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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lsuby穿越手记二——潜龙勿用
作者ID
SC论坛 sealsuby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海南,台湾
内容关键字 台湾攻略,进军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SC原帖 [穿越——天变][个人]sealsuby穿越手记二——潜龙勿用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07-05-12
最近更新 2007-07-02
字数统计 (千字) 9.2



原来的贴子沉底了,开个新贴继续写

第一节 远征前夕——葡萄美酒夜光杯

现在是穿越六年,穿越政府的一五计划刚刚结束。

过去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反复播放,元年D日的狼狈和风餐露宿;攻打临高的初阵,还记得自己怀抱着步话机的勇往直前;临高建政后第一个无线通信网;通信中心被毁后奋战的日日夜夜;“莱因守望”惨烈的近战。。。

我们,穿越者,刚登上那片沙滩的时候,除了一千人,一船物资外,一无所有。

穿越六年,我们牢牢控制着整个海南岛,我们有了近代化的工业,农业,基础设施,教育和军队。

我们引进了南洋的高产品种,有了大型的集约化农场,教会了农民怎么用近现代的耕作方法,使穿越政府有了充足的粮食储备;我们建立了遍布全岛的农业合作社和食品厂,它们生产的香肠、罐头、肉类、调味料、海产品出现在几乎每个市民的餐桌上;我们有了系统的国土资源统筹体系,和初步的气象预测网络。

我们有了近代的化工业,制造业,电子业和加工业。我们现在可以开采铁矿,冶炼出生铁和钢材,制造钢管和钢板;我们现在可以从原油中提炼柴油、润滑油和各种有机物;我们现在可以合成炸药和各类化肥;我们可以制造(或者装配)无线步话机,电台,半自动接线器和固定电话;我们现在能稳定地产出子弹、前膛步枪、迫击炮和山炮等武器供给我们的军队;我们现在可以制造批量的奢侈品使穿越政府财政保持出超状态;我们甚至能生产往复式的卧式蒸汽机,安装在海军的船只和联合收割机上。

我们建设了环岛公路,在各工业中心、物流中心、军事基地之间铺设了铁轨;我们在临高和琼州架起了输电线,输送来自水电站和五指山的风力发电站的电力。

我们完善了各级的教育机构,资助穷人的孩子们上学,给后辈灌输我们的价值观和理念。我们有穿越格物书院,海南、夜雨茗、wl2k和天青地白给学生了讲授格物致知的本领和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探索精神;我们有穿越政法书院,这里是百家争鸣的地方,儒生们继续讲授孔孟之道和人伦之理,pipe则鼓吹孟德斯鸠的民主精神,文艺复兴的人本理念和伏尔泰的人文精神,马前卒则选择向学生介绍近代国家政府的组织、立法、财政、货币政策,“终身保民官”利维坦则普及“主权在民”和三权分立原则,而直言不屈负责讲授西洋各国的风土人情,外交形势和国际战略。我们有穿越士官学校,解放军席卷亚洲津津乐道于他的两门课程:军事史话和低级合成战术,文斯特则乐于带领学生们野外生存,柏林党卫军则教会未来的陆军士官们怎么组织班排级战术,在丛林和城市里怎么搜索、接敌、交替跃进,lokking负责让学生学会在滩头怎么涉水、怎么构筑工事,东门吹雨从中选择出一批精英,努力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参谋人员。

我们有一支装备精良,身经百战的野战军。他们人数接近一万五千人,装备柳叶刀,狼宪,前膛步枪,黑火药手榴弹,水冷式机枪和迫击炮,甚至有骡力牵引的榴弹炮;他们擅长以大规模侧翼机动,散兵线,三段击和步炮协同击垮对手。他们的军官,几乎都是临高开始接触战阵的穿越者,他们的士官,几乎都是攻略临高后开始参军,历经第一次反围剿,进攻琼州府,穿越三年和四年的抗击刘香海盗集团幸存的老兵。穿越政府设立数个军垦建设兵团以安置退伍的老兵(多数为大陆的流民)和开发广阔的密林地带。还有一支总数约一万人的预备役部队,实行轮训制度,穿越政府辖下的非现役成年男子都要定期接受十二周的军事训练和值勤。

我们有强大的维持社会和谐的机构——内务部肃清反穿越众给不和谐因素特设委员会,工作在里面的人们的名字不为人所知,但他们的战功彪炳:穿越二年六月侦破琼州“总督刺杀”未遂案,抓获刘同喜等东厂探子,同年九月侦破“万福楼案”,铲除了潜藏在琼州的明朝耳目,穿越四年三月侦破“菊一文字则宗”案,挫败了以单百洋为首的反政府分子勾结刘香海盗集团的企图,穿越五年一举摧毁了煽动民族仇恨,鼓吹分裂的邪教组织“拜月神教”。。。在数次行动中,有一支神秘的部队始终冲在最前面,它就是脱胎自临高建政初期的行刑队,现内务部辖下的城管大队,代号“犬牙”。

回到我从事的工作,穿越三年初,工业部通信组进行了改组,一部分被划归军队成立了总参特别单位701,另一部分则升级为工业部通信工业局,下辖通信研究所和数个制造工场。于是,我这个死看机房的,现在有了新的工作——制定穿越政府第一代无线通信标准,工资待遇是高级研究员,可算是熬出了点出息。

但是,在繁华的表象之下,很多老穿越者看到了隐约逼近的危机。

第二节 天下虽大 忘战必危

最直接的莫过于是明朝政府,虽然和建虏的战争连连失利,但崇祯帝仍连续三年下诏征收“琼饷”,广州和湛江的情报点曾六次报告有大规模粮秣调动的状况,广州的情报点更曾报告一名经略使已经调遣到广州。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任何军队集结的现象,虽说建虏是迫在眉睫的威胁,但以明朝皇帝的性格,绝不允许逆贼盘踞王土。反正历史的蝴蝶已经舞起了翅膀,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演变成一场致命的风暴。

对几乎所有男性穿越者来说,缓解这种威胁最下意识的想法是,骚扰——压制——分基,现在,穿越六年,当我们顶住了明朝的进攻,当明朝被后金搞得手忙脚乱,开分基便似乎是最合理的选择。

那么,哪里是穿越者的第二基地。

在秘密举行的穿越者大会(也称为元老院)上,经过激烈的辩论和冗长的投票程序,穿越者决定把手中的剑指向——台湾。


穿越六年四月七日,穿越军首架蒸汽动力空中炮艇——琼州号列装,由于是试验性质,琼州号上载员只有二十人,左舷装备70mm火炮一门,底舱炸弹导轨一条,艇上装备穿越五式电台,可担任战役组织和指挥任务,并有工业部最新研制出的机械式火控计算机。当天下午,在琼州附近的陆军训练中心,穿越军进行了人类历史上首次空地协同训练。

穿越六年五月十日,穿越军首架水煤气动力远程轰炸艇——政委号列装。跟琼州号相比,除了动力不同外,载员增加至四十人,炸弹导轨增至两条,装备通信距离更远的穿越五-2式电台,可以遂行远程侦查功能。

同月十七日,工业部的骄傲,首辆五式蒸汽动力坦克列装,该坦克被称为具有“多,铆,蒸,刚”四大特点。

而在十天以前,五年式掷弹筒作为强力的班级支援武器正式列装穿越军。

几个月前,元老院正式下达台湾攻略的命令后,一夜之间全海南的工业像吃了药一样兴奋起来,来自穿越政府各部门的订单源源不断,海南境外的流民仿佛也大量减少——各个工厂,工场甚至作坊都需要大量的人手保持二十四小时不停运作。宣传机器也猛烈动作起来,私塾,学堂,学院里的学生被告知汉人的土地被蛮夷侵占,我们的同胞被蛮夷奴役和压榨;对于秀才,学究和乡儒,则告诉他们穿越政府还我河山的意志;对于商贾,则告诉他们台湾土地肥沃,矿藏丰富,人烟稀少;对于目不识丁的粗汉,则说台湾的高山族姑娘美丽动人,热情奔放。。。

外交部奉命派出特使直言不屈前往欧洲游说欧洲列强,在穿越政府和荷兰交战时至少保持中立。而对于支持穿越政府的国家,作为最起码的善意,他们的商船队将在南中国海受穿越政府的保护。

所有的穿越众,虽然不知道远征的确切时间安排,但平静的生活既已经打破,就只剩下躁动的心情和沸腾的斗志了,没有命令,但所有人都自觉恢复了军事技能的锻炼,尤其是那些知道自己肯定会去台湾的人。


穿越六年五月,台湾军团联合司令部建立。同时,穿越政府发布局部动员令,召集一级预备役人员。动员令上说明召集理由为“抗击夏季强台风和暴雨”。

六月二日,第一批侦查人员成功登岛。

除了安插在岛上的钉子,海军伪装成商船的侦察船这几个月从临高到热兰遮城来来往往运送货物,忙得不亦乐乎,运回来的,除了白花花的白银外,还有一堆一堆的照片,一叠叠的港口、航线的水文资料,热兰遮城的建筑结构,火炮的位置和射角,防御部队的分布,甚至是地下排水系统,所有这些,都转变成参谋部地下室那个巨大的沙盘,继而在五指山某个不起眼的山坳处,热兰遮城外城墙,长官官署,兵营,核心堡垒,甚至城内街道的等比例木制模型被迅速地建立起来,进攻的第一梯队,担任奇袭和斩首任务的特战队队员在这里掐着秒表,反复地匍匐前进、冲击,攀爬,摔打。

而穿越政府颁布的另外一道命令则罕有地引起了争议——命令规定,公务员必须每人一个月内最少献血200ml,穿越众们当然不成问题,但由当地童生拔擢的公务员大部分却闹起了情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是血?——何况是一根拇指般粗玻璃管的血——尽管政府组织了公务员集体参观穿越众一字排开集体献血的壮观场景——而穿越众也努力保持笑容以显示献血的安全性,可最后,穿越政府还是靠反反复复宣传“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来勉强达到卫生部提出的战场急救的最低库存血量。卫生部的天青地白怒道:我总算知道什么叫“说时天下无敌,做时有心无力”了!

但在觥筹交错的外交场上,却又是另外一番情景,穿越政府的欧洲特使直言不屈面对各方的疑问,仍然轻描淡写地说:穿越政府现在的主要目标是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实施,在一段长时期内,穿越政府将面临着明政府和海盗巨大的威胁,所以需要欧洲的帮助。在各种奢侈品的诱惑和穿越政府支付能力的信心的基础上,欧洲诸国,包括荷兰,和穿越政府签署了大批易货贸易协议。

第三节 男儿何不带吴钩

深夜的琼州红牌港,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荡漾着细碎的月光。

“慢点慢点,再慢点,里面都是娇贵的机器,砸坏了你们十个人头都不够陪。”我低声吆喝着,指挥几个笨拙但充满斗志的年轻陆战队士兵把五大箱无线基站设备轻轻地搬上驳船,直到五个箱子都跟甲板发出碎碎的碰擦声,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单手把半人高的背囊甩上甲板——经过几个月疯狂的军事训练,穿这海军陆战队军服的我现在与一般士兵并无二致,一声令下可以无畏地向敌阵冲锋——当然,我的任务不是这个。

回头把手中的一碗糯米酒一口喝尽,细腻的甜味在舌尖蔓延,“诸位,在下就此别过了,局中的运作,有劳诸位烦心了。”

我的助理刘希铭不满地低声说道:“何公素有公输般之才,何故不恤此身,投身军阵?自古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何不留下继续造福琼州百姓?”

我笑了:“在下何德何能,岂敢跟公输先生相提并论?在下漂泊海外,不习王化,无缘得窥圣人之道,也闻大丈夫当仗剑以拯万民,岂能顾一身之富贵?红毛恶匪,夺我汉土,役我汉民,而我汉人周围恶贼环视,今穿越政府吊民伐罪,光复河山,威慑群雄,宜以巨狮搏兔之势速战速决。诸位与在下共事数年,应知无线电在交兵中有鼎定乾坤之能,在下粗通此物,理应效命疆场,岂敢独善其身?即便是马革裹尸还,在下也是求仁得仁,不负家乡父老重托了。”

我继续说道:“局中法度,俱已完善,格物学院的研修生(实习生)也不乏人中龙凤,仔细栽培必成大气——说远了,我不在通信工业局期间,刘希铭负责领导无线通信标准小组,林无双主持穿越六式通信基站的研制,其他几位各安其位,各司其职,万不可松懈大意。”

我转身对林无双,这位及笄之年就当上通信工业局副技术总监的天才少女说道:“双儿,在下已经吩咐内子,每天晚上晚饭会多做你一份,切莫忘记。”

这个还带着稚气的女孩用力点了点头。

我跳上驳船,老工匠王如松紧跟趋前两步说:“何公,穿越政府上应天命,万民归心,旌旗所指,赤毛匪必定束手就擒,何公在战阵中切不可作匹夫之勇,等何公得胜归来,老夫就这月色,跟何公来个不醉无归!”

我用力地拱了拱手,驳船慢慢地开动了,驶离了长长的栈桥。

月光下,红牌军港一片沸腾,大批大批的等待装载的辎重,一队队整齐列队的士兵,人来人往,人影如潮,密集停泊的舰船,依稀间竟有几分奥马哈滩头的错觉。

驳船慢慢驶进了停泊在防波堤另一侧的一艘膧艨巨舰——孤独的女王,独孤号。


驳船缓缓驶近巍峨的独孤号,这艘为纪念牺牲的穿越军重要领导人,妇女代表独孤雯而命名的战舰,像钢铁山梁一样静静地横卧在我的视野里,在周围护卫的铁壁、铁拳两舰于它相比整整少了两圈。

顺着垂下的软梯爬到甲板,细细观察独孤号,它跟穿越海军战舰一样,采用风帆和蒸汽机混合动力,既有高大的桅杆和大气的矩形帆,也有粗大的烟囱——但它的烟囱居然是横放在甲板下,烟囱口在舷侧。独孤号的上层建筑非常简洁,集中在艉部,相对烟囱口的另一侧,相信是用来平衡烟囱的重量。令人诧异的是,独孤号的武备非常少,仅就甲板来说,只在艏艉各有一门火炮,与传说中铁壁号等主力舰侧舷火炮超过五十门的情景相去甚远。

但独孤号的通信设备异常的强大,别的不说,刚定型的穿越五c式远洋电台就配置在这艘船上,穿越五c式不仅能与琼州海军总部保持绵密的通信,还能担当舰队呼叫中心的作用,是专门为远征台湾设计的特型。独孤号高大的舰桥上,一前一后放置着两具超大号的对称偶极子八木天线,显得分外壮观。

顺着水手的带领下了甲板,来到自己的房间——海军对本人还算厚道,给了个小小的单人舱室。放好行李,伸个懒腰,透过舷窗欣赏夜色下的大海——想象中月光下的大海应该是静谧的,可现在不是,在银白的月光下,战舰像黑色巨兽一样匍匐潜行在波涛中,由于实行灯火管制,舰队只能在月光下按照默契在外海集结和排阵——战舰群后是许多大小不一的人员运输和后勤舰只,也同样整齐地排成鱼鳞阵样式,目睹此景,心里不期然有“霸王行动不过如此”的豪情。

两星期后,穿越政府将会对荷兰政府发出照会,宣布对台湾领有主权,紧接着第二批人员运输舰会伴随盛大的壮行式在琼州港海军基地出发,包括授以军旗,穿越政府领导人讲话,群众代表献花等内容,估计会吸引大批大批的外国商人观看吧。

困意涌上头,刚和衣躺下,突然从甲板处传来一个粗豪的唱腔: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嗬。。。”


第四节:雷霆万钧

日子在枯燥的航海中度过,刚上船的新鲜感在日复一日的日出日落,海浪,蓝天与海鸥中飞快地磨蚀至无。幸亏只有不到二十日的路程,我暗自庆幸。

其实,枯燥的日子并不无聊,作为独孤号的一个普通乘员,每天早上五点我都伴随着嘹亮的起床号飞快地从床上跃起,洗漱完毕,穿着海军陆战队的制服出操,然后回房收拾,去饭堂吃早饭,一如军校生活般严肃紧张。之后,到舰桥巡视日常的电台维护和检修工作,和通信工业局的随员到仓库检查携带的大型基站的套件。然后回到小会议室讨论制定登陆场上临时基站的建设,还有岛上通信网的中远期规划。最后,作为后备战斗人员,到舰艉的靶场练习射击。

不得不承认,人的潜力真是无限的,我的一帮随员,都是出身于明末的农民家庭,现在却能熟练地运用正弦,余弦,旋度,梯度,散度,微积分,麦克斯韦方程等知识激烈地辩论着,并把诸如“快速响应”,“客户需求”,“质量控制”等词汇变成口头禅,让我感受到,人类接受并理解新鲜事物的能力真是无比强大。而更重要的是,在这行人中,将选拔出未来台湾通信分局的高层。

一支特殊的部队很快引起了船上很多人的注目,若不是在训练间隙他们唱的土歌,我会毫不迟疑地认为这是一支全部由穿越这组成的部队。他们戴着简单的钢盔,风镜,黑色头套,护具齐全,甚至有护肘和护膝,每个人都配备类似春田式的步枪,手枪,和数个破片手榴弹。还有加特林机枪、掷弹筒和迫击炮作为班排级支援武器。我一度怀疑他们是海军陆战队,因为他们的口令全是英语。而战术动作、队形和手语明显有模仿三角洲甚至洛城SWAT的痕迹。他们每天的固定功课,就是徒手攀爬上主桅,然后顺着缆绳滑降至甲板,然后在甲板上演练互相掩护前进。我曾经好奇地打听他们部队的番号,他们只是指着臂上的徽章——红色的蝎尾,笑笑走开。

作为穿越者的特权,腰间配的自卫手枪总是特别显眼。因此,舰上的十个穿越者在互打招呼,互问ID以后很快就混熟了,熟到经常晚上在舰桥上偷喝进口的朗姆酒。其中一个健壮的汉子恰好是这支蝎尾部队的指挥官(哪个ID报名?),在微醉中向我们透露这支部队直属于参谋本部,这次远征台湾是这支部队的初阵,云云。然后大谈这支部队怎么选拔,怎么淘汰,怎么训练,怎么编成。末了加上一句:我的小伙子的亮相将是震撼性的。

在某一个平常的夜晚,我刚躺下,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告警声。船舱内顿时一片喧嚣。当我急吼吼地冲上舰桥的时候,看到一个异常震撼的场景:独孤号的主甲板从中渐渐开裂成两半,带着高高的桅杆滑进海里,激起两舷巨大的水花和声响,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显露在人们眼前的,是从艉部延展至艏部的,深褐色柚木质的——全通甲板。


目睹此情景的我,自然瞠目结舌,一时无语。紧接着,如做梦一样,艏艉、侧舷和舰桥上的大功率白炽灯依次起亮,整个甲板亮如白昼,一群穿着红色或黄色马甲的水手跑步迅速登上甲板,熟练地按一定位置站好。

舰桥指挥室内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氛围,观测室所测出的风向、风速、湿度、云量、天气、能见度,通信室所报告的编队位置、本舰位置,动力室的各种功率数据,各种信息流绵密不断地汇集到指挥室,变换成一幅巨大海图的各种颜色箭头。艉部渐渐响起了轰鸣声,感觉上,独狐号在慢慢用差速改变航向,使其航向与风向一致。

突然,全副戎装的某部队指挥官冲进来,把我往外拖:“快走快走,老海豹,给小伙子们鼓鼓劲。”

上到甲板,又是另外一番情景,甲板上整齐停泊着五艘涂成灰黑色的飞艇,穿着不同颜色马甲的地勤在它们中间来回穿梭,忙忙碌碌,口令和脚步声此起彼伏,在一片喧嚣声中,五艘飞艇在慢慢地充气。远处,更多的飞艇从侧舷通过龙门架吊上甲板。

毒蝎部队(暂时那么称呼)悄无声息地在甲板上列队完毕,近六十号人像六十跟柱子似的杵在甲板上,指挥官用目光扫视着他那武装到牙齿的部下,满意地说:“精神不错!小伙子们,你们将是整个穿越军第一批踏上热兰遮的军人,你们除了空中支援以外一无所有,你们一落地就要被比你们多十倍的敌人包围,你们将会伤亡惨重,甚至一个也回不来。”

一片肃然。

“所以,谁想回家抱孩子的,趁现在给我他妈的滚出来,特战队和陆军的兄弟说,愿意用一年的工资换一个这里的位置。”

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咆哮。

“Nuts!”

“那在我踢烂你们屁股以前,都给我他妈安安分分在艇上坐好!检查你身上的装备!Move!”

方阵轰地散开成一个个小队,迅速地向各飞艇移动,我满意地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时甲板上的飞艇已经增加至十二艘左右。充气完毕的飞艇,在绿马甲地勤的引导下,由黄马甲地勤缓缓地拉往甲板上预定位置,一个类似捕鼠夹的东西把飞艇固定好,紧接着黄马甲地勤迅速撤离,红马甲地勤立即在飞艇正前方站立待命。不多久,舰桥上亮起了红色的信号灯,然后是黄色,然后是绿色,红马甲地勤迅速地垂直上举双臂,绿马甲地勤随即狠狠地踩下“捕鼠夹”旁的脚踏,“捕鼠夹”松开。近十艘飞艇同时缓缓升空,异常壮观。

不过地勤们无暇欣赏此景,有奔忙着准备下一波飞艇的升空了。

在指挥官的邀请下,我来到舰桥下方的作战指挥室。摆放在指挥室中央的是一个巨大的热兰遮城沙盘,上面的热兰遮城插满了各色小旗。靠墙摆着同样巨大的平面地图,一群低级参谋聚精会神地听着电台,不断地用红蓝粉笔标出各种箭头。在巨大的平面地图上,一支支红色箭头向热兰遮城狠狠扑去。


在攻克热兰遮城的穿越者内部庆功宴上,通过整合几个军事部门的头头的只言片语,一个大胆的军事行动显露出了大致的轮廓。在登陆台湾的D日零时,三十艘飞艇,包括十二艘轰炸艇,四艘侦察艇,和十四艘人员运输艇从两艘飞艇母舰,独狐号和HYT号上起飞。快速的侦察艇和轰炸艇组成第一攻击波,侦察艇负责投放照明弹,轰炸艇对重要工事和堡垒进行水平轰炸,为毒蝎部队打开通道,轰炸艇投弹完毕立刻返航,由第二攻击波——装备加特林机枪的十四艘人员运输艇低空逼近,空投毒蝎部队。空投的地点集中在核心堡垒(即热兰遮总督府),军火库,和各处城门的制高点。毒蝎部队的首要任务是攻占核心堡垒,俘虏或者消灭守军的首脑,然后抢占并坚守各个重要通道的制高点直至登陆部队抵达。从战果上看,计划取得巨大的成功,但毒蝎部队作为一支特殊部队,而攻占热兰遮作为第一次穿越军组织的大规模合成登陆战,作战过程也暴露了穿越军各部队的协同上的问题,比如毒蝎部队一直不知道陆军特种部队已经在粮仓里设置了定时炸弹,以致遭受了伤亡。

回到D日零时,我在独狐号的作战指挥室紧张地观望着战斗进程。随着平面海图上的红色箭头越来越迫近热兰遮城,气氛也随之越发凝重,但指挥室的运作丝毫不见迟滞,指挥官和几个高级参谋一直聚精会神于沙盘之中,仿佛入定了。

“Team Alpha stand by.”

“Team Chalie stand by.”

“Team Bonny stand by.”

这时候,毒蝎的士兵们在进行着最后一次的装备检查,而第一攻击波已经抵达热兰遮城的正上空。

虽然没有听到所谓远处传来的轰鸣,但从骤然繁忙的电报声中,我也推测出攻击已经开始了,时间在这刻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前线的战果报告。

攻击发起后的一分钟,像一世纪那么漫长。随着战果报告陆续抵达,指挥室的气氛开始缓和下来。每一份报告的抵达,都意味着沙盘上一个蓝色的旗帜将被拔除——意味着“本地区清除完毕”。

约二十分钟后,红色旗帜开始插上热兰遮——意味着“着陆成功,控制登陆场”。随着时间逐步的推移,沙盘上呈现着相当诡异的情景,红蓝两色的旗帜在这个沙盘里碰撞,厮杀,互相冲撞,最后僵持在这样一种局面,在一片蓝色之中,一个个红色的点依然屹立不动。

指挥官总算抬起了头:“打得不错!给小伙子们发报,再坚持一个半小时,大部队就会登陆了!空中支援必须跟上!给养也是!所有单位回航后尽快整备起飞!”

指挥官回头得意地说:“我们部队立功了!活捉热兰遮总督苗礼士,城防司令[bgcolor=navy]桑德尔[/bgcolor]男爵,还有他们的夫人,据小伙子们说他们居然在玩换妻。。。”


我坐在飞行甲板的一角,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朗姆酒。独狐号的甲板上,红马甲的地勤在艉部指挥着飞艇降落,每一架飞艇刚停稳,一群黄马甲地勤一拥而上,迅速把它拖往整备区,由整备人员进行检查,维修,物资补给,这边厢,起飞区的红马甲地勤高举双臂,又一艘飞艇升空。我估计是甲板上唯一一个闲人。

一个扛着上士军衔的水手在我身边停住:“报告长官!甲板上风大!请到船舱里休息!”

我望着他那副沟壑满布的脸,判断他应该是个老兵,说:“上士,哪里人,当了几年兵?”

他刚要立正,我连忙摆手:“别立正报告了,你们今晚辛苦了,应该好好放松一下,跟我闲聊一下吧”,说完丢给他一包“南海”牌卷烟——穿越军各级将士的最爱。

他咧嘴笑了,熟练地蹲下来,大口大口地抽起了烟,吐了一阵雾,挠挠头说:“我原来在临高给大户当护院的,后来大军讨伐贼军的千户时入的伍。”

我说:“当兵跟当护院有很大不同吧?”

他不好意思笑了:“是很不同,以前是当狗腿子,跟着财主吃香的喝辣的,只要把主子侍候好了,想怎么都行,现在当兵了,军律森严,没有以前自在了,但。。。感觉真好。”


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远方也突然传来了隐约的炮轰声,大军登陆了。

预告:神秘的敌军舰队在侧翼出现?独狐号上升起了Z字旗,“穿越兴废在此一战,各员一体奋励努力!”。第五节:怒海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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