里昂时才匆忙的组织起军队进行抵抗。7月14日,双方在奥尔良城下进行了决战,巴黎方面的苏贝尔元帅集中了七万军队,试图坚守奥尔良要塞,在经过了半个月的激烈攻防后,他仅仅带领着两万编制涣散的军队逃往巴黎。

惨败的结果让巴黎充满了恐怖的气氛,所有显贵都在试图逃离这座城市。在失败的消息传来的第二天,就有大批银行家和资本家乘车逃往比利时。所有人都相信达克尔会把送上断头台,就像他在进军路上,一路处决了大批温和派的官僚一样。到了这个时候,巴黎已经失去的抵抗能力,他毫无防备的敞开了自己的大门。达克尔迈步跨入奥尔良大教堂的一幕被人拍摄下来,在当天的报纸上,这一场景被人描述为:凯撒越过了凯撒渡过卢比孔河。

欧洲的各国的观察家们都在等着达克尔进入巴黎成为新的执政,而莫里斯也在内忧外患中病倒,他在逃至布鲁塞尔后就病倒了,苏贝尔元帅凭借着他的军队接管了温和派的权势。这个时候,温和派在布鲁塞尔进行了一系列密谋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措,他们向鹿特丹和伦敦派出了使者,表示愿意迎回落魄的路易十七,拥戴他成为法国国王。

伦敦的反应非常迅速,他们本来就在荷兰保持了一支军队以应对不测,这只军队迅速进入法兰德斯,在苏贝尔覆灭之前挽救了他们。面对突如其来的新敌人,没能做好准备的达克尔只能暂时退兵。他返回巴黎,就职为第一执政。然后向英国发出了外交照会,要求英国人交出苏贝尔等人。英国人拒绝了他的要求。1742年的春天,达克尔向英国宣战,他亲自领军开始攻击盘踞法兰德斯的苏贝尔和英国盟军。

但是此时的形势已经不是10年前的局面了。英国在布拉班特和泽兰修筑了大量的要塞。依托要塞的支持,苏贝尔成功的在法兰德斯抵抗住了达克尔的攻击。与此同时,西班牙的局势也在走向恶化。就在法国内战爆发前,西班牙国王,查理五世的长子,路易一世率领一支从墨西哥,古巴,新格兰纳达和秘鲁集结的西班牙军队在塞维利亚登陆。西班牙人饱受法国税赋的压迫,他们开始怀念起相对不算糟糕的国王,各地纷纷倒戈。国王成功的进入马德里,法国人扶植的共和政藠府只能逃离西班牙。

意大利的局势也在恶化。特蕾莎女皇和腓特烈国王在俄罗斯的斡旋下达成了议和,随后这位雄心勃勃的女皇不甘于失去富饶的意大利。在英国加入法国内战之后,女皇召集起军队进入伦巴迪亚和萨伏伊。

法国的局势似乎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大革命前期的糟糕局面,而达克尔的现状比起他的前辈更加糟糕。因为在多年的战争之后,法国已经变得更加虚弱。大量的青壮死于战争,乡村和城市纷纷破产。巴黎附近的工厂又在苏贝尔等人逃离的时候遭到破坏。达克尔派出一支军队试图重新控制西班牙,但是这只军队在没能重现当年的辉煌。这只受到过中国人指导的西班牙军队击溃了进犯的法国军队,将战火烧过了比利牛斯山。达克尔在意大利的根据地也彻底沦陷,热拉亚的银行家最后抛弃了他,奥地利人夺回了米兰,流藠亡罗马的萨伏伊公爵也回到了都灵,重建了他的公国。

尽管局势糟糕,但是达克尔并不承认失败,因为他还有一只久经沙场的军队。他一度击退了英国人对巴黎的攻击,击退了奥地利人对洛林的攻击。但是这些胜利并未让局势加以好转。到了1742年10月,英国人和奥地利人在卢藠森藠堡集结,他们重新向凡尔登前进,8万联军和达克尔率领了6万法国军队在凡尔登东北的皮耶拉遭遇,随后展开了决战。

达克尔遭遇了失败,这或许和法军连续作战疲惫有关。他损失了超过一万人,最后往凡尔登要塞,随即遭到了英奥联军的包围。半个月后,巴伐利亚等德意志公国带来了超过6万的援军,他们击溃了试图支援达克尔的法国援军。在此后长达三个月的包围中,法国人无力救出他们的执政官。

达克尔的失败也宣告了法兰西共和政藠府的失败,在苏贝尔党羽和王党的策划下,巴黎再一次陷入混乱,一些达克尔的亲信被暗杀,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受到收买,最终共和政藠府决议放弃达克尔并且罢藠免了他的职务。消息传到凡尔登之后,大势已去的达克尔吞枪自杀,他的余部开城投降。10天后,路易十七在苏贝尔等人的簇拥下,在英奥军队的刺刀中进入巴黎,法兰西共和国倒藠台,波旁王朝在丢失巴黎12年后,重新成为了法国国王。

在路易十七复辟后,根据他和英国,西班牙和奥地利的协议,法国放弃了整个南尼德兰,洛林,阿尔萨斯,版图回归到了路易十五继位时的边界。英国通过荷兰联邦获得了半个南尼德兰,剩下的土地成为英国庇护下的小公国。阿尔萨斯成为独立公国,洛林则回到了女皇的丈夫,前洛林公爵的手中。伦巴迪亚继续归奥地利所有。

这场爆发自1728年,结束于1742年的大革命,对于法兰西,甚至对于整个欧洲都具有深远的影响。可以说是1800年欧洲革命的序曲。革命所传达出来的平等和自藠由的思想随着法国军队传播到了意大利,荷兰,西班牙和德意志。哪怕是没有受到波及的普鲁士,都因为涌藠入了大量逃避政治迫藠害的法国学者而深受影响。而革命也动摇了欧洲根深蒂固的封藠建基石。哪怕是古老保守的奥地利,也不得不考虑通过改革缓解国内的矛盾与压力。

其次就是军事领域的巨大变革。在波旁王朝末期,因为米尼枪技术的引入,欧洲军队已经完全取消了长矛等冷兵器部队的编制,但是诸国的军队依然以雇佣的常备军为主要军事力量。路易十四就在法国各地维持了一只大约八万人的精锐常备军。但是在大革命期间,法国建立起了全民动员体制,他们摒弃了以常备军为主的军队,而以大量的义务兵替代。这位大革命期间的法国军队提供了充足的力量,也保证他们能够在多条战线上,最高峰期间保持大约五十万以上的兵力。根据1732年雅各宾政藠府颁布的动员令,法国全国18岁以上的男子都有两年的兵役期,他们被征入军营,经过训练后藠进入各军团,辎重队,治安队。在当时法国全国人口不过两千万的情况下,一只五十万的军队已经是一股可怕的军事力量。

战斗战术也在发生改变,传统的方阵,横队战列线遭到摒弃,纵队战术开始推广。士兵们不再排列整齐的进入战场,而是改为纵队队列快速进入,然后展开队列射击,到了后期,队列更加散乱,散兵线更多的出现在战场上,而整齐的队列则越来越少,法国人由于子弹不足,经常保持着松散的攻击队列发起冲锋。而棱堡不再成为坚不可摧的象征,新式的火炮和开花弹技术的引入,让高耸的城楼失去用武之地,而以堑壕和地堡为标志的新的防御体藠系首次出现,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例如苏贝尔元帅在布鲁塞尔的防御体藠系。

最后,这场持续十年的战争,中间还穿藠插着奥地利的王位继承战争,奥斯曼和俄罗斯的克里米亚战争,以及瑞典波兰和俄罗斯的战争。在这一切尘埃落定后,欧洲各国均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大部分源自于中国人设立在里藠斯藠本的里藠斯藠本银行。比如路易十七在战后,因为赔款和重建藠政藠府,从里藠斯藠本银行贷藠款了22亿法郎。(路易十四时代只有不到1亿法郎,路易十六时期,每年的财政收入也在1亿以下。)至于战胜国的日子也不好过,奥地利获得了法国大约2亿法郎的赔偿款,但是他向中国人购藠买武器装备等开销就高达1亿。考虑到军费,收复地区的重建费用,奥地利在里藠斯藠本银行的债务也超过了10亿。损失最小的英国也不轻松,他也背上了一比不小的债务,主要是用于购藠买武器和战舰。另一个饱受摧残的国家就是西班牙,国王一度丢掉了自己的领土,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才得以重返马德里,但这让早已蠢藠蠢藠欲藠动的美洲殖民地看到了王室的衰败。而里藠斯藠本银行在战后所拥有的债务,超过了100亿金法郎,每年在利息上的收入就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国家,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最大赢家。


奥斯曼篇

下面开始更新奥斯曼篇。不过首先为大家梳理以下在苏莱曼大帝在1566年去世后,到1683年奥斯曼兵败维也纳这100余年的历史。我最近是看了一本关于奥斯曼帝国在19世纪之前的通史,就一次作为依据了。随后我也会上传这本书的电子版。

1566年,奥斯曼最伟大的苏丹苏莱曼大帝(1520~1566)去世,在他长达46年的统治中,他将匈牙利,特兰西瓦尼亚,的黎波里,阿尔及尔,伊拉克,罗德岛,从凡城到阿尔达汗的安纳托利亚东部,格鲁吉亚部分地区,爱琴海群岛,贝尔格莱德和赛比地区收入囊中,他在地中海击败了哈布斯堡,在红海击败了葡萄牙人,让奥斯曼成为一个海军强国。但也就在他的统治后期,帝国的腐败开始滋生,后宫权利滋长,经济和社会问题越来越严重。他的继承者,“醉鬼”塞利姆在杀死了自己的兄弟,消灭了自己王位的隐患后,就把国家交给帝国的大维齐(首相)统治,而自己则沉迷于后宫的享乐中。在此后的100年里,他和他的继承者依靠着苏莱曼大帝的余荫维护这个帝国。帝国甚至还能继续向也门,乌克兰,摩洛哥等地扩张自己的影响力,但是帝国中央的权威在慢慢削弱,地方的权利却在一步步扩张。火枪和大炮在战争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而帝国的根基,蒂玛制度(封建骑士采邑)制度开始衰落。因为为了维持强大的步兵部队,采邑被国库没收并且承包出去,而被军队解雇的西帕西们不得不离开部队,加入了反对伊斯坦布尔的运动中。尤其是在安纳托利亚高原此起彼伏的叛乱行为。

与军事制度的衰败想必,帝国更大的危机来自于中央的衰落。从塞利姆一世(1512~1520)以来,帝国的新继承者都倾向于除掉对自己有威胁的兄弟,尤其是穆德拉三世(1574~1595)和他的儿子穆罕默德三世(1595~1603),他们在上台后就处决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后者甚至连自己的姐妹都不放过。但是这种政策在艾哈迈德一世(1603~1617)之后发生了改变。艾哈迈德一世继位世仅仅13岁,而他的弟弟只有两岁。他没有选择杀死自己的弟弟,而是把他和他的祖母送到了旧皇宫监视居住。这也有出于对其祖母长期干政的忧虑。但是新苏丹开始信赖其他人,从他的母亲(死于1605年),到他身边的大太监。在艾哈迈德去世后,他的弟弟穆斯塔法一世(1617~1618)在他的妻子科塞姆苏丹的支持下继承了他的王位,而这一切的缘故仅仅是科塞姆苏丹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对手,艾哈迈德的另一个妻子哈菲鲁兹苏丹的儿子成为帝国的统治着。

但是这位继承者是一个完全成长与后宫的苏丹,他在太监和宫女的监护下长大,整日忧虑被自己的命运,担心被自己的哥哥处决。他从未受过苏丹的教育,因此他很快就被架空,国家的权利落入了后宫和太监的掌控之下。甚至他本人也被以精神失常的罪名被罢黜。

穆斯塔法一世的继承者是艾哈迈德的长子奥斯曼二世(1618~1622)。他看到了帝国的衰败和混乱,尤其是在和波兰漫长而糟糕的战争让他认清了帝国军队的衰败。他在继位后软禁了太后科塞姆苏丹,并且流放了他的支持者。他试图改革帝国的军队,包括解散加尼沙里军团和西帕西军团,以及组件新军等方案。他改革的第一步是试图削弱伊斯兰长老,也就是乌里玛们的影响,以加强自己的权威。但是他很快就陷入了利益集团的冲突之中。奥斯曼二世的改革遭到加尼沙里的反对,在官僚和乌里玛的支持下,士兵们在首都集会,集会演变成了兵变。面对苏丹的逼宫,他不得不处决了自己的首相和信赖的大太监,而苏丹本人也很快被罢黜并暗杀。这也成为了后来苏丹不断在兵变中被罢黜和暗杀的先例。

奥斯曼二世被暗杀后,穆斯塔法一世重新登记成为苏丹。但是这位依靠兵变上台的苏丹没有控制局势的能力,遭到软禁的科塞姆太后重新掌握了权利,她任命阿尔巴尼亚人德米社塞维尔侯赛因帕夏为新的大维齐,后者依靠收买叛乱的加尼沙里维护自己的权利并且中饱私囊,结果首都陷入了乱兵的劫掠中。帝国各地的总督,桑贾克贝伊(奥斯曼封建制度中,负责对一定数量的蒂玛进行管理,收税的官员,类似于明代地方卫所的千户等中层军官。)因为中央的横征暴敛而反叛。野心家更是利用机会在安塔托利亚掀起了新的叛乱。最后,当大维齐花光了国库的财富,无力收买加尼沙里之后,他遭到了所有人的抛弃而下台。而他的继任者也无力继续维持局面。各地的总督和安塔托利亚的叛军都反对精神失常的穆斯塔法继续担任苏丹,转而拥戴他的弟弟穆拉德。加尼沙里们在接受了一系列的收买和许诺后,最终罢黜了穆斯塔法,迎来了穆拉德四世(1623~1640)

穆拉德四世以严酷的统治而著称。在他统治下,他通过严酷的刑法维持了帝国的形势,短暂的实现的中兴。在他继位的前九年里,帝国的权利掌握在他的母亲科塞姆苏丹手里。在这期间,因为中枢的混乱和地方叛乱,伊拉克被伊朗沙法维王朝占领;埃及落入了马穆鲁克的手里,帝国的总督形同虚设;也门也被当地的塞德派控制,帝国的总督只能控制一做孤城。帝国的附庸克里米亚也遭到了俄罗斯和波兰支持的哥萨克人的入侵。更加严酷的是,由于帝国财政破产,各行省的驻军由于经常性的拖欠工资而不断地爆发叛乱。但是苏丹利用了这种局面,重新获得了加尼沙里的支持,罢免了民愤极大的大维齐。他挑拨叛军内部的斗争,并且利用这种局面成功的消灭了大部分叛乱者的头领,并且成功的让伊斯坦布尔的军队的官僚向他宣誓效忠并且签字。穆拉德四世致力于重建帝国的封建制度。在获得权力后,他在加尼沙里的支持下消灭了叛乱的西帕西们,重建了帝国的蒂玛制度,提倡节俭,并且关闭首都的大量咖啡和烟草馆。在他的统治下,苏丹经常处决政见不同者,他建立了间谍系统,恢复军纪。收复了伊拉克和高加索,重新稳定了克里米亚的宗主权。但是他的改革并不能缓解帝国衰败的形势。依靠个人权威进行严酷统治的苏丹在去世后,帝国短暂的中兴局面迅速消亡。

穆拉德四世在1640年死于通风或饮酒过度。他的继任者,无能的易卜拉欣(1640~1648)沉迷于宫廷的奢靡生活。这位残暴而无能的苏丹把权利交给了见风使舵之徒,他任命的官员依靠横征暴敛满足上位者的私欲,再通过贿赂来满足蠢蠢欲动的军队的稳定。

1644年,帝国的权利落入了苏丹的老师辛西豪卡的手里,帝国的首相成为了豪卡手中的傀儡,为了充实国库,他决定出兵攻击威尼斯人在东地中海最后的据点克里特岛。奥斯曼以威尼斯人支持海盗劫掠为借口开始围攻克里特岛。这场战争持续23年(1644~1669)。战争彻底的拖垮了威尼斯,但是也让奥斯曼帝国势力更加衰弱。威尼斯人在更多的发起了对奥斯曼沿海的攻击,甚至一度封锁了达达尼尔海峡(1648.4.24~5.26)。而苏丹和他的大臣们只顾收取更多的贿赂,克扣军队的军饷。加尼沙里军团和乌里玛被激怒了,他们包围了宫廷并且罢免了苏丹。让苏丹年仅6岁,生母是一个俄罗斯女奴的穆罕穆德四世(1648~1687)上台。而穆拉德四世则被大教长判以绞刑而处死。至此,帝国的权利落入了加尼沙里的军官,也就是阿加们的手里。

在科普鲁卢(1656~1661)被苏丹任命为大维齐之前。奥斯曼帝国的中枢是混乱不堪的。帝国铸造的货币越来越劣质,但是国家任然按照过去的币值支付薪水。为了维持庞大的开销。帝国征税越来越繁重,甚至开始征收所谓的“提前税”,就是提前收取未来两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税收。而在中枢,宫廷斗争越来越频繁,苏丹的母亲图尔汗苏丹和太后科塞姆苏丹之间的斗争,掌权的阿加们之间的斗争充斥期间。最终苏丹在母亲的支持下,依靠太监的力量绞死了科塞姆太后,并且处决了支持他的阿加们。但是苏丹也无力解决帝国的问题。尤其是威尼斯人越来越多的封锁达达尼尔海峡,帝国在夺取克里特岛的战争中越陷越深。而继任的大维齐都试图通过改革来缓解帝国的衰败,却都因为触及了特权集团而失败。

糟糕的统治甚至使得伊斯坦布尔周边都出现了起义的农民,为了镇压起义和维持统治,苏丹和他的首相不得不更多的依靠加尼沙里,他们给予加尼沙里更多的特权,但是当苏丹的财富无力支持这种消耗的时候,军队又反过来反对他,加尼沙里再一次在首都掀起了叛乱,他们迫使苏丹交出了数十名心腹重臣,随后劫掠了他们的家产。

此时的奥斯曼帝国已经处于风雨飘渺之中,对外战争的失利,首都内乱的持续,活跃在锡瓦斯(现在土耳其中部)的叛乱者持续多年而无力镇压。更为糟糕的是,政治混乱引发了宗教混乱,当时掌权的宗教派别,一个叫做卡迪扎德勒的组织却是一个异常保守的宗教团体,他们反对一切形式的革新,通过宣传古老的道德和传统赢得了苏丹的支持。而这个组织本身却又腐败不堪,他们甚至将宗教职位按价出售,价高者得。而卡迪扎德勒却将苏菲派,这个古老而强调苦修的派别宣布为非法。苏菲派和伊斯兰正统的争论在11世纪就已经平息,而在卡迪扎德勒的禁令下,很多苏菲派的苦修士被逮捕,他们的修行场所被关闭。这些神秘派别在混乱时期为贫民提供了庇护,而现在这些人也被推到了叛军一侧。

最终,1656年6月,一只威尼斯舰队在达达尼尔海峡口,以5艘战舰的轻微损失重创了奥斯曼帝国海军主力,多大1000门大炮被缴获。这是勒班陀海战(1571)年以来,奥斯曼人遭遇的最大的海上失败,这使得首都通向帝国粮仓埃及和战争前线特里克岛的联系再一次被切断。在这种情况下,年仅80岁的默罕默德-科普鲁卢在国务会议中取得了苏丹和太后的认可,出任首先。

在接下来的27年里,帝国的首相都有科普鲁卢(1656~1661)和他的两个儿子:西法尔-艾哈迈德(1661~1676)和卡拉-穆斯塔法(养子,1676~1683)担任。这一时代被称为科普鲁卢时代。可以说,这父子三人充当了帝国合格的裱糊匠。他们平息了长期争执不断的帝国内乱,镇压了此起彼伏的叛乱,并且在1669年成功的占领的克里特岛。稳定了帝国在特拉西瓦尼亚,克里米亚鞑靼的宗主权,遏制了奥地利和俄罗斯的扩张。但是随着1683年,卡拉-穆斯塔法率领的大军在维也纳城下被波兰国王杨-索别斯基和德意志联军击败,其本人也随后被处决,奥斯曼帝国自此走向衰败,他的虚弱彻底的展现在欧洲列强面前,并且一步步走向崩溃。

在1683年兵败维也纳以后,帝国继续和奥地利,波兰和俄罗斯进行了多年的战争(神圣同盟战争)。土耳其人一度丢失了塞尔维亚,但他们又重新收复失地,恢复了了多瑙河防线,不过他们彻底丢失了对匈牙利的控制,若不是奥地利对塞尔维亚地区的掠夺,土耳其人连多瑙河防线都无法维持。而克里米亚,他们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俄罗斯的彼得大帝成功的在1696年占领的亚速,打开了通向黑海的出海口,在未来的一个世纪里,土耳其人最终丢掉了对黑海的控制权。

1699年,苏丹和他的帝国已经无力应对战争。他们不得不向敌人求和。交战双方在多瑙河右岸的卡尔洛维茨签订了和平条约。这是奥斯曼和欧洲反奥斯曼联盟签订了第一个停战条约。在条约中,土耳其丢失了特兰西瓦尼亚和匈牙利,将其割让给奥地利人,而波利多亚和乌克兰的附庸势力归波兰所有,帝国放弃了对黑海北岸哥萨克的宗主权,亚速海周边地区成为俄罗斯人的土地,达尔马提亚和摩里亚(伯罗奔尼撒半岛)以及部分爱琴海上的岛屿归属威尼斯人;苏丹承认了其领地内天主教信仰自由,这让哈布斯堡拥有了插手奥斯曼内政的借口。

卡尔洛维茨条约的签订,意味着奥斯曼帝国对欧洲长达数百年战略优势彻底逆转,帝国开始逐步退出欧洲舞台。进入18世纪的奥斯曼帝国,已经是一个中枢衰败,地方割据,财政崩溃,通货膨胀严重的衰老巨人。帝国长期以来面对欧洲的积威一扫而空。失败耗尽了帝国自建立起一直延续下来的意志。虽然有识之士开始寻求改革的道路,但是也不乏的保守主义者试图从旧纸堆中寻求不存在的可能性。在18世纪里,帝国不断的经历着改革的高潮与低谷。但是不论改革如何,其微弱的成果都在内外敌对势力的干涉下崩塌,一步步沦为列强的保护国和半殖民地。进入19世纪后,随着拿破仑战争和埃及独立运动,一切改革的可能性都彻底消失,帝国遭到欧洲列强的瓜分,最终在20世纪走向了暴力革命和覆灭的最终命运。


17世纪中后期的印度洋霸权

对葡萄牙人而言,17世纪是他们衰败的世纪。在香料群岛几乎完全丢给了荷兰人。在印度,面对日益强大的卧莫尔帝国,葡萄牙人卷缩在弟乌,达曼和果阿无力扩张。南海的门户马六甲已经丢失而锡兰岛正在荷兰人的兵锋之下。然而他们也不是没有好运,弱小的实力让他们被强大的猎食者忽视,恭顺的态度取悦了强权。当中国人的火炮摧毁了巴达维亚的要塞,重新恢复他椰城的旧称后,葡萄牙人的好运终于来到。

1642年的《澳门条约》中,中国人获取了荷兰人在马六甲,香料群岛,巴达维亚的一切权利。恭顺的葡萄牙人虽然不得不允许中国军队恢复在澳门的驻扎,但是他们也获利颇丰。大批的荷兰人低价抛售了他们的产业,包括不少的香料种植园和矿山。虽然大头都被中国人收购了,但是葡萄牙人也趁机收购了不少。

葡萄牙人获得的好处不仅仅反映在南洋,还包括他们对印度的巩固和阿曼地区的反击、从1⑥40年前后,阿曼人对葡萄牙人的攻击越发强烈。到1⑥42年前后,伊玛目纳西尔·本·穆拉希德·亚里巴已经统一了阿曼内陆地区,开始攻击葡萄牙人在阿曼沿海的堡垒。面对穆斯林的攻击,衰弱的葡萄牙人不得不求助于他们的中国盟友。葡萄牙人和中国人签订了关于印度洋贸易的一系列备忘录,向中国人开放了从东南非洲的索法拉一直到印度果阿所有葡萄牙殖民地的港口。到1650年,葡萄牙人又开放了他们在西非海岸,巴西和摩洛哥沿海岛屿的港口,这使得一个普通的中国海商足以从广州一路直达里斯本。

葡萄牙人之所以放弃了他们在印度洋的贸易垄断的野心,一方面是他们已经无力实现这一特权。尽管荷兰人遭到了失败,但是葡萄牙人也没有足够的胃口吃掉这些遗产。他们甚至缺少足够的兵力守卫自己在赞比西,桑给巴尔和阿曼的殖民地。1650年马斯喀特的失守就证明了葡萄牙人在印度洋的力量有多么脆弱。

葡萄牙人的退缩和荷兰人的失败给印度洋留下来巨大的权力真空。而这就是中国人进入印度洋的缘故。中国人迅速的建立了他们在印度洋的霸权。首先是印度,1⑥48年,中国人控制了印度南端的马拉巴尔,然后在德里进行了一次成功的外交活动,并且在孟加拉的胡格利河东岸设立了第二个贸易点。英国人虽然试图阻止中国人在印度的扩张,但是他们也只是心有意而力不足:一方面是因为英国人在远东的利润一半都来自于中国人,另一方面就是他们无力对抗中国人庞大的舰队。

在中国人完全控制了马六甲之后,中国船只就开始大举进入印度洋。从传统的福船到改良加装了蒸汽机辅助的形式澳船,一艘接着一艘的涌入印度洋。仅仅在1652年,果阿就接待了100艘中国船只,丝绸和瓷器的价格直接下跌了1/2。这批货物随后通过红海和好望角进入欧洲,在1653年的意大利,中国丝绸价格甚至比当地出产的最优质的丝绸还要便宜。这使得当地的丝绸工坊破产啦1/3。

出了大量中国商品的涌入,中国人的商栈也迅速的在印度洋沿岸铺开,首先收益的是葡萄牙人保留的殖民地,在莫桑比克,1660年左右就有超过1000名中国人在此居住,他们从国内运输来丝绸茶叶和机械,在当地收购象牙和奴隶。此外还有中国人在此地开辟了咖啡种植园,甚至还有中国人取得了普拉佐的身份。除了葡萄牙人的殖民地,中国人还出现在阿拉伯人的地盘,他们在苏伊士,巴士拉,亚丁和霍尔木兹都建立了商栈。从1⑥44年之后,中国人就定期出现在波斯湾和红海。中国船只普遍高大,而且速度快,火炮猛烈,而且总是组成船队前进,任何企图劫掠他们的海盗行为通常都以失败而告终,而且中国人在他们的商栈都建立起了一些商船改造构成的巡逻队,这些巡逻队定的在航线上清理海盗,维护航道。这类船只也受到了当地酋长们的青睐,奥斯曼帝国在巴士拉的总督就曾经订购了一些中国人的商船,并将其改装为战舰。

在17世纪中叶以后,印度洋总体来说是和平的,霸权逐步落入中国人手里,而各方势力却都没有过激反应,因为他们或是有心无力,或是有力无心。奥斯曼人内忧外患,波斯人在和印度人争夺阿富汗。唯一的战争就发生在阿曼。葡萄牙人希望收回阿曼的殖民地,他们请求自己的盟友中国人帮忙。中国人在阿曼的攻击非常顺利,脆弱的部落军队迅速被赶回了沙漠腹地。随后中国人和葡萄牙人分割了阿曼地区。中国人占领了马斯喀特以东的阿曼领地,这里成为了中国人在阿拉伯地区最大的殖民地。

这场殖民地战争引起了波斯人的瞩目。波斯皇帝阿巴斯二世猛然发现,中国人的火炮和战舰远比波斯军队的火炮更加先进。虽然在此之前,中国人的武器也零星有进入,但是阿巴斯二世是第一个试图大量引入新装备的伊斯兰君主。他派出代表前往中国人在西阿曼的首府,一个叫做被命名为迪拜的城堡,试图购买这类武器,甚至希望能够获得武器制造的技术。双方达成了武器贸易的条约,但是后者并未谈妥,因为阿巴斯二世皇帝因病与1666年逝世。而他的继任者却沉迷于饮酒作乐,想必枪支和火炮,他对中国人出产的奇珍异宝更感兴趣。

比阿巴斯二世稍晚,土耳其的大维齐尔西法尔-艾哈迈德是第二个意识到中国人武器的先进性。尽管奥斯曼人在欧洲战场上已经遭遇过手持火帽枪支的奥地利军队。但是当巴士拉总督向他报告中国人冒着黑烟的舰队是如何有效的屠杀了阿曼人的船只的时候,深陷克里特战争的大维齐尔也向中国人提出了同样的诉求,中国人同意在埃及设立工厂,但是条件是参与开凿苏伊士运河。大维齐尔对后者表达了不满,谈判陷入了僵局,但随着土耳其人成功的攻陷了克里特,这项议案也就搁置不议。但是这些东西却引起了埃及马穆鲁克们的兴趣。他们对于设立工厂没有兴趣,但是对购买武器充满了兴趣。这些人一直以来都谋划着脱离土耳其的暴政,也不介意向中国人出售一条还没有开凿的运河。于是他们开始了和中国人的接触,购买武器,试图向着脆弱的土耳其人的背后发起知名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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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议长了心里还不是美滋滋。

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