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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电视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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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论坛 ian_958
百度贴吧 小小脱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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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原帖 【同人】临高启明(电视剧版)
贴吧原帖 临高启明(电视剧版)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至第五集
首次发布 2018-02-03
最近更新 2018-11-10
字数统计 (千字)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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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戏文专业毕业,写过几年剧本,因为很喜欢《临高启明》这本书,所以尝试着将小说改编成了电视剧本,先写了几集,也给一些熟悉的影视公司策划看过,在他们建议下,稍微修改了一下(主要增加了一些狗血内容,修改了一些人物身份关系,删去了一些出场频率过低的人物),现放出来给大家看一下,内容和原著出入很大,因为热爱,所以并没有打算靠写这个赚钱,纯粹个人爱好,拿给影视公司看也只不过是希望引起一些有识之士的注意,将这部作品改成影视剧,向国内观众推广,届时会有更优秀还有专业的编剧接手,不管能否参与,我就足以欣慰了。


第一集

1-1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日内

萧子山站在一间办公室面前,露出了踌躇的表情。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雷声,紧接着是暴雨降下的声音。这时一名公司职员经过萧子山身后,见到萧子山,露出了高兴的神情。他用力拍了一下萧子山肩膀,萧子山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那职员时,踌躇的表情变成了礼仪式的笑容。

公司职员:老……不对,现在应该叫萧经理了,恭喜高升啊!

萧子山讪讪笑着:哪里哪里,运气运气!

公司职员指着萧子山:谦虚,太谦虚了,改天请吃饭啊!


公司职员说完话就匆匆走了,萧子山目送他离去之后,重新摆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萧子山喃喃:这种草头王……我才不想当咧。


他看着总经理办公室门上的门牌,敲了敲门。

萧子山谄媚:王总,我是小萧啊!


1-2萧子山出租屋 夜内

萧子山的出租屋,地方局促,不过一室一卫一厨,较为凌乱。

萧子山坐在房间里,旁边摆着放好调料的方便面,脚下的热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

他的面前,是一堆发票和报表。

萧子山:什么地区经理,不过就是个光杆司令嘛!到头来还不得干喽啰才干的活。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大作,萧子山不耐烦地拿起手机。

萧子山:妈,我在加班呢,别打扰我好不好。

萧母OS:小山啊,我听隔壁王大妈说,你们公司马上要倒闭了,他家小王公司和你们有业务联系,都告诉我了。

萧子山:别听王洛宾那小子瞎扯,就是缩减规模,不会倒闭,我都当地区经理了,消息可比他准多了。

萧母OS:是嘛,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家小山就是能干,不过你们公司倒了也都没事,大不了再找就是呗,现在民族复兴,中华崛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不跟着沾光,大富大贵不行,吃口饭难道不简单?再不行就回来呗,家里有房有车的,吃穿不愁……


萧子山听着萧母的唠叨,有些感动。

萧子山:妈……

萧母OS:回来以后啊,你顺便再去见个人,你毕竟也老大不小了,就是你爸原来单位的领导,李主任的女儿,叫潇侣的,哎呀,那姑娘真的不错……

萧子山脸色骤变:妈,那个我还忙,就不说啦,哎呀,王总您怎么过来了……


萧子山挂了电话,看了看泡面,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他叹了口气,用力往桌子一拍。

萧子山:妈的,老子不干了!


他起身把身后床上的笔记本电脑拿到身边,打开了论坛的网页,里面出现了各种话题帖子,萧子山粗糙的浏览了一遍,这是热水壶发出了“咔踏”声,示意水已经煮沸,他心不在焉地伸手握把,结果碰到壶身,萧子山惨叫着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碰倒了水壶,热水流了一地。

萧子山一边小心翼翼躲开热水,一边皱着眉头摇着脑袋。

萧子山:擦,早上刚拖的地。


萧子山趿拉着拖鞋出了房门,电脑荧屏中,论坛上依旧热火朝天,一个帖子赫然成为了置顶帖,名称为“我发现了一个通向明朝的虫洞!千真万确!”


1-3地下停车场 日内

文德嗣西装革履,哼着《统治吧!不列颠尼亚》的调子,将车缓缓停进车位。他身形健硕,西装似乎有点包裹不住他的周身肌肉。

他钻出车子,那遥控钥匙锁好车,步履轻快地向电梯走去。


1-4电梯 日内

文德嗣哼着小曲等着电梯上升,这是手机提示音响起,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仔细一看,原来是论坛APP发出了更新的提示。

文德嗣自言自语:最近太忙了,也不知道那群猥琐男在聊什么?不对,独孤雯是女的啊,算了,这可以忽略不计。

文德嗣一脸坏笑地打开手机屏保,开始津津有味地刷起论坛,这时电梯停下,进来一位肌肉男,她看见文德嗣,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肌肉男:请问,您有参加过“启明星”野外生存俱乐部的活动吗?

文德嗣抬起头:对啊,您是怎么知道的。

肌肉男笑了:我怎么不会知道俱乐部最顶尖的十位白金会员呢?幸会幸会,我叫北炜,当过兵,也干过保镖,在启明星俱乐部当兼职教练。


北炜伸出自己的手,文德嗣也伸手握住。

文德嗣:我叫文德嗣,在一家外企当销售经理。

北炜:见到你很高兴,你的手真有劲。

文德嗣:彼此彼此

北炜: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如何?以后多相互切磋。

文德嗣:没问题。


北炜拿出手机,和文德嗣交换了电话。

北炜:其实我很想问你,就是什么原因会让你如此热衷野外生存?你看上去不像是会参加这种活动的人。

文德嗣故作深沉:当然是寻找新世界啊。


北炜一脸困惑,这时电梯停了,他微笑着走了出去,以示告别,文德嗣微笑致意,等到电梯门关上后,他突然捂住肚子,露出痛苦表情。


1-5文德嗣的家 日内

文德嗣的家是一个三室户的精装房,文德嗣打开门,也顾不得脱去西装,径直往厕所冲去。


1-6文德嗣家厕所 日内

文德嗣冲进厕所,看见家里马桶盖开着,里面发出幽幽的绿光。

文德嗣:不对啊,我家智能马桶平时明明亮的是蓝光,两周不见,就这么被绿了?


此时文德嗣的肚子发出一种沉闷的响声,他的表情痛苦不堪。

文德嗣:算了,现在真的等不起啊。


文德嗣脱下裤子,往马桶一座,突然马桶产生了剧烈的摇晃,文德嗣一脸舒爽,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吸入马桶。

厕所重新恢复寂静。


1-7明朝战场 日外

一群顶盔掼甲的士兵,在一名骑马的军官带领下,将一群衣衫褴褛人群带到河边,人群哭喊震天。

军官不屑:早知如此,何苦从贼?来人啊,全都斩了!


士兵们拔刀出鞘,向人群砍去,哀嚎声中,河水变成血红。

远处的草丛中,文德嗣蹲在其中,裤子耷拉在脚边。

文德嗣瞠目结舌:我这是到了横店?不对,场景太真实了,感觉不像是拍戏啊。


这时士兵们杀完人,丢了些武器,提着人头,拥簇着军官,扬长而去。文德嗣踉跄地提起裤子,从草丛中小心翼翼地走出。走到无头尸体的旁边,怔怔出神。

文德嗣环顾四周:没有灯光、没有摄影师、没有群演,乖乖,这真的是现实啊!


文德嗣谨慎地越过尸体,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这是他看到了远处的连绵群山。

文德嗣:这……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呢?


他拿出手机,此刻手机显示没有信号,打开手机中的一张图,里面是文德嗣和生存俱乐部的朋友们在荒野饮酒的合影,他们身后,有着连绵群山。文德嗣举起手机一比对,完全一样。

文德嗣恍然大悟:同样的地方,不同的场景,难道……我穿越了?


他立即跑回草丛中,看着其中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洞形物体,露出激动的表情。

文德嗣: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虫洞!


他憋足劲用力向虫洞一跳,消失不见。


1-8王洛宾房间 日内

王洛宾一身疲惫地走进自己房间,门外室友在呼唤他。

室友OS:说我是皇汉我就是!那又怎样!我觉得皇汉主体上是反对摧残、贬低中国文化!如果非要吗我们皇汉是因为不懂历史,所以才不反对北魏、五代,那简直TM就是弱智,低能的人永远会第一假设别人也低能!哎,洛宾,你别进房间啊,我们再好好聊聊!

王洛宾:小白狼,你就不能等我换好衣服,洗好澡再说?我都在那荒郊野岭跑了一个礼拜了,一身臭汗和老垢!


王洛宾脱下自己的野外工作服,躺倒在床上,这时电话响起来了,王洛宾接了电话,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

王洛宾:子山啊,你别听风就是雨,我妈那是闲的,就爱嚼舌头根,你也体谅体谅她老人家……啊,你说的不是这个?什么!你说……


王洛宾看了看门口,门外静悄悄。他压低了声音。

王洛宾:你说论坛上的那个帖子是真的?你去看过了?现在就可以看到!就在那个“winter-z”家里!好的我马上来!


王洛宾起身穿好衣服,小跑着甩开房门。

室友OS:洛宾,你总算出来了,我们现在就促膝谈……哎,你跑啥?


1-9文德嗣家厕所 日内

文、萧、王三个人凝视着马桶内部,里面闪烁着幽幽绿光。

王洛宾若有所思:为什么这虫洞的绿色的?

文德嗣:我觉得你的关注点错了

萧子山:文总,你说你已经穿过这虫洞好几次了?

文德嗣:是的,每次都把我带到不同的地方。


文德嗣取出几枚铜板,朝着两人晃了晃。王洛宾一把夺过铜板,细细端详。

王洛宾:天启通宝,这虫洞去的是明朝啊。

萧子山:一个公公遍地的朝代。


三人忍俊不禁,随即恢复严肃

萧子山:具体时间的话,应该在天启二年以后,光宗只做了几个月皇帝就驾崩了,天启元年铸造的是他爹的泰昌通宝。第二年才开始铸造天启年号的。要是考虑到铸造和流通也需要时间的话,可以推算到天启三年之后。

文德嗣:你说的不错,天启朝最有可能,崇祯的时候天启通宝的流通已经不多了。

王洛宾:既然确定了时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上交国家?

文德嗣、萧子山微笑:当然是……穿越了!



1-10文德嗣家卧室房间 日内

文德嗣对着电脑屏幕,注册了一个SKYPE聊天群。

文德嗣OS:那么就决定了,我们去十七世纪,建立一个新世界!


注册完毕后,文德嗣切换网页,将原来论坛上有关虫洞的帖子给锁了。

文德嗣OS:当然,低调还是很必要滴。


1-11萧子山家 日内

萧子山从卧室里搬出一个大纸箱,打开里面全是带镜子的塑料粉盒、密胺制的碗勺筷子、小水果刀、塑料布的厨房围裙、晴纶的帽子、围巾手套套装、玻璃的马克杯、塑料饭盒、毛巾等小商品。王洛宾目瞪口呆,萧子山得意地指了指房间,里面堆叠这样的纸箱至少三四个。

萧子山OS:通过双向穿越,利用两边的时空物价差来筹集经费。大概是比较现实的快速赚钱方法了。用现代产品在古代获得暴利,这是所有穿越小说里屡试不爽的发财妙法。


1-12王洛宾房间 日内

王洛宾浏览汉服网站,津津有味地看着其中的汉服美女。

王洛宾OS:可我们就这么过去,一到城门口就会给当成倭寇抓到海防同知衙门去。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扮成明朝人,就算再不济,也得说自己是来自渤泥国的商人。


1-13文德嗣家客厅 日内

三人围坐在一起。

萧子山:我们何必进广州城,直接进去不就行了。

王洛宾恍然:对啊,既然虫洞在两个时空的出入地点都是一致的,只要在广州明代城市的范围之内穿越,不就直接进入广州城了吗?至于真发生什么危机,直接打开虫洞逃回来就是了。

文德嗣:子山说得对,那么下一步,我们就要穿越了,大家做好准备了吗?


三人各自拿出了自己准备许久的装备。

王、萧:完全没有问题!


1-14高家大宅 夜内

高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外面隐隐有犬吠声传来,越来越大。这时仆人冲进屋子。

仆人:老爷,老爷,栈房院子……院子里……来了……来了……

高举:不着急,慢慢说!

仆人:来了三个倭人!

高举松了口气,挥了挥手:几个倭人把你吓得这样!先绑了关在柴房里。

仆人支吾:老爷,这几个倭人……着实古怪!小的们不敢妄然动手。

高举大怒:饭桶!废物!几个倭人都搞不定!

仆人:老爷,这几人并无兵器。这是他们为首一人丢给小的的。还把一件东西丢给小的,说了许多话,小的不是很明白……


仆人把纸盒子递了上去。

高举打开盒子,看着里面跟的镜子,大惊失色。


1-15栈房院子 夜内

文萧王三人站在栈房院子中,王洛宾背后藏着电击器。

萧子山:靠,真是象坐过山车啊。

王洛宾:富贵险中求。

文德嗣:说什么呢,淡定,淡定。


这时高举带着仆人涌进院子。他看见三人,随之一怔。

文德嗣对着王萧二人小声耳语:看这家的家丁,估计主人也是搞走私的,这种人多半心黑手狠,当心对方起了歹念。

王洛宾:文总说得对,到时如果有状况,我就丢烟幕弹,子山打开虫洞。

萧子山:嗯,就这么办

高举打量着三人,随即拱手:敢问好汉怎么称呼?

文德嗣:我等先辈皆是中华人士,崖山之后,逃亡海外。曾在渤泥创下一番家业,奈何那国主见汉人势大,屡不容于我,只得再次出海向南,直到了万里海外的澳洲,如今也有二百余年了。

王洛宾小声:这样说真的会没事?

萧子山小声:明人哪知道什么澳洲,这样说应该是没问题。

高举捋着胡须,沉吟了一番:这么说,你等并非倭人喽?

王洛宾:我等乃是华夏之民,怎会是倭人?!


高举诧异地看着王洛宾。

文德嗣:我等并非倭人,那澳洲原是蛮荒之地,只有少量的土人,先辈在那里披荆斩棘,终成乐土,安居乐业。历代先人都心怀故土,所以派遣我们几个携带货物一路经商过来看看。


高举频频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说法。

文德嗣:我等不明路途,误入贵宅,惊动宝方,恕罪恕罪。我们自海外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何时?

高举:这里是大明广州府南海县,天启七年。


1-16高家宅院 夜内

高举仔细查看三人带来的每一样货物,三人端居客座,看着高举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免有些失望。

王洛宾:难道这些东西,打动不了这些明朝人?

萧子山:这可未必,这些商人向来城府很深。


文德嗣全神贯注地观察高举的一举一动,这是高举突然举起了一个塑料杯子。

高举:敢问这要多少钱?

文德嗣:一千两一个。

高举捋着胡须:太贵了。


三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文德嗣:我等久居海外,贵处的行情并不知晓,还请高老爷赐教。

高举思索片刻,拈须微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1-17文德嗣家 夜内

三人围坐在桌前。

王洛宾:没想到玻璃竟然没卖出好价钱,实在是太意外了。

萧子山:粉盒,每个白银十两。玻璃杯,每个一两。密胺的碗碟,大得五钱,小得二钱,勺子之类,一钱。塑料饭盒,每个三两……我们已经赚到了,只不过就是没想象的赚得那么多。

王洛宾把玩着手里的小粉盒:万万没想到,明朝人竟然这么喜欢着玩意,究竟有啥好的。

文德嗣劈手夺过粉盒:我认为,那位高老爷感兴趣的不是盒子本身。


文德嗣打开盒子,其中的镜子明晃晃地,照着王萧二人的脸。


1-18高家宅院 夜内

粉盒镜子照着高举的脸。

高举得意地笑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奇货可居,奇货可居!


高举身后,一名仆人惶恐地走进来,跪倒在地。

高举:怎样,知道这些人来头了?

仆人磕头:奴才没用啊,人……跟丢了!

高举转身:三个大活人怎么也能跟丢!

仆人:本来跟着好好地,但那澳洲人突然就转进后院角落里,凑近一瞧,人全没了!


高举大惊失色,小粉盒失手落地。


1-19文德嗣家 夜内

萧子山在笔记本上不断涂抹。

萧子山:价格被压下来了,但我们的利润并没有想象得少。

文德嗣: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合适的代理人。

萧子山:我们其实还可以倒卖一次,我记得明末金银比价大概在一兑十这个范畴内。这二千两银子,我们要求兑成黄金。可得二百两,合计7460克。每克按150元计算,就是一百多万。比卖货还赚。

王洛宾摇摇头:不过一般来说,社会上的黄金存量是有限的,兑换不到多少的。

文德嗣:其实我们可以找那高老爷要另外一样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王洛宾两眼放光:真的吗?还有这种东西?


1-20高家宅院 夜内

高举和三人分主客坐好,他们面前摆着四五个箱子。

文德嗣:高大官人,这是您要的货物。

高举:阎管事,清点造册

阎管事:是,老爷。


屋内几个看着家丁们将纸箱依次打开,清点货物。这是文德嗣拿出一个小盒子。

高举:文掌柜,您这是?

文德嗣微笑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盏煤油灯,他往灯中倒了些煤油,然后用蜡烛点燃,昏暗的厅堂顿时被照亮

高举两眼一亮:这是什么?

文德嗣:这是煤油灯,聊备一格。

高举起身走到煤油灯面前,细细端详:真乃奇物!


他小心翼翼拿起,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

高举:此物可是贵处所产,价值几何?

文德嗣伸出两根手指头:二百两足矣。

高举:好说好说,只是这灯用的燃物……也是澳洲所产?

文德嗣奸笑:官人所言极是,煤油十两一瓶

高举为难地说:灯是好灯,但是这燃物的价钱……

文德嗣:官人若是愿意买,附赠十二瓶煤油。

高举露出释然的笑容:现在就交割!

文德嗣:高大官人,我们是海商,除了卖,我们也要有所买啊。

高举:哦?文掌柜若有所需当然再好不过,只是这鄙处是否有掌柜需要的,就不得而知了。

文德嗣:我要的也不多,就一样,那就是出口给弗朗机人的瓷器。

高举稍稍一愣,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文德嗣:此外,我们还要委托官人帮我们办一件事。



1-21文德嗣家 日内

三人端详着从明朝带回来的瓷器。

王洛宾:你说那马教授靠不靠谱,他就一玩票的。

萧子山:马教授不靠谱,但他介绍的专家总够格吧,他可是感兴趣的很。

文德嗣:我和他聊过,他没有产生怀疑,反而觉得我们可能是挖到了某个福建的烧瓷窑。


三人相视而笑。

萧子山:那这些瓷器我们能卖多少钱。

文德嗣转着眼珠:一个盘子大概三四千,我们一共有……

萧子山:算好了

王洛宾:这么快!

萧子山:拿到这批瓷器时我就清点好了,只要文总报个价,我就知道多少钱了。


文德嗣露出满意的微笑,王洛宾叹服地点了点头。

王洛宾:厉害,难怪你是我们中间最早当地区经理的。

萧子山白了王洛宾一眼:马上不是了。

文德嗣:那现在我们一共有多少钱?

萧子山仔细看着:我看一下,去掉金银折兑的损耗……一共三百万。

王洛宾惊讶:这么多!

萧子山:文总,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还是……

文德嗣:当然是开公司,为了新世界!


1-22一组镜头

萧子山向领导递交了辞呈,领导果断地签了字。

萧子山拿着厚厚一沓文件,走进工商局,文件封面写着“公司注册资料”

王洛宾提着包走出公司,兴奋地看着阳光灿烂。

王洛宾呆滞地看着工厂屋顶,手里机械式地忙个不停。

文德嗣对面,性感妖娆的女董事将他的辞职信撕得粉碎。

文德嗣打开宾馆房间门,穿着睡袍的女董事半露酥胸,端着红酒,斜躺床上,微笑看着他,文德嗣强颜欢笑,毅然前进。

一辆大型越野车从4S店中驶出,车中萧王喜笑颜开,文则一脸疲态。销售小姐望着车绝尘而去的背影,迷茫地摇了摇头。


1-23酒店商务套房 日内

三人坐在会议桌前面,会议室的门开着,门牌上刻着“穿越公司会议室”几个字。

文德嗣: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我们穿越以后的开局根据地选在哪里。

萧子山打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根据文总指示,综合论坛BBS还有skype聊天群里的讨论,我姑且总结了以下几个地方。

王洛宾:不愧是地区经理,办事迅速缜密啊。

萧子山瞥了一眼:现在是行政经理了。

文德嗣:大家有什么意见。

萧子山:意见很多,姑且有以下几个地方。


萧子山俯身拿出一张地图,一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出现在三人面前。

萧子山os:首先是澳洲,这是大家最支持的地方,但我个人认为不妥,荒凉、环境恶劣,如果穿越者多达几百人的话,根本就没有操作性。

王洛宾os:那台湾呢?台湾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开发了吧。

萧子山os:条件不错,但还是一个问题,疫病太厉害,尤其是疟疾,人口也太少了,不是个继续开发。

文德嗣os:论坛我最近一直在讨论,我觉得有一种提议还不错,那就是海南。

萧子山os:嗯,论坛上也有很多人说起。


1-24一组镜头

A地图隐去,于鄂水在图书馆内,正襟危坐对着电脑敲击。

于鄂水os:海南自从六朝开发以来,到明末这里已经是编户齐民数十万地南陲郡县。永乐十年仅汉族居民就有编户九万。人口四十万。人力资源丰富。农业方面。到万历四十三年。全岛官田民田达到四百一十万亩。


B邬德在办公室里刷着手机。

邬德os:海南自然资源不但丰富而且门类比较齐全。非常适合搞工业化。岛上共有各种矿产88种。探明有工业开发价值的有67种。金矿、富铁矿、钛铁矿和锆英石矿属优势矿产。海南岛有中国少有的大型富铁矿――石碌铁矿,也比较易于开采。


C展无涯穿着工作服,在车间用手机打字。

展无涯os:虽然煤矿方面海南只有劣质的褐煤,但是渡过北部湾,就是越南的广宁鸿基煤矿,海运也很方便。


D胖胖的席亚洲吃着炸鸡,用一只油腻的手敲击着键盘。

席亚洲os:最重要的是,海南起码有三百八十万亩的熟地,有几十处历代修筑的水利工程。注意这田亩数还是在册的,明代的土地隐瞒是相当多的。这样至少吃的问题,就彻底解决啦!


E北炜在家中一手拿着哑铃锻炼,一手握着手机。

北炜os:但是海南的黎汉矛盾非常突出,海盗也很猖獗,还是选台湾吧。


F医院骨科里,河马满面微笑地送走一名患者,掏出手机看了看。

河马os:台湾,得了吧!疟疾怎么办,这可不是玩笑!

G北炜os:我们可以带奎宁,还可以带金鸡纳树在台湾种植。至于人口,明末流民这么多,用粮食和土地作诱饵,接运几十万人过来不成问题。

H河马os:几十万人口,说得轻巧,怎么运?怎么养?怎么安抚?


1-25酒店商务套房 日内

萧子山放下手机,站着看着其他两人。

文德嗣:这样吵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子山,你下结论吧。

王洛宾:就是,同意的入伙,反对的拉倒!

萧子山:那好的,我的结论就是:去海南,首先是农业,台湾只有只有一些沿海的移民村落开垦的少量土地。海南万亩良田;其次是人口,1628年的台湾汉族移民很少。我们穿越之后进行的大规模工农业建设都需要大量的人口作为劳动力。台湾的人口无法满足需要,所以从一开始就得输入移民。招募流民,组织他们拖家带口的千里迢迢穿府过县,走到闽浙沿海才能安排船运。这是件复杂繁重的事情,涉及到调配的人力物力,应对明朝的各级官吏……我们中谁有这样的经验和能力呢?


文王二人赞同地点头。

萧子山:最后是安抚问题,流民基本上一穷二白,要防疫、赈济、安置,安排住房、种子、农具……这些东西都从哪里来?以我们早期的实力,做这样大的事情力不从心。相比之下海南至少有四十万人口的基础,这个数字,足够满足早期的发展需要了。

文德嗣:子山说得很好,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去海南的哪里。

萧子山:关于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了。

萧子山的手指在地图上游移:海南只有琼山、澄迈、临高的开发最好,琼山是明廷在海南的统治中心,显然不合适,澄迈离琼山太近,所以只剩下那里。

萧子山指着临高:就是这临高!

王洛宾:我想起来了,那里不是解放军登陆发起海南岛战役的地方嘛。


文德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1-26高家宅院 日内

大门推开了,阎管事进了门,恭敬地作揖。三人也随之进门。

阎管事:我家老爷吩咐过了。几位老爷来了。就请先更衣。一会老爷就出来。

文德嗣点了点头:你退下吧。


阎管事低头哈腰地离开了,同时关上了门。

文德嗣压低了声音:我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赚取穿越资金。招兵买马还不到时候。

萧子山:文总说得对,那键盘党都是三分钟热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把他们晾一晾,大浪淘沙,总有真金。

王洛宾:反正前阵子我们在论坛上选出了执委会,执委会包揽一切,有他们什么事!


三人说着话,进了正堂。


1-27高家宅院 日内

两名身穿袄裳的婢女看见三人进了屋,款款上前,朝他们福了一福。三人目瞪口呆。

婢女甲:伺候三位老爷更衣。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婢女们一人拿着长衫,另一人上前脱文德嗣的衣服。萧和王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

当高举进门时,三人已经换上了明人衣装,看上去颇为滑稽。

高举忍着笑作揖:几位贵客,一向安好?


三人起身回礼。


1-28高家仓库 日内

高举惊愕地看着仓库中将近一百箱的货物。

高举:这次有这么多?

文德嗣:如果官人喜欢,我们可以拿来更多。


高举意味深长地看了文德嗣一眼,随即打开一个箱子,取出其中的塑料打火机,萧子山奖状也取出一个打火机,点起火,高举依样画葫芦,也打出了火。

高举:此物的取火法和火镰火石无异,不过以油代火绒,转轮击火。其中并无罕见之物,贵处匠人却能集机巧于一身,做出这样精巧方便的物件来,真是无人能及。

文德嗣:不过这种打火机不能添油,用完即废。

高举放下打火机:可惜啊可惜 。

阎管事出现在高举身后:老爷,结算玩啦,可以交割货物了。


高举点了点头,阎管事轻轻招招手,几个家丁迅速拿着数个大箱子来到三人面前,打开之后,露出其中的黄金和白银。

王洛宾被这些金银弄得有些眩目,他揉了揉眼睛:真的好多啊。

高举捋着胡须微笑:除了这些阿堵物,文掌柜委托我办的事,已经全妥了。

文德嗣:真的。

高举:只是还要劳烦几位跑一趟了。


1-29秘宅前院 日内

高举带着三人踏入一座房子的天井当中。

高举:这是鄙人的一处外宅,若不嫌弃,大可随意使用,设施齐全,也备下了仆役。

文德嗣四处打量:官人这处产业,也真够偏僻的。

高举笑了笑:我们通洋贩海之人,不得不十分慎重,营生不易啊!


文德嗣也会意地笑了笑。

他们走进正堂,一对中年夫妇领着一双十三四岁的少年男女,都过来磕头请安。高举示意他们起来。

高举:这一房家人,虽不是家生子,却是敝人从多年前从江西捡回命的人,都是忠诚可靠之辈。


文德嗣似乎明白了什么,微笑致意。

高举对着那一家四口,声色俱厉:这几位老爷,以后便是尔等的主人了,要尽心服侍。


一家四口再次跪地磕头,文德嗣抬手示意了一番,才起身听命。这时阎管事毕恭毕敬地将房契和礼单递向文德嗣。

高举:这是本处宅子的房契,原说代贵客们买房的,一时不方便。此处陋宅若不嫌弃,就请暂居。


文德嗣似乎早有心理准备,笑着接过。


1-30秘宅书房 日内

文德嗣和王洛宾两人端详着房契,王洛宾打开窗子,看见萧子山在中年男人的带领下,在院子中窜入窜出。

文德嗣:这高举真是好大手面,赠房送仆,笼络之意极明显啊。

王洛宾:赠房是便于控制,送仆是方便监视,把我们兜住了,他就可以继续垄断这澳洲货物的生意。

文德嗣:他现在对我们也算诚意十足,就随他去吧,不过也不能让他太称心如意。

王洛宾:那虫洞连结到这个房间没问题喽?

文德嗣:就这么办吧。


这时萧子山进来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萧子山:刚刚我把这宅子的情况全都摸了一遍,也问了那家人的事情。

文德嗣:哦,有何新发现?

萧子山:高举说得是实话,男的叫高青,江西口音,女的叫高纤,。因为孩子没法当差,开销有点吃力。

文德嗣摆出了一幅“原来如此” 的表情。

文德嗣拿起手边的一张礼单:那就把高举给我们的东西,分点给他们吧。

王洛宾拿出纸笔,画出院子的草图:文总,你这样太小气了吧,这些东西我们又用不上,全给他们得了。

萧子山:洛宾,这你就不明白了文总的意思了,如果全给了他,以后再赏多少合适.?

文德嗣点头称是:对的,人性是贪婪的,古人概莫能外,不能随意提升他们的期望阈值。

萧子山:现在他们是高举的探子,一定也得了高举许诺的好处。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拉拢不来。所以还需从长计议。

王洛宾:子山,你现在的水平,都快赶上文总了。


萧子山笑而不语。



1-31秘宅 日内

高青停下了手中活计,兀自发愣,他的娘子高纤走过来,拿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背部。

高纤很不高兴:愣着做什么,老爷们传你过去呢。

高青回过神,一路小跑,却被高纤一把拽住。

高青:你拽我干啥?

高纤:老爷还吩咐了,把俩小的也一起带过去。


1-32秘宅正堂 日内

三人坐在主坐,看着高家四口人怯生生地走进,高青两腿打弯,想要跪下,一旁的王洛宾摆了摆手,四人才垂首站立。

王洛宾看到高纤身后的小女孩,眼神一亮:那个高纤身后的,头抬起来。

女孩畏畏缩缩地抬起了头,王洛宾垂涎地看着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王洛宾: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嗫嚅着说不出话来,高纤见了,用手肘轻轻推了高青一把。

高青顿时反应过来:回老爷的话,女孩子没见过世面,她没有大名……

文德嗣看着王洛宾的反应,笑了:让她自己说嘛,你是她老子,替得了她一时,还替得了她一辈子?


高青无奈,只好用眼神示意了一番女儿。

女孩吞吞吐吐:奴婢……嗯……叫高大姐……


萧子山立刻将茶杯放到茶几上, 将茶水咽下去,防止喷出。王洛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文德嗣颇有分度地微笑着。

萧子山:没有名字啊,难就取一个好了。

王洛宾:那就叫高露洁吧!

文德嗣:我们的目标是?

王萧:没有蛀牙!


三个人丝毫不顾风度,狂笑不止,留下一家四口,手足无措。高纤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再次用手肘碰了碰高青,高青赶紧招呼身后的高露洁。

高青:还不谢谢老爷赐名!

高露洁随着高青跪下:谢老爷赐名。

王洛宾:她今年多大了?

高青跪在地上,赔着笑:今年十四了。


王洛宾一副心里有数的模样,看了一眼高露洁。高露洁顿时面色通红,低下头去。

萧子山看在眼里,笑着拿出账本:起来吧,既然是主仆,便是一家人了,有些规矩我还是在这里说清楚。


一家四口站起身来,垂耳恭听。

萧子山:你夫妻二人的月钱,还是按旧例。你家累重,也不容易。这样,每月再给你全家半石米。省下你全家嚼谷开销。

高青感激滴零,又要跪下:谢谢老爷恩典。


文德嗣看着高青那副模样,摇了摇手,不让他跪下。

文德嗣:另外提醒你一句,这宅子的第一进院落,每三天打扫一次,不得进入任何一个房间,会打搅到我们,听明白没?

高青见不能鞠躬,索性深深鞠了一个躬:小的明白!


1-33秘宅书房 夜内

王洛宾打开门,四下瞅了瞅。向身后两人点了点头。文萧二人也报之以点头。他们全部换回了现代人的装束。

王洛宾悄悄合上门。


1-34秘宅院落 日内

高青拿着扫把,心不在焉地打扫着院落,他一再伸长脖子看着院子中的各厢房。当确定这些厢房中不会出来人后。高青走到大门旁,放下扫把,出了大门。

这时书房门突然打开,露出了文德嗣的半张笑脸,随即关上。


1-35小巷 日外

高青沿着巷道一直往前走,到尽头之后又拐了个弯,角落那里,阎管事背着手,笑着看他。

高青咽了口口水,向阎管事鞠躬。


1-36秘宅院落 夜内

高青的儿子高弟在院落扫地,书房突然开门,三人一脸严肃地走到他面前,高弟赶紧向他们鞠躬。

文德嗣:你爹呢?

高弟:回禀老爷,出门了,说去看他拜把的兄弟。

文德嗣:知道了,等他回来了,让他到正堂来见我。


1-37秘宅正堂 夜内

高青跪在三人面前,汗流浃背。

文德嗣:高青,你这几天究竟去了哪里?

高青口吃:禀……禀老……老爷,去了……我的……我的……把……把兄弟那里。


文德嗣用洞察一切的眼神注视着高青,高青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萧子山:我们文掌柜碍于情面,不好说,我替他说了。高青,你是不是去见阎管事了,向他通风报信?


高青身子一颤。

萧子山:是不是他还告诉你,等我们回了澳洲,就收了你一家回高家?

高青面如死灰,头磕如捣蒜:老爷,奴才该死,老爷对奴才恩重如山,奴才却要背主……

文德嗣:别说了,虽然这事你的确有错,但毕竟我们没定这方面的规矩,所以不知者不罪,我们就既往不咎了。

高青:谢谢老爷!

萧子山:你退下吧,让你家高弟过来,我觉得这孩子不错,挺机灵的,是可造之材,以后跟着我学写字记账。

高青:奴才明白!


1-38秘宅书房 日夜

三人看着窗外月亮。

王洛宾:子山,我觉得你是多此一举,经此敲打,高青这种迟钝呆板的人,肯定就不敢造次了,何苦还把人家儿子绑在身边,又不能真的关起来。

萧子山:不是多此一举,是以防万一,我这样说,也就是表明一个态度。你看上了人家女儿,就心慈手软了?

王洛宾欲盖弥彰地摇了摇头:这种未成年……毛都没长齐。

文德嗣:子山,我们现在有多少资金了?

萧子山随即恢复了严肃的模样:大概有两千万了。

文德嗣:够了,现在广发英雄帖,告诉论坛、还有聊天群,我们需要一批真正的同志!

文德嗣激动地打开房门,遥首戟指苍天:穿越英雄,我虚左以待!


1-39一组镜头

A时袅仁一边脱下白大褂,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他突然坐下来,紧握鼠标,看得无比仔细。

B沙滩上,钱水廷正在惬意地浏览着电脑,他突然坐了起来,远处,钱水协和钱朵朵向他走来。

C工厂门口,展无涯站着死盯手机,旁边工人向他打招呼,他却浑然不觉。

D北炜双手食指顶着地板,靠着墙壁倒立,突然手机提示音响起,他倒立着刷开手机。

E吴南海在教堂虔诚祈祷,这时手机声音大作,他尴尬地取出手机,仔细看了看,随即抛下一脸懵逼的神父和教友,匆匆跑了出去。


1-40秘宅书房 日夜

王萧二人讶异地看着文德嗣摆出这幅姿势。

萧子山:文总,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你……那个……挺中二的。

文德嗣恢复了正常的站立姿势:不中二,怎么会一心想要建立新世界?


三人会心而笑。

萧子山:明天清早就回现代吧,除了招人,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去做。

萧子山os:就这样,我们这群人的命运之轮,缓缓转动,迈向殊途。


(第一集完)

第二集

2-1 调查者网编辑室 日内

马千瞩走进编辑室,穿过一个个格子间,许多本在埋头工作的编辑注意到了他的到来,起身向他打招呼。

编辑甲:主编早上好。

马千瞩:早上好。

编辑乙:主编,修改完成的稿子已经发您邮箱了。

马千瞩:好的,我看完了会通过邮箱回复的。

编辑丙:主编,您要和咖啡还是茶。

马千瞩:茶,信阳毛尖。

编辑丁:主编,李总早上想让你去参加那个碰头会。

马千瞩:好的,我会提前十分钟到。


马千瞩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2-2 主编办公室 日内

马千瞩打开电脑,桌面是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的油画。他没有点开邮箱或者办公软件。而是打开网页,点进了他经常浏览的论坛中。汗牛充栋的帖子中,他找到了萧子山发的英雄帖。他看着帖子内容,点了一支烟。

马千瞩似笑非笑:招募虫洞穿越者?有点意思。


这是编辑丙端着茶进了他办公室。

马千瞩:告诉李总,碰头会我不去了,顺便替我请个假,我有事。

2-3 空镜头

一座荒芜的民兵基地,被群山环抱。

2-4 废弃民兵基地门口 日外

马千瞩将自己车停好,下车,远眺一片荒凉的基地旧址。

马千瞩会心一笑:偏僻、便宜、够大,真是费尽心机。


这时他身后响起了发动机怠速的声音,他循声望去,一辆面包车缓缓驶来,车停稳当,上面跳下一个穿着工装服的人,正是展无涯。

展无涯看见马千瞩,欣喜地迎了上去:来这里的不止我一个人,真是太好了。

他伸出了手:展无涯,小工厂的厂长。

马千瞩笑着握住他的手:马千瞩,调查者网。

展无涯:啊我知道,就那个SB五毛网站。


马千瞩皱了皱眉,但他并没有发作。

展无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要误会,我其实也没看过,就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


马千瞩摇了摇头,甩开展无涯的手,径直往基地内走去,展无涯急忙跟上。

展无涯: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意思是虽然我不看你们网站……


马千瞩面部表情地瞥了展无涯一眼,随后扬长而去。

展无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面快步追上,一面辩解:但是我很多看的文章都是转载你们网站的,我这人一直都只和机器打交道,所以嘴笨,您别介意……

2-5 基地接待室 日内

李元元端坐在接待室内,微笑着,看着你追我赶的两个人进入接待室。

李元元递给他们两张表格和两支水笔:请两位先生签字。


两人接过表格和水笔,认真填写起来。

马千瞩:小姐,我想请问一下,这个穿越,是千真万确的事?

李元元保持微笑:我不知道,我是陪我男朋友来的。

马千瞩惊愕: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

李元元一脸花痴:没关系,他去哪我就去哪,我们一刻也不分离。


马千瞩填好表格,递还给李元元,李元元随即又交给他一张签到表。马千瞩注意到,表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人的名字。

2-6 神秘房间外 日内

李元元带着马展两人来到神秘房间门口。

李元元:接下来,你们会看到无与伦比的奇迹!

马千瞩不以为然地笑了:什么奇迹,就是虫洞嘛。

李元元:很多人刚来的时候,他们也都和你一个态度,但是出来以后,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狂热分子,我也进去过,相信我,比我去过的地球上任何一个景点都要惊人。

李元元缓缓打开了门,马展二人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


李元元关上了门,里面发出各种惊呼声,宛如惨叫。


2-7 接待室 日内

时袅仁左手挂着风衣,走进接待室,打着电话。林深河紧随其后

时袅仁:老钱,我已经到了,先去踩踩点,过两天和你们碰面。


时袅仁放下电话,林深河走到他旁边。

林深河:钱家兄弟怎么说?


时袅仁摆出一个OK的手势。

林深河:太好了,孟贤那小子我是好说歹说,总算心动了,现在这穿越众北美分舵如虎添翼啊!


他们两个来到接待处,李元元正好从神秘房间回来。

李元元:两位好。


这时突然两声叫喊,马展二人面色红润,宛如酗酒之人,兴奋地走入镜头。

展无涯:简直……怎么说来着?

马千瞩:无与伦比!

展无涯:对对对!所以我决定了,我要穿越!反正我的厂子快不行了,还不如现在就跑路,老马你就可惜了……你事业那么成功。

马千瞩大手一挥:去他的SB五毛网站!我不干了!

展无涯竖起大拇指:好的,以后我就是穿越工业之父,你就是……

马千瞩:我也要当穿越工业之父!我可是设计过全机械计算中心系统的!

展无涯勃然大怒:我不能让!我可是开过厂子的!

两人争执不下之际,李元元起身大喊:马先生!展先生!你们走错方向了!你们要去的大会议室二楼左转!


时林二人一脸诧异。

时袅仁:这是……打了鸡血?

林深河:跟美国那些醉熏熏的黑人一个德行,我才不会变成那样呢。

2-8 二楼会议室门口 日内

时林二人如同马展二人一般如痴如醉,摇摇晃晃地走到二楼,撞见了马展二人。

时林:An Unparalleled Spectacle!

马展:Yes!


四人不约而同地推开了会议室门。

2-9 二楼会议室 日内

会议室内吵闹声此起彼伏。萧子山竭力维持秩序

萧子山:大家不要吵!虽然集思广益很重要!但也请有序发言!


但无人理会萧子山,他无奈地耷拉下脑袋。这时巨响骤起,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向响声出张望。马千瞩用力地敲打着门,展现了他平时身为主编的威严。

马千瞩:一群被自由主义经济思想毒害的废物,有没有点计划经济的自律性?


众人顿时被马千瞩的威势所震慑,有个别不服气想要站起来辩驳两句,随即就被其他人给拉了下来。

萧子山敬佩又惊讶地看着马千嘱,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将主持席空了出来。

2-10二楼会议室 日内

马千瞩面色凝重地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堆或是手足无措,或是满腹牢骚,等待他发芽的人们。萧子山站在他身后。

萧子山:现在我们请马先生说两句。

马千瞩轻咳了两声:现在,我们这个团体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一个固定的行政架构!所有人都自行其是!下面千根线,上面却连条线都没有!

萧子山:我同意马先生说的话,有些架子,该搭的还是要搭的。

马千瞩:我提议,以小组为单位,按专业分组。

萧子山大声:我同意!各位有异议尽管提。


吴南海从人群中走出来。

萧子山:您是,吴南海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吴南海:我是农业专业出身的,民以食为天,我负责解决大家的吃饭问题。


马萧二人见有人支持他们,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展无涯站了出来:那我工业组,我开过工厂……虽然快倒闭了。

时袅仁与河马同时:那我就卫生组


两人不由地看了对方一眼。

林深河举起手:那我军工组。

李潇侣走出人群:我建筑组。


李潇侣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子山一眼,但萧子山注意力全在马千瞩身上,李潇侣自讨没趣,摇了摇头,回到人群。此刻人群活跃起来,

常凯申:我学电力的,姑且算是能源组的吧。

裔凡:我是契卡!

赵曼熊:政治保卫。

季退思:化工怎么能全都归到工业组呢?必须独立,全部独立!


马千瞩眉峰聚到了一起。

萧子山注意到了马千瞩的状态,拍了拍手:好啦!好啦!分组主要是为了进行穿越的准备工作,开基地之后怎么设置机构是另外一回事。大家不要想得太复杂了。咱们还没穿呢,先别搞升官图那套了吧。


人群中传来哄笑声,马千瞩也随之舒颜。萧子山笑着瞥了眼马千瞩。

萧子山os:我万万没想到,这位名校工科毕业,剑走偏锋成了媒体人,头顶略呈地中海样子的男人,后来会成为我们这群人当中举重若轻的人物,以至于……

2-11 会议室 日内 一组镜头

A马千瞩仍然坐在主席位置,萧子山在黑板上写下能源问题几个大字。

萧子山os:首先我们要解决的能源问题。


B常凯申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他瞬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方案。

常凯申os:根据我们所要面临的状况,采取水电为主,火电、风电为辅的电力策略比较合适。水电的好处很多,这里不多做说明了,对我们这个团队来说最大的好处不需要补充燃料,一次性建设,几乎可以无限期的使用。


C马千瞩站了起来,他在黑板面前稍一思忖,奋笔疾书。

马千瞩os:常凯申同志说得非常正确,可以解决我们穿越初期的能源困难问题,但问题是在于,我们的技术,必须要实现对明朝土著的完全碾压,所以我认为,有一样东西,是必须要尽快研发出来的。

马千瞩敲了敲黑板,他在上面写下了三个大字:蒸汽机

马千瞩os:那就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标志性发明——蒸汽机。


D 萧子山接着写下了“机械和化工”几个大字。

萧子山os:无涯,你厂里的设备能够生产出我们需要的各种专用机械吗?嗯,比如说,锅炉?

E 展无涯挠着脑袋os:理论上完全可以的,就拿我的那个小厂子说吧,设备不多,但是只要有合适的材料,一般的机械装备都能给你整出来。当然,我的厂子主要是给人加工各种各样的零件,没有做过复杂的成套机械。还有一些小零件,我们一般是不造的。


F马千瞩站起身,用手臂支撑着桌子,发表讲话。

马千瞩os:我提议。为了统一配件。剪板机、折弯机这些就不用带了。多几台冲床就可替代。尽量多带一些刀具、砂轮。另外。机械厂没有铣床和热处理炉,这些都需要带。

G季退思站起身发言os:我们要尽快研制出三酸二碱,这样才能制造出我们需要的钢铁!


H萧子山又在黑板上写了“吃住问题”。

I吴南海看着本子站了起来os:农业组坚决支持要粮食加工设备!传统地舂米磨面方式效率非常低下。我们几百号人吃饭。靠手工操作太消耗人力了。

J李潇侣戴上了眼镜os:我们公司一个部门,用最简单的彩钢活动房做仓库和办公用房已经快十年了,现在使用状态依然很好。也可以做成楼房,不过要加轻钢结构。


K马千瞩和萧子山点头称是。


2-12 会议室 日内

萧子山瘫倒在桌椅上,一脸疲惫。这时他的视线内,出现了李元元,她手里拿着一杯茶。

萧子山:谢谢元元,我正好想喝茶呢。

李元元:萧经理,这茶不是给你的。

萧子山:那是给谁的?

李元元:是给田大妈的。


萧子山猛地抬起了头,看到会议室里,全都是些叽叽喳喳的女人,个别的还是大妈。

李元元凑到萧子山耳边:总务组长,按照你的要求,她们都来开碰头会啦。


萧子山一脸仿佛世界末日的绝望表情,趴在桌上。

2-13 休息室 日内

各组的人员三两个聚在一起,愉快地聊天。展无涯看见了王洛宾。

王洛宾:无涯,抱歉啊,我最近忙着采购,所以刚回来,有失远迎啊。

展无涯:没事,文总他去哪里了?

王洛宾:文总留在明朝那里了,因为那里的土著觉得他才是大掌柜,他在那里才好办事。

展无涯:文总不就是大掌柜吗,我们穿越公司的大掌柜。


马千瞩听到了他们对话,不置一词,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了烟,又摸了摸口袋找打火机,这是一只点了火的打火机递过来,马千瞩抬头一看,是河马。

河马一脸崇敬:马老师您好,我叫河马,是一名骨科大夫。

马千瞩仍然坐着:幸会幸会。

河马:老师您的很多文章我都拜读过,非常佩服你……

马千瞩:是嘛,我的荣幸。

河马:怎么说呢,我……额……是你的死忠粉,我可不可以……


这时时袅仁走过来,一把搂住河马的肩膀。

时袅仁:Dr.河马,既然你我同为医生,那我和你有必要讨论一下穿越之后医疗体制的建立……


河马无力反抗时袅仁,只能任由后者将自己拖走,他无助地看着马千瞩。马千瞩笑着找了找手,示意没关系。

2-14 会议室外走廊 日内

一大帮人从梯口走上来,雄赳赳地走过走廊。这些人大多数身形健硕,面色沉稳,步履坚实,北炜夹在这群人中。但他们为首的,却是个脚步虚浮的胖子,手里拿着肉夹馍,啃得津津有味。

胖子走到休息室门前,拿衣服下摆擦了擦油腻的手,打开圆锁走了进去,

2-15 休息室 日内

这伙颇为引人注目的的人走进休息室后,里面所有的人目光都望向了他们。席亚洲悠游地环顾一圈,看见了马千瞩,两眼放光,快步走上去。

席亚洲:马……老师,那个……您好,我是您的忠实读者,席亚洲,席卷亚洲的席亚洲。


席亚洲伸出手,但他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有油腻,北炜见了,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张湿巾,席亚洲擦了又擦,重新殷勤地伸出了手。

马千瞩看了看席亚洲,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群壮汉,站了起来,握住席亚洲的手。

马千瞩:幸会幸会,你身后这些朋友是?

席亚洲如梦初醒一般,赶紧介绍身后的人:这位是何鸣,这位是北炜,这位是陈海阳。


那群人按照席亚洲的介绍,依次点头作为打招呼。

马千瞩一副明白了什么的模样,点头微笑:你们好。

席亚洲接着拍拍自己的胸脯:至于我,和他们一样,都是退伍军人。我们是在一个老兵聚餐会上认识的。

马千瞩微笑着大量着他:你……

席亚洲:我是特殊体质,而且不像北炜他们天天坚持锻炼,结果“嘭”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马千瞩没有接席亚洲的话茬:你们这是来这里,怕不是要组成军事组吧。

何鸣插话:军事组谈不上,体育组差不多,现在手头有没有……


何鸣的手摆出了一个手枪的造型,朝着席亚洲瞄准击发,席亚洲躲了过去。

马千瞩微笑: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北炜:我也觉得这事不急,先要对参加人员集中进行体能训练,包括射击相关的辅助训练,毕竟那句话说得好“宁可让人等装备,也不能让装备等人。”


席亚洲的脸惨白。

2-16 基地大门口 日外

林深河和时袅仁并肩走出大门,时袅仁依然在听电话,当他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时,放下了电话。

时袅仁:钱家兄弟到了。我现在去机场接他们。


林深河摆出了一个“太好了”的动作。

林深河:Dr.时,现在你赶紧去见他,钱家兄弟也许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刚才我和那胖子聊了聊,虽然他讲的云淡风轻,但我个人认为这件事刻不容缓。

时袅仁打开车门:你说得很对,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这对于我们北美帮而言,就是极好的投名状。

林深河:对了,我刚才见你和那个骨科医生聊了很久,你觉得他怎样?

时袅仁笑了:不怎么样,但是他在我心里,至少合格了。

2-17.时袅仁车内 日内

时袅仁专心驾车,旁边坐着钱水廷,后座中间坐着钱水协,他翘着二郎腿,颇为惬意。

钱水廷:这个问题,我也搞不定。

时袅仁:这天底下还有钱家大哥搞不定的事?

钱水廷:的确,我有自动武器要的三级照,有的州比较宽松,想搞没问题的。问题是……

时袅仁:老钱你别卖关子了。

钱水廷:1986年的Firearms Owners`Protection Act法案。

时袅仁:我玩枪的次数还没有朵朵多,不明白这法案的意义。

钱水廷:受这个法案的限制,我能买到的,都只有1987年以前研发的武器,而且特别贵,而且状况也很差。

时袅仁:那买半自动的不就行了?

钱水廷:不行,我和水协分析过了,我们穿越以后,主要面对的敌人有三股,明军、清军还有海盗,其中前两股都以骑兵为主,半自动武器恐怕难以胜任压制他们的任务。

时袅仁:那怎么办。

钱水廷:其实很好办,但有风险。因为我需要联络一个危险人物。

时袅仁:谁啊?

钱水廷:有人说他是偷渡人口的蛇头,有人说他是私运嗨药的毒贩,还有说他是滥杀无辜的杀人魔,他就是……


时袅仁一个急刹车,钱水廷说的话戛然而止,两人透过车的挡风玻璃,看见两个混混连滚带爬地从一个巷口跑出来,因为过于慌乱,摔倒在机动车道上。游老虎扛着一把西瓜刀,气势汹汹地尾随而至。

游老虎:我老娘也是你们能骂的?小兔崽子,看我不弄死你们!


游老虎追到机车道上,小混混落荒而逃。时袅仁朝着游老虎按了按喇叭。游老虎转头瞪了他们一眼。

游老虎:按什么按,有车了不起啊,有种跟老子单挑!


钱水协挪了挪位置想要开车门出去,钱水廷摆手让他坐了回去。

钱水廷:小不忍则乱大谋。


三人看着游老虎对着车竖中指,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时袅仁:老钱,你继续说。

钱水廷:他就是……


他们四周响起刺耳的车喇叭声。

钱水廷:算了,找个僻静的地方吧。

2-18 空镜头

东南亚公海某处,飞云号在风驰电掣地劈波斩浪。


2-19 飞云号驾驶舱 内日

林传清一脸惬意地操纵船舵,这时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手机有来电提示,拿起一看,来电人赫然写着钱水廷。

林传清将手机夹在肩窝:钱先生啊,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怎么了,是亲爱的朵朵小姐又一不小心让枪走火,打死了什么珍稀动物?

2-20 濒海咖啡馆/飞云号驾驶舱

钱时三人坐在露天位置,周围座位没有别的客人。钱水廷打着电话,另外两人严肃地看着他。

钱水廷:你能不能帮我搞到自动武器,越新越好。


林传清一心二用,一面掌舵,一面打电话。

林传清:没问题,你要多少?

钱水廷:大概几百把,弹药和替换零件越多越好。

林传清脸色一变:老钱,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我没那么多给你。

钱水廷:你能弄到多少就多少,这几天就交货。

林传清:可以,不过老钱,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真的觉得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钱水廷:把话说敞亮了,林传清。

林传清:你应该知道AR-15吧

钱水廷:哼!当我第一天玩枪,这种民用版只能点射,性价比实在太低。

林传清:你知道民用版的是不镀铬的吧?


钱水廷一时语塞。

林传清:这一把AR-15,就是北美枪械市场的缩影,奸商横行,伪劣充斥。还不如直接购买俄国人的货,自从苏联解体以后,价廉物美的武器可是应有尽有。

钱水廷会意地笑了:你是想处理自己手头的积存吧。

林传清:全部半价,弹药免费,你看如何。

钱水廷有点吃惊:这么慷慨?你的条件是什么?

林传清:所以我喜欢聪明人,我就想知道,你把林深河那小子藏哪去了?


2-21 基地二楼走廊 日内

萧子山一脸疲惫地蹒跚在走廊上,沿途每个房间,都充斥这争吵声和闲聊声。

展无涯os:所以说,你们这些文科生……

季退思os:你要造尼龙做什么?做长筒袜?

常凯申os:深河,你怎么了?老是发抖?


萧子山不由地堵起耳朵,来到会议室。


2-22 会议室 日内

马千瞩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在翻开所有报名者的资料。会议室门开着,萧子山走到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马千瞩注意到了他,招呼他坐下。

子山来到马千瞩面前坐下:刚才军事……额……体育组的人向我提建议,他们认为文总一个人留在那里,在安全性上终究是有隐患的,所以我们打算让北炜去那里,他当过私人保镖,对保驾护航的事比较得心应手。

马千瞩:你说的很对,另外最好能采取一些相应手段,防患于未然。

萧子山:好的,正好刚采购了一批zhenkong摄像机,让北纬带去。另外督公,刚刚又有一批志愿者来报到了,我们还在审核中。

马千瞩:好的,等到文总回来以后,我们就将每个人的情况书再交给他过目一遍,最终拍板决定所有的合格人选。

萧子山面露忧虑:不过这两天临阵退缩的人可不少,我怕到最后,这里能留下的人根本达不到我们的预期。

马千瞩:子山,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不要说现在,就算是穿越之后,面对复杂莫测,甚至极端艰苦的环境,动摇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比起我们所要做的伟大事业,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在这个时代,我们中的很多人不过是拾人牙慧、亦步亦趋的追随者,而到了明朝,我们将要变成前无古人、筚路蓝缕的开创者,这中间,需要一段漫长的转变过程,这就像是一场残酷卓绝的毕业旅行,只有顺利完成所有考验的人,才能获得参与这项伟大事业的资格。

萧子山若有所感:不愧是马前卒马督公,字字珠玑啊!这样看来,我们不但不能放松审核标准,反而要更加严格!

马千瞩:对,我相信文总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萧子山欲言又止,礼节性地微笑一下,起身告辞。

萧子山:督公,那我先走了,你继续忙。

马千瞩笑:好的。

目送萧子山离开会议室后,马千瞩忽地醒悟:督公,他怎么知道我在论坛的称呼?

2-23 神秘房间门口 日内

席亚洲和军事组一帮人为北炜送别。席亚洲将一个沉重的旅行包交给北炜

席亚洲吃力地拿着大包:兄弟好好干,我们这些老兵头炮打得响不响,就看你的了!

北炜点了点头:放心兄弟们,交给我就没问题!


北炜随即接过包,轻松一提,将它抗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入。


2-24 空镜头

时袅仁的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2-25 汽车 日内

时袅仁驾车,钱水协坐在副驾驶座上,钱水廷不在车厢中。

时袅仁:你大哥独自去见他,真的不要紧?

钱水协:没关系,上一次大哥见那个人的时候,他只带了我,而对方带了整整十几个巴尔干佣兵。


两人心有默契地笑了。

时袅仁:不过老钱难道真要把深河给卖了?虽说这些武器很重要重要,但深河可是造过诺登飞机关枪、拿破仑12磅青铜炮的人,他的意义,对于我们这些即将前往17世纪的人,重要性更加不言而喻了。

钱水协:放心,时医生,我大哥如果是那种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呢?

时袅仁一笑:这倒也是,话说回来,怎么没看见孟贤呢?

钱水协:那小子没赶上我们订的班机,所以只能自己过去了,现在的话,应该已经报到了吧。

时袅仁:我们得快点,别最后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2-26 接待室 日内

萧子山和李元元坐在接待室内,认真查看孟贤的简历。

萧子山:学的是金融?

孟贤局促不安地搓着手:是的。

萧子山:元元,你看一下这是第几个来报名的金融专业相关者了?

李元元:我看一下……是第二百七十六个了,萧经理。

萧子山露出了遗憾的表情:那个孟先生,我很抱歉,虽然你很优秀,但是并不符合我们公司的需要,毕竟我们公司更需要工科专业相关的……


孟贤面如死灰,这时跑步声传进接待室,一个人哭喊着经过接待室,跑出了楼房。、

哭喊者:妈呀,我不要去明朝!我要回家!


接待室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萧子山咳了两声。

萧子山:恭喜你,孟先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公司的一员了!下面,请你将自己的详细情况填入这张表中。


萧子山把表递给了孟贤。

孟贤尴尬地笑着,接过表:好的……好的……

2-27 卫生室 日内

孟贤拿着体检表表,战战兢兢地走进卫生室。杨宝贵笑眯眯地看着他走进来。

杨宝贵:来啦,把你在县医院里面拿到的体检表给我呗。


孟贤照着吩咐,把表递给杨宝贵。

杨宝贵端详了一下表:各项指标都不错嘛,除了有点肝浸润。来,现在坐下,把嘴张开,让我瞅瞅你的牙。


孟贤躺倒在躺椅上,张开嘴,杨宝贵用小锤子在孟贤嘴里敲敲打打,孟贤不住地皱眉。

杨宝贵:牙口不错,好了。

接着杨宝贵递给孟贤两粒药:吃了吧。

孟贤将药吞下:那个,请问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杨宝贵:驱虫的。

孟贤:我没虫啊。

杨宝贵:没事,提前预防嘛。

孟贤起身离开:那谢谢你啊,时大夫。

杨宝贵:我不是时大夫,他外出接自己朋友了,我临时代班。

孟贤:哦,那请问你是?

杨宝贵:我是杨宝贵,是个兽医。


杨宝贵微笑里透着诡异,孟贤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2-28 宿舍 日内

孟贤推门进入宿舍,钟利时 魏爱文和叶雨茗聚在一起打牌。

这时魏爱文脸上贴满纸条,他一脸暴躁地踢掉了桌子。

魏爱文:老子不玩了!三个人玩斗地主,本来就不合适!

钟利时笑着将牌全部收好:三个人和四个人有什么区别,我看就是老魏你的技术不行!

魏爱文:老钟你一天到晚出去和县里那帮领导打牌,当然厉害!老子一天到晚就在这里憋着,活活把自己牌技给闷烂了!

钟利时:还不都是为了穿越大业,来的几百号人,也就只有我还有过陪领导的经验,这些应酬,我不去谁去?


魏爱文不满地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这时他抬头看见了茫然无措的孟贤,立刻喜笑颜开,跑过去帮孟贤拎包。

魏爱文:你好!欢迎你加入穿越大业!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贼船上的人了!

叶雨茗抬起头:什么叫一条贼船上的人,说的我们好像搞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老魏啊,你说话可要注意啊,老钟前阵子不是说了吗,我们已经被工商局盯上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要来突击检查。你这张嘴可别惹事。

魏爱文:老子这张嘴,要在抗日战争的时候,那可是当政委的水准,当不了军分区政委,团政委还是可以的吧。


魏爱文这时注意到孟贤胸口的电子身份牌,一把扯了下来,孟贤猝不及防,摸了摸脖子。

孟贤有些恼怒:你做什么!

魏爱文:原来你叫孟贤啊,这种狗牌你戴的这么起劲干嘛?放兜里不就行了。


钟利时看孟贤一副行将发怒的模样,赶紧起身过来打圆场。

钟利时将魏爱文拽到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老魏,你还是一边歇着去吧,你这张嘴太厉害,搞得大家都不知道你其实是个古道热肠的老大哥!


钟利时拉开魏爱文,叶雨茗从魏爱文手中夺过孟贤的包,将孟贤带到床边。

叶雨茗:欢迎欢迎!以后就是你的铺位了!

孟贤看着钟叶两人热情的模样,稍稍放下了点心防:谢谢,我叫孟贤,来自美国,金融专业。

钟利时:学金融的啊,那太好了,程栋岂不是要乐开花!

叶雨茗:是啊,现在他恨不得变成八臂那吒,这几天光采购,都快忙死了。

钟利时:不过话说回来,老魏刚才说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也不算错,程栋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说过,要买一艘大型货轮,用来穿过虫洞。

孟贤瞪大了眼睛:买船?

2-29 财务室 日内

程栋、裔凡和王洛宾、萧子山三人相对而坐,气氛颇为严肃。

程栋:赶紧说吧,我现在又当出纳又当会计又当总账,很忙的。


王洛宾看了萧子山一眼,萧子山点了点头。

王洛宾:我们打算买一条船?

程栋皱了皱眉头:买船,多大吨位的?

王洛宾拿出一张表,照本宣科地念着: 该船是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国内船厂仿制波兰造的“丰城”型建造的同级远洋货船,登记总吨655789吨。净吨36083吨。载重吨7167吨。可载货6000吨。船舶总长13526米,宽1774米。型深104米,满载吃水765米。有5个货舱。自带4台吊杆。航速11节……

程栋不耐烦地:停停停!我不要听这个,这个你和陈海阳那个海军,或者蒙德那个海事出来的人说去。

裔凡小声嘟哝:怎么不是多炮塔战列货船?

程栋狠狠瞪了裔凡一眼,然后正色对着王洛宾:我只想知道,这船得花多少钱?

王洛宾面不改色:大概1200万吧。

程栋松了口气,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涂涂画画:还好,没有超预算。


王洛宾又看了萧子山一眼,萧子山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王洛宾,有力地点头。

王洛宾:其实,蒙德,还有陈海阳他们建议需要再买一些船……

程栋讶异地视线从小本子挪到王萧两人身上:还有,什么意思?

王洛宾翻开手中的采购本:一艘自航式甲板驳船,1500吨的,350万;一艘退役登陆艇,16万;8154型单拖网渔船,200吨,120万一艘,一共要买4艘。


笔从程栋手里落了下来。

2-30 林深河房间 内夜

有人用力地敲着林深河的门,林深河不耐烦地起床开门。

林深河:谁啊,大半夜催命啊。


林深河打开门,门前站着孟贤。林深河欣喜若狂,一把抱住孟贤。

孟贤:轻点轻点,兵器狂魔,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林深河:妈的,你小子来了怎么不先和我说一声呢?搞的我很担心啊!

孟贤:抱歉抱歉,我那几个室友……额……比较热情。

林深河愣了愣,但随即哈哈大笑:没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时医生和钱家老二刚刚才回来,已经都休息了,到时明天再带你见见他们!

孟贤听了,露出疑惑的神色:那钱家老大呢?

林深河压低声音:他在忙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可攸关我们那能在这个团体中取得多高的地位。


2-31 中国某海岸线 夜外

钱水廷站在海岸边,面对着黝黑的海水,一言不发地抽着烟,明灭的烟火照得他那张沉静的脸明暗不定。在一支烟马上抽尽时,他也不将烟掐灭,直接扔到脚边,他的脚下,已经有许多支未抽完的烟散乱地散布在四周。

远处,一个白点越来越近,那是林传清的飞云号,钱水廷不动声色地看着飞云号渐渐靠近并停了下来,林传清跳入浅滩中,向他涉水走来,林传清背后,扛着一个长条形木盒。

2-32 木屋 夜内

昏暗的小木屋内,亮着幽暗的白炽灯光。林传清麻利地撬开木盒,从木屑堆中取出一把SKS步枪,递给钱水廷。

林传清:用M43弹的SKS步枪,怎样,我从前南斯拉夫一个老伙计那里弄来的。

钱水廷验了验枪:不是7.62的nato弹?

林传清:当然不是,不然怎么可能免费赠送弹药?不过M43弹的话也够用。

林传清接着从木屑堆里用拿出了一把SKS-D:还有这把,我觉得你们可能会喜欢。

钱水廷双眼一亮:SKS-D!

林传清:我不用说你都明白了吧,我弄了七八十把,全部装备AK弹夹。

钱水廷:很好,那具体在哪里可以交货?


林传清,反正不能在这里,这里的警察太过能干,就算是样货,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带来给你。

钱水廷沉吟了一番:好的,过一阵子我正好要回美国接贝贝和朵朵,我们到时再商量怎么运货。


钱水廷这时把SKS步枪放回去,林传猛地抓住钱水廷的胳膊。

林传清的笑容突然狰狞:我的条件,什么时候能兑现呢?


钱水廷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2-32 郭逸办公室 日内

FBI探员郭逸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内,薛子良和萨琳娜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他们面前的咖啡,已经没有了热气。

郭逸朝萨琳娜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薛子良向他挥了挥手,却被选择性地无视,薛子良无奈地笑了笑。

郭逸坐到自己办公桌前:听说你们有重要的事情来找我?

薛子良:当然。

薛子良起身,走到郭逸面前,将林传清的照片扔在郭逸桌子上:听说你调查过这个人?

郭逸:我不知道。

薛子良严肃:郭探员,希望你能配合我和萨琳娜探员的工作。

郭逸:抱歉,宪法规定我有缄默权,我可以拒绝你提出的任何问题。


薛子良正要发作,萨琳娜走来,示意薛子良离开,薛子良气愤地摔门而出。

萨琳娜:郭探员,我知道你不喜欢薛探员,但现在这里有一个机会,弥补你过去所有的悔恨和不甘的机会,难道你不想争取吗?

萨琳娜将照片推到郭逸面前:如果这次顺利,我们可以让他一辈子呆在里克斯岛。

郭逸若有所动:林传清,我加入这里以后抓捕的第一个犯人。

郭逸以手支额,懊恼地摇了摇头:本来我以为可以将他送进监狱。但是下木议员的一通电话,让我的愿望彻底落了空。

萨琳娜:下木议员?他和林传清是什么关系?

郭逸:林传清在他众议院选举的时候担任过他的保镖,所以他告诉地区检察官,关于林传清的案子一定谨慎对待,之后甚至为他指派了一名女律师,我太低估她了。

萨琳娜:女律师。

郭逸:一个当了十几年家庭主妇的女人,在丈夫出轨后重操旧业,她敏锐地发觉了我们证据链中存在漏洞,瞬间推翻了所有的指控,最后林传清无罪释放,我也因为这件事,整整三年不能参加任何调查行动。

郭逸低下了头,隐隐抽泣:如果薛子良那个混蛋能够更谨慎地取证的话……

萨琳娜怜爱地摸了摸郭逸头发:抱歉……

郭逸抬起了头:没事,我愿意配合你们。

2-33 FBI会议室 日内

薛子良、萨琳娜、郭逸三人围坐,薛子良和郭逸两人并不看对方一眼,萨琳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萨琳娜:那个……我先来说,前几日,我们逮捕了一名在各州非法出售武器的塞尔维亚人,他告诉我们,最近一个月里有人向他大量购入以SKS半自动步枪为主的火器和子弹,数量十分惊人,远远超过了正常枪械爱好者的需求。

萨琳娜扫视了郭逸和薛子良:而那个人,就是林传清。


郭逸和薛子良认真看着萨琳娜,表情渐渐凝重。

郭逸:他要把这些武器卖给谁?

薛子良:我们检查了他的通话记录,发现他最近和一名叫钱水廷的人联系频繁。

郭逸:钱水廷?中国人?

萨琳娜:是美籍华人,生物学硕士,我们特地调查过他,他有一个妻子,叫艾贝贝,是妇产科医生,他和艾贝贝之间有一个女儿,他的弟弟钱水协是前海豹突击队成员,现在是一名大型货柜车司机,他周边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履历都非常清白,除了……

郭薛同时:除了?

萨琳娜微笑:除了他曾经担任下木议员保镖长达3年时间。

郭逸失声:难道,这件事……和下木议员有关?

薛子良若有所思:所以这次我们不能贸然逮捕他们,必须人赃俱获,证据确凿。

郭逸冷笑:证据确凿?你确定你能做到?


薛子良无奈地报之以微笑。

萨琳娜赶紧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要做到的,必须监视他们的动向,在他们进行军火交易的时候,一网打尽。


2-34 木屋/艾贝贝家

钱水廷一脸疲惫地躺在木屋里的小床上,这时电话响起,他发现,是艾贝贝要和他发起视频聊天。他打开了视频聊天应用。

钱水廷:喂,贝贝?

艾贝贝:水廷,你们没事吧?

钱水廷:没事,朵朵呢?

艾贝贝:她就在我身边。

艾贝贝看向镜头外:来,朵朵,跟爸爸打招呼。

钱朵朵钻进艾贝贝怀里,向镜头挥手:爸爸好!

钱水廷:朵朵好,今天乖不乖啊!

钱朵朵:妈妈说我今天可乖了!今天我还和老师还有同学们好好说再见了呢!没有哭!

钱水廷喜笑颜开:朵朵真棒!

艾贝贝将朵朵推出镜头:好啦朵朵,到一边看电视去,妈妈还有事情和爸爸说。

钱水廷等朵朵走后,面色严肃起来:贝贝,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要带你和朵朵去了。

艾贝贝震惊:为什么?

钱水廷:我们要去的地方,太危险了,我不想你们母女俩因为一时冲动而冒险。

艾贝贝:水廷,当年你说县城太小,你要走,我义无反顾地跟着你去了省城,后来你说省城也不够大,要去首都,我也是二话不说,就跟着你去了首都,再后来,你说大洋彼岸才是你的心之所往,我也放弃了眼看就要到手的研究生文凭,跟着你去了美国。我只想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带上朵朵,跟你一起去,难道你忘了我们结婚时的誓言了吗?

钱水廷:怎么可能忘?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谢谢你。


钱水廷挂了电话,这时林深河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深河os:钱家大哥,你在哪里啊?

钱水廷:那个,我在和人商量事情,怎么了?

林深河:那个,公司那里……出事了!

钱水廷一个鲤鱼打挺,从小床上一跃而起:什么!

2-35 会议室 夜内

基地会议室,马千瞩正在熬夜审阅文件,还不停地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这时席亚洲摄手摄脚地走进会议室,手里端了杯热茶。他走进马千瞩,将热茶放到马千瞩面前。感受到热气的马千瞩抬起了头。

席亚洲:督公,请喝茶,这是信阳毛尖,您最喜欢的。

马千瞩:你对我真是了解啊。

席亚洲趁势坐下:对啊,我是督公您的忠实读者,早上大庭广众地,不好这么称呼您,现在总算可稍微放开啦。

马千瞩:但是似乎不只是你,连萧子山都开始这么称呼我了?

席亚洲羞愧地低下了脑袋:对不起督公,我这张嘴,真是该死。


席亚洲作势要打,马千瞩摆了摆手。

马千瞩:算了,我也无所谓这个称呼,就这样让他叫去吧。

席亚洲如释重负:谢谢督公理解!其实督公,我一直想在您麾下奔走,可惜,我每次去应聘,他们都不要我……

马千瞩笑了:我看了你的自述和一些文章,写得挺有水准的,对于军事方面的内容也很了解。

席亚洲双眼一亮:那么督公,你现在愿意收留我了?

马千瞩:收留?你早就是我们伟大事业的一员了!

席亚洲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悻悻地笑着:哎呀,你看督公,我都把这茬给忘了……


这时萧子山突然推门而入。

萧子山:马督公,还有军事组的席组长,正好找你们两个!

席亚洲:是体育组,对,体育组!

萧子山:这不重要,出大事了!十万火急。


席亚洲愕然,马千瞩面色愈发凝重。

马千瞩:不要慌,子山,坐下来慢慢说。

2-36 基地门口 夜外

冉耀背着旅行包,手里拿着自己的警察证,他拿着手电筒,一再端详,最后,他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将警察证随手丢弃。

冉耀:再见,我的过去。

冉耀将手电筒照向前方,大步走进基地。

冉耀:你好,我的新人生。

2-37 会议室 夜内

马萧席三个人在进行紧急磋商。

马千瞩:我们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没有从事刑事侦查相关专业的人。

萧子山:我现在就去接待室的档案柜里看看。

席亚洲:我试着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推理爱好者,或许能帮上忙。

2-38 接待室 夜内

李元元在会议室中昏昏欲睡,冉耀出现在她的面前。

冉耀:请问,这里是穿越有限公司吗?我要见萧经理,我叫冉耀,是一名警察。

萧子山os:我就是。

冉耀循声望去,萧子山半倚在墙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我要找的就是你。

2-39 会议室 夜内

马席二人正在紧张地商量着,这时,萧子山带着惴惴不安的冉耀进入会议室。

萧子山:这位是冉耀,是一名刑警。

马千瞩看着冉耀,面露微笑:好极了,这项任务很艰巨,但是我们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马千瞩站起来,走到冉耀面前,拍了拍冉耀的肩:那么,从现在开始,就靠你了,公司所有的资源,将听从你的调度,一切都只为了——找出被绑架的文总。

萧子山和席亚洲严肃地侍立两边。

2-40 花船房中 夜内

文德嗣五花大绑地被捆在船上,神志不清,他的一旁,坐着微笑的李丝雅。

萧子山os:没想到,本来一切顺利的穿越工作,突然遭遇了重大挫折,而这个重大的挫折,也许会颠覆我们之前所有付诸的努力。


(第二集完)


第三集


3-1堤岸 日外

广州南城外珠江堤岸上,站着几个人,是王五和他的几个手下赵六、韩七,他们身披蓑衣,头戴笠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王五:操蛋,哪来的澳洲海船?

赵六:王头儿,我们都找了十来天了,这沿江的各式海船也都看了个遍,哪有什么古怪的大船?我看那什么劳什子澳洲海商,全是高举那老小子瞎掰扯!

王五白了赵六一眼:澳洲虽是我等从未停说过的地方,但是那濠畔街上高家的铺子里卖得东西总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吧?广州城眼下举城若狂,谁不知晓澳洲的奇货。我不探出这帮澳洲人的底细,怎么向老爷交代?

韩七哭丧着脸:但王头儿你也瞧见了,我们在这都转了好几天了,一无所获啊!

王五沉吟了一番:不找了!

赵六:头儿,那我们去哪里?

王五一抖蓑衣,往城内走去:走,我们去找汪老四去!


3-2会议室 日内

冉耀、马千瞩、席亚洲、北炜和萧子山五人商量。

北炜:我太大意了,看着那高举对我们还算客气,那高青一家人又对我们言听计从,不敢造次,所以就掉以轻心,辜负了执委会对我的信任!

席亚洲小声:是对整个军事组……

马千瞩面沉如水: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当务之急,就是把文总给找出来,只要人没事,不管是要钱还是要货,我们都照办!

萧子山:督公说得对,所以冉耀同志,你是我们整个公司里为数不多懂得刑侦技术的人,文总的安危,真的也只能靠你了。

冉耀:我明白了,萧经理。现在最重要的是现场勘察,我要立刻去明朝。

北炜:我走之前,已经叮嘱高青他们要保护现场,希望他们能够做到。

冉耀:那好极了,事不宜迟,现在就要出发。

萧子山:我也去,毕竟现在文总不见了,北炜的身份只是保镖,高家那帮势利眼不见得配合,我去了,才能镇得住场子,冉耀也好开展工作。

马千瞩:对,去明朝的人就你、北炜还有冉耀三个人,就这么决定了。


马千瞩看了席亚洲一眼,席亚洲欲言又止。

马千瞩:告诉那其他人,这里就不需要他们操心推理了,这几天好好打扫卫生,忙好手边活,管好自己的嘴,过两天工商局马上要来检查,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尤其是那个魏爱文!整天满嘴放炮!危言耸听!


席亚洲用力地点了点头。

马千瞩:好的,分头行动吧。


3-3 酒店 日内

王五带着赵六和韩七坐在酒店的偏僻角落,大吃大喝。

这时汪老四带着斗笠,半掩着脸,走进酒店,他瞥了眼王五的方向,瞻前顾后地慢慢挪到王五旁边那张桌子上,和王五背对背地坐了下来。赵六韩七坐在王五对面,时刻看着酒店门口的情况变动。

王五:老四,你这几点在高家附近走动地怎么样?

汪老四:我这几天,从高家管事那一个相好的半掩门那里打听到了,那帮澳洲海商的落脚点,就在这城南一处极偏的大院里。

王五:那货物呢?

汪老四:这就很蹊跷了,那飞脚老三我都用银子喂饱了,结果也就知道那往来的货物,都从这宅子出,从未见过从他处转运出来!

王五低声惊呼:这不是活见鬼吗?

汪老四:我也不信,就亲自跑了一趟。

汪老四这时转过脸,揭下斗笠:露出了青肿的左眼框。赵六和韩七捂着嘴,努力压抑自己的笑声,只有王五面色严肃。他瞪了一眼自己的手下。

王五:澳洲人这么利害?

汪老四:澳洲人的随扈里,有一个身长八尺的大汉,一招飞石使得出神入化,你们要小心。


3-4 高家私宅院落 日外

冉耀在第三进的院子里,看着院墙。他的身后,跟着萧子山和北炜。

冉耀往院墙一处指去:他们是从这里带走文总的。


萧北两人看到了院墙上有一处墙檐上被拉掉了好些瓦片,墙上还有磨擦的痕迹。

萧子山:都掉了那么瓦片,他们的动静够大的,怎么会没被发现呢?

冉耀:这些人应该都是江湖老手,大概是在踩点的时候吃了点苦头,知道这里不好对付,所以就耍了点手段。

北炜懊悔地摇了摇头:早知如此,我就不扔那块石子砸那个鬼头鬼脑的人了。

冉耀:你还能记得那人大致长相吗?


3-5 后街 日外

王五带着手下来到后街,被当街的木栅栏挡在外面。

韩七:头儿,这里过不去了。

王五:算了,不看了。


王五扭头就走,韩七和赵六跟随左右。

赵六:头,就这么算啦?

王五:怎么可能,今晚就动手“掏被窝”,把管事的给绑出来。

韩七:他们可是有练家子的啊!

王五:练家子怎么了?到时搞一点迷香,把他们全给迷晕了,看他们怎么折腾!

韩七:那到时人藏哪里呢?

王五停下脚步,回过头:人,当然就藏在那里。


王五看着远处的木栅栏,狰狞地笑了起来。


3-6 后街 日外

冉耀看着后街的木栅栏,北炜和萧子山随同左右。

冉耀:我觉得那些人应该来过这里,他们对于这院落位于前街的设施很熟悉,但是他们没有涉足后街的那些设施,显然是因为无法事先踩点,所以货物反而是安全的。

萧子山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该把放货和住宿的地方换一换,这样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了。

北炜:还是我太大意,以为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就没事了,所以 他们的面貌都记不得。

冉耀:你们一个劲地揽责任没有用,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所有的蛛丝马迹给找出来。


冉耀拿出身边的照相机和刑事侦察记录本。


3-7 一组镜头

A冉耀拿了个梯子,在墙头用放大镜仔细查看。北炜和萧子山扶着梯子,远处角落,高青一家偷看。

B冉耀在文德嗣房间四下摸索,不时地拿出相机拍照。

C冉耀在院子四处转悠,不时地趴下来看个究竟

D冉耀坐在正厅,在笔记本上写写涂涂。高青端茶进入,萧子山接过茶,示意高青离开。

E高青和北炜将桌竖着斜放,下面还垫了两张椅子。


3-8 私宅院落 日外

冉耀站在权当黑板的桌子旁,他的面前,坐着萧子山和北炜。桌子面上,画着院落的草图,草图上画着王五进入的路线。

冉耀:这是我估计的贼人进入的路线,这里的院墙很高,差不多有7-8米,用人梯是进不来的,应该是用的一种飞爪,墙头上有明显的搭扣的抓痕,瓦片也有大量的掉落。

萧子山:真有飞爪这东西?

北炜:有,我看过一些资料,迟到四五十年代还有使用这样工具的盗窃案件发生。

冉耀:所以我的推断是这样的。


3-9 私宅院落 夜外

王五、赵六和韩七三人戴着面罩潜入屋子,来到高青房子外,点起迷香,然后来到北炜的房间和文总的房间,点起迷香。等了一会儿,王五点了点头,赵六和韩七分头冲入房间中。

冉耀os:罪犯进来以后,首先在外院用迷香熏倒了仆人,又进来逐一熏倒北炜和文总,方向是由东往西进行的,在外面等候若干时间之后,才从容的搜查了各个房间。


3-10 文德嗣房间 夜内

王五撬开文的房间门,三人依次进入。赵六将文总背起,韩七取出一根长条形铁棍,撬开了窗上的栅栏。三人带着文钻出房间。

冉耀os:然后他们扭断了穿越点的房间挂锁,又企图撬开栅栏,栅栏上至少有三到四处用铁器撬动的痕迹。看磨损的痕迹很可能是长条型铁制品。


3-11 私宅院落 夜外

韩七打开私宅后门,在王五的示意下,赵六背着文德嗣跑出后门,王五随后跟上,韩七在四下确认没有异样之后,掩上后门离开。

冉耀os:最后他们带走了昏迷中的文总,路线是直接打开后院的门出去的。


3-12 私宅院落 夜外

王五三个人沿着河岸疾奔,三人都赤着脚,当到堤岸以后,他们看到了汪老四撑着一条小船,向他们靠近,李丝雅坐在船头,笑吟吟看着他们。

冉耀os:我另外从院墙外另外采集了一组脚印,我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罪犯中有人习惯于赤足,虽然古人赤脚走路是一种常见现象。但这里是广州城,不是什么荒僻小县,这一点可以作为侦察的突破口。


3-13 私宅院落 日外

三人苦思冥想。

萧子山:赤足?是指那些习惯赤足的社会人群吗?

冉耀:对,至少说明这伙犯罪分子里有习惯赤足的人,这不大可能是某个人特殊的嗜好,应该是某个社会群体共有的习惯。

北炜:那这帮人是蓄谋还是临时起意呢?

冉耀:是蓄谋。从还原整个犯罪过程来看:犯罪分子对院落情况了解十分清楚。这里大大小小有二十多间房,只有住人的房屋内才施放了迷香,那些不住人的房间窗户上,我都没发现药孔。

萧子山:那就麻烦了。说明对方有备而来,就算找到文总,靠我们几个,不见得能救出他来。

北炜:那我现在回去搬救兵,听说那几个北美来的带了一些武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这时高青跑过来,跪了下来,北炜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萧子山注意到了北炜的态度,赶紧摆了摆手:起来吧,有事说事。

高青:小的有个拜把兄弟,对广州这一带很是熟悉,若是老爷需要我可以带他来见老爷。

萧子山眼睛一亮:真的,那赶紧把他找来。


3-14私宅正厅 日内

高常大大咧咧地走进正厅,看见萧子山、冉耀和北炜,倒头就拜。

高常大声:小的高常,见过老爷!

萧子山:起来吧。

高常起身:谢老爷!


高常刚起身,北炜猛地跳起来,用力将高常一推,高常猝不及防,一个踉跄,稍稍退了几步,稳稳站好。

北炜:你会武功?

高常:乡间的功夫,练了防身健体,叫老爷们见笑了。

萧子山:听说你很熟悉这一带。

高常坦然:谈不上。

萧子山:但高青说你熟悉。

高常想了想:高青这话也不错。毕竟我比他多来几年,广州城里的各种城狐社鼠也算知道一些。

萧子山:那就对了,我问你,知不知道有一群惯犯,习惯于赤脚走路?

高常:不知道。


三人露出失望的表情。

冉耀自言自语:这个年代的人都这么耿直吗?

高常: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孙掌柜未必不知道。

萧子山:孙掌柜,那是谁?

高常:他是起威镖局的掌柜,我同宗的长辈。

北炜起疑:但是你姓高……

高常:我本姓孙,来了广州城,过得没着落,所以干脆卖身高家为奴,跟了主家姓高。

北炜:原来如此。

冉耀:那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些江湖秘辛的?

高常:常年在广里江西一带奔走,对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很熟悉。

冉耀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高常:那位孙掌柜的镖局的营生中,有种叫坐店,意思就是开店的商家每每为街面游手混混骚扰勒索,就请镖师坐店弹压。

萧子山:就是保安啊。


高常不明就里,冉耀挥了挥手,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高常:坐店的镖师,对城市游手混混的情况极熟,若请他们帮忙,定可打探到消息。如只是一般的城狐社鼠所为,请他们救人也可。

萧子山:好的,我明白了,你先退下吧。


高常行礼退下,三人互相使了使眼色。

萧子山:我们换个地方再商量。


3-15 私宅书房 日内

三人围坐在一起。

萧子山:冉耀,你觉得那高常可靠吗?

冉耀:我看他神态举止,直爽利落,不像是对方派出来诱使我们上当的,这样太蠢。

北炜: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萧子山:高常给我们的建议未尝不能采纳,我现在很想知道,绑走文总的人,究竟有什么企图。

冉耀:我尝试这从动机角度进行了一下分析,如果从失窃物品清单来看显然是为了财物而来,但是单单把文总绑走,似乎又是有目的的绑架。

北炜:他们知道文总的澳洲海商的身份么?

冉耀:肯定是知道的,我看了一下,这伙人感兴趣的不仅是银子,还有你们的所谓澳洲货,不少明代的细软他们反而没拿,倒把你们的鞋子、袜子、签字笔什么的现代小东西都偷走了。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北炜:的确是,我那双作战靴也没了。

萧子山:如果这件事既不是绑架,又不是抢劫,那就比较复杂了,我们真的是需要人手。

北炜:我回去吧,你们先试着找那个孙掌柜,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消息来。


3-16 起威镖局客室 日内


孙可成坐在主位上,客位上坐着萧子山和冉耀,冉耀拉扯着自己身上的明朝衣装,他很不习惯。高常垂首低首,站在孙可成背后。

孙可成茗了口茶:我听了阿常这孩子讲了,你们要找的人,大概是疍家人。

冉耀:疍家人?

孙可成点点头:这广州城里,就算是四乡地乡民上城,再不济也得穿上双木屐草鞋地。不分时令一直赤足地。只有疍家人了。

萧子山:我以前在论坛上看过帖子介绍,就是居住在船上,在水上讨生活的,好像都是渔民。

孙可成:论坛?

萧子山蒙混:就是我们澳洲一个议事的地方。总而言之,孙掌柜你有何高见?

孙可成:疍家虽在水上讨生活,有做渔民的。渔民却未必都是疍家。疍家人的船分布很广,珠江上到处都是。

冉耀:虽然搜索范围缩小了,但是仍然不少啊。

孙可成捻须一笑:老爷不必沮丧。事情没那么难办。

萧子山:还请孙掌柜指教一二。

孙可成:疍家虽和陆上人老死不相往来,彼此敌视,不过掳人绑票的事情,不会是他们主使。应是有外来的匪人勾结了花艇上的水上妓家。这种妓家常干些不法的勾当――那闷香就不是江湖上常见的东西,倒象是水上妓家盗人钱财所用。

冉耀:那这些水上妓家,平时都在哪里活动?

孙可成:疍家的花艇多半在拾翠洲的白鹅潭一带,在下可以派遣镖师帮你们去打探,但诸位千万别轻举妄动,不然惊了贼人,恐怕会有不测之虞啊。

萧子山:谨听掌柜教诲。

孙可成:算不上教诲,你们厚待阿常,还为他赎身,让他不再当奴仆供人驱使,作为他同宗的长辈,受了大恩,怎可不尽绵薄之力呢!

萧子山:孙掌柜言重了,在寻找文掌柜这件事情上,还需孙掌柜鼎力相助啊。


三人带着高常告辞离开,孙掌柜目送他们离开。

孙掌柜:来人啊。


一个小厮来到孙掌柜面前,跪了下来。

孙掌柜:让那几个没活的出去打探打探,重点是白鹅潭上那些疍家人的花艇,要注意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艇有了包船的客人,或是哪艘艇突然不接客了。

小厮:是。


3-17 书房 日内

冉耀把一张张照片贴在墙上。

冉耀:在我们附近盯梢的倒是给找到了,一共四个。

北炜:能不能跟踪他们,顺藤摸瓜?

冉耀摇摇头:估计都是些外围成员,就算抓起来审,也不见得能问出什么来。

北炜:你说得对,不过我先把照片带回去,到时发起营救行动,让狙击手至少能认个脸熟。

萧子山:对,毕竟后面还涉及营救文总的事宜,要提前准备。


3-18 花艇房间 夜内

文德嗣从房中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地方,不由惊慌起来,但随即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时王五走进房间。

王五冷笑:文掌柜,昨夜休息的如何啊?

文德嗣强作镇定:敢问尊驾何人啊?我这又是身在何处?

王五没有回答文德嗣:我等都在海上讨生活。最近闻听文掌柜从澳洲来,贩卖奇货发了大财。不道船泊哪里,针路几何?兄弟们也好在海上有个照应。

文德嗣:好说。不知道尊驾想听什么?

王五:尔等来大明所乘是何船。船现泊在何处?

文德嗣:澳洲所造船只不利远航。所以只到勃泥。从勃泥再换搭佛朗机船来。

王五:那你们又是如何进的广州城?

文德嗣:我等在澳洲就听海外番商言大明广州城富庶敌国。只是外人不得入城交易。也是机缘巧合。从一佛郎机水手那里知道珠江口外有个游鱼洲。是番商做私货贩运地好去处。便在那里下得船。花钱托一位姓汪的好汉送我们进的广州城。那人便把我们送到高举府上。

王五眉头一皱:汪老大?

文德嗣:对对

李丝雅os:咦,汪老大怎么说不知道你们这些澳洲海商呀?


李丝雅笑吟吟地走进屋子,王五赶紧起身行礼,文德嗣脸色惨白。


3-19 会议室 夜内

马千瞩、北炜两个人在商量参与营救的人选。

马千瞩:公司已经商量过了,这次营救行动的总指挥,就是北纬你了。


北炜面露愧色。

马千瞩:我知道你因为文总的事情很惭愧,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我们在明朝的每一次挫折,都是极其宝贵的经验,我们要做的只有充分反思,总结教训,这样才能长足进步。

北炜: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其实我认真考虑过了,有这几个人非常适合参加本次行动。


3-20 一组镜头

A何鸣带着一般人在大操场上跑步。

北炜os:首先是何鸣,他和我一样都是退伍军人,军事素质过硬,信得过。


B陈海阳在靶场教别人如何瞄准。

北炜os:还有就是陈海阳,他虽然海军出身,但格斗射击有目共睹,可以参与行动。


C林深河在和孟贤还有季退思讨论问题。

北炜os:林深河虽然不是军人出身,但他简历上自称擅长狙击,平时射击能力也不错,可以作为掩护火力使用。

D北炜和孟贤、林深河挖开土,取出一个大箱子,撬开一看,里面有一些民用猎枪和步枪。

北炜os:至于武器,北美来的的那几个人带了一些武器,埋在后山那里,现在可以起出来用了。


3-21 会议室 夜内

北炜:这三个人,加上我和冉耀,一共五人,就是参与营救行动的全部成员了。

马千瞩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钱水协os:慢!


会议室中的两个人望向会议室门口,钱水协抱臂依靠在门边。

钱水协走了进来:马督公,我报名参加。

北炜警惕:那么请问,你有什么特长。

钱水协冷笑:看来北炜先生没有好好看过我的简历啊。


钱水协一拳朝北纬打去,北炜迅速地闪开了。

北炜惊讶:你会马伽术?

钱水协:其中之一罢了。

钱水协突然行了一个美式军礼: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前下士钱水协请求参加行动!


钱水协面带微笑。


ins(钱水协回忆)

钱水廷和钱水协在海滩边漫步。

钱水廷:我们这次参加穿越,不仅仅是为了寻求新的刺激,更是为了实现我们的理想,所以水协,如果有什么行动,要积极参与其中,这样我们才能在穿越大业中更有发言权。

钱水协:我明白的,大哥。



钱水协面带微笑扫视北马二人。马千瞩向北炜示意,北炜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钱水协大声:感谢组织信任,我定会完成任务,绝不有任何纰漏。


钱水协意味深长地看了北炜一眼,北炜脸色有些难看。


3-22 书房 夜内

冉耀端详着广州地图,苦思冥想。萧子山推门而入。

萧子山一脸兴奋:孙掌柜那里有消息了。

冉耀:文总在哪里?


3-23 白鹅潭 日外

两个镖师看到水潭里飘荡着的一条花艇,互相示意点点头。

萧子山os:我们的文总被藏在白鹅潭和字堤第四艘花艇上,字号是“绚珠”。


3-24 花艇房间 夜内

李丝雅走进房间,王五知趣地退了出去。

文德嗣:请问小姐您是?

李丝雅微笑着行屈膝礼:文掌柜宽心,我不是什么歹人,也算海上竖得起字号的人物。名唤作李丝雅。

文德嗣立即从床上起来,鞠躬行礼:我是文德嗣,澳洲人。

李丝雅微微吃惊:这澳洲人也用的是西礼?

文德嗣:澳洲日常都是行西礼的。

李丝雅微笑:那你们还自称华夏子民?这不是礼崩乐坏吗?

文德嗣:我等心向华夏,便是华夏子民,与礼乐无关。

李丝雅:气势不错,文掌柜也是久历风雨之人啊。

李丝雅坐下来,把玩着折刀,文德嗣认出这是他随身携带的防身刀具,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李丝雅:不过文掌柜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汪老大可不认得你呀?

李丝雅将折刀用力掷出,刀钉在了文德嗣身边的柱子上。

李丝雅:刀不长眼,可不会认主不伤的哦?

文德嗣冷汗直冒:我只记得那人姓汪,这世上姓汪的这么多,李小姐你指的那个,可不见得是我说的那个啊。再说我等从海外来,只知道卖货赚钱,不兴打听他人长短的。

李丝雅冷笑:你们还真是黑眼睛里只有白银子。

文德嗣:见笑见笑,商人逐利乃本性。


李丝雅突然靠了过来,文德嗣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李丝雅:可是我看您和您的手下,个个都是不凡的人物呢?就算是逐利,世人哪个不是蝇蝇逐利之徒,就是那当皇帝的,也不过是逐他一家一姓的利罢了。

文德嗣勉强微笑着:小姐话里有话啊。

李丝雅微笑:看来文掌柜是明白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李丝雅拿出一张塑料彩纸片,在文德嗣面前晃了晃,文德嗣顿时傻了眼,那是他随身携带的《大航海时代4》的游戏封面!

李丝雅:现在就请文掌柜告诉我,你们要寻找的七海霸者之证,究竟是什么?而那个李华梅,究竟又是谁?


3-25 花艇船首 夜外

李丝雅气冲冲地走出船舱,王五紧紧跟随。

王五:李当家的?怎样?

李丝雅:语焉不详,一会说什么“电脑游戏”。一会儿说“光荣”,没头没脑,很不老实。

王五:当家放心,我让他吃点苦头就什么都招了。

李丝雅:这里不行,人多眼杂,地方又小,鬼哭狼嚎的不还马上露出风去。得换个地再拷问。

王五:明白。


这时一只小船冲破黑暗,靠近花艇。

李丝雅:我还有别的事要忙,文德嗣的事,就交给你办了。

李丝雅纵身一跳,落到小船上,和小船一道消失在黑暗中。


王五露出不屑的表情,赵六来到他的身边。

赵六:五哥,要不我们现在就挪个窝?

王五:挪个屁!就这样,明天把花艇撑出去。寻个荒水岔呆着,然后慢慢问,就不信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3-26 私宅书房 夜内

北炜一脸严肃地看着书房中的人,萧子山站在一旁,冉耀、钱水协、林深河、陈海阳和何鸣坐在下面,抱着武器,面色严肃,只有钱水协一脸轻松。

北炜:事不宜迟,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行动。


3-27 一组镜头

A林深河在一处房檐顶放眼观望,白鹅潭和附近的街市尽收眼底,林深河卧倒,架起自己的小口径步枪。

北炜os:林深河抢占附近的制高点,观察战场动态,并进行火力支援。


B陈海阳和何鸣两个人扮成渔夫,坐在船上,警惕地观察周围,逐渐地靠近花艇。

北炜os:陈海阳和何鸣两个人乘坐划艇,从水上截断对方逃跑的退路。


C北炜和钱水协埋伏在河边屋子里,通过窗子观察花艇。

北炜os:至于我,就和钱水协到时一起突入花艇,营救文总。


3-28 私宅书房 夜内

北炜举起表:下面我们一起对表,行动时间定在明天十七点三十。

钱水协插话:天黑以后动手不是更好?我们有夜视镜,他们就是睁眼瞎了。

北炜不悦地瞟了他一眼:天黑以后城门就关了,我们人生地不熟得在城外和他们周旋,未必能占上风。明朝的夜盲症不一定有想像得那样多。


钱水协意兴阑珊的靠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北炜:行动开始信号,由冉耀和萧经理负责发出。


3-29白鹅潭沿街 日外

一队鼓吹手吹吹打打,从沿街穿行而过,这时队伍突然停下来,两个人拿着鞭炮,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正是冉耀和萧子山。两人同时点燃了鞭炮,响声大作。

北炜os:他们到时会点燃鞭炮作为信号,当鞭炮声音响起,林深河,就看你的了。


3-30房檐顶 日外

林深河听到了鞭炮声,立刻就位,用狙击镜向白鹅潭方向瞄准。

ins(林深河狙击镜主观镜头)

狙击镜中,卖药的小贩中弹倒地,接着卖艇仔粥的小贩脑袋上也多了一个红点。这时,一名抱着绸布的行人从布匹中抽出长刀,到处张望,旋即喉部中弹,倒地身亡。

林深河取出对讲机:喂喂,潜在危险已经清除完毕,可以开始营救行动了。

3-31白鹅潭沿街 日外

这时街市已经乱作一团,所有行人都惊慌地逃离,萧子山和冉耀也趁机随着人流离去。这时街市旁的一幢房子里,北炜和钱水协推搡着冲了出来。萧子山看着他们穿过街市,跳在严阵以待的陈海阳和何鸣的船上。

萧子山os:当我看见穿着迷彩服,带着钢盔的北炜和钱水协冲向花艇的时候,他们和四周环境格格不入的滑稽感觉始终萦绕着我的心间,哪怕很多年以后,两人作为特侦队灵魂人物,带领特战队员在各处活跃的时候,我依然忍俊不禁。


3-32 小船 日外

四人坐着船向花艇逼近。

何鸣一把扑倒北炜:小心!


一支箭穿过北炜站立的地方,射到船上。

钱水协发现了街市后梢楼那里,有一名弓箭手瞄准他们。

钱水协迅速拿起对讲机:后梢楼那里有一个弓箭手,五秒内找到并解决他!


3-33 房檐 日外

林深河拿着对讲机:收到。


ins(林深河狙击镜主观镜头)

林深河的狙击镜面准了那个弓箭手,弓箭手拈弓搭箭,准备射第二支,但随即中弹,整个人从楼上掉下来。


林深河:解决掉了,可以继续行动。


3-34小船 日外

钱水协看着那弓箭手从楼上掉下。

钱水协:干得好。


钱水协拿起步枪,站了起来,凝视着逐渐靠近的花艇。

钱水协:我们开……


钱水协话还没说完,北炜将他推到一边,钱水协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北炜:我们开始行动!


3-35花艇船头 日外

北炜等四人跳到花艇上,韩七从船舱里冲出来,举刀就砍,北炜扣动扳机,韩七中弹倒地。


3-36花艇船舱 日内

北炜他们冲进船舱内,妓女老鸨跪在一边瑟瑟发抖。正中间,是个门帘。

北炜厉声:人呢?


妓女老鸨不吱声,眼神一直往门帘深处瞟。

北炜正准备冲进去,钱水协拦住了,钱水协往门帘中开了枪,王五一脸是血,拿着短刀,从门帘中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王五:我杀了……


这时何鸣和陈海阳也开枪了,王五被当场击毙倒下。妓女和老鸨尖叫着晕倒。

钱水协冲进门帘中,却发现空无一人。

钱水协:人呢?

北炜os:他们带着文总跑了!



3-37 小船 日外

北炜四人回到小船上。陈海阳拿起船桨。

陈海阳: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陈海阳用力划水,其他三人也拿着船桨用力划起来。远处,一艘小划艇正在水中逃逸。


3-38 小船 日外

四人奋力划桨追赶,小船也在逃跑,钱水协看着没有拉近距离,拿出对讲机。

钱水协:干掉那个划船的!


一溜鲜血从船夫的脖子中溅射出,船夫身体晃了几下,栽倒入水中。

林深河os:一发入魂!

钱水协:好极了。


两条船撞在了一起,北炜一马当先,跳上船,赵六从船舱中冲出,狰狞着举起短刀,钱水协对准他的脑袋,一声枪响以后,赵六倒毙在船板上。


3-39 船舱 日内

北炜冲进船舱,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的文德嗣,喜不自禁。

北炜:找到文总了!

北炜拿起对讲机:冉耀,我们已经找到文总,可以安排撤退了!


其他随之冲入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3-40 一组镜头

A骡车上,所有人拥簇着文德嗣,尽情欢歌

萧子山os:就这样,营救行动落下了帷幕,冉耀、北炜、林深河,当然还有钱水协,原本籍籍无名的几个人,顿时名声鹊起,公司中无人不想以结识他们为荣。体育组也借此扬眉吐气了一回。


B私宅正厅,高常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文德嗣跪下,重重磕头。

萧子山os:高常因为在这件事上的功劳,文总为他赎身从良,改回了本姓孙,他自然感激涕零,成为我们穿越大业的忠实仆从。


C高举赔笑着陪同文德嗣挑选房子。

萧子山os:这件事以后,高举为我们提供的房子自然也不再安全,再加上高举也自知理亏,所以在他的出面斡旋下,我们在惠福街一带选出了新的房子。


D神秘房间门口,目前马千瞩带着一帮子人焦急地等候着,这时文德嗣满面春风地推门而出,马千瞩兴奋地迎了上去,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萧子山os:至于文总,回到基地以后,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各项身体指标也趋于正常,除了有些发胖。


E骡车上,兴高采烈的一帮人,镜头扫过。最后远景,烟花当空绽放。

萧子山os:虽然在当时,文总被绑架的事件成为大家极为热衷的一个话题,前前后后讨论了至少半年。但是如今回想起来,比起后来遭遇的那些惊涛骇浪,这件事,不过是一件勉强值得一提的小插曲而已。但是我们的敌人,却逐渐浮出了水面。


3-41 会议室 日内

马萧文三人紧张地讨论着。

马千瞩:这么说,有人已经盯上了我们,为了那虚无飘渺的七海霸者之证?


文德嗣背手站立,向窗外看去,窗外操场上,几百名穿越众,正在进行队列训练。

文德嗣:重要不是他们要寻找七海霸者之证,而是我们的活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萧子山:对,而且这次绑架行动已经提醒我们,对方来者不善。

马千瞩:但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我们敌人究竟是谁?我们除了知道他们中有一个叫李丝雅的女人,然后就一无所知了。

萧子山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写满字的信纸:督公请看,这是从几个绑匪尸体上找来的东西,那个钱水协在撤离前特意搜了几个人的身。


马千瞩拿起信,仔细端详,信纸的落款,写着“闽安周瑞顿首”。

马千瞩:闽安周瑞,这是谁?

文德嗣: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可惜我们很缺乏这种对历史了如指掌的人!

萧子山:关于这个,其实有一个人,他明天就过来。


3-42 机场露天停车场 日外

于鄂水拿着机票,拖着行礼,向航站楼走去。


3-43 基地操场 日外

所有人在原地休息,北炜和林深河坐着聊天。

北炜:你枪法很不错啊。谁教你的。

林深河露出愤恨的神情:一个混球。


3-44 山洞 日内

在山洞中举着火把、蹒跚而行的林传清和钱水廷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林传清突然打了个喷嚏。

钱水廷:你没事吧。

林传清:没事,毕竟这个地球上每天都不缺少诅咒我的人。


林传清从黑暗处拖过来一个箱子,砸开,成打的SKS步枪掉了出来,钱水廷那火把一照,像这样的木箱还有数十个。

林传清:怎样?

钱水廷:非常好。

林传清:你现在可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钱水廷沉着脸看着他:可以,但是警告你,不要做出任何过分的事。

林传清:过分?我怎么可能对他做过分的事呢?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父亲啊!


3-45 基地操场 日外

天气阴沉,乌云滚滚,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文马萧三人也来到操场,抬头看着反常的天气变化。

萧子山os:从这一刻开始,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一条专属于我们的漫漫征途,即将拉开序幕,我们中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后,甚至我们是否能走到最后,都还是未知。



(第三集完)


第四集


4-1 一组主观镜头

镜头晃动着穿过走廊,进入一间房间,房间内坐着钱家兄弟、林深河、孟贤还有时袅仁等北美帮成员在房间中愉快聊天。

钱水廷看到了镜头,率先站了起来:你好,真是幸会,水协,搬两张凳子来!啊?你说不用,就想问我几个问题?你说我为什么想要选择穿越?这个嘛……

钱水廷沉思了一会,又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坐下:以前我在国内的时候,和那群从未离开过自己家乡的井底之蛙一样,以为美国是所谓的人类希望灯塔,但是我在美国生活了十年之后,才发现,美国从来都不是什么灯塔,也没有希望,就算它以前曾经是那样,那它也堕落了,成了无趣政客和幼稚白左的游乐场,我感到很失落。自己想追寻的光明,既然不在这个时代,那我们就自己去创造一个!你说是怎样的新时代?当然是一个权力受到制约,而非像现在那样,行政权力一家独大的愚蠢世界了!


钱水廷面色通红,非常激动,他喝了口水,镜头转向钱水协。

钱水协:我的理由很简单。

钱水协做出一个拿枪的动作:我开了快三年的货柜车,终于发现自己还是比较适合玩枪。


钱水协嘿然笑了起来,镜头转向林深河,林深河吊儿郎当地叼了根烟,一脸满不在乎。

林深河:我这个人没啥爱好,平时就没事喜欢鼓捣个兵器,不管是美国还是中国,都不欢迎我这种人,那我又忍不住鼓捣,怎么办呢?那就去明朝鼓捣呗。


镜头转向时袅仁,他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服,正襟危坐。

时袅仁:我是传染学相关的医生,去了十七世纪,我才能获取更多传染疾病的样本,造福人类。你说美国研究条件更好?(时袅仁苦笑)你知道这个国家,所谓的种族平等不过是政客骗取民心口号而已,在学术研究领域,我们这些亚裔就从来没有被平等对待过。


镜头最后转向孟贤,他局促不安,憨憨地笑着。

孟贤:你说穿越的动机,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想好,深河和钱家兄弟,还有Dr.时,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既然想要去十七世纪,我作为朋友,当然得去啦,不然怎么能算讲义气呢?


林深河走入镜头,用力拍拍孟贤肩膀,以示赞许,时袅仁和钱水协也走过来拍了拍孟贤肩。

镜头离开房间,进入走廊,遇见了正在闲聊的吴南海和邬德。

吴南海:你说穿越动机,当然是希望我死了以后,有几十个孩子来争打遗产官司!


吴南海得意地笑了起来。镜头转向邬德。

邬德:我也要回答?我其实在现世过得不错,不过我想验证一下,自己如果能加入一个团队中白手起家,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镜头越过两人,转入另外一个房间。房间里李元元紧紧抱着李一挝,旁边李潇侣露出尴尬的神色,曹大妈气定神闲,喝着茶,看着窗外。

镜头对准挣扎着的李一挝。

李一挝:我……当然……是为了……造兵器啦!我以前造过黑枪,现在我想光明正大地造!你说啥!有人和我讲的理由一模一样!不行,我要重新讲,我穿越的动机是……


李一挝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元元推到一边。

李元元:废话少说!我的动机很简单,就是为了爱情!


李元元说完,就将惨叫着的李一挝推倒,镜头转向李潇侣。

李潇侣不时地瞥向李元元那里:你说我的动机?

李潇侣突然正眼看着镜头,露出暧昧的微笑:当然也是为了爱情!你说哪个人?(李潇侣将食指贴着嘴唇)当然是秘密!


镜头晃了晃,对准曹大妈,曹大妈背对着镜头,也不搭理,镜头离开房间,来到走廊,旋即进入魏爱文他们的房间,魏爱文、钟利时和叶雨茗正在专心打牌。

镜头对准魏爱文,他眉头紧皱,无心搭理镜头。

魏爱文:你说动机?当然是三妻四妾,称王称霸啊!一对勾!


魏爱文用力地将牌甩出。镜头随之转向叶雨茗。

叶雨茗笑了笑:我是农学专业毕业的,但这个时代搞农业的都没前途,我就打算换个地方大展宏图吧。


镜头随之转向钟利时。

钟利时:穿越动机?我读书的时候,每次看到课本里那些用外国人来命名的单位,我就在想……

魏爱文在镜头外大声嚷嚷,打断钟利时讲话os:老钟,该你了,别废话!

钟利时别过脸朝着魏爱文方向大吼:你等着!(随即看着镜头)我就想,为什么就不能有用中国人命名的单位?所以我打算……

魏爱文os:老钟,说完了没!在不出牌就算你要不了啊!

钟利时加快语速:我打算让全天下的物理化学单位公式,全部用我的名字来命名,说完了!


镜头离开他们的房间,走进会议室。会议室中,文德嗣、马千瞩和于鄂水三人正在围绕着一封信讨论。

文德嗣看见镜头,笑:你们想问动机啊,我的还不简单,当然是建立一个新世界了。督公你呢?

镜头转向马千瞩,马千瞩迟疑了一下:我不太喜欢在镜头面前长篇大论,如果有这个必要,我宁愿坐下来好好写写东西,简而言之,我想建立一个工业主导的社会,提前在这个国家实现工业化。


镜头转到于鄂水身上。

于鄂水:我的话,其实研究了历史了那么多年,我更想亲历历史,见证伟大事业。这样就行了吧,子山,丁丁?


4-2 会议室 日内

丁丁和萧子山鼓着掌。

萧子山:穿越前最后一次视频录制,完美结束!

丁丁:这真是一级棒的新闻素材!希望到了明朝以后,能够播放出来。

文德嗣:一定会的,我们穿越众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马千瞩:工业化完成以后,绝对可以。

文德嗣:工业化的问题暂且不论,我们想现在想知道,穿越之后,我们将面临哪些敌人。

马千瞩朝萧子山招了招手:子山你也参加会议。


萧子山朝丁丁点了点头,丁丁会意,离开会议室。萧子山坐下。

于鄂水拿起信纸:根据我查的资料可以知道,那个闽安周瑞,是应该就是郑芝龙的族弟郑彩的“义男”。

其他三人来了兴趣:义男,是不是就是养子?

于鄂水:严格地说并不是,所谓“义男”是明代海贸商人中常见的经营方式。出海贸易风险较大,豪门巨室便豢养一些义男、义儿,让他们顶风破浪出海贸易,而自己的亲生儿子则可以在家坐享其成。这些义男义儿社会地位不高,等于是商业性的半奴隶――终身职业经理人,

文德嗣沉思:也就是说,绑架我的是郑芝龙的人?

于鄂水:至少郑芝龙在其中干系很大。

萧子山:我们被郑芝龙盯上了,看来非常不妙啊。

于鄂水笑着摇摇头:其实我们都是杞人忧天,晚明的广东福建洋面上海盗如毛,除去郑家这伙人马,史学界目前叫得出名的海盗团伙就有一二十股,没名没姓的小海盗,见财起意,随时随地捞一票的海商,外加荷兰英国葡萄牙……简直就是丛林法则的乐园。我们要在海南立住脚,非把他们都打服了不可。和谁结仇,早结仇晚结仇,最后都是一码事。

马千瞩:我同意于同志的话,我们到了临高后,先积攒实力,等到我们的工业规模初具雏形,不管是郑芝龙还是欧洲人,在工业化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蝼蚁。

文德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个叫李丝雅的还是太危险,不得不防啊。

萧子山:没事的,冉耀已经按照文总说的进行了肖像速写,如果这个女人再出现,一定不会让她轻易跑掉的。

文德嗣:一定要十二分警惕,穿越初期我们实力微弱,很容易被她趁人之危,一定要小心。

马千瞩:但也不能分散太多力量在那个女人身上,毕竟我们去十七世纪可不是为了担惊受怕的。


萧子山和于鄂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文德嗣面色深沉,一言不发。


4-3 基地操场 日外


北炜带着穿越众进行日常的队列训练,队伍令行禁止、错落有致。他满意地笑着,低头看了看表,吹起口哨。

北炜:现在组织大休息!集体休息15分钟!


穿越众不少人如同烂泥一样摊在草皮上。北炜看了远处那帮人的熊样,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北炜:一帮乌合之众!


北炜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却看到不远处,钱水廷和林传清并肩站在一起。

北炜立刻迎了上去,和钱水廷握手。

北炜:钱先生,这几天你辛苦了。

钱水廷微笑:公司要的那些物品,等到正式出发的那一天,这位林先生会派可靠的人手送过来的。


北炜皱了皱眉头,打量着林传清,林传清吹着口哨,不以为意,伸出自己手。北炜犹豫了一会儿,瞥了眼钱水廷。

钱水廷:没事,林先生是我生意上多年的合作伙伴,值得信任。

北炜这才握住林传清:你好,我叫北炜,是这家公司的体育教练。

林传清:公司还需要教练。

钱水廷:我们文总喜欢健身,总喜欢说“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

林传清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他们两人:你们的老板,和你们的公司一样……都很有趣。

北炜警惕:林先生,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送你离开。

林传清:我还有事,我要见一个人。

北炜看了眼钱水廷,钱水廷挡在林传清面前:我兑现了我的诺言,你也要注意一点,这里不是迈阿密、萨拉热窝或者是中东的某个地方,你吃不开。

林传清眯起眼睛:现在把林深河带过来。


4-4 操场一角 日外

林深河捏着自己的衣角,不安地等待着。这时林传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深河转过身:北炜大哥,你说看过我写的……


林深河看到了林传清,他愣住了,表情随之转为愤怒。他一拳挥向林传清面门,林传清轻轻躲开,林深河不依不饶,继续出拳攻击,两人扭打在一起,但基本上只是林深河一味徒劳进攻,林传清轻松避开,脸上表情淡然。过了一会儿,林深河体力不支,出拳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林传清瞅准他的空挡,开始反击。林深河身中数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林传清笑了:你的拳法,依旧没见长进啊。


林传清迈步朝前,伸出手示意林深河抓住,林深河假装伸手去抓,却抬腿攻击林传清,林传清伶俐地闪开,随即弯腰又是一拳,将林深河打趴在地。

林传清:使诈的手法也太稚嫩了。


林深河放弃抵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仇恨地看着林传清。林传清干脆躺在林深河身边。

林深河:离我远一点,你这个混蛋。

林传清:不行,毕竟我们父子俩,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躺在一起了。

林深河:我没有父亲,只有妈妈!不对,我现在连妈妈都没有了。

林传清哑然失笑:你这个蠢货,天底下哪有只靠女人生出来的孩子?


林深河一跃而起,举拳要打,林传清一个翻身,一拳打空。

林深河咆哮:不要拿出一副“我是你爹”的样子和我说话!我没有父亲,他这个混球早就死了!我的亲人除了我妈妈,还有就是钱家大哥、Dr.时、阿贤他们,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


林传清努力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头也不回地走了。


4-5 民兵基地门口 日外

钱水廷在门口来回走动,他脚边全是燃尽的烟头。当他看见林传清走来时,赶紧迎了上去。

钱水廷看了看林传清的模样,叹了口气:我说过,你不该去见他的。

林传清故作无事一般: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场斗殴我大获全胜吗?

钱水廷意味深长地一笑:要我送你回去吗?

林传清:不用了,我改变主意了。

钱水廷皱了皱眉头:你从来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林传清:我打算把那些枪全部送给你,另外再帮你搞一些武器去。

钱水廷又惊又喜:你的条件呢?

林传清: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我加入你们的事业。


4-6 海口旅行车 日内

一个美国旅行团上,导游滔滔不绝地用英文介绍着海南岛:欢迎来到海南,它是中国南海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是仅次于台湾的全国第二大岛。海南省是中国陆地面积最小,海洋面积最大的省。 海南岛四周低平,中间高耸,以五指山、鹦歌岭为隆起核心,向外围逐级下降……

所有的游客都昏昏欲睡,薛子良和萨琳娜夹杂期间。萨琳娜压低帽檐,装作睡着的模样,和薛子良商谈:薛,为什么我们要扮成这副样子进入这个国家?为何不直接和当局交涉?

薛子良:这里不是西欧也不是拉美。这个国家的政府从来不会因为你代表联邦政府而开绿灯的,我的甜心。

萨琳娜厌恶:不要用这种恶心的称谓称呼我。


萨琳娜肘击薛子良肾部,薛子良顿感剧痛,一脸惨白,但他仍旧不得不压抑住自己的叫声,只发出了“嘶嘶”的微弱声音。

萨琳娜:郭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他本该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如果不是他这么厌恶你的话。


萨薛子良咬着嘴唇,无法说话。


4-7 空镜头

飞云号静静地停泊在一个小型港口里。


4-8 飞云号 日内

林传清抛着钥匙,走进驾驶室,模样却是非常地心不在焉,他在思考和钱水廷的对话。


Ins(4-5场景 钱水廷和林传清对话)

钱水廷:你知道我们究竟在干什么吗?

林传清:大批量的武器、专业的军事教官,偏僻的居住环境,我在巴尔干的时候,这种情况见太多了。

钱水廷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们要做的事情,完全超越你的想象。

林传清哑然失笑:超越我的想象?难道你们要去征服火星?

钱水廷面色肃然:和这个差不多。


林传清停止了笑意。


林传清自言自语:穿越到十七世纪,真是胆大妄为!钱水廷,你永不会令我失望啊。


这时外面吵嚷声一片。林传清皱了皱眉头,走出驾驶舱,发现浑身是血的游老虎拿着刀,踉踉跄跄地走上飞云号,他的身后,护着自己年迈的母亲。一群小混混拿着西瓜刀跟在他身后,骂骂咧咧。

游老虎装腔作势地挥着刀:你们谁敢过来,老子一刀劈了谁!

林传清出现在游老虎的身后:这是我的船,赶紧滚下去,不然后果自负。


游老虎转身看见林传清,一下子跪了下来。林传清猝不及防,摸向腰部。

林传清:你想干什么?

游老虎不停磕头:大哥行行好,我马上下船,但能不能把我娘留在船上,那帮杀千刀不但要搞我,还要杀我娘!我死了不打紧,我不能连累我娘!


林传清怔怔地看着游老虎哭丧的脸。


Ins(林传清回忆)

林深河愤怒的脸


林传清叹了口气:让你娘上来。


游老虎大喜过望。

林传清:你也上来。


游老虎又惊又喜,扶着自己母亲走到林传清身后。混混见状,顿时骚动起来。

混混甲:兄弟们,那老家伙竟敢包庇那姓游的和他家那老婊子,给我上。

林传清大吼:不准到我船上。

混混乙那刀指着林传清:你算老几?

林传清冷笑:我马上让你们知道。


林传清取出腰间手枪,指着混混们,混混们大惊失色。

林传清:现在谁还敢上来?


林传清不停更换瞄准目标,混混们落荒而逃。


4-10 临高海岸 日外

临高海岸,郁郁葱葱,到处都是椰子树。

萧子山和蒙德在沙滩上走着。

萧子山os:在钱水廷解决武器问题以后,公司马不停蹄,就开始了临高海域的水深测量。


两人交谈。

蒙德:关于船员,我雇佣了一批菲律宾人,这些人都是给钱就办事,亮枪就跑掉的主,虽然很容易掉链子,但某种程度上不容易添麻烦。

萧子山: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需要文总和督公他们拍板。

蒙德:此外,我觉得到时整船穿越的话,我心里有个选择,想和你商量一下。

萧子山:这我说了不算,还得等北炜他们测量完了再拿意见。

蒙德嘀咕:哼,打太极的功夫真一流,官僚主义!


萧子山对蒙德的嘀咕不加理睬,只是苦笑一下,他举目望向海平线,一条摩托艇由远及近,飞驰而来,艇上为首的,是穿着潜水衣的北炜。

北炜:萧经理,阿德,刚才我带着几个人去测了水深,选了几个地点。想给你们看看。


北炜从身上取出海图,展开,萧子山和蒙德也蹲下察看。

北炜:我和其他人在回来途中就考虑过,临高一带,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丰城轮在那一带不至于搁浅。

蒙德:我其实也刚刚和萧经理说了一个地方。


蒙德和北炜相视一笑。

北炜:那我们一起倒数123,然后在这张海图上指出我们想要的目标。

北炜/蒙德:三、二、一!


两人一齐指向海图的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博铺港。

北炜/蒙德:不赖啊。


两人随后转向萧子山:萧经理,这就是我们的共同建议,你觉得如何?

萧子山笑着摆了摆手:这事我说了不算。


两人笑容逐渐僵硬。



4-11 会议室


文德嗣和马千瞩两人在商议着什么,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了,杜雯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杜雯:督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这可事关我们的未来?

文德嗣坏笑着看着马千瞩:我们的未来?

马千瞩辩驳:文总!她说的是我们这些穿越众!

文德嗣起身:哦,那我明白了,我回避。

马千瞩:文总!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你绝对要留下来,毕竟你是我们的核心!

文德嗣又坐下:这样啊。


这时文德嗣的手机响起来了。


4-12 海滩 日外

萧子山打着电话,身后蒙德和北炜叼着烟,注视着他,让他感觉极不自在。

4-13 会议室 日内

杜雯滔滔不绝地向马千瞩阐述自己的观点。

杜雯:不统一思想,没有一个正确的指导方向。穿越之后的失败是必然的!

马千瞩强打精神:你说得对。

杜雯:我说的不完全正确,需要督公你的宝贵意见!

马千瞩傻眼:还要我的?

杜雯:对!你的!


文德嗣看着两人,忍俊不禁,同时拿起了电话。


4-14 会议室/海滩

文德嗣:喂,子山啊。我等你电话好久了。

萧子山:抱歉,文总,我听不太清你说的话,你那里似乎……很嘈杂。

文德嗣往杜雯马千瞩方向瞥了一眼:嗯,我这里是有点吵,没事,你说话大声点。

萧子山:我这里其实就两件事,一件事蒙德提议让我们雇佣菲律宾人,价钱便宜,又比较好使唤。


文德嗣看着杜雯气势汹汹地朝自己扑来,变得慌乱起来:没问题,就这么定下来了。

萧子山:另外就是我们到时选择穿越的地点,北炜和蒙德都认为博铺港是个理想的选择。

文德嗣拿出海图背对着杜雯仔细端详:既然这里不错,那就这里吧。


4-15 海滩 日外

萧子山挂了电话,兴奋地看着其他两人,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4-16 一组镜头

A无数货物从仓库里运出,送到货车上。

B钱水协开着大型货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C货车到达博铺港,蒙德只会一帮人开始卸货,同时操纵叉车将货物运向丰城轮。

D偌大的丰城轮静静地停泊在港内。

4-17 海滩 日外

郭逸用望远镜看着在远处的丰城轮。

萨琳娜os:根据我们现有的情报,钱水廷目前在一个公司里面担任顾问,而这家公司名下有一条波兰制造的老式货轮,根据我们的现有的情报,那家公司经营方向不明,只是一味地向这艘巨轮装载货物。

郭逸放下望远镜,自言自语:看来林传清把他的货都放在这里了。


他的不远处,明家正准备驾船出航。


4-18 明家小艇 日外

明秋哼着小曲,正在船上忙碌,李梅带着慕敏擦洗加班,明朗蜷缩在躺椅上睡懒觉。

郭逸跳上了船。慕敏警惕地盯着他。

慕敏:你是谁,你上来干嘛?

郭逸:我是名美国华人,来海南游玩,你们是不是要出海?带我一程可以吗?

明秋闻声走了过来,看到郭逸大笑:既然是海外同胞,那就是自己人,没事,船马上就出发,你跟我们去。

李梅走上来:老头子,这……

明秋瞪了眼李梅:都是中国人,有啥关系。就这么定了。


4-19 丰城轮 日外

钱水协和蒙德两个人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惬意地吹着海风。钱水协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蒙德:老钱,怎么了?工商的人?还是海警的?

钱水协看了一眼远处的小艇,上面有光斑闪烁:有人拿望远镜在观察我们。

蒙德一跃而起:那还得了,得赶紧处置!

钱水协是摆了摆手:不至于,我估计应该是那些自驾小艇出游的游客,出于好奇观察我们在干什么。

蒙德:那也不行,现在马上赶他们走。


4-20 明家小艇 日外

郭逸在望远镜中看见钱水协的身影,又看到蒙德驾着小艇向自己驶来,皱了皱眉头,俯下身子。

这时蒙德带了几个菲律宾水手乘摩托艇靠近小艇。

蒙德拿起大喇叭:请穿上诸位听好,这里是本公司租赁的地方,现在请你们迅速离开这里!

明秋从驾驶舱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喊什么喊!你算老几!

蒙德:我是本公司专门负责物流业务的蒙德,现在我们正在装运非常危险的物品,还请你们远离。

明秋:你们装运危险物品又关我何事?别吓唬我!老子可是人民海军!

郭逸嘀咕:危险物品,难道是林传清交给他们的?

慕敏一脸严肃地走到船首:蒙先生,既然你说你们在装载危险品,那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所谓货物,究竟是什么?

蒙德:你说货物种类啊?那可是有很多的,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啊。

慕敏从自己背包里取出警察证,扔向蒙德:那你看了这个,能不能说清呢?


蒙德接过,一看是慕敏的警察证,傻了眼。


4-21 丰城轮主舱 日内

钱水协从办公室将各类行政许可文件取出,依次在桌上摆放好。慕敏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诚惶诚恐的蒙德。当慕敏走到桌子前时,蒙德抢先一步走到桌子另一边,将文件恭恭敬敬地递给慕敏,慕敏笑了笑蜻蜓点水般浏览了一遍。

慕敏:胃镜一套、B超一套、X片机一套、肠镜一套、腹腔镜一套、心电图一套、监护仪10套、医用显微镜5台。甘露醇、异丙肾上腺素、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异搏定、西地兰、胺碘酮心律平、心得安、洋地黄、阿托品……你们带这么多卫生相关的物品干嘛?

蒙德赔笑:物流嘛,做的东西就是杂……

慕敏抬头扫视了蒙德,笑了笑,放下许可书:物流,你怎么看都只像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蒙德:对对对,我从海事大学毕业,刚刚参加工作。

慕敏把眼光落到了钱水协身上:至于你的同伴,很有意思啊,当过兵,但绝对不是在中国当的兵,杀过人,具体在哪里还不好说,似乎是个货运司机,但是又似乎不仅是个货运司机。


钱水协神色严肃,盯着慕敏,两人之间气氛紧张。就在这时,明朗冲了进来。

明朗:慕敏,老爸说他要回去了,你也赶紧回来吧。


慕敏看了看钱水协,又看了看明朗,悻悻离开,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瞥了眼钱水协。

慕敏:我还会回来的,下次来,可就不止给你们看警察证这么简单了。

钱水协:随时欢迎。


4-22 明家小艇 日外

郭逸怔怔地望着丰城轮出神,身后是明朗用过的躺椅。这时他在意到慕敏和明朗已经回到小艇上,赶紧坐下来假装看报纸,不时地竖起耳朵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慕敏:这伙人语焉不详,目的绝对不简单!

明朗:好了好了,难得一家人出去玩,你就不要再展示你的刑警直觉了好不好?

慕敏:这很可能隐藏着非常可怕的犯罪事件!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明朗耸了耸肩:我就一人事局的小公务员,我为何要在意?


慕敏愤愤地看了明朗一眼,不再说话。

这时明秋走来:阿朗,你这话就不对了,小敏对工作有责任心,那是好事,你这种混子心态要不得。

明秋给慕敏递了一罐可乐:小敏,你的想法很正确,这帮子人我刚刚那望远镜瞧过,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如这样,我们再多呆几天,偷偷跟着这艘船,看他们究竟在鼓捣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慕敏喜上眉梢:谢谢爸爸!

明朗面如死灰:爸,那我们假期呢?

明秋:反正我都退休了,有的是时间。

明朗无奈地撇了撇嘴,用眼睛余光看见了郭逸,仿佛找到借口一般大喊:那位郭先生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带着他走吧!


郭逸在一旁听了,抿嘴一笑,在他身边正好经过李梅的时候,做出晕厥的样子摔倒在甲板上,李梅赶紧扶起他。

李梅:哎呀,不好了,这位郭先生不行了!


明家其他三人围了上来。郭逸嘴不住地翕合,吐着言辞。

明秋:他说啥?

明朗:他说自己最近吃得少,血糖不足,需要在船上多休息。

明秋:还愣着干啥!赶紧扶郭先生进船舱休息啊!

明朗:以防万一,还是送他到岸上吧。


郭逸听了,赶紧摆手,嘴不停翕合。

明朗:你说,你不用,多躺着休息就好?

明秋不耐烦:阿朗,你废啥话啊!赶紧送人家去休息。


慕敏意味很长地看着郭逸,若有所悟。



4-23 基地操场 日外

穿越众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打羽毛球。文德嗣在马千瞩、钱水廷等人的拥簇下在慢悠悠地散步。

文德嗣:刚刚子山蒙德又给我打了电话,说有警察过来查他们的许可证。

马千瞩:那我们更得抓紧了,夜长梦多。

文德嗣:我觉得没什么,让他尽管去查就是,我们没干什么犯禁的事情。他查不出问题。

钱水廷:我赞同文总,毕竟明天就是全体大会了,


文钱两人一唱一和,马千瞩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嘴了。

文德嗣:洛宾,相关的提案都准备好了吗?

王洛宾:这几天各个小组都在讨论和提各种建议,大家情绪还是比较高涨的。

文德嗣:那很好,但提案现在差不多也该成型了。

王洛宾:文总放心,等到了全体大会,那些争议比较大的我们会选择集体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4-24 空镜头

明家小艇静静地停泊在海中。


4-25 明家小艇休息室 日内

慕敏端着饭走进郭逸所在的休息室内,郭逸背对着她侧身躺着。

慕敏在床边坐下:吃饭了。


郭逸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慕敏看着郭逸没有动静,笑了笑:既然睡着了,那就允许我冒昧说两句吧。郭先生,你来中国,不单纯是为了游山玩水吧。


郭逸一动不动。

慕敏:说实话,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但目前你似乎和我一样——都对眼前的那艘轮船非常感兴趣。如果你想借装病留在这条船上好接近货轮,我也不可置否,毕竟我的公公也同意了这件事,但是如果你敢伤害我的丈夫,或者是我的公公婆婆的话。

慕敏起身,走到出口:我会让你知道,中国的女警可并不好惹。另外说一句,你的演技真烂,装病装得一点都不像。


慕敏离开,郭逸一跃而起,他趴着舷窗,望着天边一轮明月怔怔发呆。

郭逸os:萨琳娜探员,虽然碰上了一些麻烦,但我觉得已经离自己想要的东西非常接近了,你那里如何呢?



4-26 三亚某酒吧 夜内

薛子良和无数靓女相拥热舞,萨琳娜无奈地摇了摇头。

萨琳娜:上帝啊,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和郭逸汇合。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萨琳娜替他接了电话。

萨琳娜:是嘛,我知道了。

萨琳娜对着薛子良大喊:上头告诉我们,有线人发现埃瓦里斯托?罗萨?冈本还有魏斯?兰度这两个资深佣兵罪犯在南中国海一带出没,怀疑可能要在这里偷渡,让我们盯着点?

薛子良醉意阑珊:你说什么?埃什么?兰什么?你是还要来一杯酒?


萨琳娜厌恶地转过头去,不再搭理薛子良。



4-27 基地大礼堂 日内

一群穿越众坐在礼堂下面,上面坐着执委会一班人,文德嗣、马千瞩先后起身讲话,萧子山坐在他身旁。

萧子山os:终于,我们穿越者的第一次全体大会就这样召开了,尽管许多事在几个月前就被已经制定出方案,但在一些关键的问题上还是有悬而未决,争议很大没有得出结论。委员会决定在穿越开始之前,把这些问题全部以投票的方式写成成文法,作为日后行动的指导纲领。这就是后来史称的“训练场大会”。大会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并且组建了执委会下属的一系列专门机构。


王洛宾笑着挥手致意。

萧子山os:工业、通讯、能源、交通委员会,负责人王洛宾。


吴南海鼓掌起身。

萧子山os:农业委员会,负责人吴南海。


司凯德鞠躬致意。

萧子山os:外交和商务委员会,负责人司凯德。


何鸣向左右人群行军礼。

萧子山os:军事委员会,负责人何鸣。


邬德起身挥手。

萧子山os:内务民政委员会,负责人邬德。


马千瞩挥着臂膀,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

萧子山os:马督公也终于转正,成为了计划委员会的负责人,进入执委会。


文德嗣笑着看马千瞩。

萧子山os:当然,执委会的负责人,整个穿越集团的总负责人,还是我们的文总。


萧子山在自己的位置上笑着。

萧子山os:至于我自己,成了执委会办公室主任,从“萧经理”变成了“萧主任”。



4-28 礼堂门口 日外

钱水廷站在门外,面沉如水。

萧子山:钱水廷因为在购买枪械的事情上功劳卓著,虽然他没有成为具体委员会的负责人,但仍然以顾问的身份进入了执委会。

钱水协走到钱水廷身后:大哥,他们到了吗?

钱水廷:你看。


一辆车从远处驶来,停稳,钱朵朵从车里跳下,飞扑到钱水廷怀中。

钱朵朵:爸爸!

钱水廷喜笑颜开:朵朵!

钱朵朵:爸爸,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钱水廷:嗯,朵朵你不是想要当船长吗?

钱朵朵:对。

钱水廷:我们要去的地方,你在那里想怎么当船长,就怎么当。

钱朵朵兴奋:太好了!我要去!


艾贝贝走到父女俩身边。

艾贝贝:好啦朵朵,和爸爸腻歪完就到一边去吧。我和你爸爸还有事情上聊。

钱朵朵从钱水廷怀里跳出来:爸爸等一下见!

钱水廷:去后面宿舍楼,那里有好几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小朋友,你找他们玩去。

钱朵朵:好的!


钱朵朵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钱水廷夫妇微笑着送她离开,随即深情相望。

钱水廷:亲爱的。


钱水廷想要抱艾贝贝,但被后者推开。

艾贝贝:大庭广众地,干嘛呢。

钱水廷笑了笑:好久不见了,很想你。

艾贝贝:没事,至少现在,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


两人深情地看着彼此,这时,郑尚洁从车中跑出来,扑倒在钱水协怀里。

郑尚洁:亲爱的,我好想你啊!贝贝姐,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啊!

钱水协:我也是!


两人热吻,在一旁的钱艾夫妇有些尴尬。



4-29基地宿舍 日内

钱朵朵大大咧咧地推开房门,大喊:你们好,我是钱朵朵,我们一起玩吧。


宿舍内,张允幂正在专心读书,林子琪玩着PSP,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钱朵朵一眼,随即各忙各的,不再搭理她。

钱朵朵并不气馁,她笑嘻嘻地走到张允幂面前:你好,你在看什么书啊?

张允幂不抬头:《明代特务政治》,爸爸说我们马上要去明朝了,所以要多看看相关资料,好有个准备。

钱朵朵来了兴趣:给我看看!

钱朵朵一把夺过张允幂的书:让我看看,明朝这个地方究竟哪里好玩!


张允幂猝不及防,双手摆出捧书的样子,发着愣,林子琪目睹了这一切,怒不可遏,她丢掉了手头的游戏机,一把抱住张允幂,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林子琪:不准欺负我老婆,你个没礼貌的家伙!

钱朵朵见状,突然面色惨白:老婆……难道你们……。

钱朵朵哭喊着跑出房间:妈妈,我闯大祸了,我要上法庭了……


张林二人面面相觑。

萧子山os:虽然初次见面并不愉快,但是这些女孩依然在日后的一系列波澜中组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后世称之为“长女团”,成为伟大事业的中流砥柱。



4-30 基地门口 日外

文德嗣意气风发地带着执委会所有人来到基地门口,基地门口一排长长的车队严阵以待,所有人都在车边。

文德嗣拿起扩音器:同志们,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出发!



4-31 空镜头

长长的车队沿着高速公路,从蓝色的公路指示牌下飞驰而过。公路指示牌上写着“临高”。



4-32 一组镜头

A时袅仁的车上,坐着孟贤、林深河、钱水协。钱水协戴着墨镜,把头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伸出去探路。

B周韦森的车上,坐着钱水廷、艾贝贝、钱朵朵还有门多萨。

C王洛宾车上坐着程栋和吴南海,程栋在不停地按着计算器,皱着眉头,吴南海则划着十字,默默祷告。

D 李一挝的车上,李元元试图抱着李一挝,李一挝各种闪躲,曹大妈睡着觉,李潇侣看着李元元的样子,流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4-33 萧子山车内 日内

马千瞩和文德嗣坐在后排,一路无话,萧子山开着车。

文德嗣:督公,你觉得我们的这个队伍的能力素质,可以应对穿越之后的种种困难吗?

马千瞩沉思稍许:我觉得没有问题,毕竟这五百多人,至少有一半是我精挑细选过得工业化人才,只要这群人能够及时发力,必将大有可为。

文德嗣沉默了一会儿:督公,既然这里只有我和你,还有子山,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马千瞩:文总,你是我们穿越的发起人,你有什么话可以尽管说。

文德嗣:我认为,应当扩大我们穿越众的基数,来者不拒,而非精挑细选。

马千瞩:我不赞同你的意见。


文德嗣向车窗外望去,嘴角不住抽动。就连萧子山忍不住踩了刹车,几个人上身止不住地前倾。

萧子山:对不起啊,文总督公,前面跟车太紧,我适当离远些。

马千瞩喝了口茶水,继续自己的言谈:文总,恕我直言,像你这样的外企高管,不愁吃穿,还有属于自己的房产,不管以哪种标准考量,你都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至于我,虽然收入不过是你的三分之一,但好歹也是个新闻总监,钱水廷更不用说,能和美国议员谈笑风生的,这五百多人里独他一个,我们这些人,相比工厂濒临破产的展无涯这样的,都不该算是现代社会的失意者。之所以选择穿越,我想只能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某些执念,文总,你的执念又是什么呢?

文德嗣转过脸,微笑:我以前一直都在试图寻找一个新世界,但现在我发现,比起寻寻觅觅,还不如自己动手。

马千瞩:那文总你有没有想过,你要的新世界,具体究竟是怎样的呢?

文德嗣面色深沉:具体?你说的是经济模式还是社会结构?抱歉,我并不关心。


马千瞩惊讶地看着文德嗣。

文德嗣侃侃:我所要的新世界,意味着我的到来就是神降其国,我的指示就是神范其言,我的愤怒就是神罚其威,不错,我要当新世界的神,再不济也得是个大天使长之流,而我的追随者,都将成为新世界的王!

萧子山:文总,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中二。

文德嗣:子山,中二一点,人生才会稍有趣味啊。

萧子山:受教了,文总。

马千瞩轻轻鼓掌:是很中二,但很了不起,能将自己执念付诸行动的都很了不起的人。

文德嗣:我已经说完我自己的执念了,你的执念又是什么呢?

马千瞩:你知道,我以前是个工程师,但是后来又和别人合办了一个评论网站,经历了一些纠纷之后,我又选择去了现在的这家网络媒体。工作经历是丰富了不少,却也见到了现代人可悲的弱点:永远沉溺于理念之争的夸夸其谈当中,不愿意为了谋求变革而身体力行。争吵再激烈又如何呢?除了面红耳赤毫无意义,这五百个人,比起这个时空里绝大多数人,至少已经勇敢地向前踏出了一步。我们,可以说都是伟大的。

文德嗣:你现在肯定要说“但是”了。

马千瞩:对,但是,我们这样来者不拒地招收志愿者,真的好吗?我是要去明朝建立一个工业化社会的,首先要完成蒸汽机革命,有生之年如果可以的话,还要完成内燃机革命。所以除了专业必须严格要求以外,还必须要寻找相互认同的人,不管分歧点有多少,最后可预见的结果能够达成一致,不然到了明朝,毫无意义的理念之争必然会拖累我们的事业。

文德嗣:只要实现你的理念,哪怕放弃可以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马千瞩:我不在乎什么万寿无疆,我要的是分工协作,是规模效应,魔幻一点也应该是蒸汽朋克之流。

文德嗣:所谓的生产力至上,对吗?

马千瞩:简单地说,是这样。

文德嗣:那实际上,我们的执念,并不冲突。

马千瞩微笑:是啊,至少现在,我们是团结的。

文德嗣:以后也是,就像你说的,尽管分歧点存在无数,却终究能殊途同归。

马千瞩拿起保温茶杯:那就以茶代酒,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干杯!

文德嗣环顾四周,拿起身边的矿泉水,碰了碰马千瞩的杯子:干杯!能和你这么坦诚地聊一次,我感到很荣幸。

马千瞩:我也是,希望我们彼此能一直如此开诚布公。

文德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愿吧。既然你不喜欢万寿无疆,那我还是祝你永远健康好了。

马千瞩:永远健康?这不是个好词,不过想到我们去的那个糟糕的环境,永远健康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祝福。

文德嗣:那么,干杯,祝永远健康!

马千瞩:干杯,祝万寿无疆!



4-34 博铺港 日外

领头的车里,文德嗣和马千瞩下车,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文德嗣:看,督公,这就是要带我们穿过虫洞的船?

马千瞩眺望丰城轮:我们的圣船啊。


两人相视一笑,萧子山在他们身后也笑着。

萧子山os:很多年以后,当那些所谓的历史学家问我“文马之争”的缘起时,我总是笑着告诉他们,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文马之争”,不过是两个心怀执念的人之间小小的误会罢了。



4-35 博铺港另一侧 日外

钱水廷带着北美帮除了林深河以外所有人,看着飞云号缓缓驶入。

飞云号停稳之后,林传清从船上跳下,游老虎紧随其后,如同他的侍卫。

钱水廷:我要的东西呢?

林传清:现在还不是时候。

钱水廷:好的。

钱水协:大哥,你就这么放心这人的话?

钱水廷:我从来不怀疑自己人。


北美帮众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时袅仁:林传清,你想要入伙,既然钱家大哥都同意了,我当然没意见。问题是你的诚意呢?

钱水协:的确,就算你儿子在,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你。

林传清笑了笑,转身走到飞云号旁边,拍了拍船身:这是我的老伙计,标准的美式豪华游艇,虽然是我当年从一个租赁公司弄来的,但我花在他身上钱比女人还多,从此以后,这条船,属于这里的每一个人。

钱水廷笑了:本钱够大,看来你决心不小啊。

林传清:对于冒险家而言,陌生而危机四伏的环境是永远的天堂。


两人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



4-36 明家小艇 日外

甲板上,郭逸静静地拿着望远镜看着博铺港的动静。慕敏站在他身旁。

慕敏:怎样?

郭逸:林传清果然来了,他和钱水廷见了面。

慕敏:两个美籍华人在中国见面,他们想干什么?

郭逸: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郭逸的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萨琳娜。

郭逸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4-37 明家小艇/海滩

郭逸:你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萨琳娜拽着宿醉的薛子良:抱歉,郭,我们遇上了一点小麻烦。

郭逸:又是薛子良那里出了问题吧。

萨琳娜:差不多吧。

郭逸:算了,我发给你们的地址看到了吧?

萨琳娜:看到了,确切地来讲,我们已经到了。

郭逸:你确定,那个地方可不好找。

萨琳娜:但是那个东西实在太显眼了。

郭逸:什么?你在说什么?


萨琳娜放下电话,凝视着远处的丰城轮。



4-38 船舱内 夜内

萧子山和王洛宾拿着手电,挨个查探舱室情况,穿越者们或是打牌,或是唱歌,或是聊天、或是睡觉,没有出现情绪波动的情况。

王洛宾:没想到所有人都这么淡定,没有一个出现临时反悔的情况。

萧子山:毕竟都是精挑细选的……

王洛宾:精挑细选?此话怎讲?

萧子山意识到自己失言,顾左右而言他:对了,蒙德说有一天私家小艇已经跟了我们好几天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王洛宾:你说那个啊,早就不见了。



4-39 海滨小艇 夜内

明家小艇停靠在海岸,萨琳娜和薛子良来到小艇舱内。明家三口人和郭逸都坐在舱内。

明朗和明秋争吵。

明朗:阿敏跟这个假洋鬼子胡闹我也忍了,你一个老头子过去凑什么热闹!

明秋:我那是帮助海外华人同胞打击犯罪,玩意那船装的是人贩子诱拐我们的同胞呢?

明朗:你胡说啥啊,我看就是一条搞物流的船。

慕敏:说是物流太可疑,他们运送的东西五花八门,几乎囊括了国内所有的工农业门类。

明朗:那他们就是为了穿越,我这样说行不行?哪个国家法律规定穿越犯法啊?

李梅见状拉住明朗:算啦,小朗,我们就不掺和这事了,让老明和小敏忙去吧。


李梅拉着气鼓鼓的明朗离开舱室。薛子良和萨琳娜进入。

薛子良打招呼:大家好,我叫……

郭逸:别废话,赶紧商量。

薛子良自讨没趣,和萨琳娜各自找了张位置坐下。

萨琳娜:你打算怎么做?

郭逸:那条船和林传清关系匪浅,所以我打算,你们先想办法靠近那条船,展开潜入搜查。

薛子良:潜入搜查?怎么接近这船,游过去?

郭逸白了薛一眼:明先生会用这条船将我们运过去的。

明秋站起来,中气十足大喊:小伙子你们放心去干,老爷子保证完成任务。

薛子良愕然看着明秋:那……郭……你去哪里呢?

郭逸:林传清的那条白色游艇,一定停在不远处。(取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凝视着),我要把他找出来,然后做个了断!


4-40 海滨 夜外

一条小船搁浅在海滩,周韦森和门多萨跳了下来,门多萨用西班牙语叫骂着,周韦森笑嘻嘻地不以为意,他们向林传清走去。

林传清看着他们两个:哟,又有新欢了?

周韦森:什么叫新欢,明明就是真爱。

林传清:算了,周公子,那批货怎么样了?

周韦森:那帮越南仔干活还是挺卖力的,已经全部运到那条波兰船上去了。

林传清:那你怎么办?我可没办法送你。

周韦森:我都把自己的真爱给骗……带过来了,当然是跟着林老板你混啦。

林传清:等等,你刚才说了“骗”这个字。

周韦森:你听错了,林老板,所以说叫你不要老跟着钱家兄弟玩枪,对耳朵不好。

林传清:算了,你确定真的要跟着我?

周韦森:我问过游老虎了,不就是穿越去十七世纪嘛,在哪里玩不是玩啊,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林传清哑然失笑:真有你的(瞥了眼搁浅的小船),话说你在风浪里出没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把船给开搁浅了?

周韦森:这样才能防止我的真爱自己驾船离开啊。

林传清:你果然是骗了人家姑娘!

周韦森:都说了没骗好不好!


两人说话之际,郭逸偷偷溜进了船内。

这时,天下起来了雨。

4-41 丰城轮 夜外

文德嗣冒雨站在船头,天空里隐隐传来雷声。

文德嗣从脚边背包中取出虫洞,虫洞放出谣言的绿色光芒。

文德嗣大声朗诵:

  

他站到了丰城轮正中间

他站在飘着暴风雨的地球之上

虫洞就在正前面

他屹立着象一尊塑像

掌声和呼声静下来了

这世界

静下来了

好象是风浪停息了的海

只有微波在动荡而过

只有微风在吹拂而过

一刹那通到永远

时间

奔腾在肃穆的呼吸里面

跨过了这肃穆的一刹那

时间!时间!

你一跃地站了起来!

向世界发出了声音

向时间发出了命令

进军!   




马千瞩撑着伞出现在文德嗣身后,高声朗诵:

  

他屹然地站在那最高峰上

好象他在向着自己

也就是向着全世界宣布:

让带着泥沙的流到这里来

让浮着血污的流到这里来

让沾着尸臭的流到这里来

让千千万万的清流流到这里来!

也让千千万万的浊流流到这里来!   



文德嗣看见马千瞩,微微一笑:你也知道这首诗啊?

马千瞩:嗯。

文德嗣:我们还真是有缘,不如,一起?


文马二人共同举起虫洞,同时声情并茂的吟诵:

  

我们!我们!

属于最光荣的穿越众

他们的力量

汇集着活力在我们的身上

我们抓住了无数的河流

他们的意志

汇集着活在我们的心里

你挑起了这一部历史

我们!我们!

全世界最无畏的战士

全世界最亲爱的儿子

你微微俯着巨人的身躯

你坚定地望着前面

随着你抬起的手势

大自然的交响乐涌出了最高音!

全人类的大希望发出了最强光!   


4-42 一组镜头

A钱水廷抱着钱朵朵,身边坐着艾贝贝,北美帮其他人围绕在他们中间。

B魏爱文钟利时叶雨茗三人继续打牌,吴南海在一边画十字默默祈祷,船舱激烈抖动,所有牌和十字架散落到地上

C蒙德在驾驶舱操舵,神色紧张,不住地握紧了船舵。

D林传清悠闲地操着舵,却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郭逸向他靠近,立即回身挥拳攻击,两人搏斗,船的另一边,周韦森、门多萨和游老虎喝的酩酊大醉。

E薛子良和萨琳娜潜入船中仓库,这时船身剧烈抖动。萨琳娜摔倒,薛子良趁势抱住她。

F明家小艇上,船身剧烈抖动,明朗抱紧慕敏,李梅吓得钻到明秋怀里。

4-43 李丝雅闺房 日内

李丝雅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游戏封面。她的乳妹李淳一身海员装扮,火急火燎地冲进房中。

李丝雅:什么事?这么着急?

李淳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4-44 博铺巡检司 日外

兵丁睡眼惺忪地走出巡检司,向远方眺望,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向着巡检司方向落荒而逃,不一会儿,巡检符柏文一脸不爽地走了出来。

符柏文:混账玩意!什么事这么着急?老子大号还没上完呢!

兵丁惶恐地指向远方,符柏文顺着他值得方向看过去,瞪大了眼睛。

4-45 李丝雅闺房 日内

李丝雅听了李淳的话,微微一笑,仿佛是来了兴趣。

李丝雅:你说的,千真万确?

李淳点了点头:那条老海狗敢骗我,我就割了他舌头。

李丝雅走到窗前:没想到你又来了,文掌柜。

4-46 博铺附近海域 日外

符柏文和兵丁们目瞪口呆望向海面,丰城轮静静地停泊在海上。

萧子山os:就这样,我们的时间,开始了!



第五集

5-1 临高角公园 夜外

萧子山端着一杯酒,在公园靠海的僻静角落里站着,他的身后,李潇侣穿着盛装,从阴影里向他款款走来。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文德嗣的演讲声。

上字幕:公元1630年。

文德嗣os:战争只是暂时停歇了,北京、盛京、汉城和江户的统治者们继续在他们的宫殿里发号施令……荷兰人依然扬帆巴达维亚…

李潇侣:公园那里那么热闹,我们的萧主任却在这里对月独酌?

萧子山转过身,微笑:不是还有你嘛。

李潇侣:我只是见不得热闹的时候有人落落寡欢,所以特地来看望下你。

萧子山:我哪里落落寡欢,只是感慨万千。

李潇侣:感慨?

萧子山:我们来这里快两年,真是经历了不少事啊。

李潇侣:的确是,连我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建筑书的人,都和你有了同感。

萧子山抬头仰望明月:两年前,我们刚到的时候,可真是手忙脚乱啊!


天上明月朦胧。

5-2 丰城轮 日外

凌晨时分,天上明月朦胧,许多人都挤在甲板上,向博铺港张望,很多人拿出照相机和手机拍照。

上字幕:公元1628年

北炜朝萧子山大吼:子山!别让他们在往海里大小便,会引来鲨鱼的!

萧子山:好的!我马上招呼!

曹大妈拿着勺子不停地敲着锅:子山,早饭这五百号人怎么解决,连个帮厨都没有啊!

萧子山:好的!我去解决!

萧子山看见人群,大声招呼:别看了!别拍照!赶紧去干活,那么多物资要准备搬运,成年男性都去仓库,快啊!

马千瞩:子山!


萧子山回头,看见文德嗣、马千瞩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

马千瞩:子山,你这么慌乱,像什么样子!协调工作,首先要想好轻重缓急,你就这么让人去搬物资,那谁去管那几条登陆艇?到时搭建浮动码头谁来管?


萧子山尴尬不已,文德嗣摆了摆手。

文德嗣:督公,你太求全责备了,子山各项工作都做的不错,这件事上没有经验,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些人,哪个有经验呢?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

马千瞩:文总你说的是,子山,你好好想一想,有什么事可以首先去做。

文德嗣:我就替子山想了吧,先让北炜他们去测量一下博铺港的水文情况,丰城轮是不可能抵近海岸卸货,那些驳船很重要,如果他们都搁浅了,那就糟糕了。

萧子山:好的文总,我马上去办。

5-3 小艇 日外

北炜、梅晚、李运兴、林深河、于鄂水等人驾驶小艇逐渐靠近海岸。林深河拿着步枪,用狙击镜观察海岸上的情况。这时,他看见了极为慌乱的符柏文等人。

林深河:发现几个明朝土著,他们有的人还带了兵器。

于鄂水:这里应该是博铺巡检司的所在,你看到应该是巡检和他的手下。

林深河:队长,要干掉他们吗?

北炜:不管他们,李运兴,关掉舵机!

李运兴:好嘞。


李运兴麻利地关掉舵机。船缓缓地停了下来。

北炜:梅晚,放铅绳,开始测水深。

梅晚:好咧。


梅晚将铅绳缓缓地放入水中,李运兴看得饶有兴趣。

李运兴:老梅,你不是搞建筑的嘛,怎么还会玩水文这一套?

梅晚:技多不压身。建筑业不景气,总得搞点副业养活自己嘛。

林深河百无聊赖地抱着枪:队长,我现在就待命。

北炜:你也不能闲着,赶紧搜索一下附近小树林,如果那帮土著在那里架了一门土炮,那会对我们造成很大威胁。

林深河来了精神:是!队长!

5-4 丰城轮海图室 日内

执委会一帮人在海图边讨论。

萧子山:刚才李运兴那里发来数据了,博铺港比旧时空要深,适合成为大船停靠的深水港。

文德嗣:蒙德不错嘛,选了个不错的地方。

马千瞩:得了吧,这个二把刀根本就没有考虑道旧时空博铺港下面有沙丘,只是他运气好,明朝的时候淤积没那么厉害罢了。

文德嗣:督公你对这个选址很不满意?

马千瞩:这倒没有,毕竟如果要发展工业的话,博铺还是很适合的。

展无涯:对,就像督公说的那样……

马千瞩:因为文澜河的水量根本不够发展工业的,临高其他地方也不行。工业是吃水大户,除了博铺没得可选。


展无涯瞪着双眼,嘴不住地翕合,却发不出声音。

马千瞩盯着展无涯: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展无涯正要发作,王洛宾拍了拍展无涯的肩膀,向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展无涯悻悻:对,督公说得对。



5-5 巡检司 日外

符柏文和手下兵丁怔怔地看着小艇和丰城轮,不知所措。

兵丁甲:巡检老爷,要上去盘查吗?

符柏文:盘查个屁!这帮人虽然不多,但领头的可是全身甲胄,已经是犯禁之人,绝非良民,又在这里私测水深,显见还有大股人马要来。现在天光即将大亮,百姓们都要出门营生,若是匪人掳掠,就要大受荼毒了!

兵丁甲大惊失色:那我们该怎么办?

符柏文抽出了长刀:海贼来犯,我符某人理当恪尽职守!


兵丁们群情激昂,纷纷举起武器响应。

兵丁乙:那老爷,我们现在就杀上去?

符柏文:先去烽火台点火,让明府知道海贼来犯了!

兵丁甲谄媚:老爷英明,现在就去办!


兵丁甲一溜烟地跑开。

兵丁乙:老爷,然后呢?

符柏文瞪眼:还用我说,现在县城空虚,我们理应驰援,协助明府固守!


符柏文说完,扛着长刀就跑了,其他兵丁愣了一愣,随即也跟着跑了,巡检司顿时空无一人。




5-6 小艇 日外

林深河拿着狙击步枪观察到了这一切,忍俊不禁。

林深河:这些土著真怂,还没照面就跑个精光!

于鄂水:晚明武人除了地位低下,而且普遍欠饷,指望他们保卫乡梓,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我们不遇上那些宗族组织的乡勇,不会有什么问题。

北炜:于博士说的对,不要管他们,我们继续。

于鄂水尴尬而笑:不是博士,还没读完呢。


这时一道黑烟从海岸深处袅袅升起,林深河看到后陡然色变。

林深河:队长,有情况!

北炜:这是怎么回事?

于鄂水:不打紧,他们在烽火台升狼烟罢了。

北炜:狼烟,那不是古代用来预告敌人进犯的吗?那可不得了。

于鄂水:别紧张,临高城里是没有驻军的,烽火台起得只是预警的作用。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现在巡检司的人已经全部撤退到县城了。

北炜:以防万一,等标定航道结束以后,我们要抵近侦察一次。

梅晚往水中吃力地放着航标:这是最后一个航标了。

北炜:好极了,运兴,发动汽艇,我们抢滩!


李运兴拉动发动机:马上。

小艇发出嗡鸣声,向海岸冲去。




5-7 巡检司 日外

巡检司门可罗雀,高高的旗杆上还挂着未熄灭的巡检司字样的灯笼。北炜带着小艇上的乘员,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小心翼翼地靠近巡检司。

于鄂水拿着相机不停拍照:写了这么多关于巡检司的论文,头一次见到真货,难能可贵啊!

北炜:目标正前方房屋,跟我前进!林深河和梅晚为一组,搜查烽火台!

其他人:是!




5-8 丰城轮 日外

舰桥上,文德嗣领着执委会所有人,看着一道道表示航标的烟柱升起。

文德嗣:临高的大门已经为我们敞开了。

马千瞩:我以登陆总指挥的的名义,下达0001号命令:登陆行动,现在开始!

蒙德:明白!(拿出对讲机)UC0079、UC0083、UC0093、AC0197,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蒙德小跑着离开舰桥。

文德嗣:督公,此时不想引吭一曲吗?

马千瞩:有这个必要吗?

文德嗣:我们现在不仅是见证历史,更是创造历史!如此激动的情绪,怎能不需要宣泄一番!


文德嗣唱起了《歌唱祖国》,起先应者寥寥,但许多穿越众发现是文德嗣在唱之后,纷纷响应。最后变成了丰城轮上的大合唱。马千瞩也被气氛感染,轻轻哼唱。




5-9 一组镜头

A仓库内,无数物资被叉车和人工搬运到出口。

B登陆艇被推下水,物资一点点装载到艇上。

C梅晚在岸上指挥着人们搭建浮动码头。北炜带着其他人警戒着。

D许多人登岸,开始搭建帐篷。

E蒙德坐着小船,发现了搁浅的远处海滩上的明家小艇。




5-10 博铺海岸 日外

马千瞩和文德嗣看着浮动码头,丁丁拿着摄像机围着他们转。

马千瞩激动不已:我建议这个码头命名为‘一号工程’,在旁边要树碑立传,永垂青史!

文德嗣:立碑可以。不过这个东西在明年台风前之前就得用永久性设施替换掉,台风一来,把它刮走了我们损失就大了,毕竟这么多的铁桶和钢材!

丁丁:那两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千瞩摇了摇头,文德嗣站到丁丁镜头前。

文德嗣:历史性的一天。


这时,蒙德进入丁丁镜头,他朝着丁丁伸出手掌心。

蒙德:不要拍了,我有重要的事和文总讲。


蒙德用身体遮住丁丁的镜头,丁丁拿着摄像机离开了。

马千瞩:蒙德,出了什么事?又是谁捅了娄子?


蒙德迟疑。

文德嗣:没事,蒙德,有话尽管说就行。

蒙德: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什么大问题。




5-11 明家小艇 日外

冉耀在小艇内搜查,文马两人进入。冉耀在意到他们,起身打招呼。

冉耀:文总、督公,我现在进行现场搜查,刚刚发现了一些问题。

文德嗣:有什么发现吗?

冉耀:目前来讲,我可以知道,这些人还是有一些反侦查意识,说明其中有人和我还是同行。

马千瞩:何以见得?

冉耀:你们请看这里。


冉耀来到小艇厨房,其中一片狼藉。

文德嗣:看来这船上的人在穿越虫洞的时候也不好受啊。

冉耀:不完全是,虽然就像文总你说得那样,的确在穿越过程中,船舱发生了剧烈的震动,这天船因为体量小,也许会更激烈,但是不至于碎成这样。


冉耀戴上手套,从地板上抓起一些碎瓷片和碎玻璃片,递给文马两人,他们拿起碎片仔细端详。

马千瞩:这有什么问题吗?

冉耀:问题非常大,瓷器和玻璃虽然很脆,但碎成这种几乎是齑粉的状态,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文德嗣:为了不让我们查出他们具体的人数?

冉耀:对的,不仅如此,我也没找到筷子、勺子、鞋之类可以推断人数的东西,想必被他们全带走了。

马千瞩:除了这个呢?听你的话,他们应该还准备了别的伎俩。




5-12 海滩 日外

小艇搁浅处的海滩上,冉耀带着文马站在其上。

冉耀:文总督公,你们看这一片沙地。

文德嗣:我明白了,这些人逃跑的时候用树枝将自己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全部清除掉了。

冉耀:但这不过是障眼法。

马千瞩:何以见得?


冉耀指向沙滩尽头的草丛。

冉耀:刚才我去看了一下,那里的草木都没有出现倒伏的情况,根据现有的碎片来看,我只能判断艇上人员不会少于2人,这么多人经过,不可能让这里的草木完好无恙。

文德嗣:那你能推断他们去了哪里吗?

冉耀:我现在正在抓紧时间查找。

马千瞩:文总,我们回去吧,冉耀很能干,相信很快就能给我们一个结果的。

文德嗣:回去?去哪里?

马千瞩:现在大部队刚刚登陆,除了饮食的问题以外,获取木材也是其中当务之急,我们得去看一下,子山一个人管那么多事,一定忙不过来。

文德嗣:你说得有道理,也不知道伐木队现在进展如何了。




5-13 树林 日外

一棵高大的乔木缓缓倒下。

海林伴随着乔木倒下,扯着嗓子大喊:树—倒—啦!


吴旷明踉跄着往后退去,树差一点砸在他身上。

吴旷明:海林!下次喊快一些,很危险的知道不?

海林大笑:知道啦知道啦!话说执委会那帮牲口怎么这么着急要木材?

吴旷明:营地的塔楼、还有厕所,都得要木材。所以说,树是好东西啊,特别是这种海莲树。

海林:对啊,玩帝国的都知道。没木材根本就玩不下去。

柳正:抱歉,我就不玩帝国。我只玩星际和红警。

吴旷明:那你跟着我们过来干什么?赶快跳海里游回去。

柳正:我也不知道我来干啥,我一搞野外探险的,怎么就去伐木了呢?


吴旷明打量了柳正一番,他全副武装着各种探险装备。

吴旷明:你这也……太夸张了……

柳正:我夸张?你看看那个崔云红,就知道啥叫夸张了。


崔云红从他们身边经过,身上背着许多设备:笔记本电脑。瞬变电磁仪。锚杆检测仪。超声波检测仪……甚至还有一个非洲扶贫版地小型地手摇发电机。

吴旷明:老崔,有必要带这么多嘛?

崔云红:反正以后还要高远程勘探,先热个身。再说,我可不算是夸张,那位才叫不可思议。


河马全身防护衣长统靴,口罩风镜,背着喷药桶。走到他们当中,所有人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河马&*……%¥

海林:那个,他在说啥?

崔云红:他说他叫河马,负责伐木队的卫生工作。

吴旷明:哦,是嘛,欢迎欢迎。

河马:……&)(¥#

崔云红:他还说,执委会问你们,什么时候有木材?

海林:他们还真当我们是帝国的伐木工,随便挥一下斧头就是+10的木材。

河马:%¥#@!

崔云红:他说,你们不是升级了缆绳科技吗?应该+12。


所有人都沉默了,海林干笑了几声,不再说话。

河马:&*%¥#@

崔云红:他说,执委会觉得你们进度太慢了。

吴旷明:那我得再升级一下科技了。


吴旷明从旅行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德州电锯,将大功率油锯满腔豪迈地一拽,突突的马达声中连续喷着青烟。他狞笑着走近一棵大树,狠狠地挥了下去。

吴旷明:怎么样?老子这+100木材的科技!


一棵树应声而倒。树后面的草丛中剧烈地晃动起来。




5-14树林 日外

冉耀背着枪,在树林内寻找踪迹。这时他看到一些地方的杂草有倒伏的情况。

冉耀:可算找到了。




5-15 树林 日外

绍宗和戴谐两个人慌慌张张地向吴旷明他们跑来。

绍宗:草丛……草丛在晃啊!

戴谐:妈呀,有蛇!

吴旷明:一帮城里宅男,慌啥!

柳正拿出叉头棍子:我去看看。逮着了晚上做个加餐。

河马:%……*)!¥

崔云红:河马医生说,执委会规定不许吃野生动物。

柳正:管他个球。这么纯天然野生地货色。怎么能不吃。


柳正往树林深处跑去。

吴旷明:快,来个人跟着他,出了啥事可不好。

海林拿起枪:我去好了。




5-16 树林深处 日外

远处的草丛窸窸窣窣,柳正小心翼翼地靠上去,海林端着枪尾随。

海林:喂,我们这样,太胆大妄为了吧。

柳正:怕啥,我估计最多就是条过树榕。我包里好几瓶季德胜的蛇药,管够!

海林:不是这个问题吧。

柳正用棍子拨开草丛:别怕,打蛇打七寸,如果它窜出来,我就先……


柳正和藏在草丛里的明秋四目相对,一时沉默。

海林:柳正,出啥事啦?


明秋眼疾手快,击倒愣在那里的柳正,然后朝海林扑上去,企图抢夺他的枪支。

明秋:格老子的,你们这帮土匪。

海林挣扎:大爷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明秋:格老子的,老子是人民海军,跟土匪从来不废话!

冉耀os: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冉耀拿着步枪,将枪口抵到明秋后脑勺:现在就放弃抵抗!


明秋不甘心地放开海林,坐在地上。

冉耀:你的同伴呢?他们应该在这附近吧?


明秋瞪了眼两人,别过脸不再说话。




5-17 树林 日外

绍宗驱赶着明朗从森林深处走出。

绍宗:别磨蹭,给我快点。


不远处,明秋、李梅和慕敏已经被伐木队员控制住,所有人都拿枪指着他们。明朗踉踉跄跄地走近他们,扑倒在慕敏怀里。

明秋对着所有人怒目而视:你们这帮土匪,究竟想干什么?这是琼州海峡,不是红海,索马里!人民海军不是吃素的!

李梅:你们几位先生有话好说,我们是普通老百姓,不是有钱人,一家来海南旅游的……你们看,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家老头子过去就是在这里当海军的,儿媳妇也是干警察这行的,这海峡里海事、海监、海关、海警、渔政还有海军的船是川流不息的,你们这样有意义吗?都还是年轻人,犯不着这样。我们一家就是老百姓,也不想当英雄,下了船大家各归各,随身的行李就当是丢了……

冉耀冷笑:这里的确不是红海索马里,也的确是琼州海峡,但是却不是那个琼州海峡。就算放你们走,你们又能去哪里?

慕敏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河马:+#*%!

崔云红:河马医生说算了,跟他们说他们也不明白。带走吧!


冉耀打了个呼哨,一辆农用车疾驰而来,在他们面前停下,明家四口被押送着上了车。冉耀和河马也坐上了车。车迅速离去。众人目送他们离去。

戴谐:哎,老崔,我一直都想有个问题问你。

崔云红:你说。

戴谐:就是你是怎么知道河马医生在说啥的?

崔云红暧昧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妩媚:因为我是这里最了解男人的人呀。


戴谐不寒而栗。




5-18 指挥帐篷 日内

冉耀走进帐篷,将明家四口的照片摊在桌子上,桌子的对面,坐着文马还有蒙德。

蒙德捡起慕敏的照片:就是这个女人!装货那段时间跑来说自己是刑警,还要检查盘问我和我和钱水协,差点被她坏了大事!

冉耀:你说得不错,她是刑侦科的一名警察,还进过重案组,另外三个分别是:(拿起明秋的照片):明秋,退休海军,当过鱼雷艇的艇长,(拿起李梅的照片)李梅,退休前担任过商业公司的贸易主任,(拿起明朗的照片)还有明朗,他们的儿子,人事局调配科的科员。

文德嗣:海军、商业、人事,还有刑侦,都是我们非常需要的人才啊。

马千瞩:不管他们对我们而言多重要,现在他们目的不明,思想状况不明,如果真要吸收利用,还需要一段时间。

文德嗣:那就先把他们关起来吧。用来当小黑屋的帐篷已经准备好了吧?

冉耀: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派孟贤和袁秋实两个人过去看着他们了。

萧子山进入帐篷:文总、督公,剪彩仪式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5-19 监禁帐篷 日内

袁秋实和孟贤两个人抱着枪,百无聊赖地坐在帐篷门口,看着营地里人来人往。

袁秋实:孟贤,你知道这帮人现在要去干嘛?

孟贤:忙着营地建设吧,我听Dr.时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建立起一个能够保障我们这些人绝对安全的营区。

袁秋实:哈哈哈,哪里啊,他们这帮人要去的地方,是厕所!

孟贤:厕所?

袁秋实:还不是因为执委会那帮牲口想要显摆一下,搞什么剪彩仪式,玩形式主义那一套!

孟贤:这样说他们不好吧。

袁秋实:亏你还从美国来的呢!言论自由懂不?言论自由!

孟贤:其实美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自由……


帐篷内,明家四口聚在一起,忧心忡忡地看着门口袁孟两人

明朗面如死灰:完了,我们要死了。

明秋呵斥:说什么胡话呢!这里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怎么容得下这群海盗放肆!马上就会有人了,来就我们的!

明朗:那帮海盗看起来根本及没有一点顾忌,我看悬。

李梅:你们爷儿俩就少说两句好不好?万一被外面那看守听到了,那我们可就遭殃了!

慕敏:我的错,没想到他们中有行家,能一眼就看穿我的布置,早知道应该做的更缜密一些的。

明朗:你做的再好也没有用!你也不看看他们有多少人!还带枪!而且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不管跑多远,最后还是会被抓回来的!说到底,就不应该帮那个姓郭的假洋鬼子!


明秋恶狠狠地瞪了明朗一眼,明朗噤声。




5-20 飞云号 日外

钱水廷跳上飞云号,四下搜索。筋疲力尽的郭逸躲到驾驶舱柜子里,留出一条缝,可以打看到钱水廷在四下走动。

钱水廷向前踏出一步,却低头发现玻璃碎片,沿着玻璃碎片的痕迹放眼望去。察觉到了驾驶舱的异样,一步步向驾驶舱走去。

郭逸在缝隙中看着钱水廷向自己躲藏的柜子走来,抿紧嘴唇,睁着眼睛观察柜子外的动静,一刻也不敢眨眼。

钱水廷一点一点靠近柜子,他不由地将背后的步枪取了下来。

郭逸咽了咽口水,摸着腰间的手枪,目不转睛地看着钱水廷向自己接近。

钱水廷拉动枪栓,面色凝重,一步步地向郭逸走近。

郭逸拔出了枪,神色紧张,就在这时,一声玻璃摔碎的脆响传来。钱水廷循声找寻,却看到醉醺醺的周韦森。

周韦森打着酒嗝:啊……这不是……钱家大哥嘛,你那兄弟在……哪里?我要和他比划……比划,上次输给他的那把……Saiga,我要夺回来! 钱水廷扶住周韦森,哭笑不得:没想到你竟然跟着老林这么来了,怎么还在喝?现在我们身处的地方,可不是歌舞升平二十一世纪,是危机四伏的十七世纪!

这时游老虎惊慌地跑到钱水廷面前:各位大哥,不好了。林大哥他……被人打死了!尸体就被放在底舱!

钱水廷脸上惊讶的神情稍纵即逝,旋即冷静:你试探过他的脉搏吗?

游老虎一辆茫然:脉搏?

钱水廷:算了,还是我去吧。


钱水廷走进底舱,游老虎和周韦森尾随。郭逸见他们远去,松了一口气。他悄悄来到船边,一跃而下。



5-21 医务室 日内

林传清呻吟着睁开了眼睛,他头上被绑着一层厚厚的纱布。钱水廷和时袅仁坐在他身边。

时袅仁:身板不错啊,挨了这么一下,竟然还能那么快醒来。


林传清想要起身,却被钱水廷用力按下。

钱水廷:你这几天就好好修养吧,其他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林传清:不是,我想说的是……

钱水廷:是不是和我们一起卷入虫洞的那帮人?你放心,他们已经被伐木队的人逮个正着,全被抓起来了。


林传清正要说话,但他头痛欲裂,无法开口。

周韦森急匆匆地跑进来:你们谁看见门多萨了?

钱水廷:那是谁?你的新女友?

周韦森嘟囔:刚刚在船上听见跳水声,难道那小妞跑了……

林传清喘息着:飞云号上……还有一个人……他袭击了我……

钱时陡然色变:什么!?

林传清:不过他……跑不远,他把我拖到……底舱……的时候,我看见……他在联系谁,他的同伙……一定就是你说的那些人。

钱水廷起身:时医生,你在这里陪着传清,我要去告诉执委会,这件事非同小可。


钱水廷离去,林深河气喘吁吁第跑进医务室。

时袅仁看了眼林深河,又看了看林传清,起身大叫:对了,听说厕所修好了,我得赶紧让河马他们撒石灰,不然被吴南海那小子偷偷运走浇田可就糟了!


时袅仁匆匆离去,留下林氏父子。

林深河一脸不以为然:那个叫游老虎的说你死了,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

林传清微笑:是啊,我怎么可能轻易就去死。


林传清从床边取了两个杯子,又从床底拿出一瓶酒,每个杯子斟了一半。

林传清:来一点?

林深河面无表情:恭敬不如从命。




5-22 文澜河旁 日外

王洛宾带着梅晚拿着图纸,对着文澜河上简陋的水电站,商量事情。

梅晚:的确是和图纸有出入,但是现在材料少,又得赶日期,我看可以将就使用!以后有了条件再改。

王洛宾:如果重新返工,要浪费一些水泥、钢筋,还会延误发电并网的时间,但是这个事情却不能将就。

梅晚:难道不是要快一点吗?执委会都告诉我了,常凯申等着开工发电呢。

王洛宾:那你觉得进水室和前室一样高就真的好喽?


梅晚默然。

王洛宾:压力前池的宽度和深度要比渠道大,是为了水流进入前池之后减慢流速,这样水里的泥沙就会沉淀下来,这是第一步,进水室比前室底部高一些,是为了防止已经沉淀下来的泥沙冲入压力水管。保证水轮机的安全运行。


梅晚恍然般地点了点头。

王洛宾:说到底是你对执委会的意思理解不深,虽然你业务水平不错,但还是有待加强学习啊!

梅晚诚惶诚恐:我一定认真工作,请执委会放心。


柳正坐在河边,抱着铲子,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扔向一边,他看着王梅两人聊天,露出不屑的神情。

柳正:修个破水电站还要讨论这么久,真把自己当回事!


柳正愤愤地将铲子摔在一边,这时一只手从河里伸出来,摸到了柳正放在河边的烟,柳正一手拿着铲子,另一手向自己的烟盒摸去,结果正好摸到湿漉漉的手。

柳正:谁啊?竟敢拿湿手碰我的烟!


柳正回头,正好与郭逸从水中伸出来的双眼四目相对。

柳正:你是谁?哪个组的?


郭逸从水中一跃而出,夺过柳正的铲子。

柳正惨呼:又来!?


柳正旋即被郭逸击晕,郭逸丢了铲子随即逃离,这一切,被梅晚和王洛宾目睹。

梅晚:快来人,柳正被人袭击啦!


所有还在水电站周围忙忙碌碌的人拿起铲子铁锹十字镐,向郭逸方向追去。郭逸舍命逃窜。




5-23 营地厕所 日外

吴南海和时袅仁正在面红耳赤地争执,吴南海推着一个装满粪便的小推车。

吴南海:你懂不懂化学?你把这些粪便都撒了石灰,里面对土地肥力有益的成分全被中和掉了,叫我怎么用?

时袅仁又惊又怒:你问我懂不懂化学?你这个农业大学的本科生问我这个拿到耶鲁大学公共卫生博士学位的人懂不懂化学!

吴南海:别在那里发表什么唯学历论的理论,有本事你把这车里的全部处理掉!


吴南海往时袅仁面前一推,时袅仁畏惧地退了一步。

这时郭逸如豕突狼奔一般冲过来,撞到了吴南海的后背,吴南海一个踉跄,推车撞向时袅仁,时袅仁倒地不起,车里的粪便洒满他全身。时袅仁不住嚎叫。

吴南海:那个……时博士,对不起。

时袅仁怒吼:不要说对不起!赶紧给我想办法,我要生石灰生石灰!(秽物流入嘴中)不行,我的嘴!啊!




5-24 营地一角 日外

萧子山抱着装有彩带等一大堆杂物的三个箱子迤逦而行,箱子挡住了他的脸,李潇侣从他身后追上来。

李潇侣:萧主任,这剪彩仪式的善后工作就你一人?我来帮你吧。


萧李潇侣帮萧子山拿走一个盒子,萧子山看到了李潇侣。

萧子山礼节性微笑:你好啊,李……

李潇侣:李潇侣。

萧子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在努力回忆你现在的职务。

李潇侣:这不重要,你用名字称呼我就行了。

萧子山:嗯,那我就这么称呼了?潇侣?

李潇侣压抑着内心的的雀跃:那个萧主任,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萧子山:好的,潇……


郭逸没命般地跑来,将挡路的李潇侣一把推开,李潇侣连带着箱子一起往地上摔去,萧子山扔了箱子上去扶她,结果两人一起摔倒,千钧一发之际,萧子山抱住李潇侣,一个转身,让自己身体先着地。

感到疼痛的萧子山面庞扭曲,他睁开眼,发现箱子已经扔在一边,李潇侣压在自己身上,两人面面相觑。

萧子山:李潇侣,你没事吧。

李潇侣:叫我名字。

萧子山:潇侣。

李潇侣笑了:这还差不多。

萧子山:潇侣……那个……差不多该起来了吧。

李潇侣:不行,我腰扭了,只能这样保持不动。

萧子山色变:那要多久?

李潇侣:看我自己恢复得怎样咯?不然,不帮我揉揉?

萧子山惊慌:不用不用。




5-25 丰城轮附近 日外

丰城轮卸货舱一旁的海岸边,蒙德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蒙德:为了停这破船,可把老子给累死了。得好好歇歇。


这时郭逸狂奔而来,蒙德察觉,从躺椅上爬起来,眯起眼睛张望了好久,终于恍然。

蒙德:你不就是和那个女警察一起的……


郭逸跑到蒙德身边,将蒙德一把推开。

郭逸:给我让开!


蒙德落水,郭逸逃入卸货舱中。




5-26 卸货舱 日内

卸货舱内,郭逸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找寻着什么。当他在堆积的货物当中,看见薛子良和萨琳娜手足无措地站在中间。

郭逸: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和我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薛子良看着郭逸,摇了摇头:郭逸,已经不用这样了。

郭逸困惑: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联系当地警方了?


薛子良仍旧摇了摇头,随后慢慢地举起双手,郭逸环顾四周,发觉冉耀带着十几人,端着步枪包围了他们。

冉耀:你们这些人,还不如那个女警察,一点反侦察意识都没有。

郭逸拔出枪,对准冉耀: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冉耀:美国人,当大爷太久了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个地方,轮不到你拿枪指着我。


郭逸背后冒出钱水协,他用枪托将郭逸砸倒在地,薛子良和萨琳娜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冉耀:这样才对嘛,美国人,欢迎来到1628年的中国。




5-27 县衙内厅 日内

吴明晋端坐着,一旁站着吴亚和符柏文。茶杯从吴明晋手中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吴明晋吃惊地看着符柏文:此话当真?

符柏文点头如鸡啄米:大人,下官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吴明晋从坐着的圈椅上起身,焦虑地来回踱步。

吴明晋:铁做的船怎么可能浮于水面?荒谬绝伦!谬不可言!


符柏文站在一边,噤若寒蝉。

吴亚:大人,昨天我去找了那李千户,千户应了,明天一早便派三十人一门炮过来,只是事后得给每人一石米的赏钱。

吴明晋:赏钱好说,让他速速派人来即可。

师爷王兆敏这时进入屋中,向吴明晋作揖:东翁,那些乡绅前来拜会您了。

吴明晋面露喜色:我这就去!




5-28 县衙花厅 日内

许多乡绅聚在花厅,窃窃私语。

一名衙役迈步走进堂内,朗声喊道:明府到!


吴明晋款款走入厅中,所有乡绅向他行礼。

吴明晋肃然:诸位父老,海贼势大盘踞博铺不去。巨舶快船满港,明日定会溯河而上一路纵掠,局面危矣!吴赞府今日冒死出城求援,明日可到卫所兵丁三十,然而卫所之兵,不过借以壮势,断不可倚靠!


人群顿时聒噪起来,所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少人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吴明晋捋着胡须,眼中满意的神色一闪而过:本官承乏来此。守土有责。城存与存。城亡与亡。各位或世受国恩。或为本城绅衿。或为科甲正途。守城之事。责无旁贷。请各与本官同心协力。共守此城。打退海贼进攻。保全城官绅百姓平安无事。不知各位有主张?

所用人向吴明晋作揖:惟大人马首是瞻!

吴明晋:本县虽然是小城。围长也有六百余丈。现在城中兵丁民壮不过一百余人。要分守三门。城内又涌进了许多百姓。难保没有海贼地内应。仅靠皂隶弹压。恐怕力不从心。我欲添募民壮二百人。协力守城。

苟循义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明府如此忠心。实是全城官绅士民之福。可是如今海贼只在博铺。并无深入县内之举。添募民壮。是否有骇视听?

李孙乾也紧随其后:添募民壮守御。自是良策。然去年台风洪水之后。民生凋敝。若非危急之刻。不可出此惊扰士民之策呀!


乡绅们纷纷点头称是,吴明晋脸上掠过一丝不快。

刘大霖os:城池危在旦夕,诸位还在吝惜几个钱财!


众人循声望去,刘大霖端坐在椅子上,几个壮汉将他抬入花厅。吴明晋喜形于色,赶紧上前将他引入厅内。

吴明晋:老先生于此有何良策?

刘大霖:民壮是要募的。贼此刻不动,难道明日也不动了?贼人大股出动岂能只是为占个博铺?博铺离这里才三十里路,贼人朝发午至,待到兵临城下,玉石俱焚,诸位的身家还有得救么?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吴明晋:那,我们是否还要请汤参将出动白沙寨人马?

刘大霖:如今兵备颓废,还指望汤参将的人马?!诸位没听得探子回报,海贼都乘大铁船,不用帆桨来去自如么?白沙水寨就是倾巢而来,又能如何?

吴明晋面如死灰:那该如何是好?

刘大霖:现今之计,求人不如求己。明府,大霖以为,应当……




5-29 监禁帐篷 日内


郭薛萨还有明家四口被围坐在一起在一起。

薛子良不时地观察孟贤和袁秋实的情况:郭,我觉得他们并没有恶意。

明秋:你这假洋鬼子什么意思?还要帮海盗辩护!

薛子良:不不,老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们不像是那种在海上横行的海盗,也看上去不是精神病。

萨琳娜:薛说得对,我觉得他们并不是一群疯子。

慕敏:那也有可能是邪教组织。

薛子良:可他们没有邪教的特征……比如教主,还有图腾象征物之类的东西。

郭逸:不见得,生存教会这种东西你总该知道吧,就是个起源不详的地下组织。以大量储备物资,构筑工事以求能渡过核战争或者其他足以摧毁正常社会秩序的大灾难……对了,他们的教主貌似叫文斯特。一直鼓吹末日来临论,鼓吹生存狂们要做好准备。

薛子良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嬉笑:不知道。


郭逸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萨琳娜:不过当时他们那个带头的人说,“欢迎来到1628年的中国”。

慕敏:我之前也检查过他们的物品清单,种类齐全,但数量不多,显然他们不打算用来贸易。

郭逸:难道是类似“世界共和国”这种案子?

慕敏:世界共和国?

郭逸:这是个发生在1960年的古怪案子,一个自称是阿道夫希特勒私生子的名叫弗兹伯特的人创立的所谓世界共和国。此人在欧洲的媒体上宣称:1960年12月16日属于金星的第三飞碟舰队要在柏林坦波劳夫机场着陆。阿兹,宇宙别动队的总司令将立即宣布地球人弗兹-伯特为世界共和国最高政府总统。弗兹总统将立即要求地球上所有国家的军队投降,毁掉所有军队的弹药库,所有的军人将禁止出营房。

慕敏:听起来和那些诈骗案没什么区别。

郭逸:的确是,但这个弗兹伯特并没有任何诈骗行为,他真心相信自己是金星人选择的世界共和国总统,所以后来此人并没有被追究任何刑事责任。

明朗不耐烦:你们说了那么多,到底有啥可行的解决方案没?什么世界共和国,不就是外国版当皇帝嘛。

慕敏:的确是,1949年以来我国的穷乡僻壤里自称真命天子少说也有十来个了,这并不稀奇。

郭逸:可惜没有能和他们进一步接触,不然就能得到更多信息了。

明朗:知道又怎样?万一他们想要杀人灭口呢?难道觉得自己死得还不够快吗?




5-30 帐篷会议室 日内

执委会一班人传看着郭逸几个人的证件。冉耀手里拿着文件,站在一旁。

萧子山:我们究竟如何处置这些人?

钟利时:既来之则安之么,这些都是有用的人才,可以吸收到队伍里来。

文德嗣:我同意钟博士的意见,可以吸收他们,这几个都是正规的执法人员,有知识、有武器使用经验,充实执法队伍很有用。老是由军事组人员代行治安任务的话他们太忙了。

冉耀:拿个慕敏正好也是个警察,可以吸收到治安组。

马千瞩:如果说从对技术人才的需要,我自然没意见,但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认同我们,估计现在他们还在讨论我们究竟是传销组织还是精神病大集合。思想改造不可忽视啊。

王洛宾:得有什么证明我们是真的……手机没信号?

马千瞩:这世界上总有没信号的地方。

王洛宾:GPS没信号。

马千瞩:被你们屏蔽了。

王洛宾:烽火台。

马千瞩:古迹。要不就是伪古建。

王洛宾:明代的家具。

马千瞩:现代也能做。


王洛宾眨巴了下眼睛,无言以对。

萧子山:那现在究竟如何是好?

于鄂水:把他们都放了吧。

萧子山惊愕:放了?

于鄂水:对,放了。让他们自己去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年文总的虫洞大伙也是亲眼看到了才信的。事情太超出常理了,换我我也不信。让他们自己去走走看看,用事实说话。

萧子山:万一他们逃走,路上出了事怎么办?老老少少的又没有注射疫苗。

于鄂水:也没办法。革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愿意做同路人,生死就只能随意了。

邬德:我同意,可以把这七个人一起放掉。这会肯定会抱团走,等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发觉不对就会闹起来。

钟利时:但是这七个人的背景、能力都很不错,要放穿越小说里当猪脚都没问题。合在一起,难保海南不出现第二股穿越势力!就算没有我们这样的科技基础,也可能投靠大明啊!

邬德:没可能。先不说大明会不会收留他们。你就看这七人团体多复杂,又有老百姓,又有人民警察,又有美国特务的――还有四女的。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走到一起的,还经历了一年多的磨合期。他们有什么共同目标去奋斗?遇到一点挫折,不马上闹翻才怪。

于鄂水:等闹完了自然就明白了,也就回来了。

钟利时:万一给明朝人抓了,或者干脆杀了呢,不是没可能的。

邬德:这么奇装异服的特殊人物,为什么要杀?明朝人又不是野人,肯定会留着,让他们吃几天苦头再救出来不是更好。

于鄂水:真要运气不好挂了,也没办法。

文德嗣点了点头:我也赞同放任,督公你觉得呢?

马千瞩:嗯,现在这么多方案,也只有放人最适合一些。

文德嗣:那既然这么定了,那我们赶紧下一个议题吧。

马千瞩:关于向临高县城派遣侦察队的方案,我任务还是北炜带队最合适,那个魏爱文就算了,满嘴放炮,就是个行动的矮子!




5-31 监禁帐篷 日内

秋实和孟贤两人端着盆子和碗,来到郭逸等人面前,将盆碗放下,郭逸定睛一看,是咸菜和馒头。

李梅拿起几个馒头:谢谢小同志(将馒头分给明家其他几人)。

郭逸: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袁秋实: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们都一天了,也没吃过顿饱饭,所以让你们先吃一顿,这样好上路。

明朗将放到嘴边的馒头放下,一脸惊诧:上路?

孟贤:对啊,执委会决定了,明天一早,就送你们上路。


袁孟两人随即离开,郭逸等人怔怔地目送他们。李梅扑到明朗怀中抽泣,慕敏明朗的手握得更紧。

萨琳娜:他们什么意思?

慕敏喃喃:送我们上路。

萨琳娜:那我们自由了?

明朗冷笑:是啊,从灵魂到肉体,都自由了。

萨琳娜:郭,这是什么意思?(身体紧紧靠近郭,薛子良露出不悦的神情。)

郭逸:我是移民三代,不是很清楚这个意思。薛子良你知道吗?

薛子良不耐烦地哼哼:我的祖先最早是到西部修铁路的,那个时候旧金山就是个小渔村,你觉得我会知道?

李梅见状,哽咽着上来打圆场:几位小同志啊,你们就别斗气了,你们都在美国,也许不知道,这个上路的意思(李梅做了刀抹脖子的手势)。


萨郭薛三人大惊失色。

薛子良: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萨琳娜)死不可怕,我只怕自己的爱随着死亡一同葬身黑暗。

萨琳娜没有搭理薛子良,紧张地看着郭逸:郭,我们该怎么办?

郭逸:我们现在只有等待。

萨琳娜:等待?

郭逸:对,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处决我们,必然会带到其他地方,在运送的间隙,就是我们逃跑的好机会。

明朗不屑:逃跑,你觉得你有机会?

慕敏:我觉得郭逸说得有道理,毕竟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明朗看着慕敏坚定的眼神,默然不语。几个人默默抱膝而坐,眼色深沉,似乎若有所思。



5-32 县衙花厅 日内

刘大霖侃侃而谈,众乡绅垂手恭听,吴明晋捋着胡须,不时露出微笑的表情。

刘大霖:六要多募民壮,城外也不可弃守,三城门外宜各立一寨,以利守御。

吴明晋鼓掌:刘进士字字珠玑,切中要害,学生佩服!


众乡绅纷纷点头称是。刘大霖也露出自得的表情。

苟循义冷笑os:既然刘进士如此深谋远虑,那小民有个疑问,还请不吝赐教啊!


众人循声望向苟循义。

刘大霖脸色阴沉下来:敢问足下是?

苟循义:小民苟家庄苟循义。

吴明晋:苟循义,你有什么话要讲?

苟循义:刘进士,你既然说了那么多,我且问你,操办这六件事的钱粮从哪里来?


刘大霖脸色愈发阴沉。

苟循义:刘进士您深思熟虑,小民自然比不上,虽然只是个边鄙村夫,但也知道这募集乡勇、保卫桑梓,说到底无非就是钱粮二字,那小民还想请教,这钱粮,从何而来?进士可有良策?

吴明晋拍桌:苟循义!我见你平日里勤勉于事,公忠体国,所以让你把话说完,但没想到你妄言不断,侮辱贤达,实在可恶!来人啊!

刘大霖:罢了,明府,现在是用人之际,因为点小事随意施刑,难免离心离德,苟兄弟说的没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霖也绝不是空谈误国之人,愿献粮三十石!

李孙乾:刘进士既然身做表率,我李某人也不能作壁上观,甘居人后,在此献粮二十石!

乡绅甲:在下愿献粮十五石!

乡绅乙:在下愿献粮十八石!

吴明晋看着众乡绅一一献粮,颇为感动:如今秋粮未获,诸位所积不多,今日为保乡梓,尽数捐出,学生感激不尽!

黄守统os:保卫乡梓的事,怎能少了我黄守统?


黄守统带着三个儿子黄老大、黄禀坤、黄老三雄赳赳地走进花厅,向吴明晋作揖。

黄守统:我黄某人献粮五十石,黄家寨出义勇六十人!

吴明晋大喜过望:不愧是黄寨主,拱卫一方水土,堪称世代忠良!这三位公子,看着也是器宇轩昂,实乃才俊!

黄守统微笑作揖,其他人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苟循礼这时走进花厅,看着众人模样微微一笑。

苟循礼走到花厅正中间:诸位还请听我说一句?


所有人看向他。

黄守统:苟循礼?

苟循义:循礼,你怎么来了?

苟循礼:我看各位毁家纾难,我也要来个急公好义,我苟循礼,愿捐粮一百石!


人群骚动起来,苟循礼看着众人反应露出满意的微笑。

苟循礼:另外,苟某再捐自己身家三百两银子,用以编练乡勇!

苟循义气急败坏:循礼!我们苟家哪有这么多家赀!


人群哗然,吴明晋讶异皱起眉头,刘大霖更是目瞪口呆。

苟循礼:诸公意下何如啊?




5-33 临高县城 日外

县城街角,苟循礼行色匆匆,他疾步登上一辆驴车,车内,李丝雅头戴斗笠,以纱遮脸。

苟循礼:李掌柜,你吩咐我的事情,业已办妥。

李丝雅拱手:有劳苟二当家了。

苟循礼皱眉:只是这次我报的钱粮,都从诸大当家寄存赀货中支应,是否有所不妥?

李丝雅:这你只管放心,诸大当家我已经派人向他打了招呼,毕竟那些澳洲人唐突而来,也不向诸大当家请安问好,着实坏了这海上的规矩,理当惩治。你且放心,等县里剿灭了那帮澳洲人,不但吴明晋那里的头功有你一份,诸大当家也会记得你的功劳的。

苟循礼大喜过望,连连作揖:那就多谢李掌柜了!不过在下有一件事不明白,这海上犯规矩的东西到处都是,可李掌柜为何对那些澳洲人如此上心呢?

李丝雅:癣疥小疾若是不加重视,必成心腹大患啊!


李丝雅掀开车舱窗帘,看着夕阳西下。

李丝雅:文掌柜,你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5-34 帐篷 日内

文马二人在帐篷内商量事情。

文德嗣一个寒颤,喃喃自语:这小冰期的天气,真冷啊。

马千瞩:文总你没事吧?

文德嗣:没事,就是身体这两天老是打寒颤,莫名其妙。

北炜走进帐篷:文总,侦察队的人我都选好了。

文德嗣:让他们进来吧。

北炜走进帐篷,叶孟言、张柏林、魏爱文、钱水协、游老虎几个人尾随而入。

马千瞩:魏爱文,都说了不让你去了,怎么还去!

魏爱文:督公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绝对不给你捅娄子!

文德嗣:算了督公,就让他去吧,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不能凉了积极分子的心啊。

马千瞩:算了,你就去吧。

魏爱文:谢谢督公!

文德嗣:你们接下来任务就是……



5-35 山岭 日外

郭逸三人和明家四口拿着行李,看着农用车绝尘而去,一时无话。

薛子良:不是让我们“上路”吗?

郭逸:也许在那帮海盗嘴里,上路变回了本来的意义吧。

明秋:格老子的,这帮土匪还算识相,阿梅,我们走,去找派出所报警!

李梅气急败坏:哎呀老头子,你这是何苦,好不容易出了虎口,就消停一会儿吧!别看现在他们放了我们,万一这是他们给我们下的套呢?

慕敏:妈说的没错,爸您别太着急,我们先可以离开这里,到一个您熟悉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明秋不言语,抬起了头。

明朗:爸,你就别犯倔脾气了,听小敏的话,就这么办吧。

郭逸:你的父亲,似乎不是在生气。

明秋:小郭说得对,我可没空生气。

明朗:那你在干啥?

明秋揉了揉脖子:当然是看太阳辨方向!

薛子良:老先生,我们应该往哪里走啊?

明秋指向远处:我们去南边,那里的一花一木,我都很熟悉。



5-36 县衙庭院

黄老三带着黄家义勇在庭院排开阵势操练,吴明晋和吴亚两人站在远处观望。

吴亚:明府,让这帮乡野鄙夫在这里横行耀武,是否纵之过宽?

吴明晋:现在是危急存亡之秋,顾不得许多了,就让他们这么去吧。


黄老大和黄禀坤走进庭院,黄老三见他们来,赶紧招呼乡勇停止操练,带着所有人向两人行礼。

黄老三:大哥、二哥。

黄老大:三弟不必多礼,现在操练义勇为当务之急,你做得很好。

黄禀坤:老三好样的!等海贼退去,我就向父亲建言,让他为你想吴令请功!

黄老三大喜过望:那就有劳二哥了!现在乡勇们立功心切,战意正酣(面色由喜转忧)但是如今兵器不足,半数乡勇只能以农具充数,个别的甚至仅有木棍,能否让父亲面陈吴令,让他再拨些武器下来。

黄老大面露难色:三弟,你有所不知,虽然保卫乡梓的事上吴令颇依靠我们黄家,但是也深深忌惮我们黄家那百十号乡勇,若不是二弟功名在身,早就寻个借口逼迫黄家裁撤这些人马了,找他要兵器,恐怕他是不会答应的。

黄老三悻悻: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时一个猎人模样的人急匆匆跑进庭院,对着黄老大耳语几句,随即离开。

黄老大面色肃然:海贼的探子,出现在百仞滩附近不远处。

黄禀坤:一共来了几人?

黄老大:一共七人,有男有女,还有番鬼子夹杂其中。

黄禀坤:带了兵刃没?

黄老大:这倒没有。

黄禀坤:大哥、三弟,我倒有个主意。

黄老大:二弟,你有何想法?

黄禀坤:我看着海贼的探子没有兵刃,又有女人,战力必然低下,不如让三弟带人去抓几个活的回来,一来挫一挫海贼锐气,二来可以借机向吴令请功,让他调拨一批兵刃给三弟。

黄老大喜形于色:不愧是黄家第一个考取功名之人,远筹帷幄,真是好主意。

黄老三:那就听二哥的,(他指了指义勇中比较精壮的几个人)你、你、还有你,带着弟兄,跟我走!


黄老三带着十几名乡勇,气势汹汹地走出庭院。

5-37 百仞滩 日外

郭逸三人和明家四口来到了百仞滩头,当先打头的明朗看见了百仞滩石刻。

明朗高兴地回头朝一行人大喊:爸!我们到百仞滩了!

明秋打量四周:我在这个地方曾经呆了二十年,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路!(高兴地走到石刻前,抚摸着石刻)你看着石刻,不仅完好无损,感觉还比以前更新了。还有那水坝……


明秋突然沉默不语。

明秋:不可能,这不可能!

明朗赶紧上前扶住明秋:爸,您可别吓我们……

李梅急得直跳脚:到底怎么了呀?你这么没头没脑的,要把我吓死啊?


明秋颤抖着拿出一张老照片,明朗接过来一看,照片上,正值中年地明秋一身海军军官地制服,站在赫然刻着“百仞滩”三个字的石头旁。

明朗:爸,这没啥问题啊?

郭逸凑近一瞧:我明白明老先生为何这样了。

明朗:那你赶紧说啊。

郭逸指了指照片石刻后方:你看后面是什么?

明朗仔细端详:水坝啊。

郭逸指了指现实石刻后:你看这石刻后面是什么?

明朗满不在乎地看向时刻后,大惊失色:这难道……这不可能!

慕敏走近:现在整治小水电,说不定已经拆了……

明秋:小敏,这不可能,百仞滩水电站一直是临高的主要发电站,怎么会拆掉?我在临高的战友也没说过起过。

萨琳娜:难道……我们真的在1628年的海南?

薛子良:我的上帝啊,那我岂不是没法回家了?

郭逸:不止如此(蹲下身子,拍了拍石刻旁边石头)你们看这个,和照片里面有什么异同?

萨琳娜:抱歉,郭,我不太懂汉字的艺术。

慕敏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石刻:明白了,照片上的石刻旁边,应该有一副石刻“临江天籁”,石刻的上款是“清宣统元年春”。但现在,根本就没有。

薛子良蹲下来仔细端详:我以前学过痕迹学,我敢肯定,这石头上绝对没有刻过字,也没有磨凿的痕迹。

明朗面色惨白:难道,真的是在古代中国,他们真穿越了?


这时树林中出现异常响动,察觉到的郭逸向响动处看去,同时扑向萨琳娜。

郭逸大吼:危险!大家趴下!


郭逸将萨琳娜扑倒,一支飞箭射过萨琳娜头部所处的位置,射中石刻,掉入溪水中。接着无数支箭射向七人。

薛子良:寻找掩护!


薛萨郭迅速找到可以隐蔽的石头,躲藏起来,明家四人无处可去,躲到了石刻后面。箭雨过后,一群乡勇喊杀着向他们冲来。

郭逸大喊:萨琳娜、薛,你们配枪还在吧!

萨琳娜&薛:在!

郭逸:那还等什么!自由射击!击退那些人!


三人朝义勇射击,但是没有击中,激起无数水花,义勇依然奋勇向前。

薛子良:不要慌!深呼吸,双手持枪,瞄准再打!


郭逸深呼吸,用枪瞄准一人,扣下扳机,一名乡勇应声而倒,随着几声枪响,乡勇又倒下几人,其他人顿时士气奔溃,逃回树林当中。

郭逸松了一口气:总算跑了。


薛子良兴奋地抬起手臂,想和郭逸击掌,但被郭逸无视。

薛子良:郭,你这是何必呢,我们好歹现在也算是患难与共……


这时从他们身后的草丛中,有射出数支箭,黄老三带着几个人杀了出来。

黄老三怒吼:杀了他们!为兄弟报仇!


乱箭从树林中射出,猝不及防的萨琳娜背后中了三箭倒下,郭逸上前扶他,被推开。

萨琳娜:不要管我!赶紧反击!


郭逸赶紧抬起枪,对着冲向自己的人照面一枪,那人应声倒下,其他人纷纷逃离。

与此同时,薛子良趴在地上,如同鱼一般在满是卵石的地上快速游动,一手甩下背上的背包,一手已经拽住了萨琳娜的背包带,将她拖了过来。羽箭还是不住的朝他射来,但基本都没中。

薛子良朝郭逸嚎叫:郭!朝树林里开枪,不要让他们继续射箭了!


郭逸赶紧又对准树林开了几枪,几声惨叫之后,再也没有箭从树林中射出。

慕敏跑来拽住郭逸:赶紧走!


薛子良也背起萨琳娜,一马当先地跑了出去。茫然无措的郭逸跟着明家四口逃离了百仞滩。



5-38 树林 日外

一群人在舍命狂奔,周围的树林静谧可怖。

薛子良:大家不要停,只要跑出去,跑出去我们就可以得救!

明朗:美国人,你真的就这么肯定?

薛子良:在越南,只要离开丛林,才不会被那些游击队攻击,这里看上去和越南差不多,这个道理应该是通用的吧。

郭逸:薛,你参加的是伊拉克战争吧!哪来什么丛林作战经验!

薛子良:有区别吗!

慕敏:你们还是闭上嘴,留着力气逃跑吧!


这时黄老三从树林中钻出,拿着长刀朝郭逸劈面砍去。

黄老三:狗贼,给我拿命来!


郭逸正准备举枪射击,却被黄老三砍中肩胛骨,剧痛之下,郭逸扔了手枪,捡起地上木棍,侧身一偏,一个“防左侧击”,棍子尾端狠命地砸在黄老三脸上。电光火石地一瞬,黄老三一声惨叫,捂着脸向后退去。但他没有放弃,随即举刀再次冲上来。郭逸凝神屏气,一个前进突刺,击中黄老三下巴。黄老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捂着脸满地乱滚。哀号连连。

郭逸见黄老三趴在地上打滚,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但不想这时黄老三怒吼着扑上来,掐住郭逸的脖子。郭逸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抓住黄老三手腕。

黄老三笑:狗贼,我要杀了你!


这时一声枪响,黄老三头歪向一边,倒在郭逸身上,郭逸被溅了一脸血,薛子良拿着手枪,走到郭逸身边,伸出手,郭逸迟疑了一下,握住了薛子良的手。

郭逸:那个……谢谢。

薛子良笑笑: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时丛林中冒出十几名义勇,包围了他们。

义勇甲看见了黄老三的尸体,一脸悲愤:三爷死了,杀了他们!

乡勇们嚎叫着冲上来,明秋将李梅拉到身后,明朗抱着萨琳娜向一旁退去,慕敏从旁护卫。郭逸和薛子良相视一笑,拿着木棒,背对背而立。

薛子良:在伊拉克的费卢杰,我们战斗小组面对几百个恐怖分子进攻都能全身而退,没想到现在面对这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家伙,却要交代在这里了。

郭逸:那个时候有攻击机直升机支援你们,火炮和坦克掩护你们,哪像现在?

薛子良自嘲地笑了笑:也是,郭,等着一切都结束了,我请你去我在田纳西的家里,好好喝一杯。

郭逸:你自酿的葡萄酒酸的和醋一样,我才不喝!

薛子良:那是五年前,自从买了那套设备以后,我的酿造技术进步了不少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乡勇一拥而上,郭和薛本来打算还击,却在几声枪响以后,看着几名乡勇的脖子中鲜血喷薄而出。薛和郭诧异地看着几名乡勇倒下,其他人落荒而逃。

树林之中,全副武装的北炜从树丛中钻出来,他扫视了周围,检查了几名倒下乡勇的脉搏,有检查了萨琳娜身上的伤势。

北炜拿出对讲机:喂喂,水协,目标已经清除,可以收工了。



5-39 树林另一侧 日外

钱水协端着狙击步枪,用瞄准镜观察。肩上挂着一个对讲机。

钱水协:怎么样,我比林深河那个二把刀强多了吧。


他的身后,魏爱文、叶孟言等人疾步跑过。

叶孟言:杀土著去喽!

魏爱文:小叶,等等我!

钱水协看着他们跑得东歪西倒的背影,无奈地笑着:军宅就是军宅,永远也成为不了真正的军人。



5-40 帐篷 日内

文德嗣悠闲地喝着茶,一旁茶壶在小煤炉上煮着热水。水开了。水壶发出尖利的“呼哧”声。

文德嗣面不改色地看着水壶: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5-41 筑路工地 日外

梅晚在和王洛宾讨论修路的事宜,他们一旁,各种机械和人忙碌不断。

梅晚:这条规划中的公路,直线距离为8公里,路线总长12-16公里,按等级军路的乙级标准进行建设,这种等级军路的通过量小于每昼夜200辆。设计汽车通过最大时速为40公里每小时。整个路基宽度为7米,车行道宽度6米,双车道。王委员你觉得如何啊?

王洛宾:现在对勘测方面是不是投入了太多的精力?你们是不是打算一劳永逸,一次修成永久性的公路。现在有这个必要吗?先修一条便道通上去以后再慢慢改就是了。执委会的想法是要尽快修通到百仞滩的道路,这么搞下去别说五天后,修一个月都完不了工吧?

梅晚:这种路对我们来说已经有点奢侈了,不过未雨绸缪,先把基础打好,也好为以后的扩建改建打好基础。

王洛宾:现在穿越伊始,我们百废待兴。什么该从简,什么该精细,虽然没有客观实际的标准,但是你们作为实际工程负责人员不是样样都必须从专业角度出发非要尽善尽美。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管是技术还是材料现在都不是很完备。盲目追求完美有点缘木求鱼意思了。

李潇侣衣衫不整,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打着哈欠:我赞同王委员的看法。修路说复杂很复杂,要考虑路的坡度、考虑地质结构、考虑施工量、是否需要架桥、是否需要隧道、根据考察的情况设计施工方案……但要说简单也可以很简单。特别现在只是临时修一条便道。只要确定路的起止地点,中途必须到达的地点,然后根据经过的地形选择一条路线修筑简易土路就可以。根据实地的查勘,本地的地形不复杂,在这种地方修便道甚至不需要严格的测绘都不会有大问题。

王洛宾赞许地点了点头:海滩上现在有好几百人,还有那么多的物资机械,这些东西都要尽快到百仞滩!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能到,不是怎么到,别本末倒置了!

梅晚:但是王委员,之前那个水电站……

王洛宾面有愠色: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目前我们对于水电站和公路的需求强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方案必须重新做!我到那边去看看工程进度了。


王洛宾走远,梅晚面色如土。李潇侣走到他身边,梅晚将李潇侣拉到自己身边。

梅晚:你怎么现在才来?

李潇侣笑:一点私事。

梅晚:私事?再要紧能比得上王委员视察重要吗?

李潇侣:当然比得上,老梅,虽然我知道你总喜欢揣摩领导意思,不过可惜,总是棋差一招啊。


李潇侣扬长而去,梅晚哭笑不得。

郭逸一行人突然出现在工地上,个个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梅晚见到了他们,箭步挡在王洛宾前。

梅晚:那帮袭击柳正的人又出现了,快抄家伙,保护王委员!

王洛宾呵斥:像什么话!你看他们后面!


梅晚定睛一看,郭逸的身后,跟着侦察队的几个人。

梅晚:他们这是?

王洛宾笑:他们终于察觉到,这里是充满敌意的十六世纪了。



5-42 帐篷前空地 日外

文德嗣走出敞篷,看着灿烂太阳,面色愉快。

文德嗣:接下来,该去迎接他们了。


Ins(文德嗣回忆)

文德嗣和北炜两人促膝而坐。

北炜:文总放心,执委会交代给我的任务,保证完成!

文德嗣:如果是我交代给你任务呢?

北炜愣了一愣:坚决完成!


文德嗣满意地笑了。


文德嗣在路上走着,遇上了开着越野车的邬德。

邬德:文总,您这是要去哪里啊?满面春风的。

文德嗣:去接人。

邬德:需要我的车吗?

文德嗣:不用了,会有人来接我的。

邬德:那我先走一步了。

文德嗣:再见。



5-43 空镜头

越野车在疾驰。



5-44 车内 日内

邬德驾车:我其实不太明白,文总的行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慢熊os:文总迎接的,明显是北炜他们的侦察队。

邬德:不就是侦查临高官府和土著动向吗?难道北炜被魏爱文煽动,把县城给打下来了?

赵慢熊os:北炜那么持重的人,怎么可能被魏爱文这种煽动呢?他只是把文总最想要的东西给带回来了。

邬德:东西?难道你说的是……

赵慢熊os:对,文总一定是让北炜跟踪今早放出去的那帮人,在他们遇袭行将遭遇不测的时候,再出手相救,这样既可以壮大我们的实力,又可以笼络人心,不可谓不高明。

邬德若有所悟:笼络人心?恐怕会适得其反吧!毕竟那几个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文总何苦要这样做呢?

赵慢熊睡眼惺忪地从后座爬起,探出脑袋:当然是为了……老邬,你混迹这么多年,理解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了如指掌?这样试探我,不太好吧。

邬德笑:你这个人……

赵慢熊:说实在话,除了手头的那些研究,其他的事我一概都不想掺和,今天的我,说的话太多了。

邬德:那就睡吧,这后座宽敞。



5-45 筑路工地 日外

文德嗣热情地拥抱了郭逸、明秋和薛子良,三个人又惊又喜,但又有些不知所措。王洛宾和梅晚、李潇侣站在一旁,王梅微笑,李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萧子山坐在一辆农用车里,诚惶诚恐地看着众人。

萧子山os:就这样,我们穿越大家庭又迎来的新的成员,正当所有人认为我们的事业会十分顺利的进行下去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五集完结,下一集将是穿越众面临的第一场“战争”,敬请期待哦。






第六集

6-1 帐篷 日内

冉耀来回踱着步,打量着灰头土脸的郭逸一行人。孟贤为这几个人发放证件。郭逸接过证件,上面赫然写着临001的字样。

郭逸:临001?

冉耀:不然呢,难道要给你“囚001”的编号吗?

郭逸垂头丧气:不了。

冉耀:那么,欢迎你们加入我们。

明秋:格老子的,你们究竟是在做啥?

萧子山os:从此,这七个人发挥所长,作出了巨大贡献,其中有人甚至还卷入了一些富有争议的事件当中,为之后的冲突埋下了伏笔。



6-2 黄家寨 日内

黄禀坤急匆匆冲入黄家院落,穿过好几进的院子,赫然看见黄老三的尸体躺在天井中间,四周都是披麻戴孝、以泪洗面的黄家人,其中几名妇女已经哭得不省人事。

黄禀坤怔怔地走到黄老三尸体旁,跪下来,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看见了伤痕累累的黄老三脸庞。

黄禀坤悲不自胜:三弟啊,我害了你!我不该自以为聪明,出这种馊主意!

黄老大从人群中走出,扶起黄禀坤:老二,切莫自责,要恨就恨那些海贼太过凶残,戕害三弟,你不过是为了我们黄家,才出此计策,错不在你。


黄禀坤突然拔出一柄短刀。

黄老大大惊失色:二弟!大敌当前,莫寻短见啊!

黄禀坤用刀划破自己的手掌,抹在自己脸上,然后举起淌着鲜血的手掌,大吼:我黄禀坤歃血为誓,告诸皇天后土、乡党亲旧,从今以后,我黄禀坤和那群海贼势不两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6-3 筑路工地 日外

梅晚抽着烟,在工地上来回转悠,不时地打量穿越众的工作进度,同时揣上个本子,顺手操起个小铲子,出帐篷沿着取土的路沟不断的铲起一铲土,用眼睛看,用手捏搓。接着又在小本子上做记录。

李潇侣走了过来:梅经理,你踅摸什么呢?

梅晚:看土质,找适合铺路面的土。

李潇侣:挖出这么多土不能用?路基不也是这么填得?

梅晚:路基用土要求比路面简单。土壤按颗粒大小可分为粘土、砂土和粉砂土,自然界的土壤一般都是三者的混合体,按其含量的不同,又可细分成九种,用来修筑路面各有不同的特性。有的很适合,有的完全不能用,有的则需要改性处理。简易公路是土质路面,比起常见的硬化路面来有很多的缺点,比如扬尘量大、路面承受力小,下雨天路面会软化,形成水坑泥泞,所以选择和加工路面用土是很要紧的环节,用好了,这类问题就会小一些,少一些。


梅晚起身,转了一圈,李潇侣紧随其后。

梅晚停下脚步,铲起一铲子土:就比如说这种砂土吧,这里沿河,砂土很多。这个土的特点是几乎都沙粒,粘性小,干的时候松散不成型,潮湿的时候也捏塑不起来。拿这个土铺设出来的路面,晴天干燥的时候行车很容易形成深车辙。雨天又有微弱的粘性。优点是路面容易干,掺入一定的粘土改性之后才能用来铺筑路面。

李潇侣也从旁边捏了一点土过来:按这样的说法,是这种粘土和砂土混合的土壤最适合铺路了。

梅晚:理论上的确是这样,但是实际又没那么简单。各种土壤多一点少一点都有不同的特性。你拿来的这种是细砂质垆坶,它即有粘土又含有比较多的细砂,所以有些粘性,这种土就比较适合筑路面。

李潇侣:那就是用这种土了?

梅晚:我想找的砂质垆坶,和这种差不多,但是砂粒要粗一些。用这个土铺路的话,经过压实后能保持一顶的密实性,不易松散,行车时尘土较少,雨天不粘车轮,雨后干得快,维护起来容易保持路面的平坦。

李潇侣:那哪看得出啊,砂子细还是粗,这个眼睛看得出来吗?

梅晚:仔细看是看得出来的。简单的鉴别方法是用手搓,象你给我的细砂质垆坶,能用手搓成细短的土条,但是砂质垆坶就搓不出来。

李潇侣:厉害,真是太专业了!

梅晚笑:哈哈,我也不过是在穿越前临时突击学了一下,你还真别说,新中国刚建立的时候在农村发行的那些工农技能书,非常好使。


河道的另一边,萧子山默默地看着李梅两人相谈甚欢,眼神复杂。草丛中,猎人装扮的林兴观察了萧子山和远处的李梅二人之后,迅速离去。



6-4 县衙前院 日外

吴明晋焦急地在前院里来回徘徊,这时黄守统带着黄禀坤,穿着丧服走进花厅,向吴明晋行礼。

黄守统:小民拜见明府。


吴明晋看见黄家父子,怔了怔:老先生这是何故?

黄守统叹气:昨日,我家老三遭遇海贼的前锋,激战之后,不幸身亡。

吴明晋:请老先生节哀。贼人退后,学生自当奏报上官,为贵公子请抚恤荣典。

守统:犬子是为平靖地方而殁的。我黄家世受国恩,自当粉身碎骨报效朝廷、保卫桑梓,并不贪恋这恤身荣典。守统此来,是向明府告警的。此次海贼不比往常,我临高将有大难了!

吴明晋大惊失色:老先生,这里说话不方便,还请移步花厅,正好刘进士也在这里,我们一同商议。



6-5 帐篷 日内

被用作厨房的帐篷里,邬德皱着眉头,看着吴南海小心翼翼地递了个盘子,盘子装着一样黑乎乎的东西。

邬德:这是?

吴南海得意:熏鱼,怎么样?难得一见吧。


邬德在吴南海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咬了一大口鱼肉,猛嚼半天以后,脸色剧变,赶紧拿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又做出了几个用力吞咽的动作。

吴南海: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邬德艰难地开口:真是……不同凡响……为啥不让席亚洲去吃,他不是平时挺爱吃的嘛。


Ins(吴南海回忆场景)

席亚洲从船上沿着缆绳爬到小船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摔到了海里。船上的吴南海吃惊地看着。

吴南海os:亚洲他下船的时候,掉水里折了胳膊,所以现在也不方便吃这些。


邬德:这样啊,挺好的,味道……嗯,比平时我们吃的那些海鲜要好得多。

吴南海悻悻:不喜欢就算了。

邬德:老吴,别不高兴啊,现在我们条件有限,能费心做这熏鱼,已经很不容易了,这点我就很佩服你,不像我,最多也只能做个海鲜饭之类的……

吴南海意味深长地看着邬德:萧子山说农业就是吃饭问题,说我来当伙食办主任,我正愁怎么解决伙食种类的问题呢?

邬德愣了一愣,旋即领悟:行,南海,我现在就把海鲜饭的做饭教给伙食组的娘子军们,还有平时渔业组给你们的十几框鱼,我把加工的心得教给你们,可千万别糟践了。

吴南海用力地拍了拍邬德肩膀:够兄弟,我这熏鱼,看来没白做!



6-6 县衙花厅 日内

吴明晋、刘大霖和黄守统分主客落座,黄禀坤侍立在黄守统身后,面带悲戚。

黄守统:有样东西,还请明府和刘进士过目。


黄守统朝黄禀坤示意,黄禀坤毕恭毕敬地取出一个布包,吴明晋打开一看,是一把手枪。

吴明晋:这是……手铳?

黄守统:这手铳十分厉害,据乡勇所言,那群海贼一人用一支小手铳,连杀数人,连子药都不装。

吴明晋将信将疑:这个……乡勇所说可信么?

黄守统:可信。此铳不用装药。扣下板机即可发射。拿回来之后我曾试发一枪。威力颇可观。五丈之外地厚木炮子亦可入。但再射则不发火。想是在这铳中预储多份子药地。扣板机一次即发射一份。

吴明晋忧心忡忡:那端得是威力极大之物了。

黄守统:我这次来县里。一是为告警。二则也请明府拨给些器械。

吴明晋:好说好说,来人啊,从武库里拿腰刀二十把,挨牌十面,虎叉四十根,铁枪五枝,让老先生取走。

黄守统:多谢明府。

黄禀坤愤愤嘀咕:三弟的性命,末了就换了这么些东西……


黄守统瞪了黄禀坤一眼,黄禀坤噤声。

这时,原本在筑路工地附近窥视萧子山的林兴走入花厅,面无表情地向厅内所有人磕头行礼。

林兴:向明府老爷、刘老爷、黄老爷还有黄二少爷请安!

吴明晋:快说,那帮海贼现在如何?

林兴:回明府的话,那帮海贼,正在……修路。

吴明晋:修路?

林兴偷瞟这吴明晋:是的,明府老爷。是从博铺向百人头滩修。沿途都有标记。海贼们堆土为路。已经修了差不多五六里了。

黄守统惊呼:五六里路,你没看错?!

探子:小的没有看错。

黄守统向吴明晋拱手:明府,本寨的乡勇昨天去厮杀,沿途尚未见有路……

吴明晋沉声:修路之事确系眼见,未有夸大之处?若有半点虚言,定不饶尔!

林兴满脸不情愿,但依旧连连磕头:小的不敢诓骗老爷,确系已修路五六里。那些海贼相当了得,他们的车子无轮也可走,上有巨大的铁膊,能用使巨铲挖土,小山般的泥土轻轻松松就能挖出搬运……

吴明晋训斥:一派胡言!海贼不过是施了妖术,你就被迷得五迷三道,像什么样子!

刘大霖沉吟:明府,此事有大凶险。

吴明晋吃惊地拱手:请老先生教我。

刘大霖:恐此髡发海贼的意图是攻城!

吴明晋:何以见得?

刘大霖:山贼海匪多为轻装抄掠,何需修路?若是修路,唯一之解,便是意图攻城了。大霖以为,海贼必携有攻城器械,十分沉重,不修路便不得运抵城下。

吴明晋:莫非是红夷大炮……

刘大霖:除此之外,难有他想。

吴明晋:这可如何是好?本县只是一座小城而已。

刘大霖:如今海贼立足未稳,我们应当趁虚而入,直取要害,将其驱逐!

黄守统:刘进士所言极是,小民愿为前驱!



6-7 百仞悬崖 日外

梅晚和李潇侣两个人拿着规划图,在百仞悬崖上对着远处的百仞城建设工地指指点点。吴南海和邬德两个人背着背篓,经过两人身边。

吴南海:梅晚?还有潇侣,你们不是在修路嘛?

梅晚:因为执委会英明,办了个托儿所,所以卓天敏那几个拖家带口的都有空来帮忙了。

吴南海:这样啊,那真的太好了。

梅晚谄媚:执委会既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又能体贴入微,关怀备至,称得上……

邬德冷笑:赛过你亲爷爷,对不对?


梅晚顿时不吱声了。李潇侣戏谑地看着他。

吴南海顾左右而言他:我和老邬去渔业组那里拿些鲜货回来做海鲜饭,你们想吃点啥,喜欢贝类还是鱼?




6-8 县衙前院 日外

黄守统气匆匆地从前院中走出,黄禀坤紧随其后。

黄禀坤:这吴大令也真是的,非要等府城的兵马来援才行。

黄守统:我虽然没读过兵书,但到底和各路贼寇都打过交道,也算是懂点兵事,这分明就是贻误军机!

黄禀坤:再说了,虽然这帮海贼声势浩大,却到底没有攻城,城池未陷,琼州府和海南的卫所怎么可能发兵来救呢?

黄守统: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结寨自守,静候大令决断了。

黄禀坤:爹,不如我们来个先斩后奏,先组织寨中人马,进攻海贼,然后……

黄守统:混账东西!你不想想,你三弟是怎么死的?


黄禀坤噤声。

黄守统:老三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又跳出来出些蠢主意,我知道你书读的多,但也不能如此自恃聪明、拖累族人!难道你想把我这把老骨头也搭进去才甘心吗?

黄禀坤跪地:孩儿不敢!孩儿知错了!

黄守统没有理会黄禀坤,拂袖而去。



6-9 百仞城施工现场 日外

执委会一班人在施工现场巡视,梅晚陪同并负责解说。

梅晚:各位领导,目前主城区根据用途不同,我们规划出以下区域:行政区,在主城区的中间地段,沿着南北向主干道依次安排各个政府机构;文教卫区,在行政区的东面,计划将有学校、卫生所、图书馆、简易的体育场和俱乐部;居住区,位于主城区的东北区域,占地面积最大,因为考虑将来500多人都要组织自己的家庭,而且家庭规模可能会很大,所以先把房基地留足;工业品仓储区,存储包括所有从21世纪时空运来的物资、设备、机器,也包括军火。这个区域将有单独的围墙;农业区,包括农产品加工厂、粮仓、兽医站、蔬菜大棚、牲畜圈,另外有沼气池一座;工业区,各种机械、零件制造和装备工厂。


萧子山和李潇侣走在人群最后。

萧子山看着梅晚:那个……你和梅经理关系似乎很好啊。

李潇侣:何以见得?

萧子山:昨天,我去工地上,看见你们俩聊得很开心……

李潇侣:怎么啦?嫉妒了?

萧子山:不不不,怎么会,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不像那个卓天敏,一面照顾儿子,一面还和梅晚不对付……

李潇侣小步走在萧子山前面:我呀,只是对梅经理那丰富的业务知识比较感兴趣而已,(转头看向萧子山)但是我对你本身就很感兴趣。


李潇侣回头小跑着跟上人群,萧子山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愣住了。

这时拖拉机从海滩基地上用拖车运来了一台怪模怪样的东西:黑色的铸铁质地,有着烟囱和飞轮,裸露的管道、各种阀门、压力表……看起来很蒸汽很朋克。所有人都围拢上来。

马千瞩:这是锅驼机,这个东西就是用锅炉驮带蒸汽机的动力机械,它的结构简单,操作方便、维护容易,即能移动又能固定。使用效率高,运行可靠性好,能长时间连续工作。用途又特别广泛。很适合我们使用。

文德嗣打量锅驼机:但是看起来……太笨重了。

马千瞩:笨重不是问题,关键是锅炉很不挑食,从木材、柴草、劣质煤炭什么燃料都能使用,能节约宝贵的柴油。

展无涯从人群中费力地挤出来:柴油是节约了,但是人力呢?这锅驼机我知道,必须要用软水,所以……(指了指河滩附近一整排炉灶)大家除了修路筑城,还要每天为了伺候这个大家伙天天抽出时间烧水,太浪费时间和物力了!

马千瞩不满地瞥了展无涯一眼:文总,我们来到这个时空,最不缺的就是人力了,柴油用一点少一点,但是人力(指了指周围的人)我们无穷无尽!


文德嗣沉默,展无涯冷笑。

展无涯:你的意思是,比起这些机器,我们和你一同穿越到充满未知危险的十七世纪、同生共死的人都不值一提?

马千瞩冷冷: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恰恰相反,我很重视你们每一个人,因为在这场建设中,你们能发挥无穷的力量!

展无涯嘿然:无穷的力量?奴隶主也是这么看待奴隶的……

王洛宾将展无涯拽到一边:无涯!够了,你还是赶紧带着深河他们筹划一下工业区吧!


王洛宾推搡着展无涯离开人群。

马千瞩喟叹: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啊!

文德嗣笑:督公,干的越多,错的越多。我们既然肩扛重任,也就要准备着背负骂名。我觉得锅驼机看着是笨重一点,但是基本上能满足我们现在的需求,只是着地面太软,还需要再加固一下。

梅晚忙不迭地跑出:地面硬化工作我们建筑组卓天敏他正在做,马上就可以完成!

文德嗣:那真是好极了,让吴南海今晚加几个菜,好好犒劳一下大家,南海!南海!

梅晚:吴南海他和邬德去渔业组那里了,说要做什么海鲜饭。

文德嗣:不愧是南海,知道我们今晚一定要加餐,考虑的很周到嘛!



6-10 百仞城住宿区 日外

邬德和吴南海背着背篓,沿着住宿区向外走,沿路的住宿区房子基本上都已经搭建完毕。

吴南海:梅晚动作还挺快的啊,平时我看他一副谄媚溜须的模样,工作能力倒是挺强。

邬德:简易房都是搭积木一样的标准件构造,施工并不困难。而且又是大家关心的主要工程,所以提前建好,既得大家拥护,又得执委会好评,他怎么不愿意干?

吴南海:不管梅晚是啥想法,能办实事总归是不错的。


这时他们遇见李运兴和绍宗带着一群人安装天线。

李运兴&绍宗:吴委员,还有邬委员,你们好!

吴南海:运兴,你们这是在干嘛?

李运兴:安装阵列天线。我打算建一个移动通讯网络。文总不是强调,应该尽快把各种无线资源整合起来。使电台、手机、步话机可以互相通话我们通讯组研究了好久,最后采用土办法来解决:利用空中公共接口协议。临时用工业用地单片机组建了一个服务器。把步话机地信号模拟成手机信号接入交换机中。因为小灵通和步话机之间地频率不同,所以我就带人又加装了一个天线。

绍宗:我们现有的发射基站和控制器,可以在最大几十公里的半径内支持上千个小手机,如果增加几个远端模块还可以支持更远的距离,相当时期内基地内部通讯都够用了。

邬德: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在十七世纪,我们还能用上手机!我能先预约个号码嘛?

绍宗:行啊,邬委员。

邬德:那来个888888!

绍宗:那个啊,魏爱文已经要走了。

邬德:那就666666!

绍宗:那是钟博士的。

邬德:168168如何?

李运兴:不好意思,邬委员,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6-11 百仞城外 日外

邬德和吴南海并肩走出百仞城。

邬德一脸不满:真是够了,挑来挑去,最后只剩一个174174,啥意思,一起死?

吴南海:算了,这种小事就别计较了,反正我们真的又不会去死。

邬德扫视了四周的壕沟、鹿柴、铁丝网和探照灯构成的防御工事:南海,你说,这种一战水平的防御工事究竟能抵挡多少人的进攻?

吴南海:至少临高当地武装打过来,我们多少还是能抵挡一阵的。

邬德:如果是朝廷的大军呢?比如来了两万人……

吴南海:不会的,没听于鄂水说嘛,我们又没有攻陷城池,朝廷已经够焦头烂额了,我们这种小打小闹他们不会搭理的。

邬德:北炜他们观察哨传来的报告我每天都在看,到底临高县是在进一步增强防御,还是在准备一次反攻,这真不好判断。就算加强警戒的命令下了下去,何鸣他们军事组实际上也没有更多力量了。



6-12 县衙花厅 日内

符柏文站在吴明晋面前,低着头。

吴明晋:你怎么知道那帮海贼在百人头滩上筑城?

符柏文:我亲自去探查。海贼们已经在百仞滩上盖起了许多房屋了!

吴明晋一失手,将茶盏打翻:又是修路,又是筑城,这帮海贼所图非小啊!(起身)来人啊,快请刘先生!不对!把城里的士绅们都请来!还有黄家寨的黄老爷!苟家庄的苟老爷!全部都请来!



6-13 百仞城外 日外

邬德和吴南海走出百仞城,看见了何鸣和林深河、周韦森等人商量事情。

邬德:老何,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何鸣看见两人走来,微笑:没事,阿德,就是现在军事组又要观察临高县城动向又要保护建筑队,人手有点捉襟见肘,所以正在和大家商量能不能把三班倒改成两班倒。

林深河:我当然没有意见,反正我只知道,如果有土著胆敢靠近这里,(做出一个开枪的手势)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吴南海露出嫌恶的神色:滥杀无辜不好吧。

林深河不以为然:我没有这么圣母心,我们子弹有限,需要用在最合适的地方,鸣枪示警不过是在浪费宝贵弹药而已。

何鸣:抱歉南海,现在非常时期,只能用些非常手段,我和执委会文马诸公反映过,他们也同意了。

邬德:不要紧,老何,你们的工作我们都理解,但是毕竟杀人这种事情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瞥了眼林深河)还是慎之又慎比较好。

何鸣:感谢理解,(打量了邬吴两人装束)你们俩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邬德:找渔业组要点海鲜,今晚加餐。

何鸣:那真是太好了,天天吃那几样菜,真的有点受不了。

周韦森:我就是不明白,穿越的准备这么周全,没想到竟然还没有带调味料?

吴南海:调味料这种东西又不需要啥技术含量,我们农业组现在就已经开始研究怎么制作了,酱油什么的马上会有!

周韦森兴意阑珊:千岛酱呢?我比较喜欢千岛酱,还有凯撒酱,你们会做出来吗?


吴南海一时语噎。

何鸣将周韦森推到一边:别抬杠了,现在大家都不容易,熬一熬就过去了,(面向邬吴)你们别太在意,这家伙虽然军事经验丰富,但是比较散漫,纪律性不够,还爱乱说话,还欠教育。

周韦森:能打就行,我可不想旁边那个小白脸,光有嘴上功夫。

林深河大怒:你他妈说谁是小白脸!

周韦森:就是说你,咋地不服?


两人针锋相对,何鸣赶紧将两人隔开。

何鸣:阿德、南海,我现在有点不方便,抱歉了。

邬德:没事,你忙你的。


两人随即离开。



6-14 县衙花厅 日外

众乡绅一脸严肃地看着吴明晋,让吴明晋感觉极不舒坦。

刘大霖:明府,如今海贼筑城,显然是要逗留临高,长做打算,临高已然危在旦夕!

黄守统:只要明府一声令下,我们黄家寨必当将生死置之度外,杀尽贼寇!

符柏文:所幸那些海贼并不知兵,从博铺到百仞摆出这首尾不能相顾的一字长蛇阵,我们可以攻其不备,令其不能相顾!


这时苟循礼带着家丁,扛着一个大箱子,大摇大摆地走近花厅。

吴明晋:苟家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苟循礼招呼家丁将箱子放下,打开,里面全是雪花白的银子。众乡绅惊呼。

黄守统:这一箱子的银子,怎么算都不止三百两。循礼,你拿那么多,究竟是何意?

苟循礼:我不是说过嘛,毁家纾难、保卫桑梓,(抓起一把银子)我苟循礼再次郑重承诺,若有谁愿去杀贼,无论贵贱贫富,先赏银三两!


众人议论纷纷。

黄守统:我将亲自带着义勇,上阵杀敌!

刘大霖:壮哉斯言!苟兄弟、黄老爷真是义薄云天!明府,如今群情激昂,还请顺应民心,即刻伐贼!

吴明晋也变得有些激动:符柏文!

符柏文:卑职在!

吴明晋:你带人把武库打开,将其中兵器尽数分发给忠勇之士,让他们快快杀贼!



6-15 县城门口 日外

驴车缓缓驶出县城,车内苟循礼和李丝雅相对而坐。

苟循礼:李掌柜,果然就像你说的那样,一把真金白银亮出来,本来还在作壁上观的士绅们立刻群情汹汹,恨不得现在就去手撕那帮海贼。

李丝雅:人为财死,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就算是浸淫孔孟之学的夫子也不能免俗,那群半吊子的士绅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入之瞉中。

苟循礼:本来面对那帮澳洲海贼,县里从上到下都是束手无策,现在多亏了诸大当家和李掌柜的鼎力相助,总算是可以将之驱逐了。

李丝雅:你真觉得,凭临高县的能耐,就能打败他们?

苟循礼一愣:李掌柜何出此言?

李丝雅:算了,如果你们真能消灭他们,不啻是一件好事,怕就怕的是,不但铲除不了他们,还任由其坐大,最后把自己搭了进去。


苟循礼似懂非懂地看着李丝雅,一言不发。

城门外的观察哨,钱水协拿着望远镜,看着驴车缓缓驶出。

钱水协:又是这辆车。

北炜走过来:怎么了,水协?

钱水协:那辆车又去县城了。

北炜:就是那辆驴车?

钱水协:对,它每次一进出县城,县城里就会有一样情况出现的。


这时北炜腰间对讲机响起来。

魏爱文os:北炜,大事不好了!




6-17 黄家寨 日外

黄禀坤对着黄家寨的乡勇们大声鼓劲。

黄禀坤举起受伤的手掌:这道疤痕,是我对苍天发的血誓,有生之年,不能杀尽海贼,为三弟报仇,定遭天打雷劈!


黄守统沉着脸出现在黄禀坤身后,黄禀坤转身,看见黄守统,顿时愣住。

黄禀坤:父亲。

黄守统:都散了吧。


乡勇顿时一哄而散,只剩下黄家父子两人。

黄守统:一会儿我带大伙出去和符巡检汇合,你留下来筹措些干粮。

黄禀坤大惊:孩儿愿随父亲一同杀贼!

黄守统:不行,你留下来,帮着老大一起看着寨子。

黄禀坤:如果是因为三弟的事情……

黄守统打了黄禀坤一个巴掌,打断了他的话:混账东西!就不能为黄家的兴亡存续想一想?

黄禀坤:父亲……

黄守统叹气:为父已经是五十开外的人了,纵有意外,你和你大哥也不必太过悲伤。你大哥虽然武勇,却不爱读书,不如你聪慧。故而我只叮嘱于你:这十多年来天下乱相渐现,我们这里幸好是边鄙小县,然而一旦天下大乱,不免宵小之辈乘机作乱。你们第一是带领子弟执干戈以卫桑梓,第二便是要顺应天命!且不可多读了几本书,就读出个愚忠愚孝来,你可明白?!

黄禀坤:但儿子还想和父亲一同上阵厮杀!

黄守统:傻小子……你是秀才,刀兵凶险,黄家不能没有你!

黄禀坤:还有大哥……

黄守统:你大哥是个白身,吴太爷总是要调走的,将来新来得太爷能记得咱爷们的血汗功劳?有个秀才,说话都响亮点。

黄禀坤不甘心:明白了,父亲。

黄守统看着黄禀坤:此次一别,可能永诀,你要照顾好母亲。

黄禀坤跪地:孩儿明白。


黄守统随即甩头离开,黄禀坤不断地磕头。

黄禀坤:孩儿恭送父亲,望父亲平安归来!




6-18 博铺港 日外

席亚洲头上缠着绷带,来到观察哨。林深河端着枪,警惕地用望远镜观察四周。

席亚洲:换哨啦。

林深河:哎,你可总算来了。

席亚洲:照顾一下伤员嘛!

林深河:算了,就不和你计较了,就当照顾伤员,陪你聊一会儿。(给席亚洲递了一支烟,席亚洲接过)你知道吗,执委会刚刚把防御计划给定下来了。

席亚洲:我知道,以百仞城为主,进行机动防御。

林深河:说白了,就是顾头不顾腚,拿我们当炮灰,他们躲在百仞城里坐享其成。

席亚洲:现在军事组人手不够,就连站哨都需要你们工业组,还有农业组的人来帮忙,机动防御实属无奈之举,何鸣的判断也不错,毕竟就连路人也看得出来,无论是工程规模还是出现人数 ,百仞比起博铺更像是我们的老巢,对面的指挥官但凡有点脑子,主攻方向都会选在百仞。

林深河:那万一敌人就要从薄弱地方突破,然后对百仞围而歼之,那怎么办?

席亚洲:那个……敌人有这么聪明吗?

林深河:这里是充满危险的十七世纪!我觉得你怎么跟执委会那帮牲口一样,都那么盲目乐观!


席亚洲正欲辩解,一支飞箭向林深河袭来。

席亚洲:小心!


他扑倒林深河,两人倒在岗哨里,飞箭插入土中,无数羽箭如飞蝗一样想两个人扑来。两人匍匐着逃离,身上先后中了数箭。

林深河:还好穿了防弹衣,不然真要交代在这里!


他转头看着席亚洲,发现席亚洲面色惨白,中箭处隐约流着鲜血。

林深河:亚洲,你没穿防弹衣!

席亚洲:我太胖……没合身的……

林深河扶起席亚洲,侧身抵挡飞来的箭:挺住!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林深河腰间的对讲机上不断响着蒙德的声音os:深河!深河!你们那里怎么了!请迅速回复!请迅速回复!




6-19 指挥帐篷 日内

林传清走进帐篷,里面是一派忙乱的情形,文德嗣马千瞩还有何鸣对着临高大地图谈论着。

文德嗣察觉了林传清:老林,你怎么来了?伤好了些没?

林传清:听说外面很热闹啊,没想到这里也这么热闹。

马千瞩:时袅仁不是已经带着伤员转移了吗!传清你怎么还在这里!

林传清:我在哪里不要紧,我只是想问你们,为什么不派人救援博铺?

马千瞩凛然:这是执委会的决定,你无权过问。

文德嗣朝马千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老林,博铺那里我们判断并不是敌人的主攻方向,他们最多也就进行佯攻。

林传清:已经有还几个人受了伤,岗哨一带的第一条防线已经丢失,你说这是佯攻?


指挥帐篷里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窃窃私语。




6-20 博铺 日外

林深河跳入壕沟,躲避箭雨,还时不时地朝外射击。

林深河:妈的,究竟多少人啊。


杨宝贵踉跄着靠近林深河,身上中了数箭

林深河:老杨,你没事吧?

杨宝贵满不在乎地将自己身上的箭一支支折去:我又不是席亚洲那种胖子,防弹衣姑且还是穿着的。先不说我,你们怎么把岗哨那里布置的防线给丢了?

林深河:敌人太多,至少一百多人,我们在岗哨那一带也就十几个人,敌人第一轮投射基本上都受了点伤,加上自身训练不足,所以一下子就崩了。

杨宝贵:那就糟了,这里基本上除了这条沟,就无险可守了啊。

林深河:执委会也不会派支援过来,那帮牲口认定了敌人主攻方向是百仞,估计等我们被屠光了才会想起来。

杨宝贵:真是的,身强力壮的全在百仞,博铺除了一帮妇女孩子,还有就是伤员,这仗没法打。

林深河:不过幸好那帮家伙似乎很怕我们的步枪,只要枪一响,就会往后撤退。

杨宝贵:但愿他们没带大炮,不然我们……


一声巨响打断了杨宝贵说话,两人面面相觑,脸色煞白。

杨宝贵:林深河,我和你确认一下,我们博铺并没有装备火炮对不?

林深河:我自己就是造兵器的,到现在连造米尼步枪的人手都不够,哪来的人造大炮?

杨宝贵:那就是……

林深河:敌人把大炮拉来了,赶紧呼叫救援!




6-21 指挥帐篷 日内

林传清和文马对峙着。

林传清:现在承认错误,然后支援博铺。

马千瞩:你这是在威胁上级,干扰执委会决策!

文德嗣:老林,你冷静些,执委会并不是不想救博铺,只是……

钱水廷走到文德嗣身边:文总,让我来吧。

钱水廷走到林传清身边:老林,我知道你担心儿子,但是不至于跑来质疑执委会的决定吧,再说了,我们在装备上有优势,深河军事素质也不错,不会轻易就被那些土著打败的,你还是宽点心,回去好好养伤。

林传清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帐篷顶:我在他的母亲弥留之际许下诺言,我会孤身穿越五大洋,投身伟大的冒险,不论我是生是死,我的孩子都不会受到伤害,永远都能茁壮成长……现在,我要兑现诺言!

林传清掏出手枪,指向执委会一干人:现在,听我命令,派人支援博铺!不然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众人大惊失色。

钱水廷:传清!过分了!

林传清:如果这帮人对朵朵见死不救,你难道还不拔枪?


钱水廷沉默。

何鸣os:有什么事都冲我来,是我决定不支援博铺的!


何鸣面色凛然地从人群中走出,和林传清四目相对。




6-22 河溪 日外

吴南海和邬德艰难地在溪水中跋涉着。这时,走在前面的邬德突然停下脚步。

吴南海:阿德,你怎么了?离去渔业组驻地还挺远的呢。

邬德:南海,你难道没听见杀喊声?

吴南海:杀喊声?没有啊?

邬德:怎么会呢?总觉得耳朵里隐约飘着枪炮声音。

吴南海:估计是北炜那小子又带着军事组的人搞演习吧。要不拿对讲机问问?

邬德:有可能,问就算了,我也没带对讲机,赶紧走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两人在溪滩上继续艰难跋涉。远处树丛里,几名乡勇窥视着两人。




6-23 指挥帐篷 日内

何鸣和林传清对峙着。林传清拿手枪指着何鸣,何鸣面无惧色,一步步走近。

何鸣:战场上,随意改变命令的指挥官丧失的不但是威信,更是军心!所以恕我不能收回命令。

林传清:哪怕你是错的?

何鸣:你知道吗,为什么管最终下达的作战计划叫作战决心?因为这是战争机器在面对复杂多变的战场环境时,准确把握战斗态势的果决,是一个军人面对胜利契机的毫不犹豫!如果我现在轻易屈服于你的威胁,那么我将失去作为军人的全部骄傲!

林传清冷笑:就算我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要了你的性命?

何鸣:对的!(走近林传清,握住手枪枪身,指向自己的胸口)军令如山,甚至重于生命,这是你这种亡命之徒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当然,我也不指望你能理解这些事情,尽管开枪吧,向我开枪,向这凝结了无数心血的作战计划开枪!

林传清皱了皱眉,凝视着何鸣坚毅的脸庞: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林传清扣下扳机,帐篷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但随之传来的,只是没有子弹的手枪击锤发出的脆响。

林传清将手枪收入腰中:老钱。

钱水廷对刚才法身的一幕始料未及,如梦初醒般回答:在。

林传清:飞云号上那辆摩托车,借我一用。

钱水廷机械地应答:好的。

林传清:文总,你的边军长刀我借用一下。

文德嗣:好嘞,我网购了好几把,最近刚开刃,你尽管拿去用。

马千瞩警惕:林传清,你还想整什么幺蛾子?

林传清冷冷地扫视了帐篷里所有人:都说军令如山,但我不是军人,何必遵守这一切呢?


马千瞩正欲开口,文德嗣拦住了他,摇了摇头,马千瞩作罢。

何鸣:你可以自行救援,但是,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这是我做的最大让步了。

林传清:谢谢何大司令。

林传清走到帐篷门口,停下脚步,回身看了眼:请各位记住,我林传清来到这里,并不是作为你们中的一员,向你们所作所为提出质疑,而是作为一个无助伤心的父亲,向你们提出哀求罢了,还请不要介意。


林传清随即消失在帐篷门口。

马千瞩冷然:哀求?怎么看都像是威胁吧。无视组织纪律,简直害群之马!

文德嗣大笑:林传清,这人够性格,我喜欢!

钱水廷:两位还请别介意,传清的人生经历……额……比较复杂,平时做事也还算谨慎精明,可能是因为和他儿子有关,所以就做事有点……欠妥。

马千瞩有力拍桌:欠妥?他就是想造反!

文德嗣:督公,你这话说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今天就他一个,万一后面来了一群,你该怎么办?

马千瞩露出自信微笑:不可能的,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理想,来到这个世界,就算有所龃龉,也不至于刀兵相向,不然,我们的事业恐怕要中道崩阻啊!


文德嗣笑着凝视马千瞩,没有说话。

这时袁秋实拿着步枪,面色惨白地走进帐篷。

何鸣:秋实,怎么了这是?

袁秋实:有……有敌情!




6-24 河溪 日外

吴南海和邬德一前一后艰难跋涉,一支飞箭从密林中射出,直扑吴南海。邬德眼疾手快,将吴南海推向一边。

邬德:小心,有敌人!

吴南海趴在河滩上:哪里,敌人在哪里!


这时又有数支飞箭从树林中射出。邬德一把扶起吴南海,自己挡在吴南海身前,一连中了好几支箭。

吴南海大惊失色:阿德,你没事吧!

邬德:不要紧,我穿了防刺服。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这时十余名乡勇冲出密林,杀喊着向他们扑来!

吴南海:完了,我没带枪!

邬德:我也没带对讲机,丢掉所有累赘,我们走!


两人丢了背篓,转身逃跑,却看到逃跑方向,又有一群乡勇杀出。

吴南海:完了,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邬德咬牙:事到如今,拼一把。


邬德怒吼着冲向乡勇,吴南海也随之跟上。就在这时枪声响起,水花迸溅。无数乡勇倒下,血花在水中接连不断地绽开。两人顺着枪声找寻,却看到了渔业组陈海阳等人。

陈海阳:听说你们要来那我们的鱼获改善伙食,为了不让两位大委员多走路,我们主动送了过来,没想到……真的很惊喜啊。


陈海阳背着装满鱼获的竹筐,看着吴邬直笑,两人如释重负般瘫倒在河滩上。




6-25 博铺 日外

接连不断的炮声传来,躲在壕沟里的林深河和杨宝贵两人不是地探头出去放两枪,然后就缩回来。

林深河:妈的,一个破县城竟然还有大炮,而且还放得那么勤,简直了!

杨宝贵:刚才我还想看一下对方究竟来了多少人,结果全是烟,浓烟!硝烟!根本摸不清对方什么情况!

蒙德拿着枪跳进壕沟:席亚洲已经后送完毕了,现在留守的那些老人小孩都很不安,哭的哭,闹的闹,骂执委会的骂执委会,再这样下去,恐怕士气会崩溃。

林深河:就没有啥好办法吗?

蒙德耸耸肩:办法有啊,我们几个杀出去,打对面一个片甲不留!

林深河沉默一会儿,咬牙挥枪:就这样!管他们多少人,我们有SKS!他们能有啥!

杨宝贵:也只能这样了,(拿出对讲机)喂喂,所有人听我指示,全军出击!

林深河愕然:你就这样下达指示了?

杨宝贵:不然呢?

林深河叹气:算了,(跃出壕沟)拼了!

蒙德杨宝贵紧随其后:拼啦!


一支箭从烟雾中钻出,射中杨宝贵,杨宝贵惨叫着滚进壕沟,其他两人顿时愣住了。




6-26 博铺外围 日外

符柏文带着人马在树林中蛰伏,旁边,一门虎蹲炮不断在炮手的操作下怒吼着,但火炮的口焰十分微弱,只有浓厚的硝烟喷出。

符柏文不屑地看着火炮:妈的,就是个吓唬人的把式!


远处,一群人拿着柴火正在生烟。一名脸被熏成黑色的乡勇咳嗽着跑到符柏文面前。

乡勇跪下:符大人,那帮海贼,都倾巢出动了!

符柏文:你确定,他们都往这里来了?

乡勇:对,大人,那烟雾里兀地冒出杀喊声,一定是海贼主力!

符柏文:好极了,放信号!


一名军士拿出烟火棒,点燃,一束烟火冲天而去,发出耀眼的红色。

符柏文:兄弟们,先跟我上去,会会那帮乌合之众!

军士:符巡检,他们人多……

符柏文:黄老爷破寨,根本用不了多久,到时敌人自然溃散,我们先行退去,如何向大令表功?兄弟们,随我来,杀啊!




6-27 百仞城外围 日外

密林中,黄守统和黄老大身披甲胄,骑着战马,身后是数名和他一样骑马的精悍家丁,密林深处,人头攒动,都是些各执兵刃的乡勇。远处天边,红色的烟火颤动,分外惹眼。

黄守统看着烟火,催动战马,在乡勇面前来回奔驰,激动地喊叫:各位父老,我们就要攻向敌阵了。我与诸位都是本地土著,世世代代居于此地,这里有我们田地房屋,祖宗的坟墓祠堂,今日正是我们护卫乡梓,报效朝廷的日子,大家随我来呀!


黄守统扬鞭策马,向百仞城杀去,乡勇和其他骑马家丁喊杀着冲锋。




6-28 百仞警戒塔 日外

何鸣登上警戒塔,看到远处烟尘蔽天,鼓声如雷。孟贤和袁秋实背着枪在他身后警卫。

何鸣:他们的进攻开始了。


何鸣拿起了对讲机。




6-29 百仞营地 日外

穿越众们全副武装,进入战位,他们据枪瞄准。机械瞄准口的准星,全部都对准了远处裹挟着无数杀喊声的滚滚烟尘。



6-30 百仞警戒塔 日外

何鸣转头招呼孟贤:来,小孟,你开着第一枪。(对着对讲机)各位听好,以枪声为号令!


孟贤颤抖着拿起枪,扣动扳机,子弹打偏,击飞了尘土,丝毫没有减弱乡勇冲锋的势头。何鸣看着孟贤的状态,无奈地摇了摇头。

哨塔下的阵地中,枪声零星响起,很快就被对面乡勇的杀喊声掩盖。何鸣拿起望远镜,甚至看到了部分穿越众因为没打开保险无法扣动扳机,慌乱之中弃枪逃离的情况。

何鸣:妈的,一帮光嘴上功夫厉害的键盘党!


何鸣气匆匆地走下瞭望塔。



6-31 阵地 日外

戴谐和绍宗躲在壕沟里面,看着乡勇怔怔发呆,吴旷明将步枪抵在胸前,奋力射击,但因为没有瞄准,只击中了寥寥几名乡勇,其他乡勇依然义无反顾地地冲上来。何鸣跳入壕沟,一脚踹翻戴谐。

何鸣:射击!你们这群蠢货!


戴谐和绍宗勉强从壕沟里爬起来,对着外面的敌人扣动扳机,枪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更多的义勇倒了下来,剩余的义勇没有退却,反而是分向两边,一辆辆装着沙包的推车变成了开路先锋。

何鸣看见推车:狙击手,狙击手就位!



6-32 百仞警戒塔 日外

钱水廷背着步枪,爬上楼层,就位之后。他用高倍瞄准镜观察远处的交火地带。

钱水廷:狙击手就位。



6-33 阵地 日外

何鸣听见钱水廷的声音,顿时一愣:钱顾问,怎么是你?

钱水廷os:怎么,难道我就不行?

何鸣:但你是执委会成员……

钱水廷os:你难道不是吗?军事委员会负责人?

何鸣笑:那现在我以军事委员会负责人的名义,下达指示,击毙那些推车人!



6-34 百仞警戒塔 日外

钱水廷:明白!


钱水廷端起步枪,瞄准镜中的十字准心对准了推车后方。



6-35 阵地 日外

推车后的乡勇或是胸口洞穿,或是脖颈溅血,纷纷倒地不起,但仍然有无数几近癫狂的乡勇紧随而上,推车不断地向阵地靠近。

阵地上,穿越众们慌乱地操作手中步枪,不断向乡勇喷涂着火舌,但子弹大部分都被推车上的沙袋挡下。

吴旷明嘶吼着射击,没多久,手中的步枪就哑了火。

吴旷明疯狂地空扣扳机:子弹!妈呀,我没子弹了!


从推车之后,一阵箭雨袭来。

吴旷明中箭倒下:不行啦,我要死啦!

何鸣跑到他身边,一把把他拽起:咋呼啥?穿着防弹衣怎么可能受伤?弹夹就在你腰上别着,按照我以前讲的换弹夹要领,给我按要求操作,别到时卡壳,那时就真死定了!


何鸣和吴旷明的身后,河马带着救护人员来回奔波。

河马跳进一处壕沟,一颗子弹激起的土沫溅了他一脸。

河马抹着脸嘶吼:谁他妈不长眼乱开枪!


河马走到伤员身边,一看是柳正,他满身鲜血,身上插满羽箭。

柳正:我……我不行啦……那个水心以后就托你们照顾了!

河马检查柳正伤势:谁他妈有心思照顾你家老婆,伤口很浅,血流的是挺多,但是没有生命威胁,放心好咧!


这时,一把步枪砸在河马头上,猝不及防的河马摔倒,他摘下头盔,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冷凝云,正向后方逃去。

河马:快回来!你个懦夫!


河马周围,不少人纷纷逃离。他正要上前阻拦,却听到晴空一声巨响。

河马:什么声音?

柳正:那是引燃炸药的声音,敌人……有炮!


河马举起望远镜往地阵中看去,一座虎蹲炮在不断喷吐着炮火。

河马不屑地带起帽子:估计连实心炮弹都没有,能伤什么人?


这时从土垒上栽倒一个人,满脸鲜血。河马带着人赶紧将他拉过来,受伤的人是叶雨茗。

河马:喂喂,还听得见我说话吗?


叶雨茗呻吟了一声。

河马:还有救,赶紧抬走!

河马看着炮所在的方向,拿起对讲机:喂喂,谁能解决掉那门炮!有人受伤了!超乎我想象!


河马身边,无数的人开始逃离

何鸣冷着脸看这些逃离的人群,举起枪,朝天鸣枪。许多人都看向何鸣。

何鸣:谁他妈再跑,这枪的下个目标就是他!


许多人勉强重新回到战位。这时何鸣远远看到,一群乡勇已经爬上了土垒。

何鸣:不能让敌人占领土垒!谁和我上!

张柏林、王瑞相、应愈和王涛几个人举起手:我上!

何鸣:是条汉子!跟我来!



6-36 土垒 日外

十几名乡勇在土垒上喊杀着行进,何鸣带着一群人迎面扑来。两拨人眼看要撞到一起时,突然停下脚步,拉开一定距离。张柏林举起枪,乡勇一哄而散,找掩护躲了起来。

张柏林扣动了几下扳机,枪却没有响。

张柏林大喊:哎呀!我没子弹了。

何鸣大声:你们谁还有子弹?

众人:我也没子弹了!

乡勇丁大喜,从掩体中一跃而出:兄弟们!海贼哑火啦!我们趁这个机会杀了他们!


何鸣和其他人看着杀喊而来的乡勇,站定,拔出腰间的手枪,瞄准开火乡勇纷纷倒毙。一名乡勇向何鸣飞扑而来企图夺枪,王瑞相扛着一把太平斧,从何鸣身后一跃而出,将乡勇脑袋砍飞。何鸣环视四周,尸体枕藉,乡勇已经被消灭干净。

应愈:这帮土著没想到这么好骗。我还当美国人拿加兰德骗德国人上当的故事是假的呢?

王涛:美国人也许真骗不了德国人,但是我们这些21世纪的人去骗17世纪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何鸣看了看脚下的尸体:不要小看他们,也不要高估自己,今天这场战斗,某种程度上我们已经输了。


何鸣举起步枪,朝百仞城方向作乐个胜利的手势。

阵地上的人见状欢呼。

何鸣大喊:大家不要慌。注意脑袋别露得太多。射击不要停。敌人上不来!


许多人重新回到战位,开枪射击,乡勇逐渐支持不住,向推车后退去。虎蹲炮被推到前面,不断发射。

何鸣:炮还没解决!


这时虎蹲炮后面的几个炮手倒下,炮顿时哑火。



6-37 百仞警戒塔 日外

钱水廷举着狙击步枪,向虎蹲炮的方向瞄准,瞄准镜中,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钱水廷:炮已解决,请坚守阵线。



6-38 土垒 日外

何鸣听着对讲机里钱水廷的话,展露笑容:感谢钱顾问,现在可以反击了。


何鸣望向土垒外,一部分乡勇聚集在推车处死战不退,大多数乡勇溃散逃离。

何鸣拿起对讲机:机动分队听好了,现在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刻了!



6-39 百仞城外围 日外

黄守统驱赶着溃退下来的乡勇:给我上!只要冲到推车那里,海贼的鸟铳不足为惧!


树林中冒出无数烟尘,白羽驾驶着农用车,一马当先地冲了出来,农用车后面还坐着北炜、魏爱文、钱水协等几个侦察队成员,向乡勇射击。

乡勇乙惨呼:妈呀!怪物啊!


乡勇顿时四散而逃。

黄守统呵斥:给我回来!都回来!


无人理会黄守统,黄守统长叹一声,翻身上马,向远处逃遁。



6-40 博铺港 日内

林深河和蒙德两人孤零零地守在堑壕中,看着符柏文带着一群乡勇向自己逼近。

林深河:蒙德,你还有多少弹药?

蒙德苦笑:刚才都对着烟雾放光了,最多就剩七八发了吧。

林深河:彼此彼此,库存全都在百仞,早知道就多拿些了。

蒙德:难道我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这帮古人看起来都不是善茬啊。

林深河:那就更不能认怂了。(拉动枪栓)拼了!


林深河正要跃出堑壕,林传清驾驶摩托车从弥漫的硝烟中冲出,他用手枪一连击倒数名乡勇,直扑被乡勇拥簇着的符柏文,几名乡勇用竹枪阻止林传清,林传清从摩托车上一跃而起,摩托车凭借惯性将数名乡勇撞飞。林传清又举起步枪,向扑来的乡勇射击。

蒙德看呆:哇,孤胆英雄啊。


林深河沉默地看着林传清,面色凝重。

步枪在射击之后,发出了清脆的撞膛声,林传清弃了步枪,取下身后边军长刀,砍倒了两名袭击他的乡勇,直面符柏文。

符柏文向后退了一步,他面前跳出一个膀大腰圆的兵丁。

符柏文:曹大,那海贼鸟铳已经没了声响,你只管上就是了!


曹大吼叫着冲向林传清,两人交手,林传清落入下风,就在曹大一脚踹翻林传清,准备结果他性命之时,一声枪响,曹大脑浆喷溅,两眼一白,倒地身亡。林传清吃力地抬起头,看到了拿着步枪瞄准的林深河。

林传清笑:挺不错啊,活蹦乱跳的。

林深河:你跑来干嘛?送死吗?

林传清站起身:尽一个父亲的责任而已。

林深河努了努嘴,背过身去:敌人还有很多,我没弹药了,你倒是想想办法。


林传清笑,解开身上扣子,打开马甲,林深河转过身,不由惊呆,林传清身上,全是SKS步枪的弹夹!

林传清:何鸣可以只命令我不准带人,但没命令我不准带子弹啊。


硝烟中又是几声枪响,几名乡勇倒地,周韦森一脸慵懒地从硝烟中走出。

周韦森:林大公子,说好的不浪费弹药呢?

林深河:你怎么来了?

周韦森:我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人阻止得了我。

林深河:那就好,反击开始!先打那个带头的,就在我们面前……


林深河看向符柏文方向,却发现符柏文拖着佩刀,向硝烟方向逃之夭夭。

周韦森:就这种货色你对付了这么久?

林深河:我就一造兵器的,又不是军事组的,能击退他们就很不错了。



6-41 百仞城外围 日外

何鸣站在土垒上,看到四周都是溃逃的乡勇。

何鸣拿起对讲机:停火吧,让白羽的机动队去多抓些俘虏回来。

冷凝云拎着步枪冲到何鸣面前:为啥停火?正打得带劲!

何鸣看着冷凝云兴奋得鼻翼起伏,满脸放光地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比起死人,俘虏对我们更有价值。



6-42 百仞城外围 日外

战场上,一片狼藉,执委会一帮人来到激战的地方,尸体七横八竖地躺倒在各处,穿越众们抱着枪,有的在呕吐,有的在掩面而泣,也有的莫名其妙的狂笑。

萧子山:看来大家的心理干预问题也得提上议事日程了。

文德嗣:子山你的意见不错,日后要成立一个心理咨询组,负责大家的心理问题。

时袅仁一身血污,来到执委会面前:我代表卫生组向执委会报告,我们在这场战斗中又21人受伤,所幸都不是重伤,有一人手臂受伤,估计以后干不了重活了。

文德嗣:没事,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亲自动手了,(指了指四周)俘虏那么多!



6-43 县衙花厅 日外

吴明晋焦急地在花厅没来回踱步,等待消息。

黄禀坤面无表情地走进花厅,跪下。

吴明晋:这不是黄家二少爷吗?战况如何?


黄禀坤向后张望,顺着他的视线方向,吴明晋看到了一身血污、灰头土脸的黄守统,在乡勇的搀扶下,正踉跄着向他走来。明白一切的吴明晋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



6-44 苟家庄 日内

茶杯在砖石地上摔个粉碎,苟循礼站起来,疾步冲到小厮面前,揪起小厮的衣襟。

苟循礼:你说得话,可都当真。

小厮跪下:奴婢瞧得真切,黄老爷、符老爷的人马,都败了!

苟循礼沉吟一番:那赶紧去请李掌柜过来议事,快!



6-45 马车 日内

一辆马车的乡间小路上疾驰。车内李丝雅和李淳相对而坐。

李淳:姐姐,我们这样不告而别,不怕苟二忌恨?

李丝雅冷笑:忌恨?他有空惦记我,还不如想想如何应付澳洲人吧!


马车向远方疾驰。



46 百仞城 日内

穿越众们拥簇在执委会周围,举杯欢庆,吴南海端着盘子,到处为穿越众添海鲜饭。厨房里,邬德也是满头大汗,不断地翻炒着铁锅中的海鲜饭,他的身后,全是等待装满的盆盆罐罐。

萧子山os:终于,我们和这个时空土著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落下了帷幕,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六集结束

第七集


7-1 百仞城外围 日外

吴明晋的师爷王兆敏来到百仞城,,他身后的仆役们牵着各种家禽家畜和土产。席亚洲带着军事组的成员也在百仞城的工事外等候着他们。两人相视而笑,相互行礼。

王兆敏满面春风。


Ins(王兆敏的回忆)

花厅 日内

王兆敏打开折扇,朝吴明晋低身耳语:东翁,我等已无力驱贼,唯有行款了。

吴明晋脸色骤变,但随即沉静:行款?行得通么?

王兆敏:这也算是权宜之计。眼前最要紧之事乃是秋粮!只求得把这一季的秋粮收上去,自然就是天下太平。海贼么,闽粤各省都在闹,难道就我们这里闹不得?

吴明晋犹豫:只是这事情,怕是瞒不过上宪,还有厂卫们……

王兆敏:东翁不必多虑,官场上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秋粮入库,县城不失,府台大人理这些作甚?他人亦是。况且以海贼们之势,要取这县城早就取了,何必在百仞滩筑营居住?他们在本县即不掳掠又不杀人,颇有仁义之风,我们就算是买个平安,对付过去再说。

吴明晋:先生所言极是,还劳烦先生跑一趟了。


王兆敏拱手:不才王兆敏,敢问大人名讳?

席亚洲:我是席亚洲,特地在这里迎接王先生,还请移步雅室,从容商议!

王兆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百仞城。



7-2 百仞城会议帐篷 日内

文德嗣伸出食指,揭开门帘,看着席王二人有说有笑地进了百仞城之后,随即合上门帘,看向帐篷内,马千瞩、邬德、吴南海等人依次落座。

文德嗣:席亚洲可以啊,本来以为就一贪吃鬼,没想到待人接物方面也是进退有度。而且还是带伤工作,可以当做穿越众典型树立起来。

马千瞩:亚洲个人能力还是挺强的,除了有一些小毛病……

吴南海:小毛病?没事啊,我这里正在筹备示范农庄,让他来干几天活,啥都治好了。

马千瞩笑得意味深长:你会后悔的。

文德嗣:好啦好啦,革命事业急如星火,我们还是谈些正事吧。老马,你来讲一下我们当前的任务。

马千瞩拿起一本册子:目前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调查清楚临高一带的民社情,迅速融入到十七世纪的社会当中,并获得一些我们发展生产所亟需的资源,所以我建议,组建工作队,一支是黎区为终点的南遣工作队,由文总带队,资源勘探队的成员共同行动;另一支是以马袅盐场为终点的东进工作队,由王洛宾带队,社会调查队的成员还有我也一同前往。

文德嗣:此外,虽然临高县城对我们的威胁已经解除,但警戒依然存在,我提议成立“留守中央”,主持百仞城日常工作,由子山、南海、邬德三人担负领导任务。

萧子山&吴南海&邬德:明白。

文德嗣笑眯眯地看向三人:你们的任务可不轻哟。子山,日常的协调工作就要交给你了,事无巨细,非常繁杂,你要多受累了。

萧子山:没问题,文总。

文德嗣:南海,示范农庄得抓紧时间搞起来,现在还是个以农为本的时代,我们能不能得民心,就看你的工作了。

吴南海:知道了文总,其他的我不担心,我就担心我们抓得这些俘虏,他们究竟能不能好好干活?

文德嗣:这你放心,邬德会帮你好好调教他们的。

邬德:啊?让我负责劳改营?

文德嗣:阿德你海鲜饭做得那么好吃,调教犯人想必也是有一手的。

邬德哭笑不得:这……有关系吗?不过执委会既然这么信任我,我当然保证完成任务!

文德嗣:不错,不愧是老党员,老军人。



7-3 一组镜头

A接待室内,席亚洲和王兆敏谈笑风生。

萧子山os:在席亚洲的斡旋下,穿越众和临高县衙达成为了和平协议,


B一群俘虏在穿越众的驱赶下,战战兢兢地离开了百仞城。

萧子山os: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执委会决定释放一批富农和地主出身的俘虏。


C王兆敏带着一大队人来到百仞城门口,拿着各色礼物和金银,席亚洲笑脸相迎。

萧子山os:县城赔偿了我们六百两银子、一百匹琼布、四头猪和一头牛,并且允许我们可与当地人在本县自由交易、自由雇工、自由出入。



7-4 百仞警戒塔 日外

萧子山居高临下,俯视席亚洲和王兆敏的接洽。北炜沉默如雕塑,矗立在萧身后。

萧子山陶醉:和平,果然是美好的。

北炜冷峻:和平,是暂时的。

萧子山:但我还希望这暂时的和平,能够持续更久一些。

北炜:想要持续更久的和平,那我的“狩猎计划”必须执行!


萧子山沉默不语。

北炜:为何要驳回我的计划?你也都感受到了,土著对我们的敌意!我们也必须对他们采取必要的手段!

萧子山:北炜,是这样的,执委会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势单力薄,没有与大明进行全面战争的实力,任何敌对行动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你稍安勿躁,预计不就得将来,我们将会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到时就是你们侦察队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7-5 百仞城 日外

全副武装的北炜来到侦察队的面前,侦察队全员成两列队形站好。

负责整队的魏爱文向北炜敬礼:报告队长,军事组侦察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北炜:很好!(面向侦察队,来回踱步)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是威胁依然存在!我们侦察队是保护穿越众的的武装,是执委会之剑!必须时刻磨利剑刃,擦亮剑身!

侦察队:是!

北炜:所以,从今天开始,不对,是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按照“月月火水木金金”模式,进行封闭式的集中训练!

叶孟言嘀咕:啥叫“月月火水木金金”啊?

张柏林:海军那帮精日分子根据旧日本海军操练规章制定的训练方法,队长觉得不错,就“拿来主义”了。

叶孟言:那帮狗汉奸,迷惑队长,残害同袍!

北炜注意到叶张二人:叶孟言!张柏林!

叶 张:到!

北 炜:队列中不得随意讲话,你们必须接受处罚!出列!

叶 张:是!


两人小跑出列。

北炜:一人两百俯卧撑!全部按规定的标准姿势完成!不完成,不准吃饭!



7-6 河岸边 日外

一帮子俘虏瑟缩着聚在一起,邬德带着袁秋实,大摇大摆地走到俘虏面前。

袁秋实拿着细棍子抽打着俘虏:都起来,都起来,站成一排!


俘虏哀嚎着站成一排,邬德挨个将他们打量了一番。


Ins(邬德回忆)

建筑工地,马千瞩和邬德一面干活,一面商谈。

马千瞩:阿德,你的任务之重,可能超过你的想象。

邬德看着马千瞩,马千瞩没有看他,笨拙地挥动锄头,他的样子,显然是个新手。

马千瞩:我们不仅要将他们作为劳动力驱使,更要作为能够适应我们体制需要的劳动力去发挥他们的价值。


马千瞩锄了没几下,锄头就脱落了,而他自己捏着锄头柄仰面倒在坑里。

邬德忍住笑:的确,光靠我们这些人是不行的,得找那些至少能把锄头使利落的。

马千瞩轻咳数声,掩饰尴尬:扯啥淡呢,快拉我起来!

邬德识时务地拉起马千瞩:好好。不开玩笑了,咱们继续谈正事。

马千瞩起身,席地而坐:我们要拿这些人当小白鼠,摸索出一套适合这个时空的管理人员制度出来,毕竟我们要建立起工业化社会,依靠的不仅仅是机器,而是人,是用现代人事管理制度、现代教育模式培养出来的人,教育的问题我们以后要解决,如今应当是立足现有,从人员管理开始。(看向邬德)所以阿德。你的任务很重啊。

邬德:任务多重都不要紧,但是让我管着将近两百号人,恐怕别说管理了,维稳都困难。

马千瞩:这你不用担心,我挑了20个,你先做试点,等总结出经验以后,再推广。


邬德看着那群战俘,嘀咕:该如何是好呢?


这时,全副武装的河马,带着面罩,出现在战俘面前。

河马:@&……%()*


战俘面面相觑,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河马:……%¥+@#!


邬德和袁秋实冷冷地看着他。

邬德:河马,你还是把面罩拿下来吧,这里没人听得懂你在讲啥。

河马摘下面罩:哎,还是跟着老崔好。(朝向战俘)都给我听好!脱光衣服!


战俘有的开始脱衣,有的犹疑,邬德一言不发,拿起鞭子,开始对犹疑的几个人抽打。狼哭鬼嚎之中,所有人终于脱光了衣服。

邬德:河马。你可以来检查他们身体了!

河马走来,摆弄着一个个战俘的身体,露出嫌恶的表情,他放下了面罩。

袁秋实崇拜:哇,老大,你真狠!

邬德:人的本性千百年来并没有太多变化。对这些人,我么首先要做的就要让他们“知畏”,打消一切反抗的念头。我们那个时空无论是新兵队班长的咆哮,还是监狱里的号长的下马威,都是一样的效果。

河马一脸嫌恶地摘下手套,扔在一边,走到邬德身边:让他们洗澡吧。

邬德:那些人身体情况怎么样?

河马:肠道寄生虫感染、身上各种疮疤、牙结石……情况总体不错。

袁秋实:这……能叫不错?

邬德拍了下袁秋实后脑勺:小子别抬杠,这个时代的人,只要不缺胳膊少腿,下床走得了路,没有传染病,就可以说是不错了。

河马:让他们下河洗澡吧。

邬德:下河?不会感染血吸虫吧?

河马:不会,我查过临高的医疗卫生志,从来没提过有这个病。另外这里的水源里也没发现过钉螺。

袁秋实朝战俘嘶吼:那就给我统统滚下河去!


战俘哭喊着,在袁秋实的驱赶下下了河。



7-7 帐篷 日内

战俘在袁秋实的驱赶下进了一个帐篷,随即退出。张子怡拿着铲子剪刀,冷笑着向他们走来。惊恐不安的战俘很多都抱在一起,个别的甚至捂住了下体。



7-8 帐篷 日外

邬德抽着烟,看着河面深思,帐篷里发出各种哭爹喊娘的声音。袁秋实不忍侧目,邬德拍了拍他的肩,给他递了根烟。

邬德:来一根?

袁秋实:我……不太会……

邬德:那就学着,以后碰上的事,比这厉害得多,不抽根镇静下,怕是撑不下去。


袁秋实犹疑地接过烟。

邬德:你今天演的不错,算是给你的奖励。

袁秋实:我?演?

邬德笑了笑:去看看张护士长现在进行到哪步了?



7-9 帐篷 日内

邬德、袁秋实走进帐篷,张子怡一脸疲惫地靠在帐篷门口。

战俘们头发仅留寸余,有的嚎啕大哭,有的神情呆滞,盘膝坐地,垂头丧气。

张子怡抱怨:那帮子人以为我要阉了他们,哭着说做牛做马都可以,唯独不能丢了命根子,真是无语……

邬德:张姐辛苦啊,南海那里新做了些马肉香肠,下次我给你和杨哥送去!

张子怡:马肉?难道你们真把尼克那马疯子的马给……

邬德:哪里的话!都是上次缴获的战利品,活杀得来的。

张子怡:那我就放心了,好久没吃肉,正好开开荤!


张子怡笑着离开了,邬德目送她离去。

袁秋实:邬委员,还有肉肠啊,能不能给我一些?

邬德:行啊,好好干,到时尼克那死马做的肉肠,多给你切几片。

袁秋实脸色阴晴不定:额……


邬德随即来到战俘面前,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战俘都畏缩地往后退去。

河马看着邬德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阿德,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了?

邬德不屑:你们这些人,说起来话来一个比一个狠,动不动要屠日灭美的,见人哭几声就不行了?秋实,给我狠狠打!


袁秋实举起鞭子,战俘纷纷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袁秋实犹豫,鞭子悬在半空中。

邬德见状笑了笑,往袁秋实嘴里塞了根烟,点燃。

邬德:深吸一口,冷静一下。


袁秋实照做,吐了口烟。

邬德:怎样?冷静了吗?


袁秋实点了点头。

邬德:那就动手吧。


袁秋实挥下鞭子,河马不忍,走出帐篷,战俘的哭喊声此起彼伏,清楚地传入他耳中。

河马摇了摇头:我们,真的是在开创新世界吗?



7-10 河岸边 日外

邬德来回踱着步,观察着依次排列做好的战俘们,他们都换上了现代混纺的背心短裤,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邬德大吼:给我抬起头,看好了!


袁秋实拿鞭子用力抽了抽河滩,砂砾乱飞。战俘纷纷看向邬德。

邬德吼:今日第一次见面。从前往后,你们就是我穿越众的人了。我说什么就得去做什么!好好干活,二餐一衣总少不了你们。否则……


邬德比了个杀人的手势,战俘群略有些骚动。袁秋实举起了鞭子,平息骚动。

河马凑到邬德身边:这样老是杀人来威胁不好吧?万一学不会咋办,真杀人?

邬德冷笑:那就杀呗,杀了这20 我们还有200个,杀了200个,我们还有整个临高县!

河马须臾寒颤,随即恢复镇定:时大夫找我有事,我先回去了。

邬德注意力全在战俘身上:慢走不送。

河马远去,他的身后,邬德大喊:下面,我们开始点名!


河马离邬德他们越来越远,隐隐约约能听见邬德的点名声,战俘答到声,袁秋实拿鞭子抽人的声音,和战俘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河马站定,叹气:这……真的是我们要的新世界吗?

萧子山os:邬德的新任务只是日常工作中的一段小小的插曲而已,虽然这件事情在后世看来意义重大,在当时却很少有人在意。毕竟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别的事情上。



7-11 审讯室 日内

在充当审讯室的帐篷中,张兴教当着冉耀、郭逸、慕敏几个人的面跪下,连连磕头。

冉耀:给我起来,我们不兴这一套。


张兴教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慕敏:把你的情况仔细说一遍。

张兴教:小人名叫张兴教,原是个童生。

慕敏:童身?练童子功的?

冉耀忍笑:是童生,没考中秀才的读书人。

张兴教:小人读书不成,让副爷们见笑了。我家本是这里的土著,几代务农,祖上传下来几亩田地。村里有个苟姓的大姓,因为宗里出了几个富户,和衙门里的书办们说得上话,在村里横行霸道。我父亲气不过,就供我读书,指望能中个功名,支撑门户不受他家的欺负。可是小人无用,一直考不上。


张兴教惭愧地低下头。

郭逸:你继续说,不要停。

张兴教:读书要用钱,家里卖去了几亩地,家用本已有些吃紧,家中的耕牛忽然死了,大家都说那是苟家的人干得,我们一无凭据,二也没这个势力去和他打官司。父亲又气又急,生了场重病。庄户人家哪有余钱的,万般无奈,一张文约把剩下的四亩地卖了出来。本可以多卖几个钱,可是苟家仗着和衙门里的书办熟悉,硬拦着其他各家大户不许买,狠狠地煞了地价,拿到卖地的钱还不如平常的一半。

慕敏:强买强卖啊。

张兴教:这位女副爷说的是。后来地卖了,可爹知道这事之后,更是气恼,拖了几个月钱花光了人也没了,(抹泪)这还不算,苟家竟会那样坏心,跟衙门里管钱粮的师爷勾手,不曾将那四亩的钱粮过户。我家地已卖出,每年夏秋两季仍得交纳钱粮。天下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事?

郭逸:竟然还有这种不讲信用的事情?

冉耀:这里可不是美国,而是十七世纪的明朝,食言而肥的事情多着呢。

张兴教:这些年合着朝廷的钱粮特别的重,又加辽饷。这可苦了我等这样的小户人家!小人找买主问为什么不将钱粮过户?文书上明明有写。苟家家主说已经对衙门里管钱粮的师爷们讲过了,钱粮没有过户与他无干。小人往城里空跑了几趟,反被师爷们骂了一顿,说小人是个刁民。

慕敏拍桌:过分!太过分了!

冉耀:你们如果听过于博士的讲座,就不会那么激动了,这种事情在明朝太常见了,而我们的目标就是要终结掉这一切。

慕敏冷笑:但你身边的有些同志可不这么想。

冉耀:慕小姐,你过阵子就明白了,的确我们鱼龙混杂,但是对于21世纪的人而言,无论我们如何心怀鬼胎、矛盾重重,(指了指张兴教)都要强过这群17世纪的人几万倍,人品?能力?思想?都是不足挂齿的东西。

郭逸顾左右而言他:我们还是继续吧。(对张兴教)你继续说下去。

张兴教:卖出地,还要逼缴钱粮,完粮的限期一到,衙役们就带着火签传票,拿着水火棍、铁链、手铐,下乡抓人,如狼似虎。一到家中,不容分说,见人就打,见锅碗就砸,将小人抓到县里去追比,每三日一比,打得小人体无完肤,又要枷号示众……本是活不成了,幸亏当年读书的学友,有几个在县学里念书的,求了教喻说情才算饶过一条小命。回到家中,那苟家又勾结着差役,以代完了小人地税粮为名,威逼着小人,虚钱实契地把小人家地几分宅基坟基都给霸了去。可怜我家历代祖坟。都被他掘了……


张兴教嚎啕大哭。审讯诸人沉默。



7-12 执委会帐篷 日内

执委会一班人聚在一起讨论事宜。

文德嗣看着马千瞩,一脸惊讶:打大户?

马千瞩:确切的说,是打土豪劣绅。

文德嗣:督公,我们这可是讨论过的,不搞土改那套啊。

马千瞩:我们不搞土改,就是打大户,说白了,就是搞替天行道,劫富济贫那套。子山,我之前给你的资料,你拿出来吧。

萧子山:好的督公,(取出资料,分发给众人)这是冉耀郭逸慕敏的联名建议和他们在审俘过程中获得的一些材料。

马千瞩:利用审俘所掌握的资料,对一批有民愤的大户进行打击,一是收拢民心,警告土顽不要和我们对抗;二则可以获取大批粮食和物资。

萧子山:之前北炜提出的狩猎计划,我们也可以付诸实施。

王洛宾:上次狩猎计划被驳回以后,柳正萧白朗那帮激进派就已经很不满了,天天在对我们口诛笔伐的。

钱水廷:柳正?他还是管好自己老婆吧!

王洛宾打断钱水廷发言:私人问题我们不管,但是他们的声音我们不能不听。南海,我想请你汇报一下粮食问题,请执委会自行定夺。

吴南海取出笔记本:我们在粮食储备是按每人每天1公斤,连续供应60天的量储备大米和面粉,总储备量是35吨。穿越之后,大多数人实际上是按每天600-800克配给,因为我们能配给比较多的蛋白质和脂肪,包括罐头、速食品和海鱼,减少了了碳水化合物的需求。这样每天消耗的粮食为350公斤,所以粮食消耗比预计的少。储备比预计可多维持大约15天。但是这个数字是不包括俘虏的。从开辟粮源的角度来讲,我们是有必要开展狩猎计划的。

王洛宾:狩猎计划需要进行修改,从无差别的袭击变成有目的的进攻。

文德嗣:但我们马上要派遣两支工作队了,再加上打大户,人力资源紧张啊。

吴南海:文总,从目前我们食物消耗的问题来看,我觉得工作队可以优先。

王洛宾:我赞成,特别是盐务工作队,现在不管是食品部门还是化工部门,都很需要盐。

文德嗣:嗯,那就还是按照原计划,两支工作队派出去,北炜留下来修改狩猎计划方案。等到工作队搜集具体情报以后,我们再继续商量下步动作。

马千瞩:另外,作为计划委员,我建议,将邬德的劳工队付诸使用,各技术组已经出现人力短缺问题了。

文德嗣:我觉得可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帮劳工该去运动运动筋骨了。



7-13 砖窑 日外

邬德带着劳工队浩浩荡荡地来到砖窑,梅晚带着几个穿越众,无精打采地坐着躺着,散落四处、吞云吐雾。

梅晚看见邬德向他走来,扔了烟,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你们可算来了。

邬德:听说现在烧制砖头很缺人手啊。

梅晚:是啊,不过你带过来的人行不行啊?

邬德:这是执委会提出来的,要尽快将这些俘虏用在该用的地方。

梅晚:这样啊,既然是执委会的指示,我就没意见了。

邬德:说吧,需要这些苦力做什么?

梅晚:你也看到了,侦察队在这里找到了一个传统砖瓦,有三座土圆窑。工人们虽然都跑了,但是里面地东西都还在,还发现了许多烧制好地砖瓦、阴干地砖坯和“熟土”。

邬德:你是让我们去烧砖?

梅晚:早咧,传统的土窑我觉得不合适,我打算改造成16孔的轮窑。

邬德:轮窑?

梅晚:轮窑是一种“洋窑”,当然比起更先进的遂道窑之类的现代化砖窑它已经是很落后了,但在这个时空绝对算得上先进了。



7-14 一组镜头

A轮窑在运作。

梅晚os:它是一种连续生产窑,可以同时装坯、出砖、清扫。


B 轮窑结构一览。

梅晚os:窑由很多互相连通的小室组成,如同一条环形的遂道,四周有许多窑门,所有的烟道都和窑中心的总烟道连接。燃料则是从窑顶的加料孔加入的。


C 轮窑16个窑室依次工作

梅晚os:轮窑工作的时候分为:干燥、预热、煅烧和冷却四个工作带。一个16室的窑,第一室在出砖、第十六室已经在清扫,第十五室同时在装坯,接着第二室就可以出砖,第一室进行清扫,第十六室内可以装坯了。一旦点火就可以不间断的二十四小时连续生产,在工作效率和热能利用上都是传统窑望尘莫及的。一个普通的轮窑,一年可出砖瓦五千多万块。



7-15砖窑 日外

梅晚扫视了邬德和劳工们:怎样,明白了吧?

邬德笑眯眯:所以说,我们究竟是来做啥的?

梅晚恍然:对啊,说了半天,我都把这关键给忘了,你们是来帮我装砖窑的,顺便在烧些砖。

邬德:装是可以,但是我们这里都是些农民,没人当过烧砖工人啊。

梅晚:没问题,(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1958年出的《土法制砖瓦》的小册子,不得不说,新中国真是个好东西。

邬德笑:新中国可不是东西,梅晚。

梅晚:那算啥?

邬德意味深长笑:属于人民的新时代。

梅晚:算了,我就一搞建筑的,听不懂你在说啥,造轮窑还需要水泥,不知道王委员那里进度如何。

邬德:我去看看吧,王委员那里也需要劳动力。



7-16 水泥制造处 日外

邬德招呼着数名劳工,推着装有红砖的推车来到王洛宾那里。王洛宾抽着烟,凝视着一堆刚刚做出来的水泥。

邬德:老王,你要的红砖。

王洛宾:老邬啊,来得正好,你来看看,我做的土水泥质地怎样?

邬德蹲下,撮了点土水泥:这是土水泥?

王洛宾:就是一种代水泥,你可以称呼它叫“人工火山灰水泥”,方过去农村也烧过。它不需要复杂的设备流程,简单的说,就是把烧成的砖瓦或者陶器破碎碾细,也可以直接将石灰和粘土放在窑内煅烧。这种代水泥的工序极简单,煅烧温度600摄氏度就可以,比烧制硅酸盐水泥所需要的1450摄氏度低得多。

邬德:这……靠谱吗?

王洛宾:云南的滇越铁路就是用这种水泥修筑的,抗战期间广泛用于西南大后方的基础建设,你说靠不靠谱?

邬德:我这个人不太相信国民党……毕竟他们的资料有一大半真实性是存疑的……

王洛宾伸手:那你看我们的实地操作吧。


邬德顺着王洛宾指的方向看去,有一堵砌好的墙。

邬德:看上去不错啊。

王洛宾:实际也不错,就是效率太慢,我带着人用石碾折腾了一个小时,才搞出10公斤。

邬德:没事,你们只是人手不够,等劳工队我调教差不多了,就先给你们拨人。

王洛宾:没事,机械组的大家很给力,造了简易的自动碾磨机。

邬德:哦?有意思,我能看看吗?

王洛宾:行啊,和我走。



7-17 河滩边 日外

萧白朗摆弄着自动碾磨机。

王洛宾:小白狼,机器怎么样?

萧白朗:你别这样使唤我好不好?好歹我们在旧时空当了那么多年室友。

王洛宾笑:行行行,狼哥,机器好使嘛?

萧白朗:还行。

王洛宾向邬德介绍:我们用了二个从百仞滩采石场找来的石碾,做了一个电动的双碾,用穿心轴连接于立轴上,立轴上装有轴承,以减轻转动时候的阻力,用一个安有甩轮的摇动架通过铁链带动伞形齿轮,使石碾运转。

邬德:不错啊。

萧白朗:但是加料和筛料还是手工操作,不仅效率差,而且容易搞成尘肺,这是个很麻烦的职业病,几乎没得治。不过无所谓,东南亚这么多马来土人,还有白皮垃圾。够我们使唤的了。

王洛宾没搭理萧白朗:我和展无涯研究过,在伞形齿轮上加了一个木轮,用皮带带动一个筛粮食用的风车罗,物料由立轴顶端的漏斗加入,碾出的粉料由坡道自动流下,落入风车罗,利用风力将粗细粒分开,粗粒由坡道旁的输送料斗重新送回到石碾上面的漏斗,再次入碾子碾细。

邬德:可以啊,那效率如何?

王洛宾:这套铁木石合作的土装置每天能粉碎差不多1吨的碎砖料。梅晚不是想要水泥吗?我保证管够!

邬德:太好了!



7-18 一组镜头

A王洛宾带着人将水泥运送过来,梅晚激动地弯腰和王洛宾握手,被后者无视。

B梅晚的指挥下,邬德挥舞着鞭子,砖窑搭建完毕。

C砖窑如火如荼地运作着,向空中喷吐着黑烟。



7-19 砖窑 日外

夕阳西下,云蒸霞蔚,漆黑浓烟点染其中。

邬德梅晚王洛宾看着这风景,不禁陶醉。

王洛宾:真美啊!

邬德不解:哪里美了?我觉得还是自然风景比较好。

王洛宾:你这是被旧时空那帮女文青给洗脑了,自然之美哪里能比得上工业之美,再说那些女文青个个整容,也算不上自然之美。

邬德:是吗?不过说实在话,这场景有点像我刚进城当兵那会儿,土路走了好几个小时,癫得我昏昏睡去,等到醒来,已经是晚上,城里华灯初上,一派繁华辉煌,我当时就在想:哇,当兵真好。现在我想和说的是,工业的力量真的是强大。

王洛宾:我现在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年伟大领袖一面对北京的古城墙嗤之以鼻,说拆就拆,一面又发出了“北京的烟囱要象树林一样密集”的豪言壮语。

梅晚:王委员说的是,古城墙对当时的中国人来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而当时稀缺的现代工业才是一个国家社会进步的标志。

王洛宾似笑非笑的看着梅晚:老梅,你的立身之本是你的专业,而不是其他东西,当然如果你想当执委,就当我没说、

梅晚一愣:王委员你这是说啥呢?

邬德笑着看梅晚:老梅,王委员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更多放在专业上,毕竟,人总有不擅长的事情。


梅晚沉默,若有所悟。



7-20 河边 日外

袁秋实拼了命地吹哨子,拿起鞭子使劲往地上抽。劳工们迅速按队形站好,报数,一人不差。

邬德踱着步,走上队伍前面的小土堆,扫视队伍。

邬德:今天是王田的队伍干得最好最多,所以他们一队每人可以多吃一条咸鱼。


王田的队伍纷纷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慑于凶神恶煞的袁秋实,没有人敢交头接耳。

邬德目光落在王田身上:王田指挥得力,发二条。


王田狂喜,其他几个队长面露不快。邬德看着他们的反应,满意地微笑着。

邬德:希望其他队长以王田为榜样,队员以王田队伍为榜样,再接再厉,多出成绩!



7-21 打印帐篷 日内

周洞天在电脑上校对各种文件,邬德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

周洞天察觉,起身:是邬委员啊,您怎么过来了?

邬德拿起手中文件晃了晃:我手写了新的一期《俘虏思想动向》,找你打印一下。

周洞天接过文件:没问题,不过我先转成电子版。

邬德:辛苦你啦。

周洞天:没事,比起你们的工作,我这活算轻松的了。


周洞天飞快地敲击键盘,等候中的邬德随手拿起一张类似报纸的玩意,上面写着工整的标题“临高快讯”。

邬德:这个字很漂亮啊,谁写的。

周洞天:想不到吧,是席亚洲。

邬德:没想到长成这样,毛笔字倒是写的不错。

周洞天:人家可是省书法比赛二等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除了题字,里面内容恐怕更精彩。

邬德拿起报纸端详:官府出动了三千人的大军,但是在我天军神威的打击下,仅半个时辰便全部被消灭。这写得真……传奇……

周洞天:这是席亚洲写得,他不是一直想当记者嘛,现在也算过了把瘾了。

邬德:难怪督公当年不录取他的,这胡说八道的水准,放旧时空得害死多少人。

周洞天:这还不是最高能的,往下看。

邬德:马克思主义ABC?完全看不明白,这究竟是写给谁看的?

周洞天:写给谁看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这是杜雯写得。

邬德:天呐,穿越到了明朝老毛病还是不改,天天搞这种精神原子弹。

周洞天:马上你就要天天看这种精神原子弹了。

邬德:啥?

周洞天:执委会已经同意丁丁的提案,办张报纸,宣传我们的政策。

邬德:宣传?向土著宣传?要知道这个时空,95%的人是文盲啊。

周洞天莫测一笑:谁知道,另外和你说一下,这次思想调查报告得你自己当面交给文总。

邬德:文总有事找我?

周洞天:说不定就是想和你聊聊呢,毕竟你和督公聊了那么多。

邬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两人大笑。



7-22 执委会帐篷 日内


文德嗣看见邬德走入,起身相迎。

文德嗣:老邬,好久不见啊。

邬德:文总,抱歉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向你口头报告。

文德嗣拿过邬德手上的材料:没事没事,你事务繁多,我能理解,毕竟穿越伊始,大家都忙嘛。

邬德:那文总,你找我来,是关于劳工的问题吗?

文德嗣:不愧是邬德,我今天在战俘营那里,正好听见一段对话。


Ins(文德嗣的回忆)

文德嗣走到战俘营帐篷边,察觉到里面有人说话,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看见了符不二和马篷。

文德嗣os:我那天正好找卫生组的同志有事,结果听到了有两个人对话,一个叫马篷,另一个被他称呼为“二爷”。

邬德os:那是符不二,是一个小地主,马篷是他长工。

文德嗣os:我对他们说的话,有些在意。

马篷:二爷,你知道吗?首长大人们……

符不二:首长?

马篷:就是那帮海贼老爷,听说首长是他们的尊称。

邬德os:这大概是秋实教他们这么讲的吧。

文德嗣os:这个姑且不谈,他们的对话让我感觉很有意思。

马篷:首长大人们可厉害了,他们有自己会动的机器,一会时间就能自己做出几千几万块砖坯;还有台浑身冒烟,发出隆隆吼叫的东西,首长老爷说那是一切的力量来源,就是要不断的添柴,一天用的柴比一村人做饭用的柴都多。其他还有装在四轮车上的锅灶,神奇的锯子,一下子就可以锯断一棵大树……

符不二:这你就别说了,其他人每天都过来说,我的耳朵都要听的起茧子了。

马篷:不过首长老爷待人真不错,我现在给他们砍树,顿顿有白米稀饭吃,三天两头的还能吃到咸鱼。一天干活也就六个时辰,就是每天洗澡有点烦。

符不二大惊:那帮海贼也太过奢侈了!

马篷:还有啊,首长说了,干活干得好的,如果愿意留下就可以转职工。

邬德os:职工制度是之前刚确定下来的,我还专门请示过执委会。

文德嗣os:我都知道,你别急,我对你的政策办法一贯都是支持的。

符不二:职工?不就是海贼嘛!

马篷:不是当海……贼,我们还不够格。小人也不知道职工算啥,反正就是一天吃三顿,顿顿有荤得,每月还能休息一天什么的。

符不二大吼:马篷!你糊涂!

马篷瑟缩:二爷,你怎么了?

符不二:你这可是从贼啊!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马篷:我是不敢。老爷说得是,那是要杀头的。可听说有人愿意。再说眼下县里的太爷都拿他们没辙,我们小民有什么办法。给谁干活不是干啊。

符不二:马蓬,你这个可是存了胡涂心思!朝廷大兵一到,还不是化为灰烬!你依附海贼,到时候连自己落个从贼的名头!

马篷不再吱声。

符不二:再说了。你也不想一下,这些海贼行事奢侈,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家底厚?等他们钱粮耗尽,必然会离开临高,到时你不是被他们裹挟,背井离乡,就是被抛弃,落个从贼罪名,身首异处!

马篷惊恐:二爷,我还有活要干,先走了。


马篷落荒而逃,全然没有注意门口的文德嗣。


文德嗣和邬德相对而坐。

文德嗣:俘虏不安心的问题,似乎比较突出啊?

邬德沉吟:俘虏不安心的问题,的确现在比较突出。不光是符不二这类地主教唆的问题。

文德嗣:还有其他情况?

邬德:根据最新的报告,那些自己有宅地的小地主、富农和中农,因为马上要农忙了,不能回去干活,又担心家人,所以一直都有浮躁的情绪。

文德嗣:终究是少数吧。

邬德:没错,但是一般的佃户也有类似的问题,他们不收粮食就缴不了租,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没有保证,真正觉得那里都可以活得,只有那些没有家累的赤贫户或者长工。

文德嗣气馁:这么说,愿意归附我们的人不多。

邬德:不完全是这样,其实我们对穷人是有吸引力的,特别是我们推出的“职工”待遇之后。起码对原来扛活的人来说,给我们干比给老财们干好多,。可是对于有一点家室产业的佃户、贫农,可就未必了,他们更在乎的是“安稳”,说到底就是这些人对“红旗能打多久”有顾虑。

文德嗣:在我们没有取得更大的胜利或者合法的地位之前,恐怕这个顾虑没法消除。但是我还想说,就算有顾虑,也得推行下去。我们需要制造“明灯效应”, 只要大家看到为我们效力能活得更好,自然而然的就会倾向我们了,老百姓还是看眼前的比较多一些。

邬德:文总你说得对,不过我建议是双管齐下,吴南海那里如果能出什么重要成果的话,也许我们工作开展会更顺利。毕竟这个时代还是以农为本的,我们在农业方面有所突破的话,那些土著对我们会更有信心。

文德嗣:说的是,我可以帮你去了解一下。

文德嗣拿起电话,拨通:喂喂,南海,我德嗣啊……



7-23 通向示范农庄道路 日外

吴南海放下电话,杨宝贵和席亚洲驱赶着一群猪来到他身边。

吴南海打量着猪:这猪,真的好瘦啊,(蹲下来抚摸)鬃毛还很硬。

席亚洲:你可别看不起它们,这可是临高猪,本地有名的特产,一直都是出口香港的。临高乳猪知道不?就是这种猪,皮薄骨小,肉质细嫩,而且有一种特殊的香气,(目光在那几只猪身上打转)这几头都是十三四斤的,正是当口,烤出来一定又肥又嫩。

吴南海挡在席亚洲面前:别打歪主意,苗猪我本来就打算养起来做种猪用。既然你说得这猪的品种这么好,那就更得留下了。

席亚洲咽了咽口水:早知道就不和你说道这些了,不过小的不准吃,老的总可以吧?

吴南海想了一想:可以,看在你带伤工作、也算得上的劳苦功高的份上,五花肉就赏给你了!

席亚洲:我其实想吃里脊肉。

杨宝贵:老吴,刚才谁打电话啊?

吴南海:是文总,他希望我们农业口能够尽快有所突破。

杨宝贵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农业这种东西你我都知道,虽说是万业之本,但是收益低、投入高、效率差,不是说行就行的。

吴南海:但是现在执委会既然都已经作出指示了,我们硬着头皮也得干啊。

杨宝贵:是啊,现在我们现在只有变不可能为可能,话说老吴,我们现在离农庄还有好几里地呢,,你这身子骨吃得消不?

吴南海:这话说得,我可比你年轻。

杨宝贵:我可是兽医,还是农村的兽医。每天走十几公里是小意思。虽然现在村村通公路,但是车嘛,永远只有一辆。而且总是给不出诊的人在开。

吴南海:我俩既然没有问题,亚洲呢?


吴南海转向席亚洲位置,却空无一人。

吴南海诧异:人呢?钻虫洞里了?

这时几声汽车喇叭声响起,吴杨二人循声望去,看到了叶雨茗头缠绷带,开着农用车来到他们面前,车上除了各种农业用具,还有席亚洲。

叶雨茗摁了摁喇叭:愣着干啥?快上车!

杨宝贵:老司机啊。



7-24 示范农庄门口 日外

农用车停在的示范农庄门口,吴南海跳下车,开始清点猪的数量。

吴南海皱眉:少了一只猪

杨宝贵:应该是半路溜号了,没事,看我把它给找回来。


杨宝贵一个呼哨,农庄里冲出一只狗,不一会儿,犬吠和猪嚎此起彼伏,狗驱赶着猪跑回农庄。

杨宝贵:干得好!贝贝!(向吴南海)怎么样?我调教的,水平不错吧。

吴南海:你叫这只狗啥?

杨宝贵:贝贝啊?多好听的名字,庄子上我一共养了六条狗,正好是 “贝贝”、“京京”、“欢欢”、“盈盈”、“妮妮”。

吴南海:不是还有一头吗?

杨宝贵:就叫“奥运”啊!对了我还给那些猪取了名字。你知道叫啥?

吴南海:你怎么取的?

杨宝贵:刚才跑掉那只,我叫它乌克兰,其他的,(指着那群猪)就叫格鲁吉亚、立陶宛、哈萨克斯坦……

吴南海:等等,我知道你那诡异的命名规则了,(指了指猪群中最大最凶的那头)那叫俄罗斯吧?

杨宝贵:不对,那叫苏联。

吴南海翻了翻白眼:算了,我们还是谈点别的吧。我在路上想了想,老杨,你知道现代农业高产的基础是什么吧?

杨宝贵抚摸着贝贝:多少知道一些吧,农药、化肥、良种、水利、转基因、土壤化学之类的?

吴南海:差不多,不过现在我们要做到这些太困难,大搞农田水利和推广良种是比较现实的增产手段。化肥还好说,化工组鼓捣出联合氨制造厂和硫酸厂之后就行。不过农药很难,这个得有机化学工业,我觉得没个三四十年的工业发展积累根本不可能。

叶雨茗走过来: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现代社会是个大分工体系,农业也不例外,而在这样的分工体系下,我们这些农业技术人员的业务能力实际上是退化了。农民也是,过去农民要自己选种育苗,现在只要直接去买种子就是了。农技员其实也就知道该用什么种子,播种下去怎么管理,什么时候要打哪些农药,施什么肥。这里即没有种子公司,也没有农药厂、兽药厂、农机站……一切都得自己来。我们都是在这个大分工体系下被培养出来的,只懂自己要做得那个部分。现代农业是一个完整的链条,而我们只有一些零星的链环。

吴南海:看来要一样一样重建起来啊,首先得把家底给清算一遍。

&叶:可以,这是当务之急。

席亚洲:那我呢?

吴南海笑:既然来了我们农业口,总不能光休养不出力吧!


杨 叶 不怀好意地看着席亚洲笑了,席亚洲一脸懵懂。



7-25 农庄空地 日外

席亚洲吃力地扛着一个麻袋,撂在一堆麻袋上后,瘫坐于地,两眼望天。

席亚洲:苍天啊,饶了我吧!我可是来养伤的!不是来干粗活的!

吴南海笑:亚洲,你就忍着点吧,现在战俘还没有完全归化,所以还不能全用上。再说了,都是受伤,你看看人家小叶。


席亚洲望向叶雨茗,后者肩上扛着两个麻袋,满面春风地向自己走来。

叶雨茗:亚洲,你才搬了三个,怎么就不行了?

席亚洲:我可是重复受伤,登陆的时候伤了脑袋,反围剿的时候又挂了彩,执委会看我身体不行,就让我谈判结束以后来南海农庄养伤,结果现在倒好,伤没养成,活倒干了不少?

杨宝贵:啥?反围剿?

吴南海:军事组他们给那次土著围攻取的名字,不管这个,我们先清点一下东西吧。

叶雨茗:我刚刚看过物资表,我们有100公斤的杂交水稻种。

席亚洲:哇,穿越大杀器啊。

吴南海: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它本质上是一种植物界的“骡子”,优点很多,却无法繁育。我带这些种子的目的是在能在第一年获得一次大丰收,把粮食储备稳定下来。毕竟有了粮食才有了一切嘛!

叶雨茗:其他各种水稻种子每种50公斤,一共1000公斤,包括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在临高广泛种植的广桂朝、双桂等高产抗倒伏强的适应当地水土的稻种。

吴南海:番薯的呢?

叶雨茗:高产番薯100公斤。土豆也带了100公斤,不过据我了解,临高的水土条件不太适合种植土豆,不过这种作物即能做作蔬菜又能当粮食和饲料,将来推广到大陆上大有可为。另有葛藤20公斤,优质苜蓿草籽20公斤。玉米、小麦,大麦种子各100公斤,另外有各种豆类:大豆、绿豆、赤豆、黑豆等等各10公斤。青椒、番茄、白菜、青菜、胡萝卜、南瓜、黄瓜、洋葱、各种葱、大蒜等每样1公斤。红辣椒和花椒种子,10个品种,共10公斤。上船前买的海南本地水果种子1公斤。

吴南海:烟草种子呢?

叶雨茗拍了拍种子袋子:在呢,包括这袋一共10公斤,种子就这么多。还有带来的种苗,椰子树苗50株,橡胶树苗50株,咖啡树苗20株,20株可可,古柯20株,奎宁50株,罂粟5株,还有一些用材树、速生树和果树的树苗,甘蔗、香蕉的培养茎。另外牲畜家禽方面目前有6只猪,分别是二对长白猪和一对东北民猪,山羊、绵羊、良种肉牛、奶牛精子的液氮储藏罐一个。

席亚洲:小叶,你说话好像报菜名啊。

叶雨茗没搭理席亚洲,走到一旁的葡萄棚架,拍了拍:还有这个已经架好的葡萄藤架,我们的家当就这些了。

吴南海:很好,(低头看表)差不多他该来了吧!

杨宝贵困惑:他?

吴南海:我们农业组的全新战力。

黄大山os:你们是要把院子都翻个个啊!


吴南海循声望去,看到了推着一部手推车的黄大山。

吴南海看着葡萄棚架笑:再过段日子,这里就花果飘香了。(目光落在黄大山身上)你是黄大山?

黄大山:对。

吴南海握住黄大山的手:欢迎,欢迎!你是搞菌类栽培的?

黄大山:本行是生化实验室实验员,特长是细菌和病毒培养,培育菇类菌种的纯属是补贴收入的副业。

吴南海:那就把副业当成正业来做吧!你看你的蘑菇棚搭哪里合适?

黄大山看着葡萄架:就在果树下栽培好了,葡萄架下本来就是最适合的场所。先种容易活的平菇,这个好种,产量又大。不用搭棚。以后有了条件,再建几栋专用的培植棚好了。我带的菌种可不少。不过得给我个房间做实验室,我可带了的生化实验室常用设备。

吴南海:过两天梅晚就带着建筑队来我们这里修房子,你耐心等着吧。

杨宝贵:我也要一间,最好套房,外面的当兽医室,里面的当卧室。

吴南海:可以可以,我们见者有份,但活也要好好干。(笑眯眯看着席亚洲)亚洲,以后就靠你喽?

杨叶也笑着看着亚洲:亚洲,我们可没把你当过外人啊。

席亚洲看着周遭不怀好意的笑容,惨呼:执委会!我申请调到别处休养!



7-26 砖厂 日外

邬德和梅晚并肩踱步聊天,背后是正在搬砖的劳工队传出一阵骚动。

梅晚色变:怎么回事?

邬德:估计是劳工队里又闹矛盾了。

梅晚:不是只有二十个人吗?

邬德:督公考虑到现在机械组那里比较缺人,农业组要做出成绩也需要人手,现在劳工队有八十多号人了。

梅晚咋舌:这么多!万一哗变了怎么办?

邬德一哂:他们内斗都来不及?还团结起来对抗我们?估计就是队员之间闹矛盾了。

这时林兴一路小跑走到邬德面前,敬礼:报告首长!刚刚符有地小队发生骚动!符有地他本人被队员殴打。

邬德对梅晚:你看,我就说吧,他们只会有内部矛盾,(严肃对林兴)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林兴:报告首长,我已经带人将场面控制住了!符有地和闹事队员我已经隔离开了,等候首长指示!

邬德:好的,严加看管,我马上就来。

林兴:是!

林兴小跑离开,梅晚看着林兴背影:可以啊,老邬,你的调教能力那么出众。

邬德:别说这种歧义的话好不好,我就是将他们分成五个队伍,然后搞“末位淘汰制”。

梅晚:末位淘汰?

邬德:对,我以每七天为一个周期,在七天内劳动指标完成最低的队将被减少四个人,分给排在前面的四个队。如果某队的队员全部都给调走,那么队长就降为一般劳工,取消全部待遇。

梅晚:原来如此,彼此竞争的话,不仅有利于提高劳动效率,而且也没有人瞎起心思反抗我们了。

邬德:不仅仅是如此,我还打算培养干部?

梅晚:干部?有必要吗?我们500人呢?

邬德:难道你打算就靠我们500人统治世界啊?


梅晚语塞。

邬德:我采取这个措施,就是要看看这些队长有多少驭人之术。这个措施会加剧竞争的激烈性,如果没有收买人心,合理管理的本事,仅仅靠棍子、饿饭之类暴力办法来迫使劳工卖力工作的队长只能一时达到目的,时间长了就不行了。而且被压迫的劳工也发现了反制队长的手段――只要他们磨洋工,连着四个七天,高高在上的队长就会倒台。双方必须要达成平衡,才能有效的合作。这不,第一个不适应的人就出现喽?

梅晚:那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7-27 砖窑前 日外

一帮人围着符有地,怒目而视,林兴队伍中几个劳工动拿着铲子锄头,警惕地看着众人。符有地和他的爪牙们鼻青眼肿,垂头丧气地蹲在一起,这时人群一阵骚动,随即分开成一条过道,邬德和梅晚从过道走入人群。

梅晚看见符有地,惊呼:这人我认识,两个月前还是窝窝囊囊,话都说不利索,现在都成这样子了!

邬德:世间千变万化,只有这人性不动如山,既然二十世纪能把死敌改造成朋友,十六世纪也是可以的。


林兴背着一个布袋子,扔在地上,袋子扎口松开,录了里面的铁制铲子十字镐。

林兴:临高这里铁器少,符有地每天都到窝棚里的工具拿一些偷偷藏起来,准备拿出去卖赚钱。

梅晚吃惊:天哪,我以为就是欺压手下起冲突了,这可是职务侵占了啊!

邬德:所以说啊,我们真的能比他们聪明多少呢?不过话说回来,符有地恃强凌弱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我反映情况,我太重视搞内部矛盾,失策啊。

梅晚:幸好符有地只是贪财,如果他想……算了,不堪设想啊。

邬德:总是用一种监视、控制和压榨的方式去对付他们,是无法获得这些人的忠诚的。看来我得改个法子了。



7-28 马千瞩办公帐篷

杜雯兴匆匆地冲进帐篷,马千瞩正埋头办公,抬头看见杜雯进入,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马千瞩:杜雯,我说过执委会决定不会进行土改,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

杜雯:不是的,你知道邬德最近在负责劳工队工作吗?

马千瞩:我当然知道,劳工队的任务计划还都是我给订的?

杜雯:你知道吗!邬德开了群众大会,发起群众斗争,批斗那个叫符有地的小队长,这样一来那些农民就是认识到自己的力量!那么我们再进行适时教育,主人翁的意识也会迟早觉醒!

马千瞩不动声色:你说完了?

杜雯一愣:对啊。

马千瞩低头工作:那就回去继续当好你的广播员吧,我这里很忙。

杜雯气愤:督公!难道你就不能再激动些吗?你难道意识不到这意味这什么吗?

马千瞩:这不用你来提醒我,我当然知道,但这是邬德的职权范畴之内,我不能无故插手,就算作为经验深入挖掘并推广,这也是要执委会商讨决定的事。

杜雯失望:督公,当年在论坛上,我就一直在关注着你,我一直以为我和你是一样的,没想到,刚当了什么破计划委员,你就变了。

马千瞩:我一直都没有变,华灯闪耀汇聚成河,机器轰鸣化作交响,九衢纵横有如经络,钢铁丛林蔓延华夏,这一直都是我的目标,充分动员人民的力量,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杜雯:所以邬德那里……

马千瞩打断:所以邬德那里我更不能去干涉,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也是更基础的事!(将桌子上的表册递给杜雯)你自己看看吧。

杜雯定睛端详:这是?

马千瞩笑:实现我们所有理想的经济基础。



7-29 砖窑前广场 日外

邬德端坐的一块黑板前,他的面前是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着几个苹果,还有个十等分的苹果。

邬德:从现在开始,你们干活,就可以赚工分。

林兴举手:首长我斗胆问一句,这工分有啥用呢?

邬德:这个问题问得好!工分现在可以换取额外的食物,等于是钱。想多吃鱼么,就用工分去买,想多吃米饭也是。将来你们还可以用这个工分买更多的东西,比如那些农具、工具,只要工分够,都可以卖给你们。

马篷怯生生地举手:那我买了饭去我娘吃可以吗?

众劳工哄笑:首长们要你的老娘有啥用?

邬德:马篷这个问题很好,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你,可以。这是你赚的钱,怎么用是你的自由。以后我们还会推出更多可以用工分买的东西。


众劳工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王田举手:那我们现在每天吃得饭,以后要交工分才能吃吗?

邬德:不用,我前面说了,是换取额外的伙食。

张兴教:邬老爷过去说过,干得好的可以转当“职工”,“职工”也赚工分么?

邬德:职工的工分收入会高于他们这些人,同样的工作,他们是1个工分,职工就是1.2个工分(拿起一个苹果和两片的苹果)此外,职工免费享受二干一稀的三餐供应,提供住房,以后还可以考虑给一些自留地。


下面议论声更加大了,邬德看着劳工们一个个兴奋的神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7-30 文澜河边 日外

程栋提着一个小箱子,严肃地站在河边。他身后走来邬德。

邬德:抱歉抱歉,劳工大会开得有点久,我迟到了。

程栋:你要的工分券,我这里准备好了。

程栋打开箱子,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纸片,邬德拿起来一张仔细端详。

邬德:工分券?这几个字瞅着真眼熟。

程栋:眼熟就对了,这是席亚洲写的字。

邬德:他不是去农业组干苦力……不对,是休养去了吗?

程栋:这些字他早就题好了。

邬德:早就?他知道会搞这一套?

程栋耸肩:这就不属于我专业领域涉及的问题了。

邬德:不过设计那么花哨,而且还盖了我的印章,不太好吧。

程栋:不正式一点,那和日本人二战发行的军票有啥区别?你的权威现在就是这工分券的保证。

邬德:好吧,下不为例哦。



7-31 露天厨房 日外

席亚洲在土灶旁生火,吴南海在锅里拿勺子不断搅动,他们在做米粥。土灶一旁,三十多个劳工拿着木碗排队等待。

席亚洲被灶火燎得面堂漆黑:妈呀,今天怎么来这么多人!

叶雨茗在一旁盛粥:不是来的人多!而是他们吃完接着又来吃,有个人已经四碗了!

黄大山向劳工挨个收工分券:这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不会把他们撑坏了吧?

吴南海:你放心好了,农民能吃的。我家乡的老辈人,一顿饭吃一斤的人多得去了。过去农民平时吃饭没油水,食量都大。

叶雨茗大喊:咸鱼没啦!明天再供应!


众劳工露出失望的表情,渐渐散去。

邬德来到吴南海面前:鱼这么快就没了?

吴南海:把给军事组的夜班伙食都挪用给你了。明天给你多准备一些好了,反正那咸鱼在食堂也超不受欢迎。

邬德:现在去博铺,找陈海阳,我们取咸鱼!

席亚洲:这不成。天都快黑了,现在怎么去博铺取货?!

邬德:我自己去,(指了指劳工们)这是取信于这些人的好机会,我不能坐视不管。

席亚洲:太危险了,再过半小时天就黑了,梅晚修的那条破路上没有路灯,路上不安全。

邬德:不要紧,我这里已经从子山那里要来了派车单,可以随时动用车。

吴南海:行吧,那我和你一起去,一大筐咸鱼分量不轻。

席亚洲:咸鱼是我和大山还有老杨一起搬回来的,你俩去,够悬。

吴南海笑:谁说只有我俩去的?


吴南海将目光落在席亚洲身上,席亚洲不寒而栗。

席亚洲:看我干啥?我……我还忙着呢!



7-32 通向博铺道路 日外

邬德驾着车,吴南海坐在副驾驶座上。

邬德:南海,对讲机带了吗?

吴南海拿出对讲机:带了,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我可是不敢随便扔一边了。

邬德:那步枪呢?

吴南海取出枪:这可是保命必需,当然带了!

邬德:那席亚洲带了没?

席亚洲从后座爬起来:为啥什么事都喊我去!我看起来有那么闲吗!

& 吴:有。

席亚洲:我那时因公受伤!需要休养!听到了吗!我需要休养。


这时,车前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影。邬德猛踩急刹车。因为惯性,席亚洲因为惯性飞了出去,从邬德吴南海当中穿过,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席亚洲:我感觉……自己要挂了。


邬德下车,看见了瘫坐在路上的萨琳娜,披头散发,一脸迷茫。田园从她身后跑来。

邬德:这时怎么回事?你是谁?

田园:邬委员您好,我是军事组的田园!今天何委员邀请萨琳娜小姐在博铺为我们讲解一下MAGA格斗术,我这是送她去休息。

邬德:那怎么醉成这样?

田园羞愧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邬委员,为了表示对萨琳娜小姐的感谢,我们军事组几个组员拿了一些自己的藏品款待她,稍微喝了些酒……不过我保证,绝不是在执勤的时候喝的!

邬德:那就好,你赶紧带她回去休息吧?

田园扶起萨琳娜:好的,邬委员。


田园正欲离去,席亚洲踉跄走来,拦住了他。

席亚洲:你给我站住!

田园一愣:这不是亚洲嘛,你也在啊。

席亚洲:少废话,这里不管离博铺还是百仞都要四五公里,你扶着个人,怎么走啊?

田园哈哈大笑:亚洲,我看你是糊涂了吧,这附近有一个军事组的岗哨,不过一两百米,我是带她去那里呢!

席亚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难不成你们在那个岗哨上的课?

田园:亚洲,我说你糊涂你还不信,我们是坐牛车来的!不是执委会最近刚批准交通组在百仞和博铺之间搞一个牛车班车,方便我们出行嘛。

席亚洲揉了揉脑袋: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啊?算了,你走吧。

邬德:等等!


众人惊愕地看着邬德。

邬德:亚洲感觉没错,是哪里有不对,你们说教授格斗术,为什么不找薛子良?

田园:老薛他不是没空嘛,北炜最近请他训练特侦队了。

邬德目光如炬:还是不对,既然你们有牛车的班车,为什么不把她带到牛车上拉回百仞或者干脆在博铺住下,非要去那个岗哨?

田园支吾:那个……因为……我们怕被何委员看见,选在那个岗哨聚的。

邬德冷笑:聚会结束了,萨琳娜要回去,不送她去博铺或者百仞,反而回岗哨?

田园不耐烦:这不是已经晚了嘛?

邬德:是嘛,正好我们要去博铺,不如送萨琳娜一程?


田园语塞。萨琳娜这时挣扎了几下,含混不清地嘟哝了几句。

邬德:南海,你知道萨琳娜在说啥?

吴南海:听不清,不知道。

邬德:拿本子和笔给她!


席亚洲从衣服里掏出纸币,递给萨琳娜。萨琳娜挣脱田园,趴在车盖上,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字。邬德定睛一看,写的是“They want to rape me”。

邬德神色大变:南海拿枪,控制住田园。


吴南海拿起枪,对准田园,田园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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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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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曼熊斯基心机颇深,最不喜抛头露面,也教育过午木“做我们这一行不能出名”,是断然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来自己要蒸包的

1个月
M
0

写的不错,不知道何时真的能影视化

4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