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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电视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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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论坛 ian_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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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原帖 【同人】临高启明(电视剧版)
贴吧原帖 临高启明(电视剧版)
官坛原帖 【改编】临高启明(电视剧版)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至第十二集
首次发布 2018-02-03
最近更新 2019-05-31
字数统计 (千字)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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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IKI编辑分卷、章、节,仅为方便阅读参考)


本人戏文专业毕业,写过几年剧本,因为很喜欢《临高启明》这本书,所以尝试着将小说改编成了电视剧本,先写了几集,也给一些熟悉的影视公司策划看过,在他们建议下,稍微修改了一下(主要增加了一些狗血内容,修改了一些人物身份关系,删去了一些出场频率过低的人物),现放出来给大家看一下,内容和原著出入很大,因为热爱,所以并没有打算靠写这个赚钱,纯粹个人爱好,拿给影视公司看也只不过是希望引起一些有识之士的注意,将这部作品改成影视剧,向国内观众推广,届时会有更优秀还有专业的编剧接手,不管能否参与,我就足以欣慰了。


第一集

1-1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日内

萧子山站在一间办公室面前,露出了踌躇的表情。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雷声,紧接着是暴雨降下的声音。这时一名公司职员经过萧子山身后,见到萧子山,露出了高兴的神情。他用力拍了一下萧子山肩膀,萧子山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那职员时,踌躇的表情变成了礼仪式的笑容。

公司职员:老……不对,现在应该叫萧经理了,恭喜高升啊!

萧子山讪讪笑着:哪里哪里,运气运气!

公司职员指着萧子山:谦虚,太谦虚了,改天请吃饭啊!


公司职员说完话就匆匆走了,萧子山目送他离去之后,重新摆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萧子山喃喃:这种草头王……我才不想当咧。


他看着总经理办公室门上的门牌,敲了敲门。

萧子山谄媚:王总,我是小萧啊!


1-2萧子山出租屋 夜内

萧子山的出租屋,地方局促,不过一室一卫一厨,较为凌乱。

萧子山坐在房间里,旁边摆着放好调料的方便面,脚下的热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

他的面前,是一堆发票和报表。

萧子山:什么地区经理,不过就是个光杆司令嘛!到头来还不得干喽啰才干的活。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大作,萧子山不耐烦地拿起手机。

萧子山:妈,我在加班呢,别打扰我好不好。

萧母OS:小山啊,我听隔壁王大妈说,你们公司马上要倒闭了,他家小王公司和你们有业务联系,都告诉我了。

萧子山:别听王洛宾那小子瞎扯,就是缩减规模,不会倒闭,我都当地区经理了,消息可比他准多了。

萧母OS:是嘛,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家小山就是能干,不过你们公司倒了也都没事,大不了再找就是呗,现在民族复兴,中华崛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不跟着沾光,大富大贵不行,吃口饭难道不简单?再不行就回来呗,家里有房有车的,吃穿不愁……


萧子山听着萧母的唠叨,有些感动。

萧子山:妈……

萧母OS:回来以后啊,你顺便再去见个人,你毕竟也老大不小了,就是你爸原来单位的领导,李主任的女儿,叫潇侣的,哎呀,那姑娘真的不错……

萧子山脸色骤变:妈,那个我还忙,就不说啦,哎呀,王总您怎么过来了……


萧子山挂了电话,看了看泡面,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他叹了口气,用力往桌子一拍。

萧子山:妈的,老子不干了!


他起身把身后床上的笔记本电脑拿到身边,打开了论坛的网页,里面出现了各种话题帖子,萧子山粗糙的浏览了一遍,这是热水壶发出了“咔踏”声,示意水已经煮沸,他心不在焉地伸手握把,结果碰到壶身,萧子山惨叫着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碰倒了水壶,热水流了一地。

萧子山一边小心翼翼躲开热水,一边皱着眉头摇着脑袋。

萧子山:擦,早上刚拖的地。


萧子山趿拉着拖鞋出了房门,电脑荧屏中,论坛上依旧热火朝天,一个帖子赫然成为了置顶帖,名称为“我发现了一个通向明朝的虫洞!千真万确!”


1-3地下停车场 日内

文德嗣西装革履,哼着《统治吧!不列颠尼亚》的调子,将车缓缓停进车位。他身形健硕,西装似乎有点包裹不住他的周身肌肉。

他钻出车子,那遥控钥匙锁好车,步履轻快地向电梯走去。


1-4电梯 日内

文德嗣哼着小曲等着电梯上升,这是手机提示音响起,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仔细一看,原来是论坛APP发出了更新的提示。

文德嗣自言自语:最近太忙了,也不知道那群猥琐男在聊什么?不对,独孤雯是女的啊,算了,这可以忽略不计。

文德嗣一脸坏笑地打开手机屏保,开始津津有味地刷起论坛,这时电梯停下,进来一位肌肉男,她看见文德嗣,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肌肉男:请问,您有参加过“启明星”野外生存俱乐部的活动吗?

文德嗣抬起头:对啊,您是怎么知道的。

肌肉男笑了:我怎么不会知道俱乐部最顶尖的十位白金会员呢?幸会幸会,我叫北炜,当过兵,也干过保镖,在启明星俱乐部当兼职教练。


北炜伸出自己的手,文德嗣也伸手握住。

文德嗣:我叫文德嗣,在一家外企当销售经理。

北炜:见到你很高兴,你的手真有劲。

文德嗣:彼此彼此

北炜: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如何?以后多相互切磋。

文德嗣:没问题。


北炜拿出手机,和文德嗣交换了电话。

北炜:其实我很想问你,就是什么原因会让你如此热衷野外生存?你看上去不像是会参加这种活动的人。

文德嗣故作深沉:当然是寻找新世界啊。


北炜一脸困惑,这时电梯停了,他微笑着走了出去,以示告别,文德嗣微笑致意,等到电梯门关上后,他突然捂住肚子,露出痛苦表情。


1-5文德嗣的家 日内

文德嗣的家是一个三室户的精装房,文德嗣打开门,也顾不得脱去西装,径直往厕所冲去。


1-6文德嗣家厕所 日内

文德嗣冲进厕所,看见家里马桶盖开着,里面发出幽幽的绿光。

文德嗣:不对啊,我家智能马桶平时明明亮的是蓝光,两周不见,就这么被绿了?


此时文德嗣的肚子发出一种沉闷的响声,他的表情痛苦不堪。

文德嗣:算了,现在真的等不起啊。


文德嗣脱下裤子,往马桶一座,突然马桶产生了剧烈的摇晃,文德嗣一脸舒爽,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吸入马桶。

厕所重新恢复寂静。


1-7明朝战场 日外

一群顶盔掼甲的士兵,在一名骑马的军官带领下,将一群衣衫褴褛人群带到河边,人群哭喊震天。

军官不屑:早知如此,何苦从贼?来人啊,全都斩了!


士兵们拔刀出鞘,向人群砍去,哀嚎声中,河水变成血红。

远处的草丛中,文德嗣蹲在其中,裤子耷拉在脚边。

文德嗣瞠目结舌:我这是到了横店?不对,场景太真实了,感觉不像是拍戏啊。


这时士兵们杀完人,丢了些武器,提着人头,拥簇着军官,扬长而去。文德嗣踉跄地提起裤子,从草丛中小心翼翼地走出。走到无头尸体的旁边,怔怔出神。

文德嗣环顾四周:没有灯光、没有摄影师、没有群演,乖乖,这真的是现实啊!


文德嗣谨慎地越过尸体,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这是他看到了远处的连绵群山。

文德嗣:这……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呢?


他拿出手机,此刻手机显示没有信号,打开手机中的一张图,里面是文德嗣和生存俱乐部的朋友们在荒野饮酒的合影,他们身后,有着连绵群山。文德嗣举起手机一比对,完全一样。

文德嗣恍然大悟:同样的地方,不同的场景,难道……我穿越了?


他立即跑回草丛中,看着其中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洞形物体,露出激动的表情。

文德嗣: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虫洞!


他憋足劲用力向虫洞一跳,消失不见。


1-8王洛宾房间 日内

王洛宾一身疲惫地走进自己房间,门外室友在呼唤他。

室友OS:说我是皇汉我就是!那又怎样!我觉得皇汉主体上是反对摧残、贬低中国文化!如果非要吗我们皇汉是因为不懂历史,所以才不反对北魏、五代,那简直TM就是弱智,低能的人永远会第一假设别人也低能!哎,洛宾,你别进房间啊,我们再好好聊聊!

王洛宾:小白狼,你就不能等我换好衣服,洗好澡再说?我都在那荒郊野岭跑了一个礼拜了,一身臭汗和老垢!


王洛宾脱下自己的野外工作服,躺倒在床上,这时电话响起来了,王洛宾接了电话,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

王洛宾:子山啊,你别听风就是雨,我妈那是闲的,就爱嚼舌头根,你也体谅体谅她老人家……啊,你说的不是这个?什么!你说……


王洛宾看了看门口,门外静悄悄。他压低了声音。

王洛宾:你说论坛上的那个帖子是真的?你去看过了?现在就可以看到!就在那个“winter-z”家里!好的我马上来!


王洛宾起身穿好衣服,小跑着甩开房门。

室友OS:洛宾,你总算出来了,我们现在就促膝谈……哎,你跑啥?


1-9文德嗣家厕所 日内

文、萧、王三个人凝视着马桶内部,里面闪烁着幽幽绿光。

王洛宾若有所思:为什么这虫洞的绿色的?

文德嗣:我觉得你的关注点错了

萧子山:文总,你说你已经穿过这虫洞好几次了?

文德嗣:是的,每次都把我带到不同的地方。


文德嗣取出几枚铜板,朝着两人晃了晃。王洛宾一把夺过铜板,细细端详。

王洛宾:天启通宝,这虫洞去的是明朝啊。

萧子山:一个公公遍地的朝代。


三人忍俊不禁,随即恢复严肃

萧子山:具体时间的话,应该在天启二年以后,光宗只做了几个月皇帝就驾崩了,天启元年铸造的是他爹的泰昌通宝。第二年才开始铸造天启年号的。要是考虑到铸造和流通也需要时间的话,可以推算到天启三年之后。

文德嗣:你说的不错,天启朝最有可能,崇祯的时候天启通宝的流通已经不多了。

王洛宾:既然确定了时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上交国家?

文德嗣、萧子山微笑:当然是……穿越了!



1-10文德嗣家卧室房间 日内

文德嗣对着电脑屏幕,注册了一个SKYPE聊天群。

文德嗣OS:那么就决定了,我们去十七世纪,建立一个新世界!


注册完毕后,文德嗣切换网页,将原来论坛上有关虫洞的帖子给锁了。

文德嗣OS:当然,低调还是很必要滴。


1-11萧子山家 日内

萧子山从卧室里搬出一个大纸箱,打开里面全是带镜子的塑料粉盒、密胺制的碗勺筷子、小水果刀、塑料布的厨房围裙、晴纶的帽子、围巾手套套装、玻璃的马克杯、塑料饭盒、毛巾等小商品。王洛宾目瞪口呆,萧子山得意地指了指房间,里面堆叠这样的纸箱至少三四个。

萧子山OS:通过双向穿越,利用两边的时空物价差来筹集经费。大概是比较现实的快速赚钱方法了。用现代产品在古代获得暴利,这是所有穿越小说里屡试不爽的发财妙法。


1-12王洛宾房间 日内

王洛宾浏览汉服网站,津津有味地看着其中的汉服美女。

王洛宾OS:可我们就这么过去,一到城门口就会给当成倭寇抓到海防同知衙门去。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扮成明朝人,就算再不济,也得说自己是来自渤泥国的商人。


1-13文德嗣家客厅 日内

三人围坐在一起。

萧子山:我们何必进广州城,直接进去不就行了。

王洛宾恍然:对啊,既然虫洞在两个时空的出入地点都是一致的,只要在广州明代城市的范围之内穿越,不就直接进入广州城了吗?至于真发生什么危机,直接打开虫洞逃回来就是了。

文德嗣:子山说得对,那么下一步,我们就要穿越了,大家做好准备了吗?


三人各自拿出了自己准备许久的装备。

王、萧:完全没有问题!


1-14高家大宅 夜内

高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外面隐隐有犬吠声传来,越来越大。这时仆人冲进屋子。

仆人:老爷,老爷,栈房院子……院子里……来了……来了……

高举:不着急,慢慢说!

仆人:来了三个倭人!

高举松了口气,挥了挥手:几个倭人把你吓得这样!先绑了关在柴房里。

仆人支吾:老爷,这几个倭人……着实古怪!小的们不敢妄然动手。

高举大怒:饭桶!废物!几个倭人都搞不定!

仆人:老爷,这几人并无兵器。这是他们为首一人丢给小的的。还把一件东西丢给小的,说了许多话,小的不是很明白……


仆人把纸盒子递了上去。

高举打开盒子,看着里面跟的镜子,大惊失色。


1-15栈房院子 夜内

文萧王三人站在栈房院子中,王洛宾背后藏着电击器。

萧子山:靠,真是象坐过山车啊。

王洛宾:富贵险中求。

文德嗣:说什么呢,淡定,淡定。


这时高举带着仆人涌进院子。他看见三人,随之一怔。

文德嗣对着王萧二人小声耳语:看这家的家丁,估计主人也是搞走私的,这种人多半心黑手狠,当心对方起了歹念。

王洛宾:文总说得对,到时如果有状况,我就丢烟幕弹,子山打开虫洞。

萧子山:嗯,就这么办

高举打量着三人,随即拱手:敢问好汉怎么称呼?

文德嗣:我等先辈皆是中华人士,崖山之后,逃亡海外。曾在渤泥创下一番家业,奈何那国主见汉人势大,屡不容于我,只得再次出海向南,直到了万里海外的澳洲,如今也有二百余年了。

王洛宾小声:这样说真的会没事?

萧子山小声:明人哪知道什么澳洲,这样说应该是没问题。

高举捋着胡须,沉吟了一番:这么说,你等并非倭人喽?

王洛宾:我等乃是华夏之民,怎会是倭人?!


高举诧异地看着王洛宾。

文德嗣:我等并非倭人,那澳洲原是蛮荒之地,只有少量的土人,先辈在那里披荆斩棘,终成乐土,安居乐业。历代先人都心怀故土,所以派遣我们几个携带货物一路经商过来看看。


高举频频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说法。

文德嗣:我等不明路途,误入贵宅,惊动宝方,恕罪恕罪。我们自海外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何时?

高举:这里是大明广州府南海县,天启七年。


1-16高家宅院 夜内

高举仔细查看三人带来的每一样货物,三人端居客座,看着高举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免有些失望。

王洛宾:难道这些东西,打动不了这些明朝人?

萧子山:这可未必,这些商人向来城府很深。


文德嗣全神贯注地观察高举的一举一动,这是高举突然举起了一个塑料杯子。

高举:敢问这要多少钱?

文德嗣:一千两一个。

高举捋着胡须:太贵了。


三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文德嗣:我等久居海外,贵处的行情并不知晓,还请高老爷赐教。

高举思索片刻,拈须微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1-17文德嗣家 夜内

三人围坐在桌前。

王洛宾:没想到玻璃竟然没卖出好价钱,实在是太意外了。

萧子山:粉盒,每个白银十两。玻璃杯,每个一两。密胺的碗碟,大得五钱,小得二钱,勺子之类,一钱。塑料饭盒,每个三两……我们已经赚到了,只不过就是没想象的赚得那么多。

王洛宾把玩着手里的小粉盒:万万没想到,明朝人竟然这么喜欢着玩意,究竟有啥好的。

文德嗣劈手夺过粉盒:我认为,那位高老爷感兴趣的不是盒子本身。


文德嗣打开盒子,其中的镜子明晃晃地,照着王萧二人的脸。


1-18高家宅院 夜内

粉盒镜子照着高举的脸。

高举得意地笑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奇货可居,奇货可居!


高举身后,一名仆人惶恐地走进来,跪倒在地。

高举:怎样,知道这些人来头了?

仆人磕头:奴才没用啊,人……跟丢了!

高举转身:三个大活人怎么也能跟丢!

仆人:本来跟着好好地,但那澳洲人突然就转进后院角落里,凑近一瞧,人全没了!


高举大惊失色,小粉盒失手落地。


1-19文德嗣家 夜内

萧子山在笔记本上不断涂抹。

萧子山:价格被压下来了,但我们的利润并没有想象得少。

文德嗣: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合适的代理人。

萧子山:我们其实还可以倒卖一次,我记得明末金银比价大概在一兑十这个范畴内。这二千两银子,我们要求兑成黄金。可得二百两,合计7460克。每克按150元计算,就是一百多万。比卖货还赚。

王洛宾摇摇头:不过一般来说,社会上的黄金存量是有限的,兑换不到多少的。

文德嗣:其实我们可以找那高老爷要另外一样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王洛宾两眼放光:真的吗?还有这种东西?


1-20高家宅院 夜内

高举和三人分主客坐好,他们面前摆着四五个箱子。

文德嗣:高大官人,这是您要的货物。

高举:阎管事,清点造册

阎管事:是,老爷。


屋内几个看着家丁们将纸箱依次打开,清点货物。这是文德嗣拿出一个小盒子。

高举:文掌柜,您这是?

文德嗣微笑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盏煤油灯,他往灯中倒了些煤油,然后用蜡烛点燃,昏暗的厅堂顿时被照亮

高举两眼一亮:这是什么?

文德嗣:这是煤油灯,聊备一格。

高举起身走到煤油灯面前,细细端详:真乃奇物!


他小心翼翼拿起,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

高举:此物可是贵处所产,价值几何?

文德嗣伸出两根手指头:二百两足矣。

高举:好说好说,只是这灯用的燃物……也是澳洲所产?

文德嗣奸笑:官人所言极是,煤油十两一瓶

高举为难地说:灯是好灯,但是这燃物的价钱……

文德嗣:官人若是愿意买,附赠十二瓶煤油。

高举露出释然的笑容:现在就交割!

文德嗣:高大官人,我们是海商,除了卖,我们也要有所买啊。

高举:哦?文掌柜若有所需当然再好不过,只是这鄙处是否有掌柜需要的,就不得而知了。

文德嗣:我要的也不多,就一样,那就是出口给弗朗机人的瓷器。

高举稍稍一愣,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文德嗣:此外,我们还要委托官人帮我们办一件事。



1-21文德嗣家 日内

三人端详着从明朝带回来的瓷器。

王洛宾:你说那马教授靠不靠谱,他就一玩票的。

萧子山:马教授不靠谱,但他介绍的专家总够格吧,他可是感兴趣的很。

文德嗣:我和他聊过,他没有产生怀疑,反而觉得我们可能是挖到了某个福建的烧瓷窑。


三人相视而笑。

萧子山:那这些瓷器我们能卖多少钱。

文德嗣转着眼珠:一个盘子大概三四千,我们一共有……

萧子山:算好了

王洛宾:这么快!

萧子山:拿到这批瓷器时我就清点好了,只要文总报个价,我就知道多少钱了。


文德嗣露出满意的微笑,王洛宾叹服地点了点头。

王洛宾:厉害,难怪你是我们中间最早当地区经理的。

萧子山白了王洛宾一眼:马上不是了。

文德嗣:那现在我们一共有多少钱?

萧子山仔细看着:我看一下,去掉金银折兑的损耗……一共三百万。

王洛宾惊讶:这么多!

萧子山:文总,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还是……

文德嗣:当然是开公司,为了新世界!


1-22一组镜头

萧子山向领导递交了辞呈,领导果断地签了字。

萧子山拿着厚厚一沓文件,走进工商局,文件封面写着“公司注册资料”

王洛宾提着包走出公司,兴奋地看着阳光灿烂。

王洛宾呆滞地看着工厂屋顶,手里机械式地忙个不停。

文德嗣对面,性感妖娆的女董事将他的辞职信撕得粉碎。

文德嗣打开宾馆房间门,穿着睡袍的女董事半露酥胸,端着红酒,斜躺床上,微笑看着他,文德嗣强颜欢笑,毅然前进。

一辆大型越野车从4S店中驶出,车中萧王喜笑颜开,文则一脸疲态。销售小姐望着车绝尘而去的背影,迷茫地摇了摇头。


1-23酒店商务套房 日内

三人坐在会议桌前面,会议室的门开着,门牌上刻着“穿越公司会议室”几个字。

文德嗣: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我们穿越以后的开局根据地选在哪里。

萧子山打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根据文总指示,综合论坛BBS还有skype聊天群里的讨论,我姑且总结了以下几个地方。

王洛宾:不愧是地区经理,办事迅速缜密啊。

萧子山瞥了一眼:现在是行政经理了。

文德嗣:大家有什么意见。

萧子山:意见很多,姑且有以下几个地方。


萧子山俯身拿出一张地图,一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出现在三人面前。

萧子山os:首先是澳洲,这是大家最支持的地方,但我个人认为不妥,荒凉、环境恶劣,如果穿越者多达几百人的话,根本就没有操作性。

王洛宾os:那台湾呢?台湾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开发了吧。

萧子山os:条件不错,但还是一个问题,疫病太厉害,尤其是疟疾,人口也太少了,不是个继续开发。

文德嗣os:论坛我最近一直在讨论,我觉得有一种提议还不错,那就是海南。

萧子山os:嗯,论坛上也有很多人说起。


1-24一组镜头

A地图隐去,于鄂水在图书馆内,正襟危坐对着电脑敲击。

于鄂水os:海南自从六朝开发以来,到明末这里已经是编户齐民数十万地南陲郡县。永乐十年仅汉族居民就有编户九万。人口四十万。人力资源丰富。农业方面。到万历四十三年。全岛官田民田达到四百一十万亩。


B邬德在办公室里刷着手机。

邬德os:海南自然资源不但丰富而且门类比较齐全。非常适合搞工业化。岛上共有各种矿产88种。探明有工业开发价值的有67种。金矿、富铁矿、钛铁矿和锆英石矿属优势矿产。海南岛有中国少有的大型富铁矿――石碌铁矿,也比较易于开采。


C展无涯穿着工作服,在车间用手机打字。

展无涯os:虽然煤矿方面海南只有劣质的褐煤,但是渡过北部湾,就是越南的广宁鸿基煤矿,海运也很方便。


D胖胖的席亚洲吃着炸鸡,用一只油腻的手敲击着键盘。

席亚洲os:最重要的是,海南起码有三百八十万亩的熟地,有几十处历代修筑的水利工程。注意这田亩数还是在册的,明代的土地隐瞒是相当多的。这样至少吃的问题,就彻底解决啦!


E北炜在家中一手拿着哑铃锻炼,一手握着手机。

北炜os:但是海南的黎汉矛盾非常突出,海盗也很猖獗,还是选台湾吧。


F医院骨科里,河马满面微笑地送走一名患者,掏出手机看了看。

河马os:台湾,得了吧!疟疾怎么办,这可不是玩笑!

G北炜os:我们可以带奎宁,还可以带金鸡纳树在台湾种植。至于人口,明末流民这么多,用粮食和土地作诱饵,接运几十万人过来不成问题。

H河马os:几十万人口,说得轻巧,怎么运?怎么养?怎么安抚?


1-25酒店商务套房 日内

萧子山放下手机,站着看着其他两人。

文德嗣:这样吵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子山,你下结论吧。

王洛宾:就是,同意的入伙,反对的拉倒!

萧子山:那好的,我的结论就是:去海南,首先是农业,台湾只有只有一些沿海的移民村落开垦的少量土地。海南万亩良田;其次是人口,1628年的台湾汉族移民很少。我们穿越之后进行的大规模工农业建设都需要大量的人口作为劳动力。台湾的人口无法满足需要,所以从一开始就得输入移民。招募流民,组织他们拖家带口的千里迢迢穿府过县,走到闽浙沿海才能安排船运。这是件复杂繁重的事情,涉及到调配的人力物力,应对明朝的各级官吏……我们中谁有这样的经验和能力呢?


文王二人赞同地点头。

萧子山:最后是安抚问题,流民基本上一穷二白,要防疫、赈济、安置,安排住房、种子、农具……这些东西都从哪里来?以我们早期的实力,做这样大的事情力不从心。相比之下海南至少有四十万人口的基础,这个数字,足够满足早期的发展需要了。

文德嗣:子山说得很好,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去海南的哪里。

萧子山:关于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了。

萧子山的手指在地图上游移:海南只有琼山、澄迈、临高的开发最好,琼山是明廷在海南的统治中心,显然不合适,澄迈离琼山太近,所以只剩下那里。

萧子山指着临高:就是这临高!

王洛宾:我想起来了,那里不是解放军登陆发起海南岛战役的地方嘛。


文德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1-26高家宅院 日内

大门推开了,阎管事进了门,恭敬地作揖。三人也随之进门。

阎管事:我家老爷吩咐过了。几位老爷来了。就请先更衣。一会老爷就出来。

文德嗣点了点头:你退下吧。


阎管事低头哈腰地离开了,同时关上了门。

文德嗣压低了声音:我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赚取穿越资金。招兵买马还不到时候。

萧子山:文总说得对,那键盘党都是三分钟热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把他们晾一晾,大浪淘沙,总有真金。

王洛宾:反正前阵子我们在论坛上选出了执委会,执委会包揽一切,有他们什么事!


三人说着话,进了正堂。


1-27高家宅院 日内

两名身穿袄裳的婢女看见三人进了屋,款款上前,朝他们福了一福。三人目瞪口呆。

婢女甲:伺候三位老爷更衣。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婢女们一人拿着长衫,另一人上前脱文德嗣的衣服。萧和王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

当高举进门时,三人已经换上了明人衣装,看上去颇为滑稽。

高举忍着笑作揖:几位贵客,一向安好?


三人起身回礼。


1-28高家仓库 日内

高举惊愕地看着仓库中将近一百箱的货物。

高举:这次有这么多?

文德嗣:如果官人喜欢,我们可以拿来更多。


高举意味深长地看了文德嗣一眼,随即打开一个箱子,取出其中的塑料打火机,萧子山奖状也取出一个打火机,点起火,高举依样画葫芦,也打出了火。

高举:此物的取火法和火镰火石无异,不过以油代火绒,转轮击火。其中并无罕见之物,贵处匠人却能集机巧于一身,做出这样精巧方便的物件来,真是无人能及。

文德嗣:不过这种打火机不能添油,用完即废。

高举放下打火机:可惜啊可惜 。

阎管事出现在高举身后:老爷,结算玩啦,可以交割货物了。


高举点了点头,阎管事轻轻招招手,几个家丁迅速拿着数个大箱子来到三人面前,打开之后,露出其中的黄金和白银。

王洛宾被这些金银弄得有些眩目,他揉了揉眼睛:真的好多啊。

高举捋着胡须微笑:除了这些阿堵物,文掌柜委托我办的事,已经全妥了。

文德嗣:真的。

高举:只是还要劳烦几位跑一趟了。


1-29秘宅前院 日内

高举带着三人踏入一座房子的天井当中。

高举:这是鄙人的一处外宅,若不嫌弃,大可随意使用,设施齐全,也备下了仆役。

文德嗣四处打量:官人这处产业,也真够偏僻的。

高举笑了笑:我们通洋贩海之人,不得不十分慎重,营生不易啊!


文德嗣也会意地笑了笑。

他们走进正堂,一对中年夫妇领着一双十三四岁的少年男女,都过来磕头请安。高举示意他们起来。

高举:这一房家人,虽不是家生子,却是敝人从多年前从江西捡回命的人,都是忠诚可靠之辈。


文德嗣似乎明白了什么,微笑致意。

高举对着那一家四口,声色俱厉:这几位老爷,以后便是尔等的主人了,要尽心服侍。


一家四口再次跪地磕头,文德嗣抬手示意了一番,才起身听命。这时阎管事毕恭毕敬地将房契和礼单递向文德嗣。

高举:这是本处宅子的房契,原说代贵客们买房的,一时不方便。此处陋宅若不嫌弃,就请暂居。


文德嗣似乎早有心理准备,笑着接过。


1-30秘宅书房 日内

文德嗣和王洛宾两人端详着房契,王洛宾打开窗子,看见萧子山在中年男人的带领下,在院子中窜入窜出。

文德嗣:这高举真是好大手面,赠房送仆,笼络之意极明显啊。

王洛宾:赠房是便于控制,送仆是方便监视,把我们兜住了,他就可以继续垄断这澳洲货物的生意。

文德嗣:他现在对我们也算诚意十足,就随他去吧,不过也不能让他太称心如意。

王洛宾:那虫洞连结到这个房间没问题喽?

文德嗣:就这么办吧。


这时萧子山进来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萧子山:刚刚我把这宅子的情况全都摸了一遍,也问了那家人的事情。

文德嗣:哦,有何新发现?

萧子山:高举说得是实话,男的叫高青,江西口音,女的叫高纤,。因为孩子没法当差,开销有点吃力。

文德嗣摆出了一幅“原来如此” 的表情。

文德嗣拿起手边的一张礼单:那就把高举给我们的东西,分点给他们吧。

王洛宾拿出纸笔,画出院子的草图:文总,你这样太小气了吧,这些东西我们又用不上,全给他们得了。

萧子山:洛宾,这你就不明白了文总的意思了,如果全给了他,以后再赏多少合适.?

文德嗣点头称是:对的,人性是贪婪的,古人概莫能外,不能随意提升他们的期望阈值。

萧子山:现在他们是高举的探子,一定也得了高举许诺的好处。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拉拢不来。所以还需从长计议。

王洛宾:子山,你现在的水平,都快赶上文总了。


萧子山笑而不语。



1-31秘宅 日内

高青停下了手中活计,兀自发愣,他的娘子高纤走过来,拿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背部。

高纤很不高兴:愣着做什么,老爷们传你过去呢。

高青回过神,一路小跑,却被高纤一把拽住。

高青:你拽我干啥?

高纤:老爷还吩咐了,把俩小的也一起带过去。


1-32秘宅正堂 日内

三人坐在主坐,看着高家四口人怯生生地走进,高青两腿打弯,想要跪下,一旁的王洛宾摆了摆手,四人才垂首站立。

王洛宾看到高纤身后的小女孩,眼神一亮:那个高纤身后的,头抬起来。

女孩畏畏缩缩地抬起了头,王洛宾垂涎地看着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王洛宾: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嗫嚅着说不出话来,高纤见了,用手肘轻轻推了高青一把。

高青顿时反应过来:回老爷的话,女孩子没见过世面,她没有大名……

文德嗣看着王洛宾的反应,笑了:让她自己说嘛,你是她老子,替得了她一时,还替得了她一辈子?


高青无奈,只好用眼神示意了一番女儿。

女孩吞吞吐吐:奴婢……嗯……叫高大姐……


萧子山立刻将茶杯放到茶几上, 将茶水咽下去,防止喷出。王洛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文德嗣颇有分度地微笑着。

萧子山:没有名字啊,难就取一个好了。

王洛宾:那就叫高露洁吧!

文德嗣:我们的目标是?

王萧:没有蛀牙!


三个人丝毫不顾风度,狂笑不止,留下一家四口,手足无措。高纤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再次用手肘碰了碰高青,高青赶紧招呼身后的高露洁。

高青:还不谢谢老爷赐名!

高露洁随着高青跪下:谢老爷赐名。

王洛宾:她今年多大了?

高青跪在地上,赔着笑:今年十四了。


王洛宾一副心里有数的模样,看了一眼高露洁。高露洁顿时面色通红,低下头去。

萧子山看在眼里,笑着拿出账本:起来吧,既然是主仆,便是一家人了,有些规矩我还是在这里说清楚。


一家四口站起身来,垂耳恭听。

萧子山:你夫妻二人的月钱,还是按旧例。你家累重,也不容易。这样,每月再给你全家半石米。省下你全家嚼谷开销。

高青感激滴零,又要跪下:谢谢老爷恩典。


文德嗣看着高青那副模样,摇了摇手,不让他跪下。

文德嗣:另外提醒你一句,这宅子的第一进院落,每三天打扫一次,不得进入任何一个房间,会打搅到我们,听明白没?

高青见不能鞠躬,索性深深鞠了一个躬:小的明白!


1-33秘宅书房 夜内

王洛宾打开门,四下瞅了瞅。向身后两人点了点头。文萧二人也报之以点头。他们全部换回了现代人的装束。

王洛宾悄悄合上门。


1-34秘宅院落 日内

高青拿着扫把,心不在焉地打扫着院落,他一再伸长脖子看着院子中的各厢房。当确定这些厢房中不会出来人后。高青走到大门旁,放下扫把,出了大门。

这时书房门突然打开,露出了文德嗣的半张笑脸,随即关上。


1-35小巷 日外

高青沿着巷道一直往前走,到尽头之后又拐了个弯,角落那里,阎管事背着手,笑着看他。

高青咽了口口水,向阎管事鞠躬。


1-36秘宅院落 夜内

高青的儿子高弟在院落扫地,书房突然开门,三人一脸严肃地走到他面前,高弟赶紧向他们鞠躬。

文德嗣:你爹呢?

高弟:回禀老爷,出门了,说去看他拜把的兄弟。

文德嗣:知道了,等他回来了,让他到正堂来见我。


1-37秘宅正堂 夜内

高青跪在三人面前,汗流浃背。

文德嗣:高青,你这几天究竟去了哪里?

高青口吃:禀……禀老……老爷,去了……我的……我的……把……把兄弟那里。


文德嗣用洞察一切的眼神注视着高青,高青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萧子山:我们文掌柜碍于情面,不好说,我替他说了。高青,你是不是去见阎管事了,向他通风报信?


高青身子一颤。

萧子山:是不是他还告诉你,等我们回了澳洲,就收了你一家回高家?

高青面如死灰,头磕如捣蒜:老爷,奴才该死,老爷对奴才恩重如山,奴才却要背主……

文德嗣:别说了,虽然这事你的确有错,但毕竟我们没定这方面的规矩,所以不知者不罪,我们就既往不咎了。

高青:谢谢老爷!

萧子山:你退下吧,让你家高弟过来,我觉得这孩子不错,挺机灵的,是可造之材,以后跟着我学写字记账。

高青:奴才明白!


1-38秘宅书房 日夜

三人看着窗外月亮。

王洛宾:子山,我觉得你是多此一举,经此敲打,高青这种迟钝呆板的人,肯定就不敢造次了,何苦还把人家儿子绑在身边,又不能真的关起来。

萧子山:不是多此一举,是以防万一,我这样说,也就是表明一个态度。你看上了人家女儿,就心慈手软了?

王洛宾欲盖弥彰地摇了摇头:这种未成年……毛都没长齐。

文德嗣:子山,我们现在有多少资金了?

萧子山随即恢复了严肃的模样:大概有两千万了。

文德嗣:够了,现在广发英雄帖,告诉论坛、还有聊天群,我们需要一批真正的同志!

文德嗣激动地打开房门,遥首戟指苍天:穿越英雄,我虚左以待!


1-39一组镜头

A时袅仁一边脱下白大褂,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他突然坐下来,紧握鼠标,看得无比仔细。

B沙滩上,钱水廷正在惬意地浏览着电脑,他突然坐了起来,远处,钱水协和钱朵朵向他走来。

C工厂门口,展无涯站着死盯手机,旁边工人向他打招呼,他却浑然不觉。

D北炜双手食指顶着地板,靠着墙壁倒立,突然手机提示音响起,他倒立着刷开手机。

E吴南海在教堂虔诚祈祷,这时手机声音大作,他尴尬地取出手机,仔细看了看,随即抛下一脸懵逼的神父和教友,匆匆跑了出去。


1-40秘宅书房 日夜

王萧二人讶异地看着文德嗣摆出这幅姿势。

萧子山:文总,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你……那个……挺中二的。

文德嗣恢复了正常的站立姿势:不中二,怎么会一心想要建立新世界?


三人会心而笑。

萧子山:明天清早就回现代吧,除了招人,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去做。

萧子山os:就这样,我们这群人的命运之轮,缓缓转动,迈向殊途。


(第一集完)

第二集

2-1 调查者网编辑室 日内

马千瞩走进编辑室,穿过一个个格子间,许多本在埋头工作的编辑注意到了他的到来,起身向他打招呼。

编辑甲:主编早上好。

马千瞩:早上好。

编辑乙:主编,修改完成的稿子已经发您邮箱了。

马千瞩:好的,我看完了会通过邮箱回复的。

编辑丙:主编,您要和咖啡还是茶。

马千瞩:茶,信阳毛尖。

编辑丁:主编,李总早上想让你去参加那个碰头会。

马千瞩:好的,我会提前十分钟到。


马千瞩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2-2 主编办公室 日内

马千瞩打开电脑,桌面是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的油画。他没有点开邮箱或者办公软件。而是打开网页,点进了他经常浏览的论坛中。汗牛充栋的帖子中,他找到了萧子山发的英雄帖。他看着帖子内容,点了一支烟。

马千瞩似笑非笑:招募虫洞穿越者?有点意思。


这是编辑丙端着茶进了他办公室。

马千瞩:告诉李总,碰头会我不去了,顺便替我请个假,我有事。

2-3 空镜头

一座荒芜的民兵基地,被群山环抱。

2-4 废弃民兵基地门口 日外

马千瞩将自己车停好,下车,远眺一片荒凉的基地旧址。

马千瞩会心一笑:偏僻、便宜、够大,真是费尽心机。


这时他身后响起了发动机怠速的声音,他循声望去,一辆面包车缓缓驶来,车停稳当,上面跳下一个穿着工装服的人,正是展无涯。

展无涯看见马千瞩,欣喜地迎了上去:来这里的不止我一个人,真是太好了。

他伸出了手:展无涯,小工厂的厂长。

马千瞩笑着握住他的手:马千瞩,调查者网。

展无涯:啊我知道,就那个SB五毛网站。


马千瞩皱了皱眉,但他并没有发作。

展无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要误会,我其实也没看过,就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


马千瞩摇了摇头,甩开展无涯的手,径直往基地内走去,展无涯急忙跟上。

展无涯: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意思是虽然我不看你们网站……


马千瞩面部表情地瞥了展无涯一眼,随后扬长而去。

展无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面快步追上,一面辩解:但是我很多看的文章都是转载你们网站的,我这人一直都只和机器打交道,所以嘴笨,您别介意……

2-5 基地接待室 日内

李元元端坐在接待室内,微笑着,看着你追我赶的两个人进入接待室。

李元元递给他们两张表格和两支水笔:请两位先生签字。


两人接过表格和水笔,认真填写起来。

马千瞩:小姐,我想请问一下,这个穿越,是千真万确的事?

李元元保持微笑:我不知道,我是陪我男朋友来的。

马千瞩惊愕: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

李元元一脸花痴:没关系,他去哪我就去哪,我们一刻也不分离。


马千瞩填好表格,递还给李元元,李元元随即又交给他一张签到表。马千瞩注意到,表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人的名字。

2-6 神秘房间外 日内

李元元带着马展两人来到神秘房间门口。

李元元:接下来,你们会看到无与伦比的奇迹!

马千瞩不以为然地笑了:什么奇迹,就是虫洞嘛。

李元元:很多人刚来的时候,他们也都和你一个态度,但是出来以后,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狂热分子,我也进去过,相信我,比我去过的地球上任何一个景点都要惊人。

李元元缓缓打开了门,马展二人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


李元元关上了门,里面发出各种惊呼声,宛如惨叫。


2-7 接待室 日内

时袅仁左手挂着风衣,走进接待室,打着电话。林深河紧随其后

时袅仁:老钱,我已经到了,先去踩踩点,过两天和你们碰面。


时袅仁放下电话,林深河走到他旁边。

林深河:钱家兄弟怎么说?


时袅仁摆出一个OK的手势。

林深河:太好了,孟贤那小子我是好说歹说,总算心动了,现在这穿越众北美分舵如虎添翼啊!


他们两个来到接待处,李元元正好从神秘房间回来。

李元元:两位好。


这时突然两声叫喊,马展二人面色红润,宛如酗酒之人,兴奋地走入镜头。

展无涯:简直……怎么说来着?

马千瞩:无与伦比!

展无涯:对对对!所以我决定了,我要穿越!反正我的厂子快不行了,还不如现在就跑路,老马你就可惜了……你事业那么成功。

马千瞩大手一挥:去他的SB五毛网站!我不干了!

展无涯竖起大拇指:好的,以后我就是穿越工业之父,你就是……

马千瞩:我也要当穿越工业之父!我可是设计过全机械计算中心系统的!

展无涯勃然大怒:我不能让!我可是开过厂子的!

两人争执不下之际,李元元起身大喊:马先生!展先生!你们走错方向了!你们要去的大会议室二楼左转!


时林二人一脸诧异。

时袅仁:这是……打了鸡血?

林深河:跟美国那些醉熏熏的黑人一个德行,我才不会变成那样呢。

2-8 二楼会议室门口 日内

时林二人如同马展二人一般如痴如醉,摇摇晃晃地走到二楼,撞见了马展二人。

时林:An Unparalleled Spectacle!

马展:Yes!


四人不约而同地推开了会议室门。

2-9 二楼会议室 日内

会议室内吵闹声此起彼伏。萧子山竭力维持秩序

萧子山:大家不要吵!虽然集思广益很重要!但也请有序发言!


但无人理会萧子山,他无奈地耷拉下脑袋。这时巨响骤起,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向响声出张望。马千瞩用力地敲打着门,展现了他平时身为主编的威严。

马千瞩:一群被自由主义经济思想毒害的废物,有没有点计划经济的自律性?


众人顿时被马千瞩的威势所震慑,有个别不服气想要站起来辩驳两句,随即就被其他人给拉了下来。

萧子山敬佩又惊讶地看着马千嘱,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将主持席空了出来。

2-10二楼会议室 日内

马千瞩面色凝重地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堆或是手足无措,或是满腹牢骚,等待他发芽的人们。萧子山站在他身后。

萧子山:现在我们请马先生说两句。

马千瞩轻咳了两声:现在,我们这个团体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一个固定的行政架构!所有人都自行其是!下面千根线,上面却连条线都没有!

萧子山:我同意马先生说的话,有些架子,该搭的还是要搭的。

马千瞩:我提议,以小组为单位,按专业分组。

萧子山大声:我同意!各位有异议尽管提。


吴南海从人群中走出来。

萧子山:您是,吴南海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吴南海:我是农业专业出身的,民以食为天,我负责解决大家的吃饭问题。


马萧二人见有人支持他们,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展无涯站了出来:那我工业组,我开过工厂……虽然快倒闭了。

时袅仁与河马同时:那我就卫生组


两人不由地看了对方一眼。

林深河举起手:那我军工组。

李潇侣走出人群:我建筑组。


李潇侣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子山一眼,但萧子山注意力全在马千瞩身上,李潇侣自讨没趣,摇了摇头,回到人群。此刻人群活跃起来,

常凯申:我学电力的,姑且算是能源组的吧。

裔凡:我是契卡!

赵曼熊:政治保卫。

季退思:化工怎么能全都归到工业组呢?必须独立,全部独立!


马千瞩眉峰聚到了一起。

萧子山注意到了马千瞩的状态,拍了拍手:好啦!好啦!分组主要是为了进行穿越的准备工作,开基地之后怎么设置机构是另外一回事。大家不要想得太复杂了。咱们还没穿呢,先别搞升官图那套了吧。


人群中传来哄笑声,马千瞩也随之舒颜。萧子山笑着瞥了眼马千瞩。

萧子山os:我万万没想到,这位名校工科毕业,剑走偏锋成了媒体人,头顶略呈地中海样子的男人,后来会成为我们这群人当中举重若轻的人物,以至于……

2-11 会议室 日内 一组镜头

A马千瞩仍然坐在主席位置,萧子山在黑板上写下能源问题几个大字。

萧子山os:首先我们要解决的能源问题。


B常凯申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他瞬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方案。

常凯申os:根据我们所要面临的状况,采取水电为主,火电、风电为辅的电力策略比较合适。水电的好处很多,这里不多做说明了,对我们这个团队来说最大的好处不需要补充燃料,一次性建设,几乎可以无限期的使用。


C马千瞩站了起来,他在黑板面前稍一思忖,奋笔疾书。

马千瞩os:常凯申同志说得非常正确,可以解决我们穿越初期的能源困难问题,但问题是在于,我们的技术,必须要实现对明朝土著的完全碾压,所以我认为,有一样东西,是必须要尽快研发出来的。

马千瞩敲了敲黑板,他在上面写下了三个大字:蒸汽机

马千瞩os:那就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标志性发明——蒸汽机。


D 萧子山接着写下了“机械和化工”几个大字。

萧子山os:无涯,你厂里的设备能够生产出我们需要的各种专用机械吗?嗯,比如说,锅炉?

E 展无涯挠着脑袋os:理论上完全可以的,就拿我的那个小厂子说吧,设备不多,但是只要有合适的材料,一般的机械装备都能给你整出来。当然,我的厂子主要是给人加工各种各样的零件,没有做过复杂的成套机械。还有一些小零件,我们一般是不造的。


F马千瞩站起身,用手臂支撑着桌子,发表讲话。

马千瞩os:我提议。为了统一配件。剪板机、折弯机这些就不用带了。多几台冲床就可替代。尽量多带一些刀具、砂轮。另外。机械厂没有铣床和热处理炉,这些都需要带。

G季退思站起身发言os:我们要尽快研制出三酸二碱,这样才能制造出我们需要的钢铁!


H萧子山又在黑板上写了“吃住问题”。

I吴南海看着本子站了起来os:农业组坚决支持要粮食加工设备!传统地舂米磨面方式效率非常低下。我们几百号人吃饭。靠手工操作太消耗人力了。

J李潇侣戴上了眼镜os:我们公司一个部门,用最简单的彩钢活动房做仓库和办公用房已经快十年了,现在使用状态依然很好。也可以做成楼房,不过要加轻钢结构。


K马千瞩和萧子山点头称是。


2-12 会议室 日内

萧子山瘫倒在桌椅上,一脸疲惫。这时他的视线内,出现了李元元,她手里拿着一杯茶。

萧子山:谢谢元元,我正好想喝茶呢。

李元元:萧经理,这茶不是给你的。

萧子山:那是给谁的?

李元元:是给田大妈的。


萧子山猛地抬起了头,看到会议室里,全都是些叽叽喳喳的女人,个别的还是大妈。

李元元凑到萧子山耳边:总务组长,按照你的要求,她们都来开碰头会啦。


萧子山一脸仿佛世界末日的绝望表情,趴在桌上。

2-13 休息室 日内

各组的人员三两个聚在一起,愉快地聊天。展无涯看见了王洛宾。

王洛宾:无涯,抱歉啊,我最近忙着采购,所以刚回来,有失远迎啊。

展无涯:没事,文总他去哪里了?

王洛宾:文总留在明朝那里了,因为那里的土著觉得他才是大掌柜,他在那里才好办事。

展无涯:文总不就是大掌柜吗,我们穿越公司的大掌柜。


马千瞩听到了他们对话,不置一词,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了烟,又摸了摸口袋找打火机,这是一只点了火的打火机递过来,马千瞩抬头一看,是河马。

河马一脸崇敬:马老师您好,我叫河马,是一名骨科大夫。

马千瞩仍然坐着:幸会幸会。

河马:老师您的很多文章我都拜读过,非常佩服你……

马千瞩:是嘛,我的荣幸。

河马:怎么说呢,我……额……是你的死忠粉,我可不可以……


这时时袅仁走过来,一把搂住河马的肩膀。

时袅仁:Dr.河马,既然你我同为医生,那我和你有必要讨论一下穿越之后医疗体制的建立……


河马无力反抗时袅仁,只能任由后者将自己拖走,他无助地看着马千瞩。马千瞩笑着找了找手,示意没关系。

2-14 会议室外走廊 日内

一大帮人从梯口走上来,雄赳赳地走过走廊。这些人大多数身形健硕,面色沉稳,步履坚实,北炜夹在这群人中。但他们为首的,却是个脚步虚浮的胖子,手里拿着肉夹馍,啃得津津有味。

胖子走到休息室门前,拿衣服下摆擦了擦油腻的手,打开圆锁走了进去,

2-15 休息室 日内

这伙颇为引人注目的的人走进休息室后,里面所有的人目光都望向了他们。席亚洲悠游地环顾一圈,看见了马千瞩,两眼放光,快步走上去。

席亚洲:马……老师,那个……您好,我是您的忠实读者,席亚洲,席卷亚洲的席亚洲。


席亚洲伸出手,但他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有油腻,北炜见了,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张湿巾,席亚洲擦了又擦,重新殷勤地伸出了手。

马千瞩看了看席亚洲,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群壮汉,站了起来,握住席亚洲的手。

马千瞩:幸会幸会,你身后这些朋友是?

席亚洲如梦初醒一般,赶紧介绍身后的人:这位是何鸣,这位是北炜,这位是陈海阳。


那群人按照席亚洲的介绍,依次点头作为打招呼。

马千瞩一副明白了什么的模样,点头微笑:你们好。

席亚洲接着拍拍自己的胸脯:至于我,和他们一样,都是退伍军人。我们是在一个老兵聚餐会上认识的。

马千瞩微笑着大量着他:你……

席亚洲:我是特殊体质,而且不像北炜他们天天坚持锻炼,结果“嘭”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马千瞩没有接席亚洲的话茬:你们这是来这里,怕不是要组成军事组吧。

何鸣插话:军事组谈不上,体育组差不多,现在手头有没有……


何鸣的手摆出了一个手枪的造型,朝着席亚洲瞄准击发,席亚洲躲了过去。

马千瞩微笑: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北炜:我也觉得这事不急,先要对参加人员集中进行体能训练,包括射击相关的辅助训练,毕竟那句话说得好“宁可让人等装备,也不能让装备等人。”


席亚洲的脸惨白。

2-16 基地大门口 日外

林深河和时袅仁并肩走出大门,时袅仁依然在听电话,当他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时,放下了电话。

时袅仁:钱家兄弟到了。我现在去机场接他们。


林深河摆出了一个“太好了”的动作。

林深河:Dr.时,现在你赶紧去见他,钱家兄弟也许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刚才我和那胖子聊了聊,虽然他讲的云淡风轻,但我个人认为这件事刻不容缓。

时袅仁打开车门:你说得很对,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这对于我们北美帮而言,就是极好的投名状。

林深河:对了,我刚才见你和那个骨科医生聊了很久,你觉得他怎样?

时袅仁笑了:不怎么样,但是他在我心里,至少合格了。

2-17.时袅仁车内 日内

时袅仁专心驾车,旁边坐着钱水廷,后座中间坐着钱水协,他翘着二郎腿,颇为惬意。

钱水廷:这个问题,我也搞不定。

时袅仁:这天底下还有钱家大哥搞不定的事?

钱水廷:的确,我有自动武器要的三级照,有的州比较宽松,想搞没问题的。问题是……

时袅仁:老钱你别卖关子了。

钱水廷:1986年的Firearms Owners`Protection Act法案。

时袅仁:我玩枪的次数还没有朵朵多,不明白这法案的意义。

钱水廷:受这个法案的限制,我能买到的,都只有1987年以前研发的武器,而且特别贵,而且状况也很差。

时袅仁:那买半自动的不就行了?

钱水廷:不行,我和水协分析过了,我们穿越以后,主要面对的敌人有三股,明军、清军还有海盗,其中前两股都以骑兵为主,半自动武器恐怕难以胜任压制他们的任务。

时袅仁:那怎么办。

钱水廷:其实很好办,但有风险。因为我需要联络一个危险人物。

时袅仁:谁啊?

钱水廷:有人说他是偷渡人口的蛇头,有人说他是私运嗨药的毒贩,还有说他是滥杀无辜的杀人魔,他就是……


时袅仁一个急刹车,钱水廷说的话戛然而止,两人透过车的挡风玻璃,看见两个混混连滚带爬地从一个巷口跑出来,因为过于慌乱,摔倒在机动车道上。游老虎扛着一把西瓜刀,气势汹汹地尾随而至。

游老虎:我老娘也是你们能骂的?小兔崽子,看我不弄死你们!


游老虎追到机车道上,小混混落荒而逃。时袅仁朝着游老虎按了按喇叭。游老虎转头瞪了他们一眼。

游老虎:按什么按,有车了不起啊,有种跟老子单挑!


钱水协挪了挪位置想要开车门出去,钱水廷摆手让他坐了回去。

钱水廷:小不忍则乱大谋。


三人看着游老虎对着车竖中指,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时袅仁:老钱,你继续说。

钱水廷:他就是……


他们四周响起刺耳的车喇叭声。

钱水廷:算了,找个僻静的地方吧。

2-18 空镜头

东南亚公海某处,飞云号在风驰电掣地劈波斩浪。


2-19 飞云号驾驶舱 内日

林传清一脸惬意地操纵船舵,这时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手机有来电提示,拿起一看,来电人赫然写着钱水廷。

林传清将手机夹在肩窝:钱先生啊,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怎么了,是亲爱的朵朵小姐又一不小心让枪走火,打死了什么珍稀动物?

2-20 濒海咖啡馆/飞云号驾驶舱

钱时三人坐在露天位置,周围座位没有别的客人。钱水廷打着电话,另外两人严肃地看着他。

钱水廷:你能不能帮我搞到自动武器,越新越好。


林传清一心二用,一面掌舵,一面打电话。

林传清:没问题,你要多少?

钱水廷:大概几百把,弹药和替换零件越多越好。

林传清脸色一变:老钱,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我没那么多给你。

钱水廷:你能弄到多少就多少,这几天就交货。

林传清:可以,不过老钱,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真的觉得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钱水廷:把话说敞亮了,林传清。

林传清:你应该知道AR-15吧

钱水廷:哼!当我第一天玩枪,这种民用版只能点射,性价比实在太低。

林传清:你知道民用版的是不镀铬的吧?


钱水廷一时语塞。

林传清:这一把AR-15,就是北美枪械市场的缩影,奸商横行,伪劣充斥。还不如直接购买俄国人的货,自从苏联解体以后,价廉物美的武器可是应有尽有。

钱水廷会意地笑了:你是想处理自己手头的积存吧。

林传清:全部半价,弹药免费,你看如何。

钱水廷有点吃惊:这么慷慨?你的条件是什么?

林传清:所以我喜欢聪明人,我就想知道,你把林深河那小子藏哪去了?


2-21 基地二楼走廊 日内

萧子山一脸疲惫地蹒跚在走廊上,沿途每个房间,都充斥这争吵声和闲聊声。

展无涯os:所以说,你们这些文科生……

季退思os:你要造尼龙做什么?做长筒袜?

常凯申os:深河,你怎么了?老是发抖?


萧子山不由地堵起耳朵,来到会议室。


2-22 会议室 日内

马千瞩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在翻开所有报名者的资料。会议室门开着,萧子山走到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马千瞩注意到了他,招呼他坐下。

子山来到马千瞩面前坐下:刚才军事……额……体育组的人向我提建议,他们认为文总一个人留在那里,在安全性上终究是有隐患的,所以我们打算让北炜去那里,他当过私人保镖,对保驾护航的事比较得心应手。

马千瞩:你说的很对,另外最好能采取一些相应手段,防患于未然。

萧子山:好的,正好刚采购了一批zhenkong摄像机,让北纬带去。另外督公,刚刚又有一批志愿者来报到了,我们还在审核中。

马千瞩:好的,等到文总回来以后,我们就将每个人的情况书再交给他过目一遍,最终拍板决定所有的合格人选。

萧子山面露忧虑:不过这两天临阵退缩的人可不少,我怕到最后,这里能留下的人根本达不到我们的预期。

马千瞩:子山,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不要说现在,就算是穿越之后,面对复杂莫测,甚至极端艰苦的环境,动摇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比起我们所要做的伟大事业,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在这个时代,我们中的很多人不过是拾人牙慧、亦步亦趋的追随者,而到了明朝,我们将要变成前无古人、筚路蓝缕的开创者,这中间,需要一段漫长的转变过程,这就像是一场残酷卓绝的毕业旅行,只有顺利完成所有考验的人,才能获得参与这项伟大事业的资格。

萧子山若有所感:不愧是马前卒马督公,字字珠玑啊!这样看来,我们不但不能放松审核标准,反而要更加严格!

马千瞩:对,我相信文总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萧子山欲言又止,礼节性地微笑一下,起身告辞。

萧子山:督公,那我先走了,你继续忙。

马千瞩笑:好的。

目送萧子山离开会议室后,马千瞩忽地醒悟:督公,他怎么知道我在论坛的称呼?

2-23 神秘房间门口 日内

席亚洲和军事组一帮人为北炜送别。席亚洲将一个沉重的旅行包交给北炜

席亚洲吃力地拿着大包:兄弟好好干,我们这些老兵头炮打得响不响,就看你的了!

北炜点了点头:放心兄弟们,交给我就没问题!


北炜随即接过包,轻松一提,将它抗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入。


2-24 空镜头

时袅仁的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2-25 汽车 日内

时袅仁驾车,钱水协坐在副驾驶座上,钱水廷不在车厢中。

时袅仁:你大哥独自去见他,真的不要紧?

钱水协:没关系,上一次大哥见那个人的时候,他只带了我,而对方带了整整十几个巴尔干佣兵。


两人心有默契地笑了。

时袅仁:不过老钱难道真要把深河给卖了?虽说这些武器很重要重要,但深河可是造过诺登飞机关枪、拿破仑12磅青铜炮的人,他的意义,对于我们这些即将前往17世纪的人,重要性更加不言而喻了。

钱水协:放心,时医生,我大哥如果是那种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呢?

时袅仁一笑:这倒也是,话说回来,怎么没看见孟贤呢?

钱水协:那小子没赶上我们订的班机,所以只能自己过去了,现在的话,应该已经报到了吧。

时袅仁:我们得快点,别最后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2-26 接待室 日内

萧子山和李元元坐在接待室内,认真查看孟贤的简历。

萧子山:学的是金融?

孟贤局促不安地搓着手:是的。

萧子山:元元,你看一下这是第几个来报名的金融专业相关者了?

李元元:我看一下……是第二百七十六个了,萧经理。

萧子山露出了遗憾的表情:那个孟先生,我很抱歉,虽然你很优秀,但是并不符合我们公司的需要,毕竟我们公司更需要工科专业相关的……


孟贤面如死灰,这时跑步声传进接待室,一个人哭喊着经过接待室,跑出了楼房。、

哭喊者:妈呀,我不要去明朝!我要回家!


接待室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萧子山咳了两声。

萧子山:恭喜你,孟先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公司的一员了!下面,请你将自己的详细情况填入这张表中。


萧子山把表递给了孟贤。

孟贤尴尬地笑着,接过表:好的……好的……

2-27 卫生室 日内

孟贤拿着体检表表,战战兢兢地走进卫生室。杨宝贵笑眯眯地看着他走进来。

杨宝贵:来啦,把你在县医院里面拿到的体检表给我呗。


孟贤照着吩咐,把表递给杨宝贵。

杨宝贵端详了一下表:各项指标都不错嘛,除了有点肝浸润。来,现在坐下,把嘴张开,让我瞅瞅你的牙。


孟贤躺倒在躺椅上,张开嘴,杨宝贵用小锤子在孟贤嘴里敲敲打打,孟贤不住地皱眉。

杨宝贵:牙口不错,好了。

接着杨宝贵递给孟贤两粒药:吃了吧。

孟贤将药吞下:那个,请问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杨宝贵:驱虫的。

孟贤:我没虫啊。

杨宝贵:没事,提前预防嘛。

孟贤起身离开:那谢谢你啊,时大夫。

杨宝贵:我不是时大夫,他外出接自己朋友了,我临时代班。

孟贤:哦,那请问你是?

杨宝贵:我是杨宝贵,是个兽医。


杨宝贵微笑里透着诡异,孟贤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2-28 宿舍 日内

孟贤推门进入宿舍,钟利时 魏爱文和叶雨茗聚在一起打牌。

这时魏爱文脸上贴满纸条,他一脸暴躁地踢掉了桌子。

魏爱文:老子不玩了!三个人玩斗地主,本来就不合适!

钟利时笑着将牌全部收好:三个人和四个人有什么区别,我看就是老魏你的技术不行!

魏爱文:老钟你一天到晚出去和县里那帮领导打牌,当然厉害!老子一天到晚就在这里憋着,活活把自己牌技给闷烂了!

钟利时:还不都是为了穿越大业,来的几百号人,也就只有我还有过陪领导的经验,这些应酬,我不去谁去?


魏爱文不满地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这时他抬头看见了茫然无措的孟贤,立刻喜笑颜开,跑过去帮孟贤拎包。

魏爱文:你好!欢迎你加入穿越大业!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贼船上的人了!

叶雨茗抬起头:什么叫一条贼船上的人,说的我们好像搞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老魏啊,你说话可要注意啊,老钟前阵子不是说了吗,我们已经被工商局盯上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要来突击检查。你这张嘴可别惹事。

魏爱文:老子这张嘴,要在抗日战争的时候,那可是当政委的水准,当不了军分区政委,团政委还是可以的吧。


魏爱文这时注意到孟贤胸口的电子身份牌,一把扯了下来,孟贤猝不及防,摸了摸脖子。

孟贤有些恼怒:你做什么!

魏爱文:原来你叫孟贤啊,这种狗牌你戴的这么起劲干嘛?放兜里不就行了。


钟利时看孟贤一副行将发怒的模样,赶紧起身过来打圆场。

钟利时将魏爱文拽到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老魏,你还是一边歇着去吧,你这张嘴太厉害,搞得大家都不知道你其实是个古道热肠的老大哥!


钟利时拉开魏爱文,叶雨茗从魏爱文手中夺过孟贤的包,将孟贤带到床边。

叶雨茗:欢迎欢迎!以后就是你的铺位了!

孟贤看着钟叶两人热情的模样,稍稍放下了点心防:谢谢,我叫孟贤,来自美国,金融专业。

钟利时:学金融的啊,那太好了,程栋岂不是要乐开花!

叶雨茗:是啊,现在他恨不得变成八臂那吒,这几天光采购,都快忙死了。

钟利时:不过话说回来,老魏刚才说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也不算错,程栋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说过,要买一艘大型货轮,用来穿过虫洞。

孟贤瞪大了眼睛:买船?

2-29 财务室 日内

程栋、裔凡和王洛宾、萧子山三人相对而坐,气氛颇为严肃。

程栋:赶紧说吧,我现在又当出纳又当会计又当总账,很忙的。


王洛宾看了萧子山一眼,萧子山点了点头。

王洛宾:我们打算买一条船?

程栋皱了皱眉头:买船,多大吨位的?

王洛宾拿出一张表,照本宣科地念着: 该船是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国内船厂仿制波兰造的“丰城”型建造的同级远洋货船,登记总吨655789吨。净吨36083吨。载重吨7167吨。可载货6000吨。船舶总长13526米,宽1774米。型深104米,满载吃水765米。有5个货舱。自带4台吊杆。航速11节……

程栋不耐烦地:停停停!我不要听这个,这个你和陈海阳那个海军,或者蒙德那个海事出来的人说去。

裔凡小声嘟哝:怎么不是多炮塔战列货船?

程栋狠狠瞪了裔凡一眼,然后正色对着王洛宾:我只想知道,这船得花多少钱?

王洛宾面不改色:大概1200万吧。

程栋松了口气,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涂涂画画:还好,没有超预算。


王洛宾又看了萧子山一眼,萧子山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王洛宾,有力地点头。

王洛宾:其实,蒙德,还有陈海阳他们建议需要再买一些船……

程栋讶异地视线从小本子挪到王萧两人身上:还有,什么意思?

王洛宾翻开手中的采购本:一艘自航式甲板驳船,1500吨的,350万;一艘退役登陆艇,16万;8154型单拖网渔船,200吨,120万一艘,一共要买4艘。


笔从程栋手里落了下来。

2-30 林深河房间 内夜

有人用力地敲着林深河的门,林深河不耐烦地起床开门。

林深河:谁啊,大半夜催命啊。


林深河打开门,门前站着孟贤。林深河欣喜若狂,一把抱住孟贤。

孟贤:轻点轻点,兵器狂魔,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林深河:妈的,你小子来了怎么不先和我说一声呢?搞的我很担心啊!

孟贤:抱歉抱歉,我那几个室友……额……比较热情。

林深河愣了愣,但随即哈哈大笑:没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时医生和钱家老二刚刚才回来,已经都休息了,到时明天再带你见见他们!

孟贤听了,露出疑惑的神色:那钱家老大呢?

林深河压低声音:他在忙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可攸关我们那能在这个团体中取得多高的地位。


2-31 中国某海岸线 夜外

钱水廷站在海岸边,面对着黝黑的海水,一言不发地抽着烟,明灭的烟火照得他那张沉静的脸明暗不定。在一支烟马上抽尽时,他也不将烟掐灭,直接扔到脚边,他的脚下,已经有许多支未抽完的烟散乱地散布在四周。

远处,一个白点越来越近,那是林传清的飞云号,钱水廷不动声色地看着飞云号渐渐靠近并停了下来,林传清跳入浅滩中,向他涉水走来,林传清背后,扛着一个长条形木盒。

2-32 木屋 夜内

昏暗的小木屋内,亮着幽暗的白炽灯光。林传清麻利地撬开木盒,从木屑堆中取出一把SKS步枪,递给钱水廷。

林传清:用M43弹的SKS步枪,怎样,我从前南斯拉夫一个老伙计那里弄来的。

钱水廷验了验枪:不是7.62的nato弹?

林传清:当然不是,不然怎么可能免费赠送弹药?不过M43弹的话也够用。

林传清接着从木屑堆里用拿出了一把SKS-D:还有这把,我觉得你们可能会喜欢。

钱水廷双眼一亮:SKS-D!

林传清:我不用说你都明白了吧,我弄了七八十把,全部装备AK弹夹。

钱水廷:很好,那具体在哪里可以交货?


林传清,反正不能在这里,这里的警察太过能干,就算是样货,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带来给你。

钱水廷沉吟了一番:好的,过一阵子我正好要回美国接贝贝和朵朵,我们到时再商量怎么运货。


钱水廷这时把SKS步枪放回去,林传猛地抓住钱水廷的胳膊。

林传清的笑容突然狰狞:我的条件,什么时候能兑现呢?


钱水廷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2-32 郭逸办公室 日内

FBI探员郭逸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内,薛子良和萨琳娜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他们面前的咖啡,已经没有了热气。

郭逸朝萨琳娜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薛子良向他挥了挥手,却被选择性地无视,薛子良无奈地笑了笑。

郭逸坐到自己办公桌前:听说你们有重要的事情来找我?

薛子良:当然。

薛子良起身,走到郭逸面前,将林传清的照片扔在郭逸桌子上:听说你调查过这个人?

郭逸:我不知道。

薛子良严肃:郭探员,希望你能配合我和萨琳娜探员的工作。

郭逸:抱歉,宪法规定我有缄默权,我可以拒绝你提出的任何问题。


薛子良正要发作,萨琳娜走来,示意薛子良离开,薛子良气愤地摔门而出。

萨琳娜:郭探员,我知道你不喜欢薛探员,但现在这里有一个机会,弥补你过去所有的悔恨和不甘的机会,难道你不想争取吗?

萨琳娜将照片推到郭逸面前:如果这次顺利,我们可以让他一辈子呆在里克斯岛。

郭逸若有所动:林传清,我加入这里以后抓捕的第一个犯人。

郭逸以手支额,懊恼地摇了摇头:本来我以为可以将他送进监狱。但是下木议员的一通电话,让我的愿望彻底落了空。

萨琳娜:下木议员?他和林传清是什么关系?

郭逸:林传清在他众议院选举的时候担任过他的保镖,所以他告诉地区检察官,关于林传清的案子一定谨慎对待,之后甚至为他指派了一名女律师,我太低估她了。

萨琳娜:女律师。

郭逸:一个当了十几年家庭主妇的女人,在丈夫出轨后重操旧业,她敏锐地发觉了我们证据链中存在漏洞,瞬间推翻了所有的指控,最后林传清无罪释放,我也因为这件事,整整三年不能参加任何调查行动。

郭逸低下了头,隐隐抽泣:如果薛子良那个混蛋能够更谨慎地取证的话……

萨琳娜怜爱地摸了摸郭逸头发:抱歉……

郭逸抬起了头:没事,我愿意配合你们。

2-33 FBI会议室 日内

薛子良、萨琳娜、郭逸三人围坐,薛子良和郭逸两人并不看对方一眼,萨琳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萨琳娜:那个……我先来说,前几日,我们逮捕了一名在各州非法出售武器的塞尔维亚人,他告诉我们,最近一个月里有人向他大量购入以SKS半自动步枪为主的火器和子弹,数量十分惊人,远远超过了正常枪械爱好者的需求。

萨琳娜扫视了郭逸和薛子良:而那个人,就是林传清。


郭逸和薛子良认真看着萨琳娜,表情渐渐凝重。

郭逸:他要把这些武器卖给谁?

薛子良:我们检查了他的通话记录,发现他最近和一名叫钱水廷的人联系频繁。

郭逸:钱水廷?中国人?

萨琳娜:是美籍华人,生物学硕士,我们特地调查过他,他有一个妻子,叫艾贝贝,是妇产科医生,他和艾贝贝之间有一个女儿,他的弟弟钱水协是前海豹突击队成员,现在是一名大型货柜车司机,他周边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履历都非常清白,除了……

郭薛同时:除了?

萨琳娜微笑:除了他曾经担任下木议员保镖长达3年时间。

郭逸失声:难道,这件事……和下木议员有关?

薛子良若有所思:所以这次我们不能贸然逮捕他们,必须人赃俱获,证据确凿。

郭逸冷笑:证据确凿?你确定你能做到?


薛子良无奈地报之以微笑。

萨琳娜赶紧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要做到的,必须监视他们的动向,在他们进行军火交易的时候,一网打尽。


2-34 木屋/艾贝贝家

钱水廷一脸疲惫地躺在木屋里的小床上,这时电话响起,他发现,是艾贝贝要和他发起视频聊天。他打开了视频聊天应用。

钱水廷:喂,贝贝?

艾贝贝:水廷,你们没事吧?

钱水廷:没事,朵朵呢?

艾贝贝:她就在我身边。

艾贝贝看向镜头外:来,朵朵,跟爸爸打招呼。

钱朵朵钻进艾贝贝怀里,向镜头挥手:爸爸好!

钱水廷:朵朵好,今天乖不乖啊!

钱朵朵:妈妈说我今天可乖了!今天我还和老师还有同学们好好说再见了呢!没有哭!

钱水廷喜笑颜开:朵朵真棒!

艾贝贝将朵朵推出镜头:好啦朵朵,到一边看电视去,妈妈还有事情和爸爸说。

钱水廷等朵朵走后,面色严肃起来:贝贝,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要带你和朵朵去了。

艾贝贝震惊:为什么?

钱水廷:我们要去的地方,太危险了,我不想你们母女俩因为一时冲动而冒险。

艾贝贝:水廷,当年你说县城太小,你要走,我义无反顾地跟着你去了省城,后来你说省城也不够大,要去首都,我也是二话不说,就跟着你去了首都,再后来,你说大洋彼岸才是你的心之所往,我也放弃了眼看就要到手的研究生文凭,跟着你去了美国。我只想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带上朵朵,跟你一起去,难道你忘了我们结婚时的誓言了吗?

钱水廷:怎么可能忘?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谢谢你。


钱水廷挂了电话,这时林深河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深河os:钱家大哥,你在哪里啊?

钱水廷:那个,我在和人商量事情,怎么了?

林深河:那个,公司那里……出事了!

钱水廷一个鲤鱼打挺,从小床上一跃而起:什么!

2-35 会议室 夜内

基地会议室,马千瞩正在熬夜审阅文件,还不停地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这时席亚洲摄手摄脚地走进会议室,手里端了杯热茶。他走进马千瞩,将热茶放到马千瞩面前。感受到热气的马千瞩抬起了头。

席亚洲:督公,请喝茶,这是信阳毛尖,您最喜欢的。

马千瞩:你对我真是了解啊。

席亚洲趁势坐下:对啊,我是督公您的忠实读者,早上大庭广众地,不好这么称呼您,现在总算可稍微放开啦。

马千瞩:但是似乎不只是你,连萧子山都开始这么称呼我了?

席亚洲羞愧地低下了脑袋:对不起督公,我这张嘴,真是该死。


席亚洲作势要打,马千瞩摆了摆手。

马千瞩:算了,我也无所谓这个称呼,就这样让他叫去吧。

席亚洲如释重负:谢谢督公理解!其实督公,我一直想在您麾下奔走,可惜,我每次去应聘,他们都不要我……

马千瞩笑了:我看了你的自述和一些文章,写得挺有水准的,对于军事方面的内容也很了解。

席亚洲双眼一亮:那么督公,你现在愿意收留我了?

马千瞩:收留?你早就是我们伟大事业的一员了!

席亚洲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悻悻地笑着:哎呀,你看督公,我都把这茬给忘了……


这时萧子山突然推门而入。

萧子山:马督公,还有军事组的席组长,正好找你们两个!

席亚洲:是体育组,对,体育组!

萧子山:这不重要,出大事了!十万火急。


席亚洲愕然,马千瞩面色愈发凝重。

马千瞩:不要慌,子山,坐下来慢慢说。

2-36 基地门口 夜外

冉耀背着旅行包,手里拿着自己的警察证,他拿着手电筒,一再端详,最后,他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将警察证随手丢弃。

冉耀:再见,我的过去。

冉耀将手电筒照向前方,大步走进基地。

冉耀:你好,我的新人生。

2-37 会议室 夜内

马萧席三个人在进行紧急磋商。

马千瞩:我们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没有从事刑事侦查相关专业的人。

萧子山:我现在就去接待室的档案柜里看看。

席亚洲:我试着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推理爱好者,或许能帮上忙。

2-38 接待室 夜内

李元元在会议室中昏昏欲睡,冉耀出现在她的面前。

冉耀:请问,这里是穿越有限公司吗?我要见萧经理,我叫冉耀,是一名警察。

萧子山os:我就是。

冉耀循声望去,萧子山半倚在墙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我要找的就是你。

2-39 会议室 夜内

马席二人正在紧张地商量着,这时,萧子山带着惴惴不安的冉耀进入会议室。

萧子山:这位是冉耀,是一名刑警。

马千瞩看着冉耀,面露微笑:好极了,这项任务很艰巨,但是我们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马千瞩站起来,走到冉耀面前,拍了拍冉耀的肩:那么,从现在开始,就靠你了,公司所有的资源,将听从你的调度,一切都只为了——找出被绑架的文总。

萧子山和席亚洲严肃地侍立两边。

2-40 花船房中 夜内

文德嗣五花大绑地被捆在船上,神志不清,他的一旁,坐着微笑的李丝雅。

萧子山os:没想到,本来一切顺利的穿越工作,突然遭遇了重大挫折,而这个重大的挫折,也许会颠覆我们之前所有付诸的努力。


(第二集完)


第三集


3-1堤岸 日外

广州南城外珠江堤岸上,站着几个人,是王五和他的几个手下赵六、韩七,他们身披蓑衣,头戴笠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王五:操蛋,哪来的澳洲海船?

赵六:王头儿,我们都找了十来天了,这沿江的各式海船也都看了个遍,哪有什么古怪的大船?我看那什么劳什子澳洲海商,全是高举那老小子瞎掰扯!

王五白了赵六一眼:澳洲虽是我等从未停说过的地方,但是那濠畔街上高家的铺子里卖得东西总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吧?广州城眼下举城若狂,谁不知晓澳洲的奇货。我不探出这帮澳洲人的底细,怎么向老爷交代?

韩七哭丧着脸:但王头儿你也瞧见了,我们在这都转了好几天了,一无所获啊!

王五沉吟了一番:不找了!

赵六:头儿,那我们去哪里?

王五一抖蓑衣,往城内走去:走,我们去找汪老四去!


3-2会议室 日内

冉耀、马千瞩、席亚洲、北炜和萧子山五人商量。

北炜:我太大意了,看着那高举对我们还算客气,那高青一家人又对我们言听计从,不敢造次,所以就掉以轻心,辜负了执委会对我的信任!

席亚洲小声:是对整个军事组……

马千瞩面沉如水: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当务之急,就是把文总给找出来,只要人没事,不管是要钱还是要货,我们都照办!

萧子山:督公说得对,所以冉耀同志,你是我们整个公司里为数不多懂得刑侦技术的人,文总的安危,真的也只能靠你了。

冉耀:我明白了,萧经理。现在最重要的是现场勘察,我要立刻去明朝。

北炜:我走之前,已经叮嘱高青他们要保护现场,希望他们能够做到。

冉耀:那好极了,事不宜迟,现在就要出发。

萧子山:我也去,毕竟现在文总不见了,北炜的身份只是保镖,高家那帮势利眼不见得配合,我去了,才能镇得住场子,冉耀也好开展工作。

马千瞩:对,去明朝的人就你、北炜还有冉耀三个人,就这么决定了。


马千瞩看了席亚洲一眼,席亚洲欲言又止。

马千瞩:告诉那其他人,这里就不需要他们操心推理了,这几天好好打扫卫生,忙好手边活,管好自己的嘴,过两天工商局马上要来检查,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尤其是那个魏爱文!整天满嘴放炮!危言耸听!


席亚洲用力地点了点头。

马千瞩:好的,分头行动吧。


3-3 酒店 日内

王五带着赵六和韩七坐在酒店的偏僻角落,大吃大喝。

这时汪老四带着斗笠,半掩着脸,走进酒店,他瞥了眼王五的方向,瞻前顾后地慢慢挪到王五旁边那张桌子上,和王五背对背地坐了下来。赵六韩七坐在王五对面,时刻看着酒店门口的情况变动。

王五:老四,你这几点在高家附近走动地怎么样?

汪老四:我这几天,从高家管事那一个相好的半掩门那里打听到了,那帮澳洲海商的落脚点,就在这城南一处极偏的大院里。

王五:那货物呢?

汪老四:这就很蹊跷了,那飞脚老三我都用银子喂饱了,结果也就知道那往来的货物,都从这宅子出,从未见过从他处转运出来!

王五低声惊呼:这不是活见鬼吗?

汪老四:我也不信,就亲自跑了一趟。

汪老四这时转过脸,揭下斗笠:露出了青肿的左眼框。赵六和韩七捂着嘴,努力压抑自己的笑声,只有王五面色严肃。他瞪了一眼自己的手下。

王五:澳洲人这么利害?

汪老四:澳洲人的随扈里,有一个身长八尺的大汉,一招飞石使得出神入化,你们要小心。


3-4 高家私宅院落 日外

冉耀在第三进的院子里,看着院墙。他的身后,跟着萧子山和北炜。

冉耀往院墙一处指去:他们是从这里带走文总的。


萧北两人看到了院墙上有一处墙檐上被拉掉了好些瓦片,墙上还有磨擦的痕迹。

萧子山:都掉了那么瓦片,他们的动静够大的,怎么会没被发现呢?

冉耀:这些人应该都是江湖老手,大概是在踩点的时候吃了点苦头,知道这里不好对付,所以就耍了点手段。

北炜懊悔地摇了摇头:早知如此,我就不扔那块石子砸那个鬼头鬼脑的人了。

冉耀:你还能记得那人大致长相吗?


3-5 后街 日外

王五带着手下来到后街,被当街的木栅栏挡在外面。

韩七:头儿,这里过不去了。

王五:算了,不看了。


王五扭头就走,韩七和赵六跟随左右。

赵六:头,就这么算啦?

王五:怎么可能,今晚就动手“掏被窝”,把管事的给绑出来。

韩七:他们可是有练家子的啊!

王五:练家子怎么了?到时搞一点迷香,把他们全给迷晕了,看他们怎么折腾!

韩七:那到时人藏哪里呢?

王五停下脚步,回过头:人,当然就藏在那里。


王五看着远处的木栅栏,狰狞地笑了起来。


3-6 后街 日外

冉耀看着后街的木栅栏,北炜和萧子山随同左右。

冉耀:我觉得那些人应该来过这里,他们对于这院落位于前街的设施很熟悉,但是他们没有涉足后街的那些设施,显然是因为无法事先踩点,所以货物反而是安全的。

萧子山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该把放货和住宿的地方换一换,这样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了。

北炜:还是我太大意,以为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就没事了,所以 他们的面貌都记不得。

冉耀:你们一个劲地揽责任没有用,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所有的蛛丝马迹给找出来。


冉耀拿出身边的照相机和刑事侦察记录本。


3-7 一组镜头

A冉耀拿了个梯子,在墙头用放大镜仔细查看。北炜和萧子山扶着梯子,远处角落,高青一家偷看。

B冉耀在文德嗣房间四下摸索,不时地拿出相机拍照。

C冉耀在院子四处转悠,不时地趴下来看个究竟

D冉耀坐在正厅,在笔记本上写写涂涂。高青端茶进入,萧子山接过茶,示意高青离开。

E高青和北炜将桌竖着斜放,下面还垫了两张椅子。


3-8 私宅院落 日外

冉耀站在权当黑板的桌子旁,他的面前,坐着萧子山和北炜。桌子面上,画着院落的草图,草图上画着王五进入的路线。

冉耀:这是我估计的贼人进入的路线,这里的院墙很高,差不多有7-8米,用人梯是进不来的,应该是用的一种飞爪,墙头上有明显的搭扣的抓痕,瓦片也有大量的掉落。

萧子山:真有飞爪这东西?

北炜:有,我看过一些资料,迟到四五十年代还有使用这样工具的盗窃案件发生。

冉耀:所以我的推断是这样的。


3-9 私宅院落 夜外

王五、赵六和韩七三人戴着面罩潜入屋子,来到高青房子外,点起迷香,然后来到北炜的房间和文总的房间,点起迷香。等了一会儿,王五点了点头,赵六和韩七分头冲入房间中。

冉耀os:罪犯进来以后,首先在外院用迷香熏倒了仆人,又进来逐一熏倒北炜和文总,方向是由东往西进行的,在外面等候若干时间之后,才从容的搜查了各个房间。


3-10 文德嗣房间 夜内

王五撬开文的房间门,三人依次进入。赵六将文总背起,韩七取出一根长条形铁棍,撬开了窗上的栅栏。三人带着文钻出房间。

冉耀os:然后他们扭断了穿越点的房间挂锁,又企图撬开栅栏,栅栏上至少有三到四处用铁器撬动的痕迹。看磨损的痕迹很可能是长条型铁制品。


3-11 私宅院落 夜外

韩七打开私宅后门,在王五的示意下,赵六背着文德嗣跑出后门,王五随后跟上,韩七在四下确认没有异样之后,掩上后门离开。

冉耀os:最后他们带走了昏迷中的文总,路线是直接打开后院的门出去的。


3-12 私宅院落 夜外

王五三个人沿着河岸疾奔,三人都赤着脚,当到堤岸以后,他们看到了汪老四撑着一条小船,向他们靠近,李丝雅坐在船头,笑吟吟看着他们。

冉耀os:我另外从院墙外另外采集了一组脚印,我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罪犯中有人习惯于赤足,虽然古人赤脚走路是一种常见现象。但这里是广州城,不是什么荒僻小县,这一点可以作为侦察的突破口。


3-13 私宅院落 日外

三人苦思冥想。

萧子山:赤足?是指那些习惯赤足的社会人群吗?

冉耀:对,至少说明这伙犯罪分子里有习惯赤足的人,这不大可能是某个人特殊的嗜好,应该是某个社会群体共有的习惯。

北炜:那这帮人是蓄谋还是临时起意呢?

冉耀:是蓄谋。从还原整个犯罪过程来看:犯罪分子对院落情况了解十分清楚。这里大大小小有二十多间房,只有住人的房屋内才施放了迷香,那些不住人的房间窗户上,我都没发现药孔。

萧子山:那就麻烦了。说明对方有备而来,就算找到文总,靠我们几个,不见得能救出他来。

北炜:那我现在回去搬救兵,听说那几个北美来的带了一些武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这时高青跑过来,跪了下来,北炜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萧子山注意到了北炜的态度,赶紧摆了摆手:起来吧,有事说事。

高青:小的有个拜把兄弟,对广州这一带很是熟悉,若是老爷需要我可以带他来见老爷。

萧子山眼睛一亮:真的,那赶紧把他找来。


3-14私宅正厅 日内

高常大大咧咧地走进正厅,看见萧子山、冉耀和北炜,倒头就拜。

高常大声:小的高常,见过老爷!

萧子山:起来吧。

高常起身:谢老爷!


高常刚起身,北炜猛地跳起来,用力将高常一推,高常猝不及防,一个踉跄,稍稍退了几步,稳稳站好。

北炜:你会武功?

高常:乡间的功夫,练了防身健体,叫老爷们见笑了。

萧子山:听说你很熟悉这一带。

高常坦然:谈不上。

萧子山:但高青说你熟悉。

高常想了想:高青这话也不错。毕竟我比他多来几年,广州城里的各种城狐社鼠也算知道一些。

萧子山:那就对了,我问你,知不知道有一群惯犯,习惯于赤脚走路?

高常:不知道。


三人露出失望的表情。

冉耀自言自语:这个年代的人都这么耿直吗?

高常: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孙掌柜未必不知道。

萧子山:孙掌柜,那是谁?

高常:他是起威镖局的掌柜,我同宗的长辈。

北炜起疑:但是你姓高……

高常:我本姓孙,来了广州城,过得没着落,所以干脆卖身高家为奴,跟了主家姓高。

北炜:原来如此。

冉耀:那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些江湖秘辛的?

高常:常年在广里江西一带奔走,对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很熟悉。

冉耀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高常:那位孙掌柜的镖局的营生中,有种叫坐店,意思就是开店的商家每每为街面游手混混骚扰勒索,就请镖师坐店弹压。

萧子山:就是保安啊。


高常不明就里,冉耀挥了挥手,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高常:坐店的镖师,对城市游手混混的情况极熟,若请他们帮忙,定可打探到消息。如只是一般的城狐社鼠所为,请他们救人也可。

萧子山:好的,我明白了,你先退下吧。


高常行礼退下,三人互相使了使眼色。

萧子山:我们换个地方再商量。


3-15 私宅书房 日内

三人围坐在一起。

萧子山:冉耀,你觉得那高常可靠吗?

冉耀:我看他神态举止,直爽利落,不像是对方派出来诱使我们上当的,这样太蠢。

北炜: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萧子山:高常给我们的建议未尝不能采纳,我现在很想知道,绑走文总的人,究竟有什么企图。

冉耀:我尝试这从动机角度进行了一下分析,如果从失窃物品清单来看显然是为了财物而来,但是单单把文总绑走,似乎又是有目的的绑架。

北炜:他们知道文总的澳洲海商的身份么?

冉耀:肯定是知道的,我看了一下,这伙人感兴趣的不仅是银子,还有你们的所谓澳洲货,不少明代的细软他们反而没拿,倒把你们的鞋子、袜子、签字笔什么的现代小东西都偷走了。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北炜:的确是,我那双作战靴也没了。

萧子山:如果这件事既不是绑架,又不是抢劫,那就比较复杂了,我们真的是需要人手。

北炜:我回去吧,你们先试着找那个孙掌柜,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消息来。


3-16 起威镖局客室 日内


孙可成坐在主位上,客位上坐着萧子山和冉耀,冉耀拉扯着自己身上的明朝衣装,他很不习惯。高常垂首低首,站在孙可成背后。

孙可成茗了口茶:我听了阿常这孩子讲了,你们要找的人,大概是疍家人。

冉耀:疍家人?

孙可成点点头:这广州城里,就算是四乡地乡民上城,再不济也得穿上双木屐草鞋地。不分时令一直赤足地。只有疍家人了。

萧子山:我以前在论坛上看过帖子介绍,就是居住在船上,在水上讨生活的,好像都是渔民。

孙可成:论坛?

萧子山蒙混:就是我们澳洲一个议事的地方。总而言之,孙掌柜你有何高见?

孙可成:疍家虽在水上讨生活,有做渔民的。渔民却未必都是疍家。疍家人的船分布很广,珠江上到处都是。

冉耀:虽然搜索范围缩小了,但是仍然不少啊。

孙可成捻须一笑:老爷不必沮丧。事情没那么难办。

萧子山:还请孙掌柜指教一二。

孙可成:疍家虽和陆上人老死不相往来,彼此敌视,不过掳人绑票的事情,不会是他们主使。应是有外来的匪人勾结了花艇上的水上妓家。这种妓家常干些不法的勾当――那闷香就不是江湖上常见的东西,倒象是水上妓家盗人钱财所用。

冉耀:那这些水上妓家,平时都在哪里活动?

孙可成:疍家的花艇多半在拾翠洲的白鹅潭一带,在下可以派遣镖师帮你们去打探,但诸位千万别轻举妄动,不然惊了贼人,恐怕会有不测之虞啊。

萧子山:谨听掌柜教诲。

孙可成:算不上教诲,你们厚待阿常,还为他赎身,让他不再当奴仆供人驱使,作为他同宗的长辈,受了大恩,怎可不尽绵薄之力呢!

萧子山:孙掌柜言重了,在寻找文掌柜这件事情上,还需孙掌柜鼎力相助啊。


三人带着高常告辞离开,孙掌柜目送他们离开。

孙掌柜:来人啊。


一个小厮来到孙掌柜面前,跪了下来。

孙掌柜:让那几个没活的出去打探打探,重点是白鹅潭上那些疍家人的花艇,要注意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艇有了包船的客人,或是哪艘艇突然不接客了。

小厮:是。


3-17 书房 日内

冉耀把一张张照片贴在墙上。

冉耀:在我们附近盯梢的倒是给找到了,一共四个。

北炜:能不能跟踪他们,顺藤摸瓜?

冉耀摇摇头:估计都是些外围成员,就算抓起来审,也不见得能问出什么来。

北炜:你说得对,不过我先把照片带回去,到时发起营救行动,让狙击手至少能认个脸熟。

萧子山:对,毕竟后面还涉及营救文总的事宜,要提前准备。


3-18 花艇房间 夜内

文德嗣从房中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地方,不由惊慌起来,但随即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时王五走进房间。

王五冷笑:文掌柜,昨夜休息的如何啊?

文德嗣强作镇定:敢问尊驾何人啊?我这又是身在何处?

王五没有回答文德嗣:我等都在海上讨生活。最近闻听文掌柜从澳洲来,贩卖奇货发了大财。不道船泊哪里,针路几何?兄弟们也好在海上有个照应。

文德嗣:好说。不知道尊驾想听什么?

王五:尔等来大明所乘是何船。船现泊在何处?

文德嗣:澳洲所造船只不利远航。所以只到勃泥。从勃泥再换搭佛朗机船来。

王五:那你们又是如何进的广州城?

文德嗣:我等在澳洲就听海外番商言大明广州城富庶敌国。只是外人不得入城交易。也是机缘巧合。从一佛郎机水手那里知道珠江口外有个游鱼洲。是番商做私货贩运地好去处。便在那里下得船。花钱托一位姓汪的好汉送我们进的广州城。那人便把我们送到高举府上。

王五眉头一皱:汪老大?

文德嗣:对对

李丝雅os:咦,汪老大怎么说不知道你们这些澳洲海商呀?


李丝雅笑吟吟地走进屋子,王五赶紧起身行礼,文德嗣脸色惨白。


3-19 会议室 夜内

马千瞩、北炜两个人在商量参与营救的人选。

马千瞩:公司已经商量过了,这次营救行动的总指挥,就是北纬你了。


北炜面露愧色。

马千瞩:我知道你因为文总的事情很惭愧,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我们在明朝的每一次挫折,都是极其宝贵的经验,我们要做的只有充分反思,总结教训,这样才能长足进步。

北炜: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其实我认真考虑过了,有这几个人非常适合参加本次行动。


3-20 一组镜头

A何鸣带着一般人在大操场上跑步。

北炜os:首先是何鸣,他和我一样都是退伍军人,军事素质过硬,信得过。


B陈海阳在靶场教别人如何瞄准。

北炜os:还有就是陈海阳,他虽然海军出身,但格斗射击有目共睹,可以参与行动。


C林深河在和孟贤还有季退思讨论问题。

北炜os:林深河虽然不是军人出身,但他简历上自称擅长狙击,平时射击能力也不错,可以作为掩护火力使用。

D北炜和孟贤、林深河挖开土,取出一个大箱子,撬开一看,里面有一些民用猎枪和步枪。

北炜os:至于武器,北美来的的那几个人带了一些武器,埋在后山那里,现在可以起出来用了。


3-21 会议室 夜内

北炜:这三个人,加上我和冉耀,一共五人,就是参与营救行动的全部成员了。

马千瞩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钱水协os:慢!


会议室中的两个人望向会议室门口,钱水协抱臂依靠在门边。

钱水协走了进来:马督公,我报名参加。

北炜警惕:那么请问,你有什么特长。

钱水协冷笑:看来北炜先生没有好好看过我的简历啊。


钱水协一拳朝北纬打去,北炜迅速地闪开了。

北炜惊讶:你会马伽术?

钱水协:其中之一罢了。

钱水协突然行了一个美式军礼: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前下士钱水协请求参加行动!


钱水协面带微笑。


ins(钱水协回忆)

钱水廷和钱水协在海滩边漫步。

钱水廷:我们这次参加穿越,不仅仅是为了寻求新的刺激,更是为了实现我们的理想,所以水协,如果有什么行动,要积极参与其中,这样我们才能在穿越大业中更有发言权。

钱水协:我明白的,大哥。



钱水协面带微笑扫视北马二人。马千瞩向北炜示意,北炜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钱水协大声:感谢组织信任,我定会完成任务,绝不有任何纰漏。


钱水协意味深长地看了北炜一眼,北炜脸色有些难看。


3-22 书房 夜内

冉耀端详着广州地图,苦思冥想。萧子山推门而入。

萧子山一脸兴奋:孙掌柜那里有消息了。

冉耀:文总在哪里?


3-23 白鹅潭 日外

两个镖师看到水潭里飘荡着的一条花艇,互相示意点点头。

萧子山os:我们的文总被藏在白鹅潭和字堤第四艘花艇上,字号是“绚珠”。


3-24 花艇房间 夜内

李丝雅走进房间,王五知趣地退了出去。

文德嗣:请问小姐您是?

李丝雅微笑着行屈膝礼:文掌柜宽心,我不是什么歹人,也算海上竖得起字号的人物。名唤作李丝雅。

文德嗣立即从床上起来,鞠躬行礼:我是文德嗣,澳洲人。

李丝雅微微吃惊:这澳洲人也用的是西礼?

文德嗣:澳洲日常都是行西礼的。

李丝雅微笑:那你们还自称华夏子民?这不是礼崩乐坏吗?

文德嗣:我等心向华夏,便是华夏子民,与礼乐无关。

李丝雅:气势不错,文掌柜也是久历风雨之人啊。

李丝雅坐下来,把玩着折刀,文德嗣认出这是他随身携带的防身刀具,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李丝雅:不过文掌柜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汪老大可不认得你呀?

李丝雅将折刀用力掷出,刀钉在了文德嗣身边的柱子上。

李丝雅:刀不长眼,可不会认主不伤的哦?

文德嗣冷汗直冒:我只记得那人姓汪,这世上姓汪的这么多,李小姐你指的那个,可不见得是我说的那个啊。再说我等从海外来,只知道卖货赚钱,不兴打听他人长短的。

李丝雅冷笑:你们还真是黑眼睛里只有白银子。

文德嗣:见笑见笑,商人逐利乃本性。


李丝雅突然靠了过来,文德嗣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李丝雅:可是我看您和您的手下,个个都是不凡的人物呢?就算是逐利,世人哪个不是蝇蝇逐利之徒,就是那当皇帝的,也不过是逐他一家一姓的利罢了。

文德嗣勉强微笑着:小姐话里有话啊。

李丝雅微笑:看来文掌柜是明白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李丝雅拿出一张塑料彩纸片,在文德嗣面前晃了晃,文德嗣顿时傻了眼,那是他随身携带的《大航海时代4》的游戏封面!

李丝雅:现在就请文掌柜告诉我,你们要寻找的七海霸者之证,究竟是什么?而那个李华梅,究竟又是谁?


3-25 花艇船首 夜外

李丝雅气冲冲地走出船舱,王五紧紧跟随。

王五:李当家的?怎样?

李丝雅:语焉不详,一会说什么“电脑游戏”。一会儿说“光荣”,没头没脑,很不老实。

王五:当家放心,我让他吃点苦头就什么都招了。

李丝雅:这里不行,人多眼杂,地方又小,鬼哭狼嚎的不还马上露出风去。得换个地再拷问。

王五:明白。


这时一只小船冲破黑暗,靠近花艇。

李丝雅:我还有别的事要忙,文德嗣的事,就交给你办了。

李丝雅纵身一跳,落到小船上,和小船一道消失在黑暗中。


王五露出不屑的表情,赵六来到他的身边。

赵六:五哥,要不我们现在就挪个窝?

王五:挪个屁!就这样,明天把花艇撑出去。寻个荒水岔呆着,然后慢慢问,就不信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3-26 私宅书房 夜内

北炜一脸严肃地看着书房中的人,萧子山站在一旁,冉耀、钱水协、林深河、陈海阳和何鸣坐在下面,抱着武器,面色严肃,只有钱水协一脸轻松。

北炜:事不宜迟,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行动。


3-27 一组镜头

A林深河在一处房檐顶放眼观望,白鹅潭和附近的街市尽收眼底,林深河卧倒,架起自己的小口径步枪。

北炜os:林深河抢占附近的制高点,观察战场动态,并进行火力支援。


B陈海阳和何鸣两个人扮成渔夫,坐在船上,警惕地观察周围,逐渐地靠近花艇。

北炜os:陈海阳和何鸣两个人乘坐划艇,从水上截断对方逃跑的退路。


C北炜和钱水协埋伏在河边屋子里,通过窗子观察花艇。

北炜os:至于我,就和钱水协到时一起突入花艇,营救文总。


3-28 私宅书房 夜内

北炜举起表:下面我们一起对表,行动时间定在明天十七点三十。

钱水协插话:天黑以后动手不是更好?我们有夜视镜,他们就是睁眼瞎了。

北炜不悦地瞟了他一眼:天黑以后城门就关了,我们人生地不熟得在城外和他们周旋,未必能占上风。明朝的夜盲症不一定有想像得那样多。


钱水协意兴阑珊的靠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北炜:行动开始信号,由冉耀和萧经理负责发出。


3-29白鹅潭沿街 日外

一队鼓吹手吹吹打打,从沿街穿行而过,这时队伍突然停下来,两个人拿着鞭炮,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正是冉耀和萧子山。两人同时点燃了鞭炮,响声大作。

北炜os:他们到时会点燃鞭炮作为信号,当鞭炮声音响起,林深河,就看你的了。


3-30房檐顶 日外

林深河听到了鞭炮声,立刻就位,用狙击镜向白鹅潭方向瞄准。

ins(林深河狙击镜主观镜头)

狙击镜中,卖药的小贩中弹倒地,接着卖艇仔粥的小贩脑袋上也多了一个红点。这时,一名抱着绸布的行人从布匹中抽出长刀,到处张望,旋即喉部中弹,倒地身亡。

林深河取出对讲机:喂喂,潜在危险已经清除完毕,可以开始营救行动了。

3-31白鹅潭沿街 日外

这时街市已经乱作一团,所有行人都惊慌地逃离,萧子山和冉耀也趁机随着人流离去。这时街市旁的一幢房子里,北炜和钱水协推搡着冲了出来。萧子山看着他们穿过街市,跳在严阵以待的陈海阳和何鸣的船上。

萧子山os:当我看见穿着迷彩服,带着钢盔的北炜和钱水协冲向花艇的时候,他们和四周环境格格不入的滑稽感觉始终萦绕着我的心间,哪怕很多年以后,两人作为特侦队灵魂人物,带领特战队员在各处活跃的时候,我依然忍俊不禁。


3-32 小船 日外

四人坐着船向花艇逼近。

何鸣一把扑倒北炜:小心!


一支箭穿过北炜站立的地方,射到船上。

钱水协发现了街市后梢楼那里,有一名弓箭手瞄准他们。

钱水协迅速拿起对讲机:后梢楼那里有一个弓箭手,五秒内找到并解决他!


3-33 房檐 日外

林深河拿着对讲机:收到。


ins(林深河狙击镜主观镜头)

林深河的狙击镜面准了那个弓箭手,弓箭手拈弓搭箭,准备射第二支,但随即中弹,整个人从楼上掉下来。


林深河:解决掉了,可以继续行动。


3-34小船 日外

钱水协看着那弓箭手从楼上掉下。

钱水协:干得好。


钱水协拿起步枪,站了起来,凝视着逐渐靠近的花艇。

钱水协:我们开……


钱水协话还没说完,北炜将他推到一边,钱水协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北炜:我们开始行动!


3-35花艇船头 日外

北炜等四人跳到花艇上,韩七从船舱里冲出来,举刀就砍,北炜扣动扳机,韩七中弹倒地。


3-36花艇船舱 日内

北炜他们冲进船舱内,妓女老鸨跪在一边瑟瑟发抖。正中间,是个门帘。

北炜厉声:人呢?


妓女老鸨不吱声,眼神一直往门帘深处瞟。

北炜正准备冲进去,钱水协拦住了,钱水协往门帘中开了枪,王五一脸是血,拿着短刀,从门帘中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王五:我杀了……


这时何鸣和陈海阳也开枪了,王五被当场击毙倒下。妓女和老鸨尖叫着晕倒。

钱水协冲进门帘中,却发现空无一人。

钱水协:人呢?

北炜os:他们带着文总跑了!



3-37 小船 日外

北炜四人回到小船上。陈海阳拿起船桨。

陈海阳: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陈海阳用力划水,其他三人也拿着船桨用力划起来。远处,一艘小划艇正在水中逃逸。


3-38 小船 日外

四人奋力划桨追赶,小船也在逃跑,钱水协看着没有拉近距离,拿出对讲机。

钱水协:干掉那个划船的!


一溜鲜血从船夫的脖子中溅射出,船夫身体晃了几下,栽倒入水中。

林深河os:一发入魂!

钱水协:好极了。


两条船撞在了一起,北炜一马当先,跳上船,赵六从船舱中冲出,狰狞着举起短刀,钱水协对准他的脑袋,一声枪响以后,赵六倒毙在船板上。


3-39 船舱 日内

北炜冲进船舱,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的文德嗣,喜不自禁。

北炜:找到文总了!

北炜拿起对讲机:冉耀,我们已经找到文总,可以安排撤退了!


其他随之冲入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3-40 一组镜头

A骡车上,所有人拥簇着文德嗣,尽情欢歌

萧子山os:就这样,营救行动落下了帷幕,冉耀、北炜、林深河,当然还有钱水协,原本籍籍无名的几个人,顿时名声鹊起,公司中无人不想以结识他们为荣。体育组也借此扬眉吐气了一回。


B私宅正厅,高常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文德嗣跪下,重重磕头。

萧子山os:高常因为在这件事上的功劳,文总为他赎身从良,改回了本姓孙,他自然感激涕零,成为我们穿越大业的忠实仆从。


C高举赔笑着陪同文德嗣挑选房子。

萧子山os:这件事以后,高举为我们提供的房子自然也不再安全,再加上高举也自知理亏,所以在他的出面斡旋下,我们在惠福街一带选出了新的房子。


D神秘房间门口,目前马千瞩带着一帮子人焦急地等候着,这时文德嗣满面春风地推门而出,马千瞩兴奋地迎了上去,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萧子山os:至于文总,回到基地以后,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各项身体指标也趋于正常,除了有些发胖。


E骡车上,兴高采烈的一帮人,镜头扫过。最后远景,烟花当空绽放。

萧子山os:虽然在当时,文总被绑架的事件成为大家极为热衷的一个话题,前前后后讨论了至少半年。但是如今回想起来,比起后来遭遇的那些惊涛骇浪,这件事,不过是一件勉强值得一提的小插曲而已。但是我们的敌人,却逐渐浮出了水面。


3-41 会议室 日内

马萧文三人紧张地讨论着。

马千瞩:这么说,有人已经盯上了我们,为了那虚无飘渺的七海霸者之证?


文德嗣背手站立,向窗外看去,窗外操场上,几百名穿越众,正在进行队列训练。

文德嗣:重要不是他们要寻找七海霸者之证,而是我们的活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萧子山:对,而且这次绑架行动已经提醒我们,对方来者不善。

马千瞩:但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我们敌人究竟是谁?我们除了知道他们中有一个叫李丝雅的女人,然后就一无所知了。

萧子山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写满字的信纸:督公请看,这是从几个绑匪尸体上找来的东西,那个钱水协在撤离前特意搜了几个人的身。


马千瞩拿起信,仔细端详,信纸的落款,写着“闽安周瑞顿首”。

马千瞩:闽安周瑞,这是谁?

文德嗣: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可惜我们很缺乏这种对历史了如指掌的人!

萧子山:关于这个,其实有一个人,他明天就过来。


3-42 机场露天停车场 日外

于鄂水拿着机票,拖着行礼,向航站楼走去。


3-43 基地操场 日外

所有人在原地休息,北炜和林深河坐着聊天。

北炜:你枪法很不错啊。谁教你的。

林深河露出愤恨的神情:一个混球。


3-44 山洞 日内

在山洞中举着火把、蹒跚而行的林传清和钱水廷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林传清突然打了个喷嚏。

钱水廷:你没事吧。

林传清:没事,毕竟这个地球上每天都不缺少诅咒我的人。


林传清从黑暗处拖过来一个箱子,砸开,成打的SKS步枪掉了出来,钱水廷那火把一照,像这样的木箱还有数十个。

林传清:怎样?

钱水廷:非常好。

林传清:你现在可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钱水廷沉着脸看着他:可以,但是警告你,不要做出任何过分的事。

林传清:过分?我怎么可能对他做过分的事呢?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父亲啊!


3-45 基地操场 日外

天气阴沉,乌云滚滚,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文马萧三人也来到操场,抬头看着反常的天气变化。

萧子山os:从这一刻开始,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一条专属于我们的漫漫征途,即将拉开序幕,我们中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后,甚至我们是否能走到最后,都还是未知。



(第三集完)


第四集


4-1 一组主观镜头

镜头晃动着穿过走廊,进入一间房间,房间内坐着钱家兄弟、林深河、孟贤还有时袅仁等北美帮成员在房间中愉快聊天。

钱水廷看到了镜头,率先站了起来:你好,真是幸会,水协,搬两张凳子来!啊?你说不用,就想问我几个问题?你说我为什么想要选择穿越?这个嘛……

钱水廷沉思了一会,又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坐下:以前我在国内的时候,和那群从未离开过自己家乡的井底之蛙一样,以为美国是所谓的人类希望灯塔,但是我在美国生活了十年之后,才发现,美国从来都不是什么灯塔,也没有希望,就算它以前曾经是那样,那它也堕落了,成了无趣政客和幼稚白左的游乐场,我感到很失落。自己想追寻的光明,既然不在这个时代,那我们就自己去创造一个!你说是怎样的新时代?当然是一个权力受到制约,而非像现在那样,行政权力一家独大的愚蠢世界了!


钱水廷面色通红,非常激动,他喝了口水,镜头转向钱水协。

钱水协:我的理由很简单。

钱水协做出一个拿枪的动作:我开了快三年的货柜车,终于发现自己还是比较适合玩枪。


钱水协嘿然笑了起来,镜头转向林深河,林深河吊儿郎当地叼了根烟,一脸满不在乎。

林深河:我这个人没啥爱好,平时就没事喜欢鼓捣个兵器,不管是美国还是中国,都不欢迎我这种人,那我又忍不住鼓捣,怎么办呢?那就去明朝鼓捣呗。


镜头转向时袅仁,他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服,正襟危坐。

时袅仁:我是传染学相关的医生,去了十七世纪,我才能获取更多传染疾病的样本,造福人类。你说美国研究条件更好?(时袅仁苦笑)你知道这个国家,所谓的种族平等不过是政客骗取民心口号而已,在学术研究领域,我们这些亚裔就从来没有被平等对待过。


镜头最后转向孟贤,他局促不安,憨憨地笑着。

孟贤:你说穿越的动机,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想好,深河和钱家兄弟,还有Dr.时,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既然想要去十七世纪,我作为朋友,当然得去啦,不然怎么能算讲义气呢?


林深河走入镜头,用力拍拍孟贤肩膀,以示赞许,时袅仁和钱水协也走过来拍了拍孟贤肩。

镜头离开房间,进入走廊,遇见了正在闲聊的吴南海和邬德。

吴南海:你说穿越动机,当然是希望我死了以后,有几十个孩子来争打遗产官司!


吴南海得意地笑了起来。镜头转向邬德。

邬德:我也要回答?我其实在现世过得不错,不过我想验证一下,自己如果能加入一个团队中白手起家,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镜头越过两人,转入另外一个房间。房间里李元元紧紧抱着李一挝,旁边李潇侣露出尴尬的神色,曹大妈气定神闲,喝着茶,看着窗外。

镜头对准挣扎着的李一挝。

李一挝:我……当然……是为了……造兵器啦!我以前造过黑枪,现在我想光明正大地造!你说啥!有人和我讲的理由一模一样!不行,我要重新讲,我穿越的动机是……


李一挝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元元推到一边。

李元元:废话少说!我的动机很简单,就是为了爱情!


李元元说完,就将惨叫着的李一挝推倒,镜头转向李潇侣。

李潇侣不时地瞥向李元元那里:你说我的动机?

李潇侣突然正眼看着镜头,露出暧昧的微笑:当然也是为了爱情!你说哪个人?(李潇侣将食指贴着嘴唇)当然是秘密!


镜头晃了晃,对准曹大妈,曹大妈背对着镜头,也不搭理,镜头离开房间,来到走廊,旋即进入魏爱文他们的房间,魏爱文、钟利时和叶雨茗正在专心打牌。

镜头对准魏爱文,他眉头紧皱,无心搭理镜头。

魏爱文:你说动机?当然是三妻四妾,称王称霸啊!一对勾!


魏爱文用力地将牌甩出。镜头随之转向叶雨茗。

叶雨茗笑了笑:我是农学专业毕业的,但这个时代搞农业的都没前途,我就打算换个地方大展宏图吧。


镜头随之转向钟利时。

钟利时:穿越动机?我读书的时候,每次看到课本里那些用外国人来命名的单位,我就在想……

魏爱文在镜头外大声嚷嚷,打断钟利时讲话os:老钟,该你了,别废话!

钟利时别过脸朝着魏爱文方向大吼:你等着!(随即看着镜头)我就想,为什么就不能有用中国人命名的单位?所以我打算……

魏爱文os:老钟,说完了没!在不出牌就算你要不了啊!

钟利时加快语速:我打算让全天下的物理化学单位公式,全部用我的名字来命名,说完了!


镜头离开他们的房间,走进会议室。会议室中,文德嗣、马千瞩和于鄂水三人正在围绕着一封信讨论。

文德嗣看见镜头,笑:你们想问动机啊,我的还不简单,当然是建立一个新世界了。督公你呢?

镜头转向马千瞩,马千瞩迟疑了一下:我不太喜欢在镜头面前长篇大论,如果有这个必要,我宁愿坐下来好好写写东西,简而言之,我想建立一个工业主导的社会,提前在这个国家实现工业化。


镜头转到于鄂水身上。

于鄂水:我的话,其实研究了历史了那么多年,我更想亲历历史,见证伟大事业。这样就行了吧,子山,丁丁?


4-2 会议室 日内

丁丁和萧子山鼓着掌。

萧子山:穿越前最后一次视频录制,完美结束!

丁丁:这真是一级棒的新闻素材!希望到了明朝以后,能够播放出来。

文德嗣:一定会的,我们穿越众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马千瞩:工业化完成以后,绝对可以。

文德嗣:工业化的问题暂且不论,我们想现在想知道,穿越之后,我们将面临哪些敌人。

马千瞩朝萧子山招了招手:子山你也参加会议。


萧子山朝丁丁点了点头,丁丁会意,离开会议室。萧子山坐下。

于鄂水拿起信纸:根据我查的资料可以知道,那个闽安周瑞,是应该就是郑芝龙的族弟郑彩的“义男”。

其他三人来了兴趣:义男,是不是就是养子?

于鄂水:严格地说并不是,所谓“义男”是明代海贸商人中常见的经营方式。出海贸易风险较大,豪门巨室便豢养一些义男、义儿,让他们顶风破浪出海贸易,而自己的亲生儿子则可以在家坐享其成。这些义男义儿社会地位不高,等于是商业性的半奴隶――终身职业经理人,

文德嗣沉思:也就是说,绑架我的是郑芝龙的人?

于鄂水:至少郑芝龙在其中干系很大。

萧子山:我们被郑芝龙盯上了,看来非常不妙啊。

于鄂水笑着摇摇头:其实我们都是杞人忧天,晚明的广东福建洋面上海盗如毛,除去郑家这伙人马,史学界目前叫得出名的海盗团伙就有一二十股,没名没姓的小海盗,见财起意,随时随地捞一票的海商,外加荷兰英国葡萄牙……简直就是丛林法则的乐园。我们要在海南立住脚,非把他们都打服了不可。和谁结仇,早结仇晚结仇,最后都是一码事。

马千瞩:我同意于同志的话,我们到了临高后,先积攒实力,等到我们的工业规模初具雏形,不管是郑芝龙还是欧洲人,在工业化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蝼蚁。

文德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个叫李丝雅的还是太危险,不得不防啊。

萧子山:没事的,冉耀已经按照文总说的进行了肖像速写,如果这个女人再出现,一定不会让她轻易跑掉的。

文德嗣:一定要十二分警惕,穿越初期我们实力微弱,很容易被她趁人之危,一定要小心。

马千瞩:但也不能分散太多力量在那个女人身上,毕竟我们去十七世纪可不是为了担惊受怕的。


萧子山和于鄂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文德嗣面色深沉,一言不发。


4-3 基地操场 日外


北炜带着穿越众进行日常的队列训练,队伍令行禁止、错落有致。他满意地笑着,低头看了看表,吹起口哨。

北炜:现在组织大休息!集体休息15分钟!


穿越众不少人如同烂泥一样摊在草皮上。北炜看了远处那帮人的熊样,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北炜:一帮乌合之众!


北炜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却看到不远处,钱水廷和林传清并肩站在一起。

北炜立刻迎了上去,和钱水廷握手。

北炜:钱先生,这几天你辛苦了。

钱水廷微笑:公司要的那些物品,等到正式出发的那一天,这位林先生会派可靠的人手送过来的。


北炜皱了皱眉头,打量着林传清,林传清吹着口哨,不以为意,伸出自己手。北炜犹豫了一会儿,瞥了眼钱水廷。

钱水廷:没事,林先生是我生意上多年的合作伙伴,值得信任。

北炜这才握住林传清:你好,我叫北炜,是这家公司的体育教练。

林传清:公司还需要教练。

钱水廷:我们文总喜欢健身,总喜欢说“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

林传清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他们两人:你们的老板,和你们的公司一样……都很有趣。

北炜警惕:林先生,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送你离开。

林传清:我还有事,我要见一个人。

北炜看了眼钱水廷,钱水廷挡在林传清面前:我兑现了我的诺言,你也要注意一点,这里不是迈阿密、萨拉热窝或者是中东的某个地方,你吃不开。

林传清眯起眼睛:现在把林深河带过来。


4-4 操场一角 日外

林深河捏着自己的衣角,不安地等待着。这时林传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深河转过身:北炜大哥,你说看过我写的……


林深河看到了林传清,他愣住了,表情随之转为愤怒。他一拳挥向林传清面门,林传清轻轻躲开,林深河不依不饶,继续出拳攻击,两人扭打在一起,但基本上只是林深河一味徒劳进攻,林传清轻松避开,脸上表情淡然。过了一会儿,林深河体力不支,出拳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林传清瞅准他的空挡,开始反击。林深河身中数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林传清笑了:你的拳法,依旧没见长进啊。


林传清迈步朝前,伸出手示意林深河抓住,林深河假装伸手去抓,却抬腿攻击林传清,林传清伶俐地闪开,随即弯腰又是一拳,将林深河打趴在地。

林传清:使诈的手法也太稚嫩了。


林深河放弃抵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仇恨地看着林传清。林传清干脆躺在林深河身边。

林深河:离我远一点,你这个混蛋。

林传清:不行,毕竟我们父子俩,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躺在一起了。

林深河:我没有父亲,只有妈妈!不对,我现在连妈妈都没有了。

林传清哑然失笑:你这个蠢货,天底下哪有只靠女人生出来的孩子?


林深河一跃而起,举拳要打,林传清一个翻身,一拳打空。

林深河咆哮:不要拿出一副“我是你爹”的样子和我说话!我没有父亲,他这个混球早就死了!我的亲人除了我妈妈,还有就是钱家大哥、Dr.时、阿贤他们,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


林传清努力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头也不回地走了。


4-5 民兵基地门口 日外

钱水廷在门口来回走动,他脚边全是燃尽的烟头。当他看见林传清走来时,赶紧迎了上去。

钱水廷看了看林传清的模样,叹了口气:我说过,你不该去见他的。

林传清故作无事一般: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场斗殴我大获全胜吗?

钱水廷意味深长地一笑:要我送你回去吗?

林传清:不用了,我改变主意了。

钱水廷皱了皱眉头:你从来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林传清:我打算把那些枪全部送给你,另外再帮你搞一些武器去。

钱水廷又惊又喜:你的条件呢?

林传清: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我加入你们的事业。


4-6 海口旅行车 日内

一个美国旅行团上,导游滔滔不绝地用英文介绍着海南岛:欢迎来到海南,它是中国南海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是仅次于台湾的全国第二大岛。海南省是中国陆地面积最小,海洋面积最大的省。 海南岛四周低平,中间高耸,以五指山、鹦歌岭为隆起核心,向外围逐级下降……

所有的游客都昏昏欲睡,薛子良和萨琳娜夹杂期间。萨琳娜压低帽檐,装作睡着的模样,和薛子良商谈:薛,为什么我们要扮成这副样子进入这个国家?为何不直接和当局交涉?

薛子良:这里不是西欧也不是拉美。这个国家的政府从来不会因为你代表联邦政府而开绿灯的,我的甜心。

萨琳娜厌恶:不要用这种恶心的称谓称呼我。


萨琳娜肘击薛子良肾部,薛子良顿感剧痛,一脸惨白,但他仍旧不得不压抑住自己的叫声,只发出了“嘶嘶”的微弱声音。

萨琳娜:郭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他本该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如果不是他这么厌恶你的话。


萨薛子良咬着嘴唇,无法说话。


4-7 空镜头

飞云号静静地停泊在一个小型港口里。


4-8 飞云号 日内

林传清抛着钥匙,走进驾驶室,模样却是非常地心不在焉,他在思考和钱水廷的对话。


Ins(4-5场景 钱水廷和林传清对话)

钱水廷:你知道我们究竟在干什么吗?

林传清:大批量的武器、专业的军事教官,偏僻的居住环境,我在巴尔干的时候,这种情况见太多了。

钱水廷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们要做的事情,完全超越你的想象。

林传清哑然失笑:超越我的想象?难道你们要去征服火星?

钱水廷面色肃然:和这个差不多。


林传清停止了笑意。


林传清自言自语:穿越到十七世纪,真是胆大妄为!钱水廷,你永不会令我失望啊。


这时外面吵嚷声一片。林传清皱了皱眉头,走出驾驶舱,发现浑身是血的游老虎拿着刀,踉踉跄跄地走上飞云号,他的身后,护着自己年迈的母亲。一群小混混拿着西瓜刀跟在他身后,骂骂咧咧。

游老虎装腔作势地挥着刀:你们谁敢过来,老子一刀劈了谁!

林传清出现在游老虎的身后:这是我的船,赶紧滚下去,不然后果自负。


游老虎转身看见林传清,一下子跪了下来。林传清猝不及防,摸向腰部。

林传清:你想干什么?

游老虎不停磕头:大哥行行好,我马上下船,但能不能把我娘留在船上,那帮杀千刀不但要搞我,还要杀我娘!我死了不打紧,我不能连累我娘!


林传清怔怔地看着游老虎哭丧的脸。


Ins(林传清回忆)

林深河愤怒的脸


林传清叹了口气:让你娘上来。


游老虎大喜过望。

林传清:你也上来。


游老虎又惊又喜,扶着自己母亲走到林传清身后。混混见状,顿时骚动起来。

混混甲:兄弟们,那老家伙竟敢包庇那姓游的和他家那老婊子,给我上。

林传清大吼:不准到我船上。

混混乙那刀指着林传清:你算老几?

林传清冷笑:我马上让你们知道。


林传清取出腰间手枪,指着混混们,混混们大惊失色。

林传清:现在谁还敢上来?


林传清不停更换瞄准目标,混混们落荒而逃。


4-10 临高海岸 日外

临高海岸,郁郁葱葱,到处都是椰子树。

萧子山和蒙德在沙滩上走着。

萧子山os:在钱水廷解决武器问题以后,公司马不停蹄,就开始了临高海域的水深测量。


两人交谈。

蒙德:关于船员,我雇佣了一批菲律宾人,这些人都是给钱就办事,亮枪就跑掉的主,虽然很容易掉链子,但某种程度上不容易添麻烦。

萧子山: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需要文总和督公他们拍板。

蒙德:此外,我觉得到时整船穿越的话,我心里有个选择,想和你商量一下。

萧子山:这我说了不算,还得等北炜他们测量完了再拿意见。

蒙德嘀咕:哼,打太极的功夫真一流,官僚主义!


萧子山对蒙德的嘀咕不加理睬,只是苦笑一下,他举目望向海平线,一条摩托艇由远及近,飞驰而来,艇上为首的,是穿着潜水衣的北炜。

北炜:萧经理,阿德,刚才我带着几个人去测了水深,选了几个地点。想给你们看看。


北炜从身上取出海图,展开,萧子山和蒙德也蹲下察看。

北炜:我和其他人在回来途中就考虑过,临高一带,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丰城轮在那一带不至于搁浅。

蒙德:我其实也刚刚和萧经理说了一个地方。


蒙德和北炜相视一笑。

北炜:那我们一起倒数123,然后在这张海图上指出我们想要的目标。

北炜/蒙德:三、二、一!


两人一齐指向海图的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博铺港。

北炜/蒙德:不赖啊。


两人随后转向萧子山:萧经理,这就是我们的共同建议,你觉得如何?

萧子山笑着摆了摆手:这事我说了不算。


两人笑容逐渐僵硬。



4-11 会议室


文德嗣和马千瞩两人在商议着什么,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了,杜雯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杜雯:督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这可事关我们的未来?

文德嗣坏笑着看着马千瞩:我们的未来?

马千瞩辩驳:文总!她说的是我们这些穿越众!

文德嗣起身:哦,那我明白了,我回避。

马千瞩:文总!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你绝对要留下来,毕竟你是我们的核心!

文德嗣又坐下:这样啊。


这时文德嗣的手机响起来了。


4-12 海滩 日外

萧子山打着电话,身后蒙德和北炜叼着烟,注视着他,让他感觉极不自在。

4-13 会议室 日内

杜雯滔滔不绝地向马千瞩阐述自己的观点。

杜雯:不统一思想,没有一个正确的指导方向。穿越之后的失败是必然的!

马千瞩强打精神:你说得对。

杜雯:我说的不完全正确,需要督公你的宝贵意见!

马千瞩傻眼:还要我的?

杜雯:对!你的!


文德嗣看着两人,忍俊不禁,同时拿起了电话。


4-14 会议室/海滩

文德嗣:喂,子山啊。我等你电话好久了。

萧子山:抱歉,文总,我听不太清你说的话,你那里似乎……很嘈杂。

文德嗣往杜雯马千瞩方向瞥了一眼:嗯,我这里是有点吵,没事,你说话大声点。

萧子山:我这里其实就两件事,一件事蒙德提议让我们雇佣菲律宾人,价钱便宜,又比较好使唤。


文德嗣看着杜雯气势汹汹地朝自己扑来,变得慌乱起来:没问题,就这么定下来了。

萧子山:另外就是我们到时选择穿越的地点,北炜和蒙德都认为博铺港是个理想的选择。

文德嗣拿出海图背对着杜雯仔细端详:既然这里不错,那就这里吧。


4-15 海滩 日外

萧子山挂了电话,兴奋地看着其他两人,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4-16 一组镜头

A无数货物从仓库里运出,送到货车上。

B钱水协开着大型货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C货车到达博铺港,蒙德只会一帮人开始卸货,同时操纵叉车将货物运向丰城轮。

D偌大的丰城轮静静地停泊在港内。

4-17 海滩 日外

郭逸用望远镜看着在远处的丰城轮。

萨琳娜os:根据我们现有的情报,钱水廷目前在一个公司里面担任顾问,而这家公司名下有一条波兰制造的老式货轮,根据我们的现有的情报,那家公司经营方向不明,只是一味地向这艘巨轮装载货物。

郭逸放下望远镜,自言自语:看来林传清把他的货都放在这里了。


他的不远处,明家正准备驾船出航。


4-18 明家小艇 日外

明秋哼着小曲,正在船上忙碌,李梅带着慕敏擦洗加班,明朗蜷缩在躺椅上睡懒觉。

郭逸跳上了船。慕敏警惕地盯着他。

慕敏:你是谁,你上来干嘛?

郭逸:我是名美国华人,来海南游玩,你们是不是要出海?带我一程可以吗?

明秋闻声走了过来,看到郭逸大笑:既然是海外同胞,那就是自己人,没事,船马上就出发,你跟我们去。

李梅走上来:老头子,这……

明秋瞪了眼李梅:都是中国人,有啥关系。就这么定了。


4-19 丰城轮 日外

钱水协和蒙德两个人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惬意地吹着海风。钱水协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蒙德:老钱,怎么了?工商的人?还是海警的?

钱水协看了一眼远处的小艇,上面有光斑闪烁:有人拿望远镜在观察我们。

蒙德一跃而起:那还得了,得赶紧处置!

钱水协是摆了摆手:不至于,我估计应该是那些自驾小艇出游的游客,出于好奇观察我们在干什么。

蒙德:那也不行,现在马上赶他们走。


4-20 明家小艇 日外

郭逸在望远镜中看见钱水协的身影,又看到蒙德驾着小艇向自己驶来,皱了皱眉头,俯下身子。

这时蒙德带了几个菲律宾水手乘摩托艇靠近小艇。

蒙德拿起大喇叭:请穿上诸位听好,这里是本公司租赁的地方,现在请你们迅速离开这里!

明秋从驾驶舱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喊什么喊!你算老几!

蒙德:我是本公司专门负责物流业务的蒙德,现在我们正在装运非常危险的物品,还请你们远离。

明秋:你们装运危险物品又关我何事?别吓唬我!老子可是人民海军!

郭逸嘀咕:危险物品,难道是林传清交给他们的?

慕敏一脸严肃地走到船首:蒙先生,既然你说你们在装载危险品,那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所谓货物,究竟是什么?

蒙德:你说货物种类啊?那可是有很多的,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啊。

慕敏从自己背包里取出警察证,扔向蒙德:那你看了这个,能不能说清呢?


蒙德接过,一看是慕敏的警察证,傻了眼。


4-21 丰城轮主舱 日内

钱水协从办公室将各类行政许可文件取出,依次在桌上摆放好。慕敏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诚惶诚恐的蒙德。当慕敏走到桌子前时,蒙德抢先一步走到桌子另一边,将文件恭恭敬敬地递给慕敏,慕敏笑了笑蜻蜓点水般浏览了一遍。

慕敏:胃镜一套、B超一套、X片机一套、肠镜一套、腹腔镜一套、心电图一套、监护仪10套、医用显微镜5台。甘露醇、异丙肾上腺素、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异搏定、西地兰、胺碘酮心律平、心得安、洋地黄、阿托品……你们带这么多卫生相关的物品干嘛?

蒙德赔笑:物流嘛,做的东西就是杂……

慕敏抬头扫视了蒙德,笑了笑,放下许可书:物流,你怎么看都只像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蒙德:对对对,我从海事大学毕业,刚刚参加工作。

慕敏把眼光落到了钱水协身上:至于你的同伴,很有意思啊,当过兵,但绝对不是在中国当的兵,杀过人,具体在哪里还不好说,似乎是个货运司机,但是又似乎不仅是个货运司机。


钱水协神色严肃,盯着慕敏,两人之间气氛紧张。就在这时,明朗冲了进来。

明朗:慕敏,老爸说他要回去了,你也赶紧回来吧。


慕敏看了看钱水协,又看了看明朗,悻悻离开,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瞥了眼钱水协。

慕敏:我还会回来的,下次来,可就不止给你们看警察证这么简单了。

钱水协:随时欢迎。


4-22 明家小艇 日外

郭逸怔怔地望着丰城轮出神,身后是明朗用过的躺椅。这时他在意到慕敏和明朗已经回到小艇上,赶紧坐下来假装看报纸,不时地竖起耳朵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慕敏:这伙人语焉不详,目的绝对不简单!

明朗:好了好了,难得一家人出去玩,你就不要再展示你的刑警直觉了好不好?

慕敏:这很可能隐藏着非常可怕的犯罪事件!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明朗耸了耸肩:我就一人事局的小公务员,我为何要在意?


慕敏愤愤地看了明朗一眼,不再说话。

这时明秋走来:阿朗,你这话就不对了,小敏对工作有责任心,那是好事,你这种混子心态要不得。

明秋给慕敏递了一罐可乐:小敏,你的想法很正确,这帮子人我刚刚那望远镜瞧过,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如这样,我们再多呆几天,偷偷跟着这艘船,看他们究竟在鼓捣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慕敏喜上眉梢:谢谢爸爸!

明朗面如死灰:爸,那我们假期呢?

明秋:反正我都退休了,有的是时间。

明朗无奈地撇了撇嘴,用眼睛余光看见了郭逸,仿佛找到借口一般大喊:那位郭先生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带着他走吧!


郭逸在一旁听了,抿嘴一笑,在他身边正好经过李梅的时候,做出晕厥的样子摔倒在甲板上,李梅赶紧扶起他。

李梅:哎呀,不好了,这位郭先生不行了!


明家其他三人围了上来。郭逸嘴不住地翕合,吐着言辞。

明秋:他说啥?

明朗:他说自己最近吃得少,血糖不足,需要在船上多休息。

明秋:还愣着干啥!赶紧扶郭先生进船舱休息啊!

明朗:以防万一,还是送他到岸上吧。


郭逸听了,赶紧摆手,嘴不停翕合。

明朗:你说,你不用,多躺着休息就好?

明秋不耐烦:阿朗,你废啥话啊!赶紧送人家去休息。


慕敏意味很长地看着郭逸,若有所悟。



4-23 基地操场 日外

穿越众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打羽毛球。文德嗣在马千瞩、钱水廷等人的拥簇下在慢悠悠地散步。

文德嗣:刚刚子山蒙德又给我打了电话,说有警察过来查他们的许可证。

马千瞩:那我们更得抓紧了,夜长梦多。

文德嗣:我觉得没什么,让他尽管去查就是,我们没干什么犯禁的事情。他查不出问题。

钱水廷:我赞同文总,毕竟明天就是全体大会了,


文钱两人一唱一和,马千瞩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嘴了。

文德嗣:洛宾,相关的提案都准备好了吗?

王洛宾:这几天各个小组都在讨论和提各种建议,大家情绪还是比较高涨的。

文德嗣:那很好,但提案现在差不多也该成型了。

王洛宾:文总放心,等到了全体大会,那些争议比较大的我们会选择集体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4-24 空镜头

明家小艇静静地停泊在海中。


4-25 明家小艇休息室 日内

慕敏端着饭走进郭逸所在的休息室内,郭逸背对着她侧身躺着。

慕敏在床边坐下:吃饭了。


郭逸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慕敏看着郭逸没有动静,笑了笑:既然睡着了,那就允许我冒昧说两句吧。郭先生,你来中国,不单纯是为了游山玩水吧。


郭逸一动不动。

慕敏:说实话,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但目前你似乎和我一样——都对眼前的那艘轮船非常感兴趣。如果你想借装病留在这条船上好接近货轮,我也不可置否,毕竟我的公公也同意了这件事,但是如果你敢伤害我的丈夫,或者是我的公公婆婆的话。

慕敏起身,走到出口:我会让你知道,中国的女警可并不好惹。另外说一句,你的演技真烂,装病装得一点都不像。


慕敏离开,郭逸一跃而起,他趴着舷窗,望着天边一轮明月怔怔发呆。

郭逸os:萨琳娜探员,虽然碰上了一些麻烦,但我觉得已经离自己想要的东西非常接近了,你那里如何呢?



4-26 三亚某酒吧 夜内

薛子良和无数靓女相拥热舞,萨琳娜无奈地摇了摇头。

萨琳娜:上帝啊,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和郭逸汇合。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萨琳娜替他接了电话。

萨琳娜:是嘛,我知道了。

萨琳娜对着薛子良大喊:上头告诉我们,有线人发现埃瓦里斯托?罗萨?冈本还有魏斯?兰度这两个资深佣兵罪犯在南中国海一带出没,怀疑可能要在这里偷渡,让我们盯着点?

薛子良醉意阑珊:你说什么?埃什么?兰什么?你是还要来一杯酒?


萨琳娜厌恶地转过头去,不再搭理薛子良。



4-27 基地大礼堂 日内

一群穿越众坐在礼堂下面,上面坐着执委会一班人,文德嗣、马千瞩先后起身讲话,萧子山坐在他身旁。

萧子山os:终于,我们穿越者的第一次全体大会就这样召开了,尽管许多事在几个月前就被已经制定出方案,但在一些关键的问题上还是有悬而未决,争议很大没有得出结论。委员会决定在穿越开始之前,把这些问题全部以投票的方式写成成文法,作为日后行动的指导纲领。这就是后来史称的“训练场大会”。大会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并且组建了执委会下属的一系列专门机构。


王洛宾笑着挥手致意。

萧子山os:工业、通讯、能源、交通委员会,负责人王洛宾。


吴南海鼓掌起身。

萧子山os:农业委员会,负责人吴南海。


司凯德鞠躬致意。

萧子山os:外交和商务委员会,负责人司凯德。


何鸣向左右人群行军礼。

萧子山os:军事委员会,负责人何鸣。


邬德起身挥手。

萧子山os:内务民政委员会,负责人邬德。


马千瞩挥着臂膀,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

萧子山os:马督公也终于转正,成为了计划委员会的负责人,进入执委会。


文德嗣笑着看马千瞩。

萧子山os:当然,执委会的负责人,整个穿越集团的总负责人,还是我们的文总。


萧子山在自己的位置上笑着。

萧子山os:至于我自己,成了执委会办公室主任,从“萧经理”变成了“萧主任”。



4-28 礼堂门口 日外

钱水廷站在门外,面沉如水。

萧子山:钱水廷因为在购买枪械的事情上功劳卓著,虽然他没有成为具体委员会的负责人,但仍然以顾问的身份进入了执委会。

钱水协走到钱水廷身后:大哥,他们到了吗?

钱水廷:你看。


一辆车从远处驶来,停稳,钱朵朵从车里跳下,飞扑到钱水廷怀中。

钱朵朵:爸爸!

钱水廷喜笑颜开:朵朵!

钱朵朵:爸爸,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钱水廷:嗯,朵朵你不是想要当船长吗?

钱朵朵:对。

钱水廷:我们要去的地方,你在那里想怎么当船长,就怎么当。

钱朵朵兴奋:太好了!我要去!


艾贝贝走到父女俩身边。

艾贝贝:好啦朵朵,和爸爸腻歪完就到一边去吧。我和你爸爸还有事情上聊。

钱朵朵从钱水廷怀里跳出来:爸爸等一下见!

钱水廷:去后面宿舍楼,那里有好几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小朋友,你找他们玩去。

钱朵朵:好的!


钱朵朵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钱水廷夫妇微笑着送她离开,随即深情相望。

钱水廷:亲爱的。


钱水廷想要抱艾贝贝,但被后者推开。

艾贝贝:大庭广众地,干嘛呢。

钱水廷笑了笑:好久不见了,很想你。

艾贝贝:没事,至少现在,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


两人深情地看着彼此,这时,郑尚洁从车中跑出来,扑倒在钱水协怀里。

郑尚洁:亲爱的,我好想你啊!贝贝姐,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啊!

钱水协:我也是!


两人热吻,在一旁的钱艾夫妇有些尴尬。



4-29基地宿舍 日内

钱朵朵大大咧咧地推开房门,大喊:你们好,我是钱朵朵,我们一起玩吧。


宿舍内,张允幂正在专心读书,林子琪玩着PSP,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钱朵朵一眼,随即各忙各的,不再搭理她。

钱朵朵并不气馁,她笑嘻嘻地走到张允幂面前:你好,你在看什么书啊?

张允幂不抬头:《明代特务政治》,爸爸说我们马上要去明朝了,所以要多看看相关资料,好有个准备。

钱朵朵来了兴趣:给我看看!

钱朵朵一把夺过张允幂的书:让我看看,明朝这个地方究竟哪里好玩!


张允幂猝不及防,双手摆出捧书的样子,发着愣,林子琪目睹了这一切,怒不可遏,她丢掉了手头的游戏机,一把抱住张允幂,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林子琪:不准欺负我老婆,你个没礼貌的家伙!

钱朵朵见状,突然面色惨白:老婆……难道你们……。

钱朵朵哭喊着跑出房间:妈妈,我闯大祸了,我要上法庭了……


张林二人面面相觑。

萧子山os:虽然初次见面并不愉快,但是这些女孩依然在日后的一系列波澜中组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后世称之为“长女团”,成为伟大事业的中流砥柱。



4-30 基地门口 日外

文德嗣意气风发地带着执委会所有人来到基地门口,基地门口一排长长的车队严阵以待,所有人都在车边。

文德嗣拿起扩音器:同志们,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出发!



4-31 空镜头

长长的车队沿着高速公路,从蓝色的公路指示牌下飞驰而过。公路指示牌上写着“临高”。



4-32 一组镜头

A时袅仁的车上,坐着孟贤、林深河、钱水协。钱水协戴着墨镜,把头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伸出去探路。

B周韦森的车上,坐着钱水廷、艾贝贝、钱朵朵还有门多萨。

C王洛宾车上坐着程栋和吴南海,程栋在不停地按着计算器,皱着眉头,吴南海则划着十字,默默祷告。

D 李一挝的车上,李元元试图抱着李一挝,李一挝各种闪躲,曹大妈睡着觉,李潇侣看着李元元的样子,流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4-33 萧子山车内 日内

马千瞩和文德嗣坐在后排,一路无话,萧子山开着车。

文德嗣:督公,你觉得我们的这个队伍的能力素质,可以应对穿越之后的种种困难吗?

马千瞩沉思稍许:我觉得没有问题,毕竟这五百多人,至少有一半是我精挑细选过得工业化人才,只要这群人能够及时发力,必将大有可为。

文德嗣沉默了一会儿:督公,既然这里只有我和你,还有子山,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马千瞩:文总,你是我们穿越的发起人,你有什么话可以尽管说。

文德嗣:我认为,应当扩大我们穿越众的基数,来者不拒,而非精挑细选。

马千瞩:我不赞同你的意见。


文德嗣向车窗外望去,嘴角不住抽动。就连萧子山忍不住踩了刹车,几个人上身止不住地前倾。

萧子山:对不起啊,文总督公,前面跟车太紧,我适当离远些。

马千瞩喝了口茶水,继续自己的言谈:文总,恕我直言,像你这样的外企高管,不愁吃穿,还有属于自己的房产,不管以哪种标准考量,你都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至于我,虽然收入不过是你的三分之一,但好歹也是个新闻总监,钱水廷更不用说,能和美国议员谈笑风生的,这五百多人里独他一个,我们这些人,相比工厂濒临破产的展无涯这样的,都不该算是现代社会的失意者。之所以选择穿越,我想只能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某些执念,文总,你的执念又是什么呢?

文德嗣转过脸,微笑:我以前一直都在试图寻找一个新世界,但现在我发现,比起寻寻觅觅,还不如自己动手。

马千瞩:那文总你有没有想过,你要的新世界,具体究竟是怎样的呢?

文德嗣面色深沉:具体?你说的是经济模式还是社会结构?抱歉,我并不关心。


马千瞩惊讶地看着文德嗣。

文德嗣侃侃:我所要的新世界,意味着我的到来就是神降其国,我的指示就是神范其言,我的愤怒就是神罚其威,不错,我要当新世界的神,再不济也得是个大天使长之流,而我的追随者,都将成为新世界的王!

萧子山:文总,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中二。

文德嗣:子山,中二一点,人生才会稍有趣味啊。

萧子山:受教了,文总。

马千瞩轻轻鼓掌:是很中二,但很了不起,能将自己执念付诸行动的都很了不起的人。

文德嗣:我已经说完我自己的执念了,你的执念又是什么呢?

马千瞩:你知道,我以前是个工程师,但是后来又和别人合办了一个评论网站,经历了一些纠纷之后,我又选择去了现在的这家网络媒体。工作经历是丰富了不少,却也见到了现代人可悲的弱点:永远沉溺于理念之争的夸夸其谈当中,不愿意为了谋求变革而身体力行。争吵再激烈又如何呢?除了面红耳赤毫无意义,这五百个人,比起这个时空里绝大多数人,至少已经勇敢地向前踏出了一步。我们,可以说都是伟大的。

文德嗣:你现在肯定要说“但是”了。

马千瞩:对,但是,我们这样来者不拒地招收志愿者,真的好吗?我是要去明朝建立一个工业化社会的,首先要完成蒸汽机革命,有生之年如果可以的话,还要完成内燃机革命。所以除了专业必须严格要求以外,还必须要寻找相互认同的人,不管分歧点有多少,最后可预见的结果能够达成一致,不然到了明朝,毫无意义的理念之争必然会拖累我们的事业。

文德嗣:只要实现你的理念,哪怕放弃可以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马千瞩:我不在乎什么万寿无疆,我要的是分工协作,是规模效应,魔幻一点也应该是蒸汽朋克之流。

文德嗣:所谓的生产力至上,对吗?

马千瞩:简单地说,是这样。

文德嗣:那实际上,我们的执念,并不冲突。

马千瞩微笑:是啊,至少现在,我们是团结的。

文德嗣:以后也是,就像你说的,尽管分歧点存在无数,却终究能殊途同归。

马千瞩拿起保温茶杯:那就以茶代酒,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干杯!

文德嗣环顾四周,拿起身边的矿泉水,碰了碰马千瞩的杯子:干杯!能和你这么坦诚地聊一次,我感到很荣幸。

马千瞩:我也是,希望我们彼此能一直如此开诚布公。

文德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愿吧。既然你不喜欢万寿无疆,那我还是祝你永远健康好了。

马千瞩:永远健康?这不是个好词,不过想到我们去的那个糟糕的环境,永远健康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祝福。

文德嗣:那么,干杯,祝永远健康!

马千瞩:干杯,祝万寿无疆!



4-34 博铺港 日外

领头的车里,文德嗣和马千瞩下车,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文德嗣:看,督公,这就是要带我们穿过虫洞的船?

马千瞩眺望丰城轮:我们的圣船啊。


两人相视一笑,萧子山在他们身后也笑着。

萧子山os:很多年以后,当那些所谓的历史学家问我“文马之争”的缘起时,我总是笑着告诉他们,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文马之争”,不过是两个心怀执念的人之间小小的误会罢了。



4-35 博铺港另一侧 日外

钱水廷带着北美帮除了林深河以外所有人,看着飞云号缓缓驶入。

飞云号停稳之后,林传清从船上跳下,游老虎紧随其后,如同他的侍卫。

钱水廷:我要的东西呢?

林传清:现在还不是时候。

钱水廷:好的。

钱水协:大哥,你就这么放心这人的话?

钱水廷:我从来不怀疑自己人。


北美帮众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时袅仁:林传清,你想要入伙,既然钱家大哥都同意了,我当然没意见。问题是你的诚意呢?

钱水协:的确,就算你儿子在,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你。

林传清笑了笑,转身走到飞云号旁边,拍了拍船身:这是我的老伙计,标准的美式豪华游艇,虽然是我当年从一个租赁公司弄来的,但我花在他身上钱比女人还多,从此以后,这条船,属于这里的每一个人。

钱水廷笑了:本钱够大,看来你决心不小啊。

林传清:对于冒险家而言,陌生而危机四伏的环境是永远的天堂。


两人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



4-36 明家小艇 日外

甲板上,郭逸静静地拿着望远镜看着博铺港的动静。慕敏站在他身旁。

慕敏:怎样?

郭逸:林传清果然来了,他和钱水廷见了面。

慕敏:两个美籍华人在中国见面,他们想干什么?

郭逸: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郭逸的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萨琳娜。

郭逸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4-37 明家小艇/海滩

郭逸:你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萨琳娜拽着宿醉的薛子良:抱歉,郭,我们遇上了一点小麻烦。

郭逸:又是薛子良那里出了问题吧。

萨琳娜:差不多吧。

郭逸:算了,我发给你们的地址看到了吧?

萨琳娜:看到了,确切地来讲,我们已经到了。

郭逸:你确定,那个地方可不好找。

萨琳娜:但是那个东西实在太显眼了。

郭逸:什么?你在说什么?


萨琳娜放下电话,凝视着远处的丰城轮。



4-38 船舱内 夜内

萧子山和王洛宾拿着手电,挨个查探舱室情况,穿越者们或是打牌,或是唱歌,或是聊天、或是睡觉,没有出现情绪波动的情况。

王洛宾:没想到所有人都这么淡定,没有一个出现临时反悔的情况。

萧子山:毕竟都是精挑细选的……

王洛宾:精挑细选?此话怎讲?

萧子山意识到自己失言,顾左右而言他:对了,蒙德说有一天私家小艇已经跟了我们好几天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王洛宾:你说那个啊,早就不见了。



4-39 海滨小艇 夜内

明家小艇停靠在海岸,萨琳娜和薛子良来到小艇舱内。明家三口人和郭逸都坐在舱内。

明朗和明秋争吵。

明朗:阿敏跟这个假洋鬼子胡闹我也忍了,你一个老头子过去凑什么热闹!

明秋:我那是帮助海外华人同胞打击犯罪,玩意那船装的是人贩子诱拐我们的同胞呢?

明朗:你胡说啥啊,我看就是一条搞物流的船。

慕敏:说是物流太可疑,他们运送的东西五花八门,几乎囊括了国内所有的工农业门类。

明朗:那他们就是为了穿越,我这样说行不行?哪个国家法律规定穿越犯法啊?

李梅见状拉住明朗:算啦,小朗,我们就不掺和这事了,让老明和小敏忙去吧。


李梅拉着气鼓鼓的明朗离开舱室。薛子良和萨琳娜进入。

薛子良打招呼:大家好,我叫……

郭逸:别废话,赶紧商量。

薛子良自讨没趣,和萨琳娜各自找了张位置坐下。

萨琳娜:你打算怎么做?

郭逸:那条船和林传清关系匪浅,所以我打算,你们先想办法靠近那条船,展开潜入搜查。

薛子良:潜入搜查?怎么接近这船,游过去?

郭逸白了薛一眼:明先生会用这条船将我们运过去的。

明秋站起来,中气十足大喊:小伙子你们放心去干,老爷子保证完成任务。

薛子良愕然看着明秋:那……郭……你去哪里呢?

郭逸:林传清的那条白色游艇,一定停在不远处。(取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凝视着),我要把他找出来,然后做个了断!


4-40 海滨 夜外

一条小船搁浅在海滩,周韦森和门多萨跳了下来,门多萨用西班牙语叫骂着,周韦森笑嘻嘻地不以为意,他们向林传清走去。

林传清看着他们两个:哟,又有新欢了?

周韦森:什么叫新欢,明明就是真爱。

林传清:算了,周公子,那批货怎么样了?

周韦森:那帮越南仔干活还是挺卖力的,已经全部运到那条波兰船上去了。

林传清:那你怎么办?我可没办法送你。

周韦森:我都把自己的真爱给骗……带过来了,当然是跟着林老板你混啦。

林传清:等等,你刚才说了“骗”这个字。

周韦森:你听错了,林老板,所以说叫你不要老跟着钱家兄弟玩枪,对耳朵不好。

林传清:算了,你确定真的要跟着我?

周韦森:我问过游老虎了,不就是穿越去十七世纪嘛,在哪里玩不是玩啊,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林传清哑然失笑:真有你的(瞥了眼搁浅的小船),话说你在风浪里出没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把船给开搁浅了?

周韦森:这样才能防止我的真爱自己驾船离开啊。

林传清:你果然是骗了人家姑娘!

周韦森:都说了没骗好不好!


两人说话之际,郭逸偷偷溜进了船内。

这时,天下起来了雨。

4-41 丰城轮 夜外

文德嗣冒雨站在船头,天空里隐隐传来雷声。

文德嗣从脚边背包中取出虫洞,虫洞放出谣言的绿色光芒。

文德嗣大声朗诵:

  

他站到了丰城轮正中间

他站在飘着暴风雨的地球之上

虫洞就在正前面

他屹立着象一尊塑像

掌声和呼声静下来了

这世界

静下来了

好象是风浪停息了的海

只有微波在动荡而过

只有微风在吹拂而过

一刹那通到永远

时间

奔腾在肃穆的呼吸里面

跨过了这肃穆的一刹那

时间!时间!

你一跃地站了起来!

向世界发出了声音

向时间发出了命令

进军!   




马千瞩撑着伞出现在文德嗣身后,高声朗诵:

  

他屹然地站在那最高峰上

好象他在向着自己

也就是向着全世界宣布:

让带着泥沙的流到这里来

让浮着血污的流到这里来

让沾着尸臭的流到这里来

让千千万万的清流流到这里来!

也让千千万万的浊流流到这里来!   



文德嗣看见马千瞩,微微一笑:你也知道这首诗啊?

马千瞩:嗯。

文德嗣:我们还真是有缘,不如,一起?


文马二人共同举起虫洞,同时声情并茂的吟诵:

  

我们!我们!

属于最光荣的穿越众

他们的力量

汇集着活力在我们的身上

我们抓住了无数的河流

他们的意志

汇集着活在我们的心里

你挑起了这一部历史

我们!我们!

全世界最无畏的战士

全世界最亲爱的儿子

你微微俯着巨人的身躯

你坚定地望着前面

随着你抬起的手势

大自然的交响乐涌出了最高音!

全人类的大希望发出了最强光!   


4-42 一组镜头

A钱水廷抱着钱朵朵,身边坐着艾贝贝,北美帮其他人围绕在他们中间。

B魏爱文钟利时叶雨茗三人继续打牌,吴南海在一边画十字默默祈祷,船舱激烈抖动,所有牌和十字架散落到地上

C蒙德在驾驶舱操舵,神色紧张,不住地握紧了船舵。

D林传清悠闲地操着舵,却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郭逸向他靠近,立即回身挥拳攻击,两人搏斗,船的另一边,周韦森、门多萨和游老虎喝的酩酊大醉。

E薛子良和萨琳娜潜入船中仓库,这时船身剧烈抖动。萨琳娜摔倒,薛子良趁势抱住她。

F明家小艇上,船身剧烈抖动,明朗抱紧慕敏,李梅吓得钻到明秋怀里。

4-43 李丝雅闺房 日内

李丝雅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游戏封面。她的乳妹李淳一身海员装扮,火急火燎地冲进房中。

李丝雅:什么事?这么着急?

李淳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4-44 博铺巡检司 日外

兵丁睡眼惺忪地走出巡检司,向远方眺望,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向着巡检司方向落荒而逃,不一会儿,巡检符柏文一脸不爽地走了出来。

符柏文:混账玩意!什么事这么着急?老子大号还没上完呢!

兵丁惶恐地指向远方,符柏文顺着他值得方向看过去,瞪大了眼睛。

4-45 李丝雅闺房 日内

李丝雅听了李淳的话,微微一笑,仿佛是来了兴趣。

李丝雅:你说的,千真万确?

李淳点了点头:那条老海狗敢骗我,我就割了他舌头。

李丝雅走到窗前:没想到你又来了,文掌柜。

4-46 博铺附近海域 日外

符柏文和兵丁们目瞪口呆望向海面,丰城轮静静地停泊在海上。

萧子山os:就这样,我们的时间,开始了!



第五集

5-1 临高角公园 夜外

萧子山端着一杯酒,在公园靠海的僻静角落里站着,他的身后,李潇侣穿着盛装,从阴影里向他款款走来。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文德嗣的演讲声。

上字幕:公元1630年。

文德嗣os:战争只是暂时停歇了,北京、盛京、汉城和江户的统治者们继续在他们的宫殿里发号施令……荷兰人依然扬帆巴达维亚…

李潇侣:公园那里那么热闹,我们的萧主任却在这里对月独酌?

萧子山转过身,微笑:不是还有你嘛。

李潇侣:我只是见不得热闹的时候有人落落寡欢,所以特地来看望下你。

萧子山:我哪里落落寡欢,只是感慨万千。

李潇侣:感慨?

萧子山:我们来这里快两年,真是经历了不少事啊。

李潇侣:的确是,连我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建筑书的人,都和你有了同感。

萧子山抬头仰望明月:两年前,我们刚到的时候,可真是手忙脚乱啊!


天上明月朦胧。

5-2 丰城轮 日外

凌晨时分,天上明月朦胧,许多人都挤在甲板上,向博铺港张望,很多人拿出照相机和手机拍照。

上字幕:公元1628年

北炜朝萧子山大吼:子山!别让他们在往海里大小便,会引来鲨鱼的!

萧子山:好的!我马上招呼!

曹大妈拿着勺子不停地敲着锅:子山,早饭这五百号人怎么解决,连个帮厨都没有啊!

萧子山:好的!我去解决!

萧子山看见人群,大声招呼:别看了!别拍照!赶紧去干活,那么多物资要准备搬运,成年男性都去仓库,快啊!

马千瞩:子山!


萧子山回头,看见文德嗣、马千瞩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

马千瞩:子山,你这么慌乱,像什么样子!协调工作,首先要想好轻重缓急,你就这么让人去搬物资,那谁去管那几条登陆艇?到时搭建浮动码头谁来管?


萧子山尴尬不已,文德嗣摆了摆手。

文德嗣:督公,你太求全责备了,子山各项工作都做的不错,这件事上没有经验,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些人,哪个有经验呢?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

马千瞩:文总你说的是,子山,你好好想一想,有什么事可以首先去做。

文德嗣:我就替子山想了吧,先让北炜他们去测量一下博铺港的水文情况,丰城轮是不可能抵近海岸卸货,那些驳船很重要,如果他们都搁浅了,那就糟糕了。

萧子山:好的文总,我马上去办。

5-3 小艇 日外

北炜、梅晚、李运兴、林深河、于鄂水等人驾驶小艇逐渐靠近海岸。林深河拿着步枪,用狙击镜观察海岸上的情况。这时,他看见了极为慌乱的符柏文等人。

林深河:发现几个明朝土著,他们有的人还带了兵器。

于鄂水:这里应该是博铺巡检司的所在,你看到应该是巡检和他的手下。

林深河:队长,要干掉他们吗?

北炜:不管他们,李运兴,关掉舵机!

李运兴:好嘞。


李运兴麻利地关掉舵机。船缓缓地停了下来。

北炜:梅晚,放铅绳,开始测水深。

梅晚:好咧。


梅晚将铅绳缓缓地放入水中,李运兴看得饶有兴趣。

李运兴:老梅,你不是搞建筑的嘛,怎么还会玩水文这一套?

梅晚:技多不压身。建筑业不景气,总得搞点副业养活自己嘛。

林深河百无聊赖地抱着枪:队长,我现在就待命。

北炜:你也不能闲着,赶紧搜索一下附近小树林,如果那帮土著在那里架了一门土炮,那会对我们造成很大威胁。

林深河来了精神:是!队长!

5-4 丰城轮海图室 日内

执委会一帮人在海图边讨论。

萧子山:刚才李运兴那里发来数据了,博铺港比旧时空要深,适合成为大船停靠的深水港。

文德嗣:蒙德不错嘛,选了个不错的地方。

马千瞩:得了吧,这个二把刀根本就没有考虑道旧时空博铺港下面有沙丘,只是他运气好,明朝的时候淤积没那么厉害罢了。

文德嗣:督公你对这个选址很不满意?

马千瞩:这倒没有,毕竟如果要发展工业的话,博铺还是很适合的。

展无涯:对,就像督公说的那样……

马千瞩:因为文澜河的水量根本不够发展工业的,临高其他地方也不行。工业是吃水大户,除了博铺没得可选。


展无涯瞪着双眼,嘴不住地翕合,却发不出声音。

马千瞩盯着展无涯: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展无涯正要发作,王洛宾拍了拍展无涯的肩膀,向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展无涯悻悻:对,督公说得对。



5-5 巡检司 日外

符柏文和手下兵丁怔怔地看着小艇和丰城轮,不知所措。

兵丁甲:巡检老爷,要上去盘查吗?

符柏文:盘查个屁!这帮人虽然不多,但领头的可是全身甲胄,已经是犯禁之人,绝非良民,又在这里私测水深,显见还有大股人马要来。现在天光即将大亮,百姓们都要出门营生,若是匪人掳掠,就要大受荼毒了!

兵丁甲大惊失色:那我们该怎么办?

符柏文抽出了长刀:海贼来犯,我符某人理当恪尽职守!


兵丁们群情激昂,纷纷举起武器响应。

兵丁乙:那老爷,我们现在就杀上去?

符柏文:先去烽火台点火,让明府知道海贼来犯了!

兵丁甲谄媚:老爷英明,现在就去办!


兵丁甲一溜烟地跑开。

兵丁乙:老爷,然后呢?

符柏文瞪眼:还用我说,现在县城空虚,我们理应驰援,协助明府固守!


符柏文说完,扛着长刀就跑了,其他兵丁愣了一愣,随即也跟着跑了,巡检司顿时空无一人。




5-6 小艇 日外

林深河拿着狙击步枪观察到了这一切,忍俊不禁。

林深河:这些土著真怂,还没照面就跑个精光!

于鄂水:晚明武人除了地位低下,而且普遍欠饷,指望他们保卫乡梓,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我们不遇上那些宗族组织的乡勇,不会有什么问题。

北炜:于博士说的对,不要管他们,我们继续。

于鄂水尴尬而笑:不是博士,还没读完呢。


这时一道黑烟从海岸深处袅袅升起,林深河看到后陡然色变。

林深河:队长,有情况!

北炜:这是怎么回事?

于鄂水:不打紧,他们在烽火台升狼烟罢了。

北炜:狼烟,那不是古代用来预告敌人进犯的吗?那可不得了。

于鄂水:别紧张,临高城里是没有驻军的,烽火台起得只是预警的作用。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现在巡检司的人已经全部撤退到县城了。

北炜:以防万一,等标定航道结束以后,我们要抵近侦察一次。

梅晚往水中吃力地放着航标:这是最后一个航标了。

北炜:好极了,运兴,发动汽艇,我们抢滩!


李运兴拉动发动机:马上。

小艇发出嗡鸣声,向海岸冲去。




5-7 巡检司 日外

巡检司门可罗雀,高高的旗杆上还挂着未熄灭的巡检司字样的灯笼。北炜带着小艇上的乘员,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小心翼翼地靠近巡检司。

于鄂水拿着相机不停拍照:写了这么多关于巡检司的论文,头一次见到真货,难能可贵啊!

北炜:目标正前方房屋,跟我前进!林深河和梅晚为一组,搜查烽火台!

其他人:是!




5-8 丰城轮 日外

舰桥上,文德嗣领着执委会所有人,看着一道道表示航标的烟柱升起。

文德嗣:临高的大门已经为我们敞开了。

马千瞩:我以登陆总指挥的的名义,下达0001号命令:登陆行动,现在开始!

蒙德:明白!(拿出对讲机)UC0079、UC0083、UC0093、AC0197,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蒙德小跑着离开舰桥。

文德嗣:督公,此时不想引吭一曲吗?

马千瞩:有这个必要吗?

文德嗣:我们现在不仅是见证历史,更是创造历史!如此激动的情绪,怎能不需要宣泄一番!


文德嗣唱起了《歌唱祖国》,起先应者寥寥,但许多穿越众发现是文德嗣在唱之后,纷纷响应。最后变成了丰城轮上的大合唱。马千瞩也被气氛感染,轻轻哼唱。




5-9 一组镜头

A仓库内,无数物资被叉车和人工搬运到出口。

B登陆艇被推下水,物资一点点装载到艇上。

C梅晚在岸上指挥着人们搭建浮动码头。北炜带着其他人警戒着。

D许多人登岸,开始搭建帐篷。

E蒙德坐着小船,发现了搁浅的远处海滩上的明家小艇。




5-10 博铺海岸 日外

马千瞩和文德嗣看着浮动码头,丁丁拿着摄像机围着他们转。

马千瞩激动不已:我建议这个码头命名为‘一号工程’,在旁边要树碑立传,永垂青史!

文德嗣:立碑可以。不过这个东西在明年台风前之前就得用永久性设施替换掉,台风一来,把它刮走了我们损失就大了,毕竟这么多的铁桶和钢材!

丁丁:那两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千瞩摇了摇头,文德嗣站到丁丁镜头前。

文德嗣:历史性的一天。


这时,蒙德进入丁丁镜头,他朝着丁丁伸出手掌心。

蒙德:不要拍了,我有重要的事和文总讲。


蒙德用身体遮住丁丁的镜头,丁丁拿着摄像机离开了。

马千瞩:蒙德,出了什么事?又是谁捅了娄子?


蒙德迟疑。

文德嗣:没事,蒙德,有话尽管说就行。

蒙德: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什么大问题。




5-11 明家小艇 日外

冉耀在小艇内搜查,文马两人进入。冉耀在意到他们,起身打招呼。

冉耀:文总、督公,我现在进行现场搜查,刚刚发现了一些问题。

文德嗣:有什么发现吗?

冉耀:目前来讲,我可以知道,这些人还是有一些反侦查意识,说明其中有人和我还是同行。

马千瞩:何以见得?

冉耀:你们请看这里。


冉耀来到小艇厨房,其中一片狼藉。

文德嗣:看来这船上的人在穿越虫洞的时候也不好受啊。

冉耀:不完全是,虽然就像文总你说得那样,的确在穿越过程中,船舱发生了剧烈的震动,这天船因为体量小,也许会更激烈,但是不至于碎成这样。


冉耀戴上手套,从地板上抓起一些碎瓷片和碎玻璃片,递给文马两人,他们拿起碎片仔细端详。

马千瞩:这有什么问题吗?

冉耀:问题非常大,瓷器和玻璃虽然很脆,但碎成这种几乎是齑粉的状态,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文德嗣:为了不让我们查出他们具体的人数?

冉耀:对的,不仅如此,我也没找到筷子、勺子、鞋之类可以推断人数的东西,想必被他们全带走了。

马千瞩:除了这个呢?听你的话,他们应该还准备了别的伎俩。




5-12 海滩 日外

小艇搁浅处的海滩上,冉耀带着文马站在其上。

冉耀:文总督公,你们看这一片沙地。

文德嗣:我明白了,这些人逃跑的时候用树枝将自己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全部清除掉了。

冉耀:但这不过是障眼法。

马千瞩:何以见得?


冉耀指向沙滩尽头的草丛。

冉耀:刚才我去看了一下,那里的草木都没有出现倒伏的情况,根据现有的碎片来看,我只能判断艇上人员不会少于2人,这么多人经过,不可能让这里的草木完好无恙。

文德嗣:那你能推断他们去了哪里吗?

冉耀:我现在正在抓紧时间查找。

马千瞩:文总,我们回去吧,冉耀很能干,相信很快就能给我们一个结果的。

文德嗣:回去?去哪里?

马千瞩:现在大部队刚刚登陆,除了饮食的问题以外,获取木材也是其中当务之急,我们得去看一下,子山一个人管那么多事,一定忙不过来。

文德嗣:你说得有道理,也不知道伐木队现在进展如何了。




5-13 树林 日外

一棵高大的乔木缓缓倒下。

海林伴随着乔木倒下,扯着嗓子大喊:树—倒—啦!


吴旷明踉跄着往后退去,树差一点砸在他身上。

吴旷明:海林!下次喊快一些,很危险的知道不?

海林大笑:知道啦知道啦!话说执委会那帮牲口怎么这么着急要木材?

吴旷明:营地的塔楼、还有厕所,都得要木材。所以说,树是好东西啊,特别是这种海莲树。

海林:对啊,玩帝国的都知道。没木材根本就玩不下去。

柳正:抱歉,我就不玩帝国。我只玩星际和红警。

吴旷明:那你跟着我们过来干什么?赶快跳海里游回去。

柳正:我也不知道我来干啥,我一搞野外探险的,怎么就去伐木了呢?


吴旷明打量了柳正一番,他全副武装着各种探险装备。

吴旷明:你这也……太夸张了……

柳正:我夸张?你看看那个崔云红,就知道啥叫夸张了。


崔云红从他们身边经过,身上背着许多设备:笔记本电脑。瞬变电磁仪。锚杆检测仪。超声波检测仪……甚至还有一个非洲扶贫版地小型地手摇发电机。

吴旷明:老崔,有必要带这么多嘛?

崔云红:反正以后还要高远程勘探,先热个身。再说,我可不算是夸张,那位才叫不可思议。


河马全身防护衣长统靴,口罩风镜,背着喷药桶。走到他们当中,所有人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河马&*……%¥

海林:那个,他在说啥?

崔云红:他说他叫河马,负责伐木队的卫生工作。

吴旷明:哦,是嘛,欢迎欢迎。

河马:……&)(¥#

崔云红:他还说,执委会问你们,什么时候有木材?

海林:他们还真当我们是帝国的伐木工,随便挥一下斧头就是+10的木材。

河马:%¥#@!

崔云红:他说,你们不是升级了缆绳科技吗?应该+12。


所有人都沉默了,海林干笑了几声,不再说话。

河马:&*%¥#@

崔云红:他说,执委会觉得你们进度太慢了。

吴旷明:那我得再升级一下科技了。


吴旷明从旅行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德州电锯,将大功率油锯满腔豪迈地一拽,突突的马达声中连续喷着青烟。他狞笑着走近一棵大树,狠狠地挥了下去。

吴旷明:怎么样?老子这+100木材的科技!


一棵树应声而倒。树后面的草丛中剧烈地晃动起来。




5-14树林 日外

冉耀背着枪,在树林内寻找踪迹。这时他看到一些地方的杂草有倒伏的情况。

冉耀:可算找到了。




5-15 树林 日外

绍宗和戴谐两个人慌慌张张地向吴旷明他们跑来。

绍宗:草丛……草丛在晃啊!

戴谐:妈呀,有蛇!

吴旷明:一帮城里宅男,慌啥!

柳正拿出叉头棍子:我去看看。逮着了晚上做个加餐。

河马:%……*)!¥

崔云红:河马医生说,执委会规定不许吃野生动物。

柳正:管他个球。这么纯天然野生地货色。怎么能不吃。


柳正往树林深处跑去。

吴旷明:快,来个人跟着他,出了啥事可不好。

海林拿起枪:我去好了。




5-16 树林深处 日外

远处的草丛窸窸窣窣,柳正小心翼翼地靠上去,海林端着枪尾随。

海林:喂,我们这样,太胆大妄为了吧。

柳正:怕啥,我估计最多就是条过树榕。我包里好几瓶季德胜的蛇药,管够!

海林:不是这个问题吧。

柳正用棍子拨开草丛:别怕,打蛇打七寸,如果它窜出来,我就先……


柳正和藏在草丛里的明秋四目相对,一时沉默。

海林:柳正,出啥事啦?


明秋眼疾手快,击倒愣在那里的柳正,然后朝海林扑上去,企图抢夺他的枪支。

明秋:格老子的,你们这帮土匪。

海林挣扎:大爷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明秋:格老子的,老子是人民海军,跟土匪从来不废话!

冉耀os: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冉耀拿着步枪,将枪口抵到明秋后脑勺:现在就放弃抵抗!


明秋不甘心地放开海林,坐在地上。

冉耀:你的同伴呢?他们应该在这附近吧?


明秋瞪了眼两人,别过脸不再说话。




5-17 树林 日外

绍宗驱赶着明朗从森林深处走出。

绍宗:别磨蹭,给我快点。


不远处,明秋、李梅和慕敏已经被伐木队员控制住,所有人都拿枪指着他们。明朗踉踉跄跄地走近他们,扑倒在慕敏怀里。

明秋对着所有人怒目而视:你们这帮土匪,究竟想干什么?这是琼州海峡,不是红海,索马里!人民海军不是吃素的!

李梅:你们几位先生有话好说,我们是普通老百姓,不是有钱人,一家来海南旅游的……你们看,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家老头子过去就是在这里当海军的,儿媳妇也是干警察这行的,这海峡里海事、海监、海关、海警、渔政还有海军的船是川流不息的,你们这样有意义吗?都还是年轻人,犯不着这样。我们一家就是老百姓,也不想当英雄,下了船大家各归各,随身的行李就当是丢了……

冉耀冷笑:这里的确不是红海索马里,也的确是琼州海峡,但是却不是那个琼州海峡。就算放你们走,你们又能去哪里?

慕敏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河马:+#*%!

崔云红:河马医生说算了,跟他们说他们也不明白。带走吧!


冉耀打了个呼哨,一辆农用车疾驰而来,在他们面前停下,明家四口被押送着上了车。冉耀和河马也坐上了车。车迅速离去。众人目送他们离去。

戴谐:哎,老崔,我一直都想有个问题问你。

崔云红:你说。

戴谐:就是你是怎么知道河马医生在说啥的?

崔云红暧昧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妩媚:因为我是这里最了解男人的人呀。


戴谐不寒而栗。




5-18 指挥帐篷 日内

冉耀走进帐篷,将明家四口的照片摊在桌子上,桌子的对面,坐着文马还有蒙德。

蒙德捡起慕敏的照片:就是这个女人!装货那段时间跑来说自己是刑警,还要检查盘问我和我和钱水协,差点被她坏了大事!

冉耀:你说得不错,她是刑侦科的一名警察,还进过重案组,另外三个分别是:(拿起明秋的照片):明秋,退休海军,当过鱼雷艇的艇长,(拿起李梅的照片)李梅,退休前担任过商业公司的贸易主任,(拿起明朗的照片)还有明朗,他们的儿子,人事局调配科的科员。

文德嗣:海军、商业、人事,还有刑侦,都是我们非常需要的人才啊。

马千瞩:不管他们对我们而言多重要,现在他们目的不明,思想状况不明,如果真要吸收利用,还需要一段时间。

文德嗣:那就先把他们关起来吧。用来当小黑屋的帐篷已经准备好了吧?

冉耀: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派孟贤和袁秋实两个人过去看着他们了。

萧子山进入帐篷:文总、督公,剪彩仪式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5-19 监禁帐篷 日内

袁秋实和孟贤两个人抱着枪,百无聊赖地坐在帐篷门口,看着营地里人来人往。

袁秋实:孟贤,你知道这帮人现在要去干嘛?

孟贤:忙着营地建设吧,我听Dr.时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建立起一个能够保障我们这些人绝对安全的营区。

袁秋实:哈哈哈,哪里啊,他们这帮人要去的地方,是厕所!

孟贤:厕所?

袁秋实:还不是因为执委会那帮牲口想要显摆一下,搞什么剪彩仪式,玩形式主义那一套!

孟贤:这样说他们不好吧。

袁秋实:亏你还从美国来的呢!言论自由懂不?言论自由!

孟贤:其实美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自由……


帐篷内,明家四口聚在一起,忧心忡忡地看着门口袁孟两人

明朗面如死灰:完了,我们要死了。

明秋呵斥:说什么胡话呢!这里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怎么容得下这群海盗放肆!马上就会有人了,来就我们的!

明朗:那帮海盗看起来根本及没有一点顾忌,我看悬。

李梅:你们爷儿俩就少说两句好不好?万一被外面那看守听到了,那我们可就遭殃了!

慕敏:我的错,没想到他们中有行家,能一眼就看穿我的布置,早知道应该做的更缜密一些的。

明朗:你做的再好也没有用!你也不看看他们有多少人!还带枪!而且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不管跑多远,最后还是会被抓回来的!说到底,就不应该帮那个姓郭的假洋鬼子!


明秋恶狠狠地瞪了明朗一眼,明朗噤声。




5-20 飞云号 日外

钱水廷跳上飞云号,四下搜索。筋疲力尽的郭逸躲到驾驶舱柜子里,留出一条缝,可以打看到钱水廷在四下走动。

钱水廷向前踏出一步,却低头发现玻璃碎片,沿着玻璃碎片的痕迹放眼望去。察觉到了驾驶舱的异样,一步步向驾驶舱走去。

郭逸在缝隙中看着钱水廷向自己躲藏的柜子走来,抿紧嘴唇,睁着眼睛观察柜子外的动静,一刻也不敢眨眼。

钱水廷一点一点靠近柜子,他不由地将背后的步枪取了下来。

郭逸咽了咽口水,摸着腰间的手枪,目不转睛地看着钱水廷向自己接近。

钱水廷拉动枪栓,面色凝重,一步步地向郭逸走近。

郭逸拔出了枪,神色紧张,就在这时,一声玻璃摔碎的脆响传来。钱水廷循声找寻,却看到醉醺醺的周韦森。

周韦森打着酒嗝:啊……这不是……钱家大哥嘛,你那兄弟在……哪里?我要和他比划……比划,上次输给他的那把……Saiga,我要夺回来! 钱水廷扶住周韦森,哭笑不得:没想到你竟然跟着老林这么来了,怎么还在喝?现在我们身处的地方,可不是歌舞升平二十一世纪,是危机四伏的十七世纪!

这时游老虎惊慌地跑到钱水廷面前:各位大哥,不好了。林大哥他……被人打死了!尸体就被放在底舱!

钱水廷脸上惊讶的神情稍纵即逝,旋即冷静:你试探过他的脉搏吗?

游老虎一辆茫然:脉搏?

钱水廷:算了,还是我去吧。


钱水廷走进底舱,游老虎和周韦森尾随。郭逸见他们远去,松了一口气。他悄悄来到船边,一跃而下。



5-21 医务室 日内

林传清呻吟着睁开了眼睛,他头上被绑着一层厚厚的纱布。钱水廷和时袅仁坐在他身边。

时袅仁:身板不错啊,挨了这么一下,竟然还能那么快醒来。


林传清想要起身,却被钱水廷用力按下。

钱水廷:你这几天就好好修养吧,其他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林传清:不是,我想说的是……

钱水廷:是不是和我们一起卷入虫洞的那帮人?你放心,他们已经被伐木队的人逮个正着,全被抓起来了。


林传清正要说话,但他头痛欲裂,无法开口。

周韦森急匆匆地跑进来:你们谁看见门多萨了?

钱水廷:那是谁?你的新女友?

周韦森嘟囔:刚刚在船上听见跳水声,难道那小妞跑了……

林传清喘息着:飞云号上……还有一个人……他袭击了我……

钱时陡然色变:什么!?

林传清:不过他……跑不远,他把我拖到……底舱……的时候,我看见……他在联系谁,他的同伙……一定就是你说的那些人。

钱水廷起身:时医生,你在这里陪着传清,我要去告诉执委会,这件事非同小可。


钱水廷离去,林深河气喘吁吁第跑进医务室。

时袅仁看了眼林深河,又看了看林传清,起身大叫:对了,听说厕所修好了,我得赶紧让河马他们撒石灰,不然被吴南海那小子偷偷运走浇田可就糟了!


时袅仁匆匆离去,留下林氏父子。

林深河一脸不以为然:那个叫游老虎的说你死了,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

林传清微笑:是啊,我怎么可能轻易就去死。


林传清从床边取了两个杯子,又从床底拿出一瓶酒,每个杯子斟了一半。

林传清:来一点?

林深河面无表情:恭敬不如从命。




5-22 文澜河旁 日外

王洛宾带着梅晚拿着图纸,对着文澜河上简陋的水电站,商量事情。

梅晚:的确是和图纸有出入,但是现在材料少,又得赶日期,我看可以将就使用!以后有了条件再改。

王洛宾:如果重新返工,要浪费一些水泥、钢筋,还会延误发电并网的时间,但是这个事情却不能将就。

梅晚:难道不是要快一点吗?执委会都告诉我了,常凯申等着开工发电呢。

王洛宾:那你觉得进水室和前室一样高就真的好喽?


梅晚默然。

王洛宾:压力前池的宽度和深度要比渠道大,是为了水流进入前池之后减慢流速,这样水里的泥沙就会沉淀下来,这是第一步,进水室比前室底部高一些,是为了防止已经沉淀下来的泥沙冲入压力水管。保证水轮机的安全运行。


梅晚恍然般地点了点头。

王洛宾:说到底是你对执委会的意思理解不深,虽然你业务水平不错,但还是有待加强学习啊!

梅晚诚惶诚恐:我一定认真工作,请执委会放心。


柳正坐在河边,抱着铲子,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扔向一边,他看着王梅两人聊天,露出不屑的神情。

柳正:修个破水电站还要讨论这么久,真把自己当回事!


柳正愤愤地将铲子摔在一边,这时一只手从河里伸出来,摸到了柳正放在河边的烟,柳正一手拿着铲子,另一手向自己的烟盒摸去,结果正好摸到湿漉漉的手。

柳正:谁啊?竟敢拿湿手碰我的烟!


柳正回头,正好与郭逸从水中伸出来的双眼四目相对。

柳正:你是谁?哪个组的?


郭逸从水中一跃而出,夺过柳正的铲子。

柳正惨呼:又来!?


柳正旋即被郭逸击晕,郭逸丢了铲子随即逃离,这一切,被梅晚和王洛宾目睹。

梅晚:快来人,柳正被人袭击啦!


所有还在水电站周围忙忙碌碌的人拿起铲子铁锹十字镐,向郭逸方向追去。郭逸舍命逃窜。




5-23 营地厕所 日外

吴南海和时袅仁正在面红耳赤地争执,吴南海推着一个装满粪便的小推车。

吴南海:你懂不懂化学?你把这些粪便都撒了石灰,里面对土地肥力有益的成分全被中和掉了,叫我怎么用?

时袅仁又惊又怒:你问我懂不懂化学?你这个农业大学的本科生问我这个拿到耶鲁大学公共卫生博士学位的人懂不懂化学!

吴南海:别在那里发表什么唯学历论的理论,有本事你把这车里的全部处理掉!


吴南海往时袅仁面前一推,时袅仁畏惧地退了一步。

这时郭逸如豕突狼奔一般冲过来,撞到了吴南海的后背,吴南海一个踉跄,推车撞向时袅仁,时袅仁倒地不起,车里的粪便洒满他全身。时袅仁不住嚎叫。

吴南海:那个……时博士,对不起。

时袅仁怒吼:不要说对不起!赶紧给我想办法,我要生石灰生石灰!(秽物流入嘴中)不行,我的嘴!啊!




5-24 营地一角 日外

萧子山抱着装有彩带等一大堆杂物的三个箱子迤逦而行,箱子挡住了他的脸,李潇侣从他身后追上来。

李潇侣:萧主任,这剪彩仪式的善后工作就你一人?我来帮你吧。


萧李潇侣帮萧子山拿走一个盒子,萧子山看到了李潇侣。

萧子山礼节性微笑:你好啊,李……

李潇侣:李潇侣。

萧子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在努力回忆你现在的职务。

李潇侣:这不重要,你用名字称呼我就行了。

萧子山:嗯,那我就这么称呼了?潇侣?

李潇侣压抑着内心的的雀跃:那个萧主任,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萧子山:好的,潇……


郭逸没命般地跑来,将挡路的李潇侣一把推开,李潇侣连带着箱子一起往地上摔去,萧子山扔了箱子上去扶她,结果两人一起摔倒,千钧一发之际,萧子山抱住李潇侣,一个转身,让自己身体先着地。

感到疼痛的萧子山面庞扭曲,他睁开眼,发现箱子已经扔在一边,李潇侣压在自己身上,两人面面相觑。

萧子山:李潇侣,你没事吧。

李潇侣:叫我名字。

萧子山:潇侣。

李潇侣笑了:这还差不多。

萧子山:潇侣……那个……差不多该起来了吧。

李潇侣:不行,我腰扭了,只能这样保持不动。

萧子山色变:那要多久?

李潇侣:看我自己恢复得怎样咯?不然,不帮我揉揉?

萧子山惊慌:不用不用。




5-25 丰城轮附近 日外

丰城轮卸货舱一旁的海岸边,蒙德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蒙德:为了停这破船,可把老子给累死了。得好好歇歇。


这时郭逸狂奔而来,蒙德察觉,从躺椅上爬起来,眯起眼睛张望了好久,终于恍然。

蒙德:你不就是和那个女警察一起的……


郭逸跑到蒙德身边,将蒙德一把推开。

郭逸:给我让开!


蒙德落水,郭逸逃入卸货舱中。




5-26 卸货舱 日内

卸货舱内,郭逸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找寻着什么。当他在堆积的货物当中,看见薛子良和萨琳娜手足无措地站在中间。

郭逸: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和我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薛子良看着郭逸,摇了摇头:郭逸,已经不用这样了。

郭逸困惑: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联系当地警方了?


薛子良仍旧摇了摇头,随后慢慢地举起双手,郭逸环顾四周,发觉冉耀带着十几人,端着步枪包围了他们。

冉耀:你们这些人,还不如那个女警察,一点反侦察意识都没有。

郭逸拔出枪,对准冉耀: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冉耀:美国人,当大爷太久了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个地方,轮不到你拿枪指着我。


郭逸背后冒出钱水协,他用枪托将郭逸砸倒在地,薛子良和萨琳娜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冉耀:这样才对嘛,美国人,欢迎来到1628年的中国。




5-27 县衙内厅 日内

吴明晋端坐着,一旁站着吴亚和符柏文。茶杯从吴明晋手中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吴明晋吃惊地看着符柏文:此话当真?

符柏文点头如鸡啄米:大人,下官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吴明晋从坐着的圈椅上起身,焦虑地来回踱步。

吴明晋:铁做的船怎么可能浮于水面?荒谬绝伦!谬不可言!


符柏文站在一边,噤若寒蝉。

吴亚:大人,昨天我去找了那李千户,千户应了,明天一早便派三十人一门炮过来,只是事后得给每人一石米的赏钱。

吴明晋:赏钱好说,让他速速派人来即可。

师爷王兆敏这时进入屋中,向吴明晋作揖:东翁,那些乡绅前来拜会您了。

吴明晋面露喜色:我这就去!




5-28 县衙花厅 日内

许多乡绅聚在花厅,窃窃私语。

一名衙役迈步走进堂内,朗声喊道:明府到!


吴明晋款款走入厅中,所有乡绅向他行礼。

吴明晋肃然:诸位父老,海贼势大盘踞博铺不去。巨舶快船满港,明日定会溯河而上一路纵掠,局面危矣!吴赞府今日冒死出城求援,明日可到卫所兵丁三十,然而卫所之兵,不过借以壮势,断不可倚靠!


人群顿时聒噪起来,所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少人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吴明晋捋着胡须,眼中满意的神色一闪而过:本官承乏来此。守土有责。城存与存。城亡与亡。各位或世受国恩。或为本城绅衿。或为科甲正途。守城之事。责无旁贷。请各与本官同心协力。共守此城。打退海贼进攻。保全城官绅百姓平安无事。不知各位有主张?

所用人向吴明晋作揖:惟大人马首是瞻!

吴明晋:本县虽然是小城。围长也有六百余丈。现在城中兵丁民壮不过一百余人。要分守三门。城内又涌进了许多百姓。难保没有海贼地内应。仅靠皂隶弹压。恐怕力不从心。我欲添募民壮二百人。协力守城。

苟循义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明府如此忠心。实是全城官绅士民之福。可是如今海贼只在博铺。并无深入县内之举。添募民壮。是否有骇视听?

李孙乾也紧随其后:添募民壮守御。自是良策。然去年台风洪水之后。民生凋敝。若非危急之刻。不可出此惊扰士民之策呀!


乡绅们纷纷点头称是,吴明晋脸上掠过一丝不快。

刘大霖os:城池危在旦夕,诸位还在吝惜几个钱财!


众人循声望去,刘大霖端坐在椅子上,几个壮汉将他抬入花厅。吴明晋喜形于色,赶紧上前将他引入厅内。

吴明晋:老先生于此有何良策?

刘大霖:民壮是要募的。贼此刻不动,难道明日也不动了?贼人大股出动岂能只是为占个博铺?博铺离这里才三十里路,贼人朝发午至,待到兵临城下,玉石俱焚,诸位的身家还有得救么?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吴明晋:那,我们是否还要请汤参将出动白沙寨人马?

刘大霖:如今兵备颓废,还指望汤参将的人马?!诸位没听得探子回报,海贼都乘大铁船,不用帆桨来去自如么?白沙水寨就是倾巢而来,又能如何?

吴明晋面如死灰:那该如何是好?

刘大霖:现今之计,求人不如求己。明府,大霖以为,应当……




5-29 监禁帐篷 日内


郭薛萨还有明家四口被围坐在一起在一起。

薛子良不时地观察孟贤和袁秋实的情况:郭,我觉得他们并没有恶意。

明秋:你这假洋鬼子什么意思?还要帮海盗辩护!

薛子良:不不,老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们不像是那种在海上横行的海盗,也看上去不是精神病。

萨琳娜:薛说得对,我觉得他们并不是一群疯子。

慕敏:那也有可能是邪教组织。

薛子良:可他们没有邪教的特征……比如教主,还有图腾象征物之类的东西。

郭逸:不见得,生存教会这种东西你总该知道吧,就是个起源不详的地下组织。以大量储备物资,构筑工事以求能渡过核战争或者其他足以摧毁正常社会秩序的大灾难……对了,他们的教主貌似叫文斯特。一直鼓吹末日来临论,鼓吹生存狂们要做好准备。

薛子良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嬉笑:不知道。


郭逸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萨琳娜:不过当时他们那个带头的人说,“欢迎来到1628年的中国”。

慕敏:我之前也检查过他们的物品清单,种类齐全,但数量不多,显然他们不打算用来贸易。

郭逸:难道是类似“世界共和国”这种案子?

慕敏:世界共和国?

郭逸:这是个发生在1960年的古怪案子,一个自称是阿道夫希特勒私生子的名叫弗兹伯特的人创立的所谓世界共和国。此人在欧洲的媒体上宣称:1960年12月16日属于金星的第三飞碟舰队要在柏林坦波劳夫机场着陆。阿兹,宇宙别动队的总司令将立即宣布地球人弗兹-伯特为世界共和国最高政府总统。弗兹总统将立即要求地球上所有国家的军队投降,毁掉所有军队的弹药库,所有的军人将禁止出营房。

慕敏:听起来和那些诈骗案没什么区别。

郭逸:的确是,但这个弗兹伯特并没有任何诈骗行为,他真心相信自己是金星人选择的世界共和国总统,所以后来此人并没有被追究任何刑事责任。

明朗不耐烦:你们说了那么多,到底有啥可行的解决方案没?什么世界共和国,不就是外国版当皇帝嘛。

慕敏:的确是,1949年以来我国的穷乡僻壤里自称真命天子少说也有十来个了,这并不稀奇。

郭逸:可惜没有能和他们进一步接触,不然就能得到更多信息了。

明朗:知道又怎样?万一他们想要杀人灭口呢?难道觉得自己死得还不够快吗?




5-30 帐篷会议室 日内

执委会一班人传看着郭逸几个人的证件。冉耀手里拿着文件,站在一旁。

萧子山:我们究竟如何处置这些人?

钟利时:既来之则安之么,这些都是有用的人才,可以吸收到队伍里来。

文德嗣:我同意钟博士的意见,可以吸收他们,这几个都是正规的执法人员,有知识、有武器使用经验,充实执法队伍很有用。老是由军事组人员代行治安任务的话他们太忙了。

冉耀:拿个慕敏正好也是个警察,可以吸收到治安组。

马千瞩:如果说从对技术人才的需要,我自然没意见,但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认同我们,估计现在他们还在讨论我们究竟是传销组织还是精神病大集合。思想改造不可忽视啊。

王洛宾:得有什么证明我们是真的……手机没信号?

马千瞩:这世界上总有没信号的地方。

王洛宾:GPS没信号。

马千瞩:被你们屏蔽了。

王洛宾:烽火台。

马千瞩:古迹。要不就是伪古建。

王洛宾:明代的家具。

马千瞩:现代也能做。


王洛宾眨巴了下眼睛,无言以对。

萧子山:那现在究竟如何是好?

于鄂水:把他们都放了吧。

萧子山惊愕:放了?

于鄂水:对,放了。让他们自己去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年文总的虫洞大伙也是亲眼看到了才信的。事情太超出常理了,换我我也不信。让他们自己去走走看看,用事实说话。

萧子山:万一他们逃走,路上出了事怎么办?老老少少的又没有注射疫苗。

于鄂水:也没办法。革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愿意做同路人,生死就只能随意了。

邬德:我同意,可以把这七个人一起放掉。这会肯定会抱团走,等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发觉不对就会闹起来。

钟利时:但是这七个人的背景、能力都很不错,要放穿越小说里当猪脚都没问题。合在一起,难保海南不出现第二股穿越势力!就算没有我们这样的科技基础,也可能投靠大明啊!

邬德:没可能。先不说大明会不会收留他们。你就看这七人团体多复杂,又有老百姓,又有人民警察,又有美国特务的――还有四女的。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走到一起的,还经历了一年多的磨合期。他们有什么共同目标去奋斗?遇到一点挫折,不马上闹翻才怪。

于鄂水:等闹完了自然就明白了,也就回来了。

钟利时:万一给明朝人抓了,或者干脆杀了呢,不是没可能的。

邬德:这么奇装异服的特殊人物,为什么要杀?明朝人又不是野人,肯定会留着,让他们吃几天苦头再救出来不是更好。

于鄂水:真要运气不好挂了,也没办法。

文德嗣点了点头:我也赞同放任,督公你觉得呢?

马千瞩:嗯,现在这么多方案,也只有放人最适合一些。

文德嗣:那既然这么定了,那我们赶紧下一个议题吧。

马千瞩:关于向临高县城派遣侦察队的方案,我任务还是北炜带队最合适,那个魏爱文就算了,满嘴放炮,就是个行动的矮子!




5-31 监禁帐篷 日内

秋实和孟贤两人端着盆子和碗,来到郭逸等人面前,将盆碗放下,郭逸定睛一看,是咸菜和馒头。

李梅拿起几个馒头:谢谢小同志(将馒头分给明家其他几人)。

郭逸: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袁秋实: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们都一天了,也没吃过顿饱饭,所以让你们先吃一顿,这样好上路。

明朗将放到嘴边的馒头放下,一脸惊诧:上路?

孟贤:对啊,执委会决定了,明天一早,就送你们上路。


袁孟两人随即离开,郭逸等人怔怔地目送他们。李梅扑到明朗怀中抽泣,慕敏明朗的手握得更紧。

萨琳娜:他们什么意思?

慕敏喃喃:送我们上路。

萨琳娜:那我们自由了?

明朗冷笑:是啊,从灵魂到肉体,都自由了。

萨琳娜:郭,这是什么意思?(身体紧紧靠近郭,薛子良露出不悦的神情。)

郭逸:我是移民三代,不是很清楚这个意思。薛子良你知道吗?

薛子良不耐烦地哼哼:我的祖先最早是到西部修铁路的,那个时候旧金山就是个小渔村,你觉得我会知道?

李梅见状,哽咽着上来打圆场:几位小同志啊,你们就别斗气了,你们都在美国,也许不知道,这个上路的意思(李梅做了刀抹脖子的手势)。


萨郭薛三人大惊失色。

薛子良: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萨琳娜)死不可怕,我只怕自己的爱随着死亡一同葬身黑暗。

萨琳娜没有搭理薛子良,紧张地看着郭逸:郭,我们该怎么办?

郭逸:我们现在只有等待。

萨琳娜:等待?

郭逸:对,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处决我们,必然会带到其他地方,在运送的间隙,就是我们逃跑的好机会。

明朗不屑:逃跑,你觉得你有机会?

慕敏:我觉得郭逸说得有道理,毕竟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明朗看着慕敏坚定的眼神,默然不语。几个人默默抱膝而坐,眼色深沉,似乎若有所思。



5-32 县衙花厅 日内

刘大霖侃侃而谈,众乡绅垂手恭听,吴明晋捋着胡须,不时露出微笑的表情。

刘大霖:六要多募民壮,城外也不可弃守,三城门外宜各立一寨,以利守御。

吴明晋鼓掌:刘进士字字珠玑,切中要害,学生佩服!


众乡绅纷纷点头称是。刘大霖也露出自得的表情。

苟循义冷笑os:既然刘进士如此深谋远虑,那小民有个疑问,还请不吝赐教啊!


众人循声望向苟循义。

刘大霖脸色阴沉下来:敢问足下是?

苟循义:小民苟家庄苟循义。

吴明晋:苟循义,你有什么话要讲?

苟循义:刘进士,你既然说了那么多,我且问你,操办这六件事的钱粮从哪里来?


刘大霖脸色愈发阴沉。

苟循义:刘进士您深思熟虑,小民自然比不上,虽然只是个边鄙村夫,但也知道这募集乡勇、保卫桑梓,说到底无非就是钱粮二字,那小民还想请教,这钱粮,从何而来?进士可有良策?

吴明晋拍桌:苟循义!我见你平日里勤勉于事,公忠体国,所以让你把话说完,但没想到你妄言不断,侮辱贤达,实在可恶!来人啊!

刘大霖:罢了,明府,现在是用人之际,因为点小事随意施刑,难免离心离德,苟兄弟说的没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霖也绝不是空谈误国之人,愿献粮三十石!

李孙乾:刘进士既然身做表率,我李某人也不能作壁上观,甘居人后,在此献粮二十石!

乡绅甲:在下愿献粮十五石!

乡绅乙:在下愿献粮十八石!

吴明晋看着众乡绅一一献粮,颇为感动:如今秋粮未获,诸位所积不多,今日为保乡梓,尽数捐出,学生感激不尽!

黄守统os:保卫乡梓的事,怎能少了我黄守统?


黄守统带着三个儿子黄老大、黄禀坤、黄老三雄赳赳地走进花厅,向吴明晋作揖。

黄守统:我黄某人献粮五十石,黄家寨出义勇六十人!

吴明晋大喜过望:不愧是黄寨主,拱卫一方水土,堪称世代忠良!这三位公子,看着也是器宇轩昂,实乃才俊!

黄守统微笑作揖,其他人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苟循礼这时走进花厅,看着众人模样微微一笑。

苟循礼走到花厅正中间:诸位还请听我说一句?


所有人看向他。

黄守统:苟循礼?

苟循义:循礼,你怎么来了?

苟循礼:我看各位毁家纾难,我也要来个急公好义,我苟循礼,愿捐粮一百石!


人群骚动起来,苟循礼看着众人反应露出满意的微笑。

苟循礼:另外,苟某再捐自己身家三百两银子,用以编练乡勇!

苟循义气急败坏:循礼!我们苟家哪有这么多家赀!


人群哗然,吴明晋讶异皱起眉头,刘大霖更是目瞪口呆。

苟循礼:诸公意下何如啊?




5-33 临高县城 日外

县城街角,苟循礼行色匆匆,他疾步登上一辆驴车,车内,李丝雅头戴斗笠,以纱遮脸。

苟循礼:李掌柜,你吩咐我的事情,业已办妥。

李丝雅拱手:有劳苟二当家了。

苟循礼皱眉:只是这次我报的钱粮,都从诸大当家寄存赀货中支应,是否有所不妥?

李丝雅:这你只管放心,诸大当家我已经派人向他打了招呼,毕竟那些澳洲人唐突而来,也不向诸大当家请安问好,着实坏了这海上的规矩,理当惩治。你且放心,等县里剿灭了那帮澳洲人,不但吴明晋那里的头功有你一份,诸大当家也会记得你的功劳的。

苟循礼大喜过望,连连作揖:那就多谢李掌柜了!不过在下有一件事不明白,这海上犯规矩的东西到处都是,可李掌柜为何对那些澳洲人如此上心呢?

李丝雅:癣疥小疾若是不加重视,必成心腹大患啊!


李丝雅掀开车舱窗帘,看着夕阳西下。

李丝雅:文掌柜,你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5-34 帐篷 日内

文马二人在帐篷内商量事情。

文德嗣一个寒颤,喃喃自语:这小冰期的天气,真冷啊。

马千瞩:文总你没事吧?

文德嗣:没事,就是身体这两天老是打寒颤,莫名其妙。

北炜走进帐篷:文总,侦察队的人我都选好了。

文德嗣:让他们进来吧。

北炜走进帐篷,叶孟言、张柏林、魏爱文、钱水协、游老虎几个人尾随而入。

马千瞩:魏爱文,都说了不让你去了,怎么还去!

魏爱文:督公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绝对不给你捅娄子!

文德嗣:算了督公,就让他去吧,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不能凉了积极分子的心啊。

马千瞩:算了,你就去吧。

魏爱文:谢谢督公!

文德嗣:你们接下来任务就是……



5-35 山岭 日外

郭逸三人和明家四口拿着行李,看着农用车绝尘而去,一时无话。

薛子良:不是让我们“上路”吗?

郭逸:也许在那帮海盗嘴里,上路变回了本来的意义吧。

明秋:格老子的,这帮土匪还算识相,阿梅,我们走,去找派出所报警!

李梅气急败坏:哎呀老头子,你这是何苦,好不容易出了虎口,就消停一会儿吧!别看现在他们放了我们,万一这是他们给我们下的套呢?

慕敏:妈说的没错,爸您别太着急,我们先可以离开这里,到一个您熟悉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明秋不言语,抬起了头。

明朗:爸,你就别犯倔脾气了,听小敏的话,就这么办吧。

郭逸:你的父亲,似乎不是在生气。

明秋:小郭说得对,我可没空生气。

明朗:那你在干啥?

明秋揉了揉脖子:当然是看太阳辨方向!

薛子良:老先生,我们应该往哪里走啊?

明秋指向远处:我们去南边,那里的一花一木,我都很熟悉。



5-36 县衙庭院

黄老三带着黄家义勇在庭院排开阵势操练,吴明晋和吴亚两人站在远处观望。

吴亚:明府,让这帮乡野鄙夫在这里横行耀武,是否纵之过宽?

吴明晋:现在是危急存亡之秋,顾不得许多了,就让他们这么去吧。


黄老大和黄禀坤走进庭院,黄老三见他们来,赶紧招呼乡勇停止操练,带着所有人向两人行礼。

黄老三:大哥、二哥。

黄老大:三弟不必多礼,现在操练义勇为当务之急,你做得很好。

黄禀坤:老三好样的!等海贼退去,我就向父亲建言,让他为你想吴令请功!

黄老三大喜过望:那就有劳二哥了!现在乡勇们立功心切,战意正酣(面色由喜转忧)但是如今兵器不足,半数乡勇只能以农具充数,个别的甚至仅有木棍,能否让父亲面陈吴令,让他再拨些武器下来。

黄老大面露难色:三弟,你有所不知,虽然保卫乡梓的事上吴令颇依靠我们黄家,但是也深深忌惮我们黄家那百十号乡勇,若不是二弟功名在身,早就寻个借口逼迫黄家裁撤这些人马了,找他要兵器,恐怕他是不会答应的。

黄老三悻悻: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时一个猎人模样的人急匆匆跑进庭院,对着黄老大耳语几句,随即离开。

黄老大面色肃然:海贼的探子,出现在百仞滩附近不远处。

黄禀坤:一共来了几人?

黄老大:一共七人,有男有女,还有番鬼子夹杂其中。

黄禀坤:带了兵刃没?

黄老大:这倒没有。

黄禀坤:大哥、三弟,我倒有个主意。

黄老大:二弟,你有何想法?

黄禀坤:我看着海贼的探子没有兵刃,又有女人,战力必然低下,不如让三弟带人去抓几个活的回来,一来挫一挫海贼锐气,二来可以借机向吴令请功,让他调拨一批兵刃给三弟。

黄老大喜形于色:不愧是黄家第一个考取功名之人,远筹帷幄,真是好主意。

黄老三:那就听二哥的,(他指了指义勇中比较精壮的几个人)你、你、还有你,带着弟兄,跟我走!


黄老三带着十几名乡勇,气势汹汹地走出庭院。

5-37 百仞滩 日外

郭逸三人和明家四口来到了百仞滩头,当先打头的明朗看见了百仞滩石刻。

明朗高兴地回头朝一行人大喊:爸!我们到百仞滩了!

明秋打量四周:我在这个地方曾经呆了二十年,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路!(高兴地走到石刻前,抚摸着石刻)你看着石刻,不仅完好无损,感觉还比以前更新了。还有那水坝……


明秋突然沉默不语。

明秋:不可能,这不可能!

明朗赶紧上前扶住明秋:爸,您可别吓我们……

李梅急得直跳脚:到底怎么了呀?你这么没头没脑的,要把我吓死啊?


明秋颤抖着拿出一张老照片,明朗接过来一看,照片上,正值中年地明秋一身海军军官地制服,站在赫然刻着“百仞滩”三个字的石头旁。

明朗:爸,这没啥问题啊?

郭逸凑近一瞧:我明白明老先生为何这样了。

明朗:那你赶紧说啊。

郭逸指了指照片石刻后方:你看后面是什么?

明朗仔细端详:水坝啊。

郭逸指了指现实石刻后:你看这石刻后面是什么?

明朗满不在乎地看向时刻后,大惊失色:这难道……这不可能!

慕敏走近:现在整治小水电,说不定已经拆了……

明秋:小敏,这不可能,百仞滩水电站一直是临高的主要发电站,怎么会拆掉?我在临高的战友也没说过起过。

萨琳娜:难道……我们真的在1628年的海南?

薛子良:我的上帝啊,那我岂不是没法回家了?

郭逸:不止如此(蹲下身子,拍了拍石刻旁边石头)你们看这个,和照片里面有什么异同?

萨琳娜:抱歉,郭,我不太懂汉字的艺术。

慕敏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石刻:明白了,照片上的石刻旁边,应该有一副石刻“临江天籁”,石刻的上款是“清宣统元年春”。但现在,根本就没有。

薛子良蹲下来仔细端详:我以前学过痕迹学,我敢肯定,这石头上绝对没有刻过字,也没有磨凿的痕迹。

明朗面色惨白:难道,真的是在古代中国,他们真穿越了?


这时树林中出现异常响动,察觉到的郭逸向响动处看去,同时扑向萨琳娜。

郭逸大吼:危险!大家趴下!


郭逸将萨琳娜扑倒,一支飞箭射过萨琳娜头部所处的位置,射中石刻,掉入溪水中。接着无数支箭射向七人。

薛子良:寻找掩护!


薛萨郭迅速找到可以隐蔽的石头,躲藏起来,明家四人无处可去,躲到了石刻后面。箭雨过后,一群乡勇喊杀着向他们冲来。

郭逸大喊:萨琳娜、薛,你们配枪还在吧!

萨琳娜&薛:在!

郭逸:那还等什么!自由射击!击退那些人!


三人朝义勇射击,但是没有击中,激起无数水花,义勇依然奋勇向前。

薛子良:不要慌!深呼吸,双手持枪,瞄准再打!


郭逸深呼吸,用枪瞄准一人,扣下扳机,一名乡勇应声而倒,随着几声枪响,乡勇又倒下几人,其他人顿时士气奔溃,逃回树林当中。

郭逸松了一口气:总算跑了。


薛子良兴奋地抬起手臂,想和郭逸击掌,但被郭逸无视。

薛子良:郭,你这是何必呢,我们好歹现在也算是患难与共……


这时从他们身后的草丛中,有射出数支箭,黄老三带着几个人杀了出来。

黄老三怒吼:杀了他们!为兄弟报仇!


乱箭从树林中射出,猝不及防的萨琳娜背后中了三箭倒下,郭逸上前扶他,被推开。

萨琳娜:不要管我!赶紧反击!


郭逸赶紧抬起枪,对着冲向自己的人照面一枪,那人应声倒下,其他人纷纷逃离。

与此同时,薛子良趴在地上,如同鱼一般在满是卵石的地上快速游动,一手甩下背上的背包,一手已经拽住了萨琳娜的背包带,将她拖了过来。羽箭还是不住的朝他射来,但基本都没中。

薛子良朝郭逸嚎叫:郭!朝树林里开枪,不要让他们继续射箭了!


郭逸赶紧又对准树林开了几枪,几声惨叫之后,再也没有箭从树林中射出。

慕敏跑来拽住郭逸:赶紧走!


薛子良也背起萨琳娜,一马当先地跑了出去。茫然无措的郭逸跟着明家四口逃离了百仞滩。



5-38 树林 日外

一群人在舍命狂奔,周围的树林静谧可怖。

薛子良:大家不要停,只要跑出去,跑出去我们就可以得救!

明朗:美国人,你真的就这么肯定?

薛子良:在越南,只要离开丛林,才不会被那些游击队攻击,这里看上去和越南差不多,这个道理应该是通用的吧。

郭逸:薛,你参加的是伊拉克战争吧!哪来什么丛林作战经验!

薛子良:有区别吗!

慕敏:你们还是闭上嘴,留着力气逃跑吧!


这时黄老三从树林中钻出,拿着长刀朝郭逸劈面砍去。

黄老三:狗贼,给我拿命来!


郭逸正准备举枪射击,却被黄老三砍中肩胛骨,剧痛之下,郭逸扔了手枪,捡起地上木棍,侧身一偏,一个“防左侧击”,棍子尾端狠命地砸在黄老三脸上。电光火石地一瞬,黄老三一声惨叫,捂着脸向后退去。但他没有放弃,随即举刀再次冲上来。郭逸凝神屏气,一个前进突刺,击中黄老三下巴。黄老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捂着脸满地乱滚。哀号连连。

郭逸见黄老三趴在地上打滚,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但不想这时黄老三怒吼着扑上来,掐住郭逸的脖子。郭逸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抓住黄老三手腕。

黄老三笑:狗贼,我要杀了你!


这时一声枪响,黄老三头歪向一边,倒在郭逸身上,郭逸被溅了一脸血,薛子良拿着手枪,走到郭逸身边,伸出手,郭逸迟疑了一下,握住了薛子良的手。

郭逸:那个……谢谢。

薛子良笑笑: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时丛林中冒出十几名义勇,包围了他们。

义勇甲看见了黄老三的尸体,一脸悲愤:三爷死了,杀了他们!

乡勇们嚎叫着冲上来,明秋将李梅拉到身后,明朗抱着萨琳娜向一旁退去,慕敏从旁护卫。郭逸和薛子良相视一笑,拿着木棒,背对背而立。

薛子良:在伊拉克的费卢杰,我们战斗小组面对几百个恐怖分子进攻都能全身而退,没想到现在面对这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家伙,却要交代在这里了。

郭逸:那个时候有攻击机直升机支援你们,火炮和坦克掩护你们,哪像现在?

薛子良自嘲地笑了笑:也是,郭,等着一切都结束了,我请你去我在田纳西的家里,好好喝一杯。

郭逸:你自酿的葡萄酒酸的和醋一样,我才不喝!

薛子良:那是五年前,自从买了那套设备以后,我的酿造技术进步了不少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乡勇一拥而上,郭和薛本来打算还击,却在几声枪响以后,看着几名乡勇的脖子中鲜血喷薄而出。薛和郭诧异地看着几名乡勇倒下,其他人落荒而逃。

树林之中,全副武装的北炜从树丛中钻出来,他扫视了周围,检查了几名倒下乡勇的脉搏,有检查了萨琳娜身上的伤势。

北炜拿出对讲机:喂喂,水协,目标已经清除,可以收工了。



5-39 树林另一侧 日外

钱水协端着狙击步枪,用瞄准镜观察。肩上挂着一个对讲机。

钱水协:怎么样,我比林深河那个二把刀强多了吧。


他的身后,魏爱文、叶孟言等人疾步跑过。

叶孟言:杀土著去喽!

魏爱文:小叶,等等我!

钱水协看着他们跑得东歪西倒的背影,无奈地笑着:军宅就是军宅,永远也成为不了真正的军人。



5-40 帐篷 日内

文德嗣悠闲地喝着茶,一旁茶壶在小煤炉上煮着热水。水开了。水壶发出尖利的“呼哧”声。

文德嗣面不改色地看着水壶: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5-41 筑路工地 日外

梅晚在和王洛宾讨论修路的事宜,他们一旁,各种机械和人忙碌不断。

梅晚:这条规划中的公路,直线距离为8公里,路线总长12-16公里,按等级军路的乙级标准进行建设,这种等级军路的通过量小于每昼夜200辆。设计汽车通过最大时速为40公里每小时。整个路基宽度为7米,车行道宽度6米,双车道。王委员你觉得如何啊?

王洛宾:现在对勘测方面是不是投入了太多的精力?你们是不是打算一劳永逸,一次修成永久性的公路。现在有这个必要吗?先修一条便道通上去以后再慢慢改就是了。执委会的想法是要尽快修通到百仞滩的道路,这么搞下去别说五天后,修一个月都完不了工吧?

梅晚:这种路对我们来说已经有点奢侈了,不过未雨绸缪,先把基础打好,也好为以后的扩建改建打好基础。

王洛宾:现在穿越伊始,我们百废待兴。什么该从简,什么该精细,虽然没有客观实际的标准,但是你们作为实际工程负责人员不是样样都必须从专业角度出发非要尽善尽美。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管是技术还是材料现在都不是很完备。盲目追求完美有点缘木求鱼意思了。

李潇侣衣衫不整,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打着哈欠:我赞同王委员的看法。修路说复杂很复杂,要考虑路的坡度、考虑地质结构、考虑施工量、是否需要架桥、是否需要隧道、根据考察的情况设计施工方案……但要说简单也可以很简单。特别现在只是临时修一条便道。只要确定路的起止地点,中途必须到达的地点,然后根据经过的地形选择一条路线修筑简易土路就可以。根据实地的查勘,本地的地形不复杂,在这种地方修便道甚至不需要严格的测绘都不会有大问题。

王洛宾赞许地点了点头:海滩上现在有好几百人,还有那么多的物资机械,这些东西都要尽快到百仞滩!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能到,不是怎么到,别本末倒置了!

梅晚:但是王委员,之前那个水电站……

王洛宾面有愠色: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目前我们对于水电站和公路的需求强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方案必须重新做!我到那边去看看工程进度了。


王洛宾走远,梅晚面色如土。李潇侣走到他身边,梅晚将李潇侣拉到自己身边。

梅晚:你怎么现在才来?

李潇侣笑:一点私事。

梅晚:私事?再要紧能比得上王委员视察重要吗?

李潇侣:当然比得上,老梅,虽然我知道你总喜欢揣摩领导意思,不过可惜,总是棋差一招啊。


李潇侣扬长而去,梅晚哭笑不得。

郭逸一行人突然出现在工地上,个个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梅晚见到了他们,箭步挡在王洛宾前。

梅晚:那帮袭击柳正的人又出现了,快抄家伙,保护王委员!

王洛宾呵斥:像什么话!你看他们后面!


梅晚定睛一看,郭逸的身后,跟着侦察队的几个人。

梅晚:他们这是?

王洛宾笑:他们终于察觉到,这里是充满敌意的十六世纪了。



5-42 帐篷前空地 日外

文德嗣走出敞篷,看着灿烂太阳,面色愉快。

文德嗣:接下来,该去迎接他们了。


Ins(文德嗣回忆)

文德嗣和北炜两人促膝而坐。

北炜:文总放心,执委会交代给我的任务,保证完成!

文德嗣:如果是我交代给你任务呢?

北炜愣了一愣:坚决完成!


文德嗣满意地笑了。


文德嗣在路上走着,遇上了开着越野车的邬德。

邬德:文总,您这是要去哪里啊?满面春风的。

文德嗣:去接人。

邬德:需要我的车吗?

文德嗣:不用了,会有人来接我的。

邬德:那我先走一步了。

文德嗣:再见。



5-43 空镜头

越野车在疾驰。



5-44 车内 日内

邬德驾车:我其实不太明白,文总的行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慢熊os:文总迎接的,明显是北炜他们的侦察队。

邬德:不就是侦查临高官府和土著动向吗?难道北炜被魏爱文煽动,把县城给打下来了?

赵慢熊os:北炜那么持重的人,怎么可能被魏爱文这种煽动呢?他只是把文总最想要的东西给带回来了。

邬德:东西?难道你说的是……

赵慢熊os:对,文总一定是让北炜跟踪今早放出去的那帮人,在他们遇袭行将遭遇不测的时候,再出手相救,这样既可以壮大我们的实力,又可以笼络人心,不可谓不高明。

邬德若有所悟:笼络人心?恐怕会适得其反吧!毕竟那几个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文总何苦要这样做呢?

赵慢熊睡眼惺忪地从后座爬起,探出脑袋:当然是为了……老邬,你混迹这么多年,理解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了如指掌?这样试探我,不太好吧。

邬德笑:你这个人……

赵慢熊:说实在话,除了手头的那些研究,其他的事我一概都不想掺和,今天的我,说的话太多了。

邬德:那就睡吧,这后座宽敞。



5-45 筑路工地 日外

文德嗣热情地拥抱了郭逸、明秋和薛子良,三个人又惊又喜,但又有些不知所措。王洛宾和梅晚、李潇侣站在一旁,王梅微笑,李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萧子山坐在一辆农用车里,诚惶诚恐地看着众人。

萧子山os:就这样,我们穿越大家庭又迎来的新的成员,正当所有人认为我们的事业会十分顺利的进行下去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五集完结,下一集将是穿越众面临的第一场“战争”,敬请期待哦。






第六集

6-1 帐篷 日内

冉耀来回踱着步,打量着灰头土脸的郭逸一行人。孟贤为这几个人发放证件。郭逸接过证件,上面赫然写着临001的字样。

郭逸:临001?

冉耀:不然呢,难道要给你“囚001”的编号吗?

郭逸垂头丧气:不了。

冉耀:那么,欢迎你们加入我们。

明秋:格老子的,你们究竟是在做啥?

萧子山os:从此,这七个人发挥所长,作出了巨大贡献,其中有人甚至还卷入了一些富有争议的事件当中,为之后的冲突埋下了伏笔。



6-2 黄家寨 日内

黄禀坤急匆匆冲入黄家院落,穿过好几进的院子,赫然看见黄老三的尸体躺在天井中间,四周都是披麻戴孝、以泪洗面的黄家人,其中几名妇女已经哭得不省人事。

黄禀坤怔怔地走到黄老三尸体旁,跪下来,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看见了伤痕累累的黄老三脸庞。

黄禀坤悲不自胜:三弟啊,我害了你!我不该自以为聪明,出这种馊主意!

黄老大从人群中走出,扶起黄禀坤:老二,切莫自责,要恨就恨那些海贼太过凶残,戕害三弟,你不过是为了我们黄家,才出此计策,错不在你。


黄禀坤突然拔出一柄短刀。

黄老大大惊失色:二弟!大敌当前,莫寻短见啊!

黄禀坤用刀划破自己的手掌,抹在自己脸上,然后举起淌着鲜血的手掌,大吼:我黄禀坤歃血为誓,告诸皇天后土、乡党亲旧,从今以后,我黄禀坤和那群海贼势不两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6-3 筑路工地 日外

梅晚抽着烟,在工地上来回转悠,不时地打量穿越众的工作进度,同时揣上个本子,顺手操起个小铲子,出帐篷沿着取土的路沟不断的铲起一铲土,用眼睛看,用手捏搓。接着又在小本子上做记录。

李潇侣走了过来:梅经理,你踅摸什么呢?

梅晚:看土质,找适合铺路面的土。

李潇侣:挖出这么多土不能用?路基不也是这么填得?

梅晚:路基用土要求比路面简单。土壤按颗粒大小可分为粘土、砂土和粉砂土,自然界的土壤一般都是三者的混合体,按其含量的不同,又可细分成九种,用来修筑路面各有不同的特性。有的很适合,有的完全不能用,有的则需要改性处理。简易公路是土质路面,比起常见的硬化路面来有很多的缺点,比如扬尘量大、路面承受力小,下雨天路面会软化,形成水坑泥泞,所以选择和加工路面用土是很要紧的环节,用好了,这类问题就会小一些,少一些。


梅晚起身,转了一圈,李潇侣紧随其后。

梅晚停下脚步,铲起一铲子土:就比如说这种砂土吧,这里沿河,砂土很多。这个土的特点是几乎都沙粒,粘性小,干的时候松散不成型,潮湿的时候也捏塑不起来。拿这个土铺设出来的路面,晴天干燥的时候行车很容易形成深车辙。雨天又有微弱的粘性。优点是路面容易干,掺入一定的粘土改性之后才能用来铺筑路面。

李潇侣也从旁边捏了一点土过来:按这样的说法,是这种粘土和砂土混合的土壤最适合铺路了。

梅晚:理论上的确是这样,但是实际又没那么简单。各种土壤多一点少一点都有不同的特性。你拿来的这种是细砂质垆坶,它即有粘土又含有比较多的细砂,所以有些粘性,这种土就比较适合筑路面。

李潇侣:那就是用这种土了?

梅晚:我想找的砂质垆坶,和这种差不多,但是砂粒要粗一些。用这个土铺路的话,经过压实后能保持一顶的密实性,不易松散,行车时尘土较少,雨天不粘车轮,雨后干得快,维护起来容易保持路面的平坦。

李潇侣:那哪看得出啊,砂子细还是粗,这个眼睛看得出来吗?

梅晚:仔细看是看得出来的。简单的鉴别方法是用手搓,象你给我的细砂质垆坶,能用手搓成细短的土条,但是砂质垆坶就搓不出来。

李潇侣:厉害,真是太专业了!

梅晚笑:哈哈,我也不过是在穿越前临时突击学了一下,你还真别说,新中国刚建立的时候在农村发行的那些工农技能书,非常好使。


河道的另一边,萧子山默默地看着李梅两人相谈甚欢,眼神复杂。草丛中,猎人装扮的林兴观察了萧子山和远处的李梅二人之后,迅速离去。



6-4 县衙前院 日外

吴明晋焦急地在前院里来回徘徊,这时黄守统带着黄禀坤,穿着丧服走进花厅,向吴明晋行礼。

黄守统:小民拜见明府。


吴明晋看见黄家父子,怔了怔:老先生这是何故?

黄守统叹气:昨日,我家老三遭遇海贼的前锋,激战之后,不幸身亡。

吴明晋:请老先生节哀。贼人退后,学生自当奏报上官,为贵公子请抚恤荣典。

守统:犬子是为平靖地方而殁的。我黄家世受国恩,自当粉身碎骨报效朝廷、保卫桑梓,并不贪恋这恤身荣典。守统此来,是向明府告警的。此次海贼不比往常,我临高将有大难了!

吴明晋大惊失色:老先生,这里说话不方便,还请移步花厅,正好刘进士也在这里,我们一同商议。



6-5 帐篷 日内

被用作厨房的帐篷里,邬德皱着眉头,看着吴南海小心翼翼地递了个盘子,盘子装着一样黑乎乎的东西。

邬德:这是?

吴南海得意:熏鱼,怎么样?难得一见吧。


邬德在吴南海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咬了一大口鱼肉,猛嚼半天以后,脸色剧变,赶紧拿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又做出了几个用力吞咽的动作。

吴南海: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邬德艰难地开口:真是……不同凡响……为啥不让席亚洲去吃,他不是平时挺爱吃的嘛。


Ins(吴南海回忆场景)

席亚洲从船上沿着缆绳爬到小船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摔到了海里。船上的吴南海吃惊地看着。

吴南海os:亚洲他下船的时候,掉水里折了胳膊,所以现在也不方便吃这些。


邬德:这样啊,挺好的,味道……嗯,比平时我们吃的那些海鲜要好得多。

吴南海悻悻:不喜欢就算了。

邬德:老吴,别不高兴啊,现在我们条件有限,能费心做这熏鱼,已经很不容易了,这点我就很佩服你,不像我,最多也只能做个海鲜饭之类的……

吴南海意味深长地看着邬德:萧子山说农业就是吃饭问题,说我来当伙食办主任,我正愁怎么解决伙食种类的问题呢?

邬德愣了一愣,旋即领悟:行,南海,我现在就把海鲜饭的做饭教给伙食组的娘子军们,还有平时渔业组给你们的十几框鱼,我把加工的心得教给你们,可千万别糟践了。

吴南海用力地拍了拍邬德肩膀:够兄弟,我这熏鱼,看来没白做!



6-6 县衙花厅 日内

吴明晋、刘大霖和黄守统分主客落座,黄禀坤侍立在黄守统身后,面带悲戚。

黄守统:有样东西,还请明府和刘进士过目。


黄守统朝黄禀坤示意,黄禀坤毕恭毕敬地取出一个布包,吴明晋打开一看,是一把手枪。

吴明晋:这是……手铳?

黄守统:这手铳十分厉害,据乡勇所言,那群海贼一人用一支小手铳,连杀数人,连子药都不装。

吴明晋将信将疑:这个……乡勇所说可信么?

黄守统:可信。此铳不用装药。扣下板机即可发射。拿回来之后我曾试发一枪。威力颇可观。五丈之外地厚木炮子亦可入。但再射则不发火。想是在这铳中预储多份子药地。扣板机一次即发射一份。

吴明晋忧心忡忡:那端得是威力极大之物了。

黄守统:我这次来县里。一是为告警。二则也请明府拨给些器械。

吴明晋:好说好说,来人啊,从武库里拿腰刀二十把,挨牌十面,虎叉四十根,铁枪五枝,让老先生取走。

黄守统:多谢明府。

黄禀坤愤愤嘀咕:三弟的性命,末了就换了这么些东西……


黄守统瞪了黄禀坤一眼,黄禀坤噤声。

这时,原本在筑路工地附近窥视萧子山的林兴走入花厅,面无表情地向厅内所有人磕头行礼。

林兴:向明府老爷、刘老爷、黄老爷还有黄二少爷请安!

吴明晋:快说,那帮海贼现在如何?

林兴:回明府的话,那帮海贼,正在……修路。

吴明晋:修路?

林兴偷瞟这吴明晋:是的,明府老爷。是从博铺向百人头滩修。沿途都有标记。海贼们堆土为路。已经修了差不多五六里了。

黄守统惊呼:五六里路,你没看错?!

探子:小的没有看错。

黄守统向吴明晋拱手:明府,本寨的乡勇昨天去厮杀,沿途尚未见有路……

吴明晋沉声:修路之事确系眼见,未有夸大之处?若有半点虚言,定不饶尔!

林兴满脸不情愿,但依旧连连磕头:小的不敢诓骗老爷,确系已修路五六里。那些海贼相当了得,他们的车子无轮也可走,上有巨大的铁膊,能用使巨铲挖土,小山般的泥土轻轻松松就能挖出搬运……

吴明晋训斥:一派胡言!海贼不过是施了妖术,你就被迷得五迷三道,像什么样子!

刘大霖沉吟:明府,此事有大凶险。

吴明晋吃惊地拱手:请老先生教我。

刘大霖:恐此髡发海贼的意图是攻城!

吴明晋:何以见得?

刘大霖:山贼海匪多为轻装抄掠,何需修路?若是修路,唯一之解,便是意图攻城了。大霖以为,海贼必携有攻城器械,十分沉重,不修路便不得运抵城下。

吴明晋:莫非是红夷大炮……

刘大霖:除此之外,难有他想。

吴明晋:这可如何是好?本县只是一座小城而已。

刘大霖:如今海贼立足未稳,我们应当趁虚而入,直取要害,将其驱逐!

黄守统:刘进士所言极是,小民愿为前驱!



6-7 百仞悬崖 日外

梅晚和李潇侣两个人拿着规划图,在百仞悬崖上对着远处的百仞城建设工地指指点点。吴南海和邬德两个人背着背篓,经过两人身边。

吴南海:梅晚?还有潇侣,你们不是在修路嘛?

梅晚:因为执委会英明,办了个托儿所,所以卓天敏那几个拖家带口的都有空来帮忙了。

吴南海:这样啊,那真的太好了。

梅晚谄媚:执委会既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又能体贴入微,关怀备至,称得上……

邬德冷笑:赛过你亲爷爷,对不对?


梅晚顿时不吱声了。李潇侣戏谑地看着他。

吴南海顾左右而言他:我和老邬去渔业组那里拿些鲜货回来做海鲜饭,你们想吃点啥,喜欢贝类还是鱼?




6-8 县衙前院 日外

黄守统气匆匆地从前院中走出,黄禀坤紧随其后。

黄禀坤:这吴大令也真是的,非要等府城的兵马来援才行。

黄守统:我虽然没读过兵书,但到底和各路贼寇都打过交道,也算是懂点兵事,这分明就是贻误军机!

黄禀坤:再说了,虽然这帮海贼声势浩大,却到底没有攻城,城池未陷,琼州府和海南的卫所怎么可能发兵来救呢?

黄守统: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结寨自守,静候大令决断了。

黄禀坤:爹,不如我们来个先斩后奏,先组织寨中人马,进攻海贼,然后……

黄守统:混账东西!你不想想,你三弟是怎么死的?


黄禀坤噤声。

黄守统:老三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又跳出来出些蠢主意,我知道你书读的多,但也不能如此自恃聪明、拖累族人!难道你想把我这把老骨头也搭进去才甘心吗?

黄禀坤跪地:孩儿不敢!孩儿知错了!

黄守统没有理会黄禀坤,拂袖而去。



6-9 百仞城施工现场 日外

执委会一班人在施工现场巡视,梅晚陪同并负责解说。

梅晚:各位领导,目前主城区根据用途不同,我们规划出以下区域:行政区,在主城区的中间地段,沿着南北向主干道依次安排各个政府机构;文教卫区,在行政区的东面,计划将有学校、卫生所、图书馆、简易的体育场和俱乐部;居住区,位于主城区的东北区域,占地面积最大,因为考虑将来500多人都要组织自己的家庭,而且家庭规模可能会很大,所以先把房基地留足;工业品仓储区,存储包括所有从21世纪时空运来的物资、设备、机器,也包括军火。这个区域将有单独的围墙;农业区,包括农产品加工厂、粮仓、兽医站、蔬菜大棚、牲畜圈,另外有沼气池一座;工业区,各种机械、零件制造和装备工厂。


萧子山和李潇侣走在人群最后。

萧子山看着梅晚:那个……你和梅经理关系似乎很好啊。

李潇侣:何以见得?

萧子山:昨天,我去工地上,看见你们俩聊得很开心……

李潇侣:怎么啦?嫉妒了?

萧子山:不不不,怎么会,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不像那个卓天敏,一面照顾儿子,一面还和梅晚不对付……

李潇侣小步走在萧子山前面:我呀,只是对梅经理那丰富的业务知识比较感兴趣而已,(转头看向萧子山)但是我对你本身就很感兴趣。


李潇侣回头小跑着跟上人群,萧子山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愣住了。

这时拖拉机从海滩基地上用拖车运来了一台怪模怪样的东西:黑色的铸铁质地,有着烟囱和飞轮,裸露的管道、各种阀门、压力表……看起来很蒸汽很朋克。所有人都围拢上来。

马千瞩:这是锅驼机,这个东西就是用锅炉驮带蒸汽机的动力机械,它的结构简单,操作方便、维护容易,即能移动又能固定。使用效率高,运行可靠性好,能长时间连续工作。用途又特别广泛。很适合我们使用。

文德嗣打量锅驼机:但是看起来……太笨重了。

马千瞩:笨重不是问题,关键是锅炉很不挑食,从木材、柴草、劣质煤炭什么燃料都能使用,能节约宝贵的柴油。

展无涯从人群中费力地挤出来:柴油是节约了,但是人力呢?这锅驼机我知道,必须要用软水,所以……(指了指河滩附近一整排炉灶)大家除了修路筑城,还要每天为了伺候这个大家伙天天抽出时间烧水,太浪费时间和物力了!

马千瞩不满地瞥了展无涯一眼:文总,我们来到这个时空,最不缺的就是人力了,柴油用一点少一点,但是人力(指了指周围的人)我们无穷无尽!


文德嗣沉默,展无涯冷笑。

展无涯:你的意思是,比起这些机器,我们和你一同穿越到充满未知危险的十七世纪、同生共死的人都不值一提?

马千瞩冷冷: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恰恰相反,我很重视你们每一个人,因为在这场建设中,你们能发挥无穷的力量!

展无涯嘿然:无穷的力量?奴隶主也是这么看待奴隶的……

王洛宾将展无涯拽到一边:无涯!够了,你还是赶紧带着深河他们筹划一下工业区吧!


王洛宾推搡着展无涯离开人群。

马千瞩喟叹: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啊!

文德嗣笑:督公,干的越多,错的越多。我们既然肩扛重任,也就要准备着背负骂名。我觉得锅驼机看着是笨重一点,但是基本上能满足我们现在的需求,只是着地面太软,还需要再加固一下。

梅晚忙不迭地跑出:地面硬化工作我们建筑组卓天敏他正在做,马上就可以完成!

文德嗣:那真是好极了,让吴南海今晚加几个菜,好好犒劳一下大家,南海!南海!

梅晚:吴南海他和邬德去渔业组那里了,说要做什么海鲜饭。

文德嗣:不愧是南海,知道我们今晚一定要加餐,考虑的很周到嘛!



6-10 百仞城住宿区 日外

邬德和吴南海背着背篓,沿着住宿区向外走,沿路的住宿区房子基本上都已经搭建完毕。

吴南海:梅晚动作还挺快的啊,平时我看他一副谄媚溜须的模样,工作能力倒是挺强。

邬德:简易房都是搭积木一样的标准件构造,施工并不困难。而且又是大家关心的主要工程,所以提前建好,既得大家拥护,又得执委会好评,他怎么不愿意干?

吴南海:不管梅晚是啥想法,能办实事总归是不错的。


这时他们遇见李运兴和绍宗带着一群人安装天线。

李运兴&绍宗:吴委员,还有邬委员,你们好!

吴南海:运兴,你们这是在干嘛?

李运兴:安装阵列天线。我打算建一个移动通讯网络。文总不是强调,应该尽快把各种无线资源整合起来。使电台、手机、步话机可以互相通话我们通讯组研究了好久,最后采用土办法来解决:利用空中公共接口协议。临时用工业用地单片机组建了一个服务器。把步话机地信号模拟成手机信号接入交换机中。因为小灵通和步话机之间地频率不同,所以我就带人又加装了一个天线。

绍宗:我们现有的发射基站和控制器,可以在最大几十公里的半径内支持上千个小手机,如果增加几个远端模块还可以支持更远的距离,相当时期内基地内部通讯都够用了。

邬德: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在十七世纪,我们还能用上手机!我能先预约个号码嘛?

绍宗:行啊,邬委员。

邬德:那来个888888!

绍宗:那个啊,魏爱文已经要走了。

邬德:那就666666!

绍宗:那是钟博士的。

邬德:168168如何?

李运兴:不好意思,邬委员,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6-11 百仞城外 日外

邬德和吴南海并肩走出百仞城。

邬德一脸不满:真是够了,挑来挑去,最后只剩一个174174,啥意思,一起死?

吴南海:算了,这种小事就别计较了,反正我们真的又不会去死。

邬德扫视了四周的壕沟、鹿柴、铁丝网和探照灯构成的防御工事:南海,你说,这种一战水平的防御工事究竟能抵挡多少人的进攻?

吴南海:至少临高当地武装打过来,我们多少还是能抵挡一阵的。

邬德:如果是朝廷的大军呢?比如来了两万人……

吴南海:不会的,没听于鄂水说嘛,我们又没有攻陷城池,朝廷已经够焦头烂额了,我们这种小打小闹他们不会搭理的。

邬德:北炜他们观察哨传来的报告我每天都在看,到底临高县是在进一步增强防御,还是在准备一次反攻,这真不好判断。就算加强警戒的命令下了下去,何鸣他们军事组实际上也没有更多力量了。



6-12 县衙花厅 日内

符柏文站在吴明晋面前,低着头。

吴明晋:你怎么知道那帮海贼在百人头滩上筑城?

符柏文:我亲自去探查。海贼们已经在百仞滩上盖起了许多房屋了!

吴明晋一失手,将茶盏打翻:又是修路,又是筑城,这帮海贼所图非小啊!(起身)来人啊,快请刘先生!不对!把城里的士绅们都请来!还有黄家寨的黄老爷!苟家庄的苟老爷!全部都请来!



6-13 百仞城外 日外

邬德和吴南海走出百仞城,看见了何鸣和林深河、周韦森等人商量事情。

邬德:老何,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何鸣看见两人走来,微笑:没事,阿德,就是现在军事组又要观察临高县城动向又要保护建筑队,人手有点捉襟见肘,所以正在和大家商量能不能把三班倒改成两班倒。

林深河:我当然没有意见,反正我只知道,如果有土著胆敢靠近这里,(做出一个开枪的手势)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吴南海露出嫌恶的神色:滥杀无辜不好吧。

林深河不以为然:我没有这么圣母心,我们子弹有限,需要用在最合适的地方,鸣枪示警不过是在浪费宝贵弹药而已。

何鸣:抱歉南海,现在非常时期,只能用些非常手段,我和执委会文马诸公反映过,他们也同意了。

邬德:不要紧,老何,你们的工作我们都理解,但是毕竟杀人这种事情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瞥了眼林深河)还是慎之又慎比较好。

何鸣:感谢理解,(打量了邬吴两人装束)你们俩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邬德:找渔业组要点海鲜,今晚加餐。

何鸣:那真是太好了,天天吃那几样菜,真的有点受不了。

周韦森:我就是不明白,穿越的准备这么周全,没想到竟然还没有带调味料?

吴南海:调味料这种东西又不需要啥技术含量,我们农业组现在就已经开始研究怎么制作了,酱油什么的马上会有!

周韦森兴意阑珊:千岛酱呢?我比较喜欢千岛酱,还有凯撒酱,你们会做出来吗?


吴南海一时语噎。

何鸣将周韦森推到一边:别抬杠了,现在大家都不容易,熬一熬就过去了,(面向邬吴)你们别太在意,这家伙虽然军事经验丰富,但是比较散漫,纪律性不够,还爱乱说话,还欠教育。

周韦森:能打就行,我可不想旁边那个小白脸,光有嘴上功夫。

林深河大怒:你他妈说谁是小白脸!

周韦森:就是说你,咋地不服?


两人针锋相对,何鸣赶紧将两人隔开。

何鸣:阿德、南海,我现在有点不方便,抱歉了。

邬德:没事,你忙你的。


两人随即离开。



6-14 县衙花厅 日外

众乡绅一脸严肃地看着吴明晋,让吴明晋感觉极不舒坦。

刘大霖:明府,如今海贼筑城,显然是要逗留临高,长做打算,临高已然危在旦夕!

黄守统:只要明府一声令下,我们黄家寨必当将生死置之度外,杀尽贼寇!

符柏文:所幸那些海贼并不知兵,从博铺到百仞摆出这首尾不能相顾的一字长蛇阵,我们可以攻其不备,令其不能相顾!


这时苟循礼带着家丁,扛着一个大箱子,大摇大摆地走近花厅。

吴明晋:苟家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苟循礼招呼家丁将箱子放下,打开,里面全是雪花白的银子。众乡绅惊呼。

黄守统:这一箱子的银子,怎么算都不止三百两。循礼,你拿那么多,究竟是何意?

苟循礼:我不是说过嘛,毁家纾难、保卫桑梓,(抓起一把银子)我苟循礼再次郑重承诺,若有谁愿去杀贼,无论贵贱贫富,先赏银三两!


众人议论纷纷。

黄守统:我将亲自带着义勇,上阵杀敌!

刘大霖:壮哉斯言!苟兄弟、黄老爷真是义薄云天!明府,如今群情激昂,还请顺应民心,即刻伐贼!

吴明晋也变得有些激动:符柏文!

符柏文:卑职在!

吴明晋:你带人把武库打开,将其中兵器尽数分发给忠勇之士,让他们快快杀贼!



6-15 县城门口 日外

驴车缓缓驶出县城,车内苟循礼和李丝雅相对而坐。

苟循礼:李掌柜,果然就像你说的那样,一把真金白银亮出来,本来还在作壁上观的士绅们立刻群情汹汹,恨不得现在就去手撕那帮海贼。

李丝雅:人为财死,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就算是浸淫孔孟之学的夫子也不能免俗,那群半吊子的士绅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入之瞉中。

苟循礼:本来面对那帮澳洲海贼,县里从上到下都是束手无策,现在多亏了诸大当家和李掌柜的鼎力相助,总算是可以将之驱逐了。

李丝雅:你真觉得,凭临高县的能耐,就能打败他们?

苟循礼一愣:李掌柜何出此言?

李丝雅:算了,如果你们真能消灭他们,不啻是一件好事,怕就怕的是,不但铲除不了他们,还任由其坐大,最后把自己搭了进去。


苟循礼似懂非懂地看着李丝雅,一言不发。

城门外的观察哨,钱水协拿着望远镜,看着驴车缓缓驶出。

钱水协:又是这辆车。

北炜走过来:怎么了,水协?

钱水协:那辆车又去县城了。

北炜:就是那辆驴车?

钱水协:对,它每次一进出县城,县城里就会有一样情况出现的。


这时北炜腰间对讲机响起来。

魏爱文os:北炜,大事不好了!




6-17 黄家寨 日外

黄禀坤对着黄家寨的乡勇们大声鼓劲。

黄禀坤举起受伤的手掌:这道疤痕,是我对苍天发的血誓,有生之年,不能杀尽海贼,为三弟报仇,定遭天打雷劈!


黄守统沉着脸出现在黄禀坤身后,黄禀坤转身,看见黄守统,顿时愣住。

黄禀坤:父亲。

黄守统:都散了吧。


乡勇顿时一哄而散,只剩下黄家父子两人。

黄守统:一会儿我带大伙出去和符巡检汇合,你留下来筹措些干粮。

黄禀坤大惊:孩儿愿随父亲一同杀贼!

黄守统:不行,你留下来,帮着老大一起看着寨子。

黄禀坤:如果是因为三弟的事情……

黄守统打了黄禀坤一个巴掌,打断了他的话:混账东西!就不能为黄家的兴亡存续想一想?

黄禀坤:父亲……

黄守统叹气:为父已经是五十开外的人了,纵有意外,你和你大哥也不必太过悲伤。你大哥虽然武勇,却不爱读书,不如你聪慧。故而我只叮嘱于你:这十多年来天下乱相渐现,我们这里幸好是边鄙小县,然而一旦天下大乱,不免宵小之辈乘机作乱。你们第一是带领子弟执干戈以卫桑梓,第二便是要顺应天命!且不可多读了几本书,就读出个愚忠愚孝来,你可明白?!

黄禀坤:但儿子还想和父亲一同上阵厮杀!

黄守统:傻小子……你是秀才,刀兵凶险,黄家不能没有你!

黄禀坤:还有大哥……

黄守统:你大哥是个白身,吴太爷总是要调走的,将来新来得太爷能记得咱爷们的血汗功劳?有个秀才,说话都响亮点。

黄禀坤不甘心:明白了,父亲。

黄守统看着黄禀坤:此次一别,可能永诀,你要照顾好母亲。

黄禀坤跪地:孩儿明白。


黄守统随即甩头离开,黄禀坤不断地磕头。

黄禀坤:孩儿恭送父亲,望父亲平安归来!




6-18 博铺港 日外

席亚洲头上缠着绷带,来到观察哨。林深河端着枪,警惕地用望远镜观察四周。

席亚洲:换哨啦。

林深河:哎,你可总算来了。

席亚洲:照顾一下伤员嘛!

林深河:算了,就不和你计较了,就当照顾伤员,陪你聊一会儿。(给席亚洲递了一支烟,席亚洲接过)你知道吗,执委会刚刚把防御计划给定下来了。

席亚洲:我知道,以百仞城为主,进行机动防御。

林深河:说白了,就是顾头不顾腚,拿我们当炮灰,他们躲在百仞城里坐享其成。

席亚洲:现在军事组人手不够,就连站哨都需要你们工业组,还有农业组的人来帮忙,机动防御实属无奈之举,何鸣的判断也不错,毕竟就连路人也看得出来,无论是工程规模还是出现人数 ,百仞比起博铺更像是我们的老巢,对面的指挥官但凡有点脑子,主攻方向都会选在百仞。

林深河:那万一敌人就要从薄弱地方突破,然后对百仞围而歼之,那怎么办?

席亚洲:那个……敌人有这么聪明吗?

林深河:这里是充满危险的十七世纪!我觉得你怎么跟执委会那帮牲口一样,都那么盲目乐观!


席亚洲正欲辩解,一支飞箭向林深河袭来。

席亚洲:小心!


他扑倒林深河,两人倒在岗哨里,飞箭插入土中,无数羽箭如飞蝗一样想两个人扑来。两人匍匐着逃离,身上先后中了数箭。

林深河:还好穿了防弹衣,不然真要交代在这里!


他转头看着席亚洲,发现席亚洲面色惨白,中箭处隐约流着鲜血。

林深河:亚洲,你没穿防弹衣!

席亚洲:我太胖……没合身的……

林深河扶起席亚洲,侧身抵挡飞来的箭:挺住!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林深河腰间的对讲机上不断响着蒙德的声音os:深河!深河!你们那里怎么了!请迅速回复!请迅速回复!




6-19 指挥帐篷 日内

林传清走进帐篷,里面是一派忙乱的情形,文德嗣马千瞩还有何鸣对着临高大地图谈论着。

文德嗣察觉了林传清:老林,你怎么来了?伤好了些没?

林传清:听说外面很热闹啊,没想到这里也这么热闹。

马千瞩:时袅仁不是已经带着伤员转移了吗!传清你怎么还在这里!

林传清:我在哪里不要紧,我只是想问你们,为什么不派人救援博铺?

马千瞩凛然:这是执委会的决定,你无权过问。

文德嗣朝马千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老林,博铺那里我们判断并不是敌人的主攻方向,他们最多也就进行佯攻。

林传清:已经有还几个人受了伤,岗哨一带的第一条防线已经丢失,你说这是佯攻?


指挥帐篷里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窃窃私语。




6-20 博铺 日外

林深河跳入壕沟,躲避箭雨,还时不时地朝外射击。

林深河:妈的,究竟多少人啊。


杨宝贵踉跄着靠近林深河,身上中了数箭

林深河:老杨,你没事吧?

杨宝贵满不在乎地将自己身上的箭一支支折去:我又不是席亚洲那种胖子,防弹衣姑且还是穿着的。先不说我,你们怎么把岗哨那里布置的防线给丢了?

林深河:敌人太多,至少一百多人,我们在岗哨那一带也就十几个人,敌人第一轮投射基本上都受了点伤,加上自身训练不足,所以一下子就崩了。

杨宝贵:那就糟了,这里基本上除了这条沟,就无险可守了啊。

林深河:执委会也不会派支援过来,那帮牲口认定了敌人主攻方向是百仞,估计等我们被屠光了才会想起来。

杨宝贵:真是的,身强力壮的全在百仞,博铺除了一帮妇女孩子,还有就是伤员,这仗没法打。

林深河:不过幸好那帮家伙似乎很怕我们的步枪,只要枪一响,就会往后撤退。

杨宝贵:但愿他们没带大炮,不然我们……


一声巨响打断了杨宝贵说话,两人面面相觑,脸色煞白。

杨宝贵:林深河,我和你确认一下,我们博铺并没有装备火炮对不?

林深河:我自己就是造兵器的,到现在连造米尼步枪的人手都不够,哪来的人造大炮?

杨宝贵:那就是……

林深河:敌人把大炮拉来了,赶紧呼叫救援!




6-21 指挥帐篷 日内

林传清和文马对峙着。

林传清:现在承认错误,然后支援博铺。

马千瞩:你这是在威胁上级,干扰执委会决策!

文德嗣:老林,你冷静些,执委会并不是不想救博铺,只是……

钱水廷走到文德嗣身边:文总,让我来吧。

钱水廷走到林传清身边:老林,我知道你担心儿子,但是不至于跑来质疑执委会的决定吧,再说了,我们在装备上有优势,深河军事素质也不错,不会轻易就被那些土著打败的,你还是宽点心,回去好好养伤。

林传清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帐篷顶:我在他的母亲弥留之际许下诺言,我会孤身穿越五大洋,投身伟大的冒险,不论我是生是死,我的孩子都不会受到伤害,永远都能茁壮成长……现在,我要兑现诺言!

林传清掏出手枪,指向执委会一干人:现在,听我命令,派人支援博铺!不然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众人大惊失色。

钱水廷:传清!过分了!

林传清:如果这帮人对朵朵见死不救,你难道还不拔枪?


钱水廷沉默。

何鸣os:有什么事都冲我来,是我决定不支援博铺的!


何鸣面色凛然地从人群中走出,和林传清四目相对。




6-22 河溪 日外

吴南海和邬德艰难地在溪水中跋涉着。这时,走在前面的邬德突然停下脚步。

吴南海:阿德,你怎么了?离去渔业组驻地还挺远的呢。

邬德:南海,你难道没听见杀喊声?

吴南海:杀喊声?没有啊?

邬德:怎么会呢?总觉得耳朵里隐约飘着枪炮声音。

吴南海:估计是北炜那小子又带着军事组的人搞演习吧。要不拿对讲机问问?

邬德:有可能,问就算了,我也没带对讲机,赶紧走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两人在溪滩上继续艰难跋涉。远处树丛里,几名乡勇窥视着两人。




6-23 指挥帐篷 日内

何鸣和林传清对峙着。林传清拿手枪指着何鸣,何鸣面无惧色,一步步走近。

何鸣:战场上,随意改变命令的指挥官丧失的不但是威信,更是军心!所以恕我不能收回命令。

林传清:哪怕你是错的?

何鸣:你知道吗,为什么管最终下达的作战计划叫作战决心?因为这是战争机器在面对复杂多变的战场环境时,准确把握战斗态势的果决,是一个军人面对胜利契机的毫不犹豫!如果我现在轻易屈服于你的威胁,那么我将失去作为军人的全部骄傲!

林传清冷笑:就算我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要了你的性命?

何鸣:对的!(走近林传清,握住手枪枪身,指向自己的胸口)军令如山,甚至重于生命,这是你这种亡命之徒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当然,我也不指望你能理解这些事情,尽管开枪吧,向我开枪,向这凝结了无数心血的作战计划开枪!

林传清皱了皱眉,凝视着何鸣坚毅的脸庞: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林传清扣下扳机,帐篷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但随之传来的,只是没有子弹的手枪击锤发出的脆响。

林传清将手枪收入腰中:老钱。

钱水廷对刚才法身的一幕始料未及,如梦初醒般回答:在。

林传清:飞云号上那辆摩托车,借我一用。

钱水廷机械地应答:好的。

林传清:文总,你的边军长刀我借用一下。

文德嗣:好嘞,我网购了好几把,最近刚开刃,你尽管拿去用。

马千瞩警惕:林传清,你还想整什么幺蛾子?

林传清冷冷地扫视了帐篷里所有人:都说军令如山,但我不是军人,何必遵守这一切呢?


马千瞩正欲开口,文德嗣拦住了他,摇了摇头,马千瞩作罢。

何鸣:你可以自行救援,但是,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这是我做的最大让步了。

林传清:谢谢何大司令。

林传清走到帐篷门口,停下脚步,回身看了眼:请各位记住,我林传清来到这里,并不是作为你们中的一员,向你们所作所为提出质疑,而是作为一个无助伤心的父亲,向你们提出哀求罢了,还请不要介意。


林传清随即消失在帐篷门口。

马千瞩冷然:哀求?怎么看都像是威胁吧。无视组织纪律,简直害群之马!

文德嗣大笑:林传清,这人够性格,我喜欢!

钱水廷:两位还请别介意,传清的人生经历……额……比较复杂,平时做事也还算谨慎精明,可能是因为和他儿子有关,所以就做事有点……欠妥。

马千瞩有力拍桌:欠妥?他就是想造反!

文德嗣:督公,你这话说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今天就他一个,万一后面来了一群,你该怎么办?

马千瞩露出自信微笑:不可能的,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理想,来到这个世界,就算有所龃龉,也不至于刀兵相向,不然,我们的事业恐怕要中道崩阻啊!


文德嗣笑着凝视马千瞩,没有说话。

这时袁秋实拿着步枪,面色惨白地走进帐篷。

何鸣:秋实,怎么了这是?

袁秋实:有……有敌情!




6-24 河溪 日外

吴南海和邬德一前一后艰难跋涉,一支飞箭从密林中射出,直扑吴南海。邬德眼疾手快,将吴南海推向一边。

邬德:小心,有敌人!

吴南海趴在河滩上:哪里,敌人在哪里!


这时又有数支飞箭从树林中射出。邬德一把扶起吴南海,自己挡在吴南海身前,一连中了好几支箭。

吴南海大惊失色:阿德,你没事吧!

邬德:不要紧,我穿了防刺服。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这时十余名乡勇冲出密林,杀喊着向他们扑来!

吴南海:完了,我没带枪!

邬德:我也没带对讲机,丢掉所有累赘,我们走!


两人丢了背篓,转身逃跑,却看到逃跑方向,又有一群乡勇杀出。

吴南海:完了,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邬德咬牙:事到如今,拼一把。


邬德怒吼着冲向乡勇,吴南海也随之跟上。就在这时枪声响起,水花迸溅。无数乡勇倒下,血花在水中接连不断地绽开。两人顺着枪声找寻,却看到了渔业组陈海阳等人。

陈海阳:听说你们要来那我们的鱼获改善伙食,为了不让两位大委员多走路,我们主动送了过来,没想到……真的很惊喜啊。


陈海阳背着装满鱼获的竹筐,看着吴邬直笑,两人如释重负般瘫倒在河滩上。




6-25 博铺 日外

接连不断的炮声传来,躲在壕沟里的林深河和杨宝贵两人不是地探头出去放两枪,然后就缩回来。

林深河:妈的,一个破县城竟然还有大炮,而且还放得那么勤,简直了!

杨宝贵:刚才我还想看一下对方究竟来了多少人,结果全是烟,浓烟!硝烟!根本摸不清对方什么情况!

蒙德拿着枪跳进壕沟:席亚洲已经后送完毕了,现在留守的那些老人小孩都很不安,哭的哭,闹的闹,骂执委会的骂执委会,再这样下去,恐怕士气会崩溃。

林深河:就没有啥好办法吗?

蒙德耸耸肩:办法有啊,我们几个杀出去,打对面一个片甲不留!

林深河沉默一会儿,咬牙挥枪:就这样!管他们多少人,我们有SKS!他们能有啥!

杨宝贵:也只能这样了,(拿出对讲机)喂喂,所有人听我指示,全军出击!

林深河愕然:你就这样下达指示了?

杨宝贵:不然呢?

林深河叹气:算了,(跃出壕沟)拼了!

蒙德杨宝贵紧随其后:拼啦!


一支箭从烟雾中钻出,射中杨宝贵,杨宝贵惨叫着滚进壕沟,其他两人顿时愣住了。




6-26 博铺外围 日外

符柏文带着人马在树林中蛰伏,旁边,一门虎蹲炮不断在炮手的操作下怒吼着,但火炮的口焰十分微弱,只有浓厚的硝烟喷出。

符柏文不屑地看着火炮:妈的,就是个吓唬人的把式!


远处,一群人拿着柴火正在生烟。一名脸被熏成黑色的乡勇咳嗽着跑到符柏文面前。

乡勇跪下:符大人,那帮海贼,都倾巢出动了!

符柏文:你确定,他们都往这里来了?

乡勇:对,大人,那烟雾里兀地冒出杀喊声,一定是海贼主力!

符柏文:好极了,放信号!


一名军士拿出烟火棒,点燃,一束烟火冲天而去,发出耀眼的红色。

符柏文:兄弟们,先跟我上去,会会那帮乌合之众!

军士:符巡检,他们人多……

符柏文:黄老爷破寨,根本用不了多久,到时敌人自然溃散,我们先行退去,如何向大令表功?兄弟们,随我来,杀啊!




6-27 百仞城外围 日外

密林中,黄守统和黄老大身披甲胄,骑着战马,身后是数名和他一样骑马的精悍家丁,密林深处,人头攒动,都是些各执兵刃的乡勇。远处天边,红色的烟火颤动,分外惹眼。

黄守统看着烟火,催动战马,在乡勇面前来回奔驰,激动地喊叫:各位父老,我们就要攻向敌阵了。我与诸位都是本地土著,世世代代居于此地,这里有我们田地房屋,祖宗的坟墓祠堂,今日正是我们护卫乡梓,报效朝廷的日子,大家随我来呀!


黄守统扬鞭策马,向百仞城杀去,乡勇和其他骑马家丁喊杀着冲锋。




6-28 百仞警戒塔 日外

何鸣登上警戒塔,看到远处烟尘蔽天,鼓声如雷。孟贤和袁秋实背着枪在他身后警卫。

何鸣:他们的进攻开始了。


何鸣拿起了对讲机。




6-29 百仞营地 日外

穿越众们全副武装,进入战位,他们据枪瞄准。机械瞄准口的准星,全部都对准了远处裹挟着无数杀喊声的滚滚烟尘。



6-30 百仞警戒塔 日外

何鸣转头招呼孟贤:来,小孟,你开着第一枪。(对着对讲机)各位听好,以枪声为号令!


孟贤颤抖着拿起枪,扣动扳机,子弹打偏,击飞了尘土,丝毫没有减弱乡勇冲锋的势头。何鸣看着孟贤的状态,无奈地摇了摇头。

哨塔下的阵地中,枪声零星响起,很快就被对面乡勇的杀喊声掩盖。何鸣拿起望远镜,甚至看到了部分穿越众因为没打开保险无法扣动扳机,慌乱之中弃枪逃离的情况。

何鸣:妈的,一帮光嘴上功夫厉害的键盘党!


何鸣气匆匆地走下瞭望塔。



6-31 阵地 日外

戴谐和绍宗躲在壕沟里面,看着乡勇怔怔发呆,吴旷明将步枪抵在胸前,奋力射击,但因为没有瞄准,只击中了寥寥几名乡勇,其他乡勇依然义无反顾地地冲上来。何鸣跳入壕沟,一脚踹翻戴谐。

何鸣:射击!你们这群蠢货!


戴谐和绍宗勉强从壕沟里爬起来,对着外面的敌人扣动扳机,枪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更多的义勇倒了下来,剩余的义勇没有退却,反而是分向两边,一辆辆装着沙包的推车变成了开路先锋。

何鸣看见推车:狙击手,狙击手就位!



6-32 百仞警戒塔 日外

钱水廷背着步枪,爬上楼层,就位之后。他用高倍瞄准镜观察远处的交火地带。

钱水廷:狙击手就位。



6-33 阵地 日外

何鸣听见钱水廷的声音,顿时一愣:钱顾问,怎么是你?

钱水廷os:怎么,难道我就不行?

何鸣:但你是执委会成员……

钱水廷os:你难道不是吗?军事委员会负责人?

何鸣笑:那现在我以军事委员会负责人的名义,下达指示,击毙那些推车人!



6-34 百仞警戒塔 日外

钱水廷:明白!


钱水廷端起步枪,瞄准镜中的十字准心对准了推车后方。



6-35 阵地 日外

推车后的乡勇或是胸口洞穿,或是脖颈溅血,纷纷倒地不起,但仍然有无数几近癫狂的乡勇紧随而上,推车不断地向阵地靠近。

阵地上,穿越众们慌乱地操作手中步枪,不断向乡勇喷涂着火舌,但子弹大部分都被推车上的沙袋挡下。

吴旷明嘶吼着射击,没多久,手中的步枪就哑了火。

吴旷明疯狂地空扣扳机:子弹!妈呀,我没子弹了!


从推车之后,一阵箭雨袭来。

吴旷明中箭倒下:不行啦,我要死啦!

何鸣跑到他身边,一把把他拽起:咋呼啥?穿着防弹衣怎么可能受伤?弹夹就在你腰上别着,按照我以前讲的换弹夹要领,给我按要求操作,别到时卡壳,那时就真死定了!


何鸣和吴旷明的身后,河马带着救护人员来回奔波。

河马跳进一处壕沟,一颗子弹激起的土沫溅了他一脸。

河马抹着脸嘶吼:谁他妈不长眼乱开枪!


河马走到伤员身边,一看是柳正,他满身鲜血,身上插满羽箭。

柳正:我……我不行啦……那个水心以后就托你们照顾了!

河马检查柳正伤势:谁他妈有心思照顾你家老婆,伤口很浅,血流的是挺多,但是没有生命威胁,放心好咧!


这时,一把步枪砸在河马头上,猝不及防的河马摔倒,他摘下头盔,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冷凝云,正向后方逃去。

河马:快回来!你个懦夫!


河马周围,不少人纷纷逃离。他正要上前阻拦,却听到晴空一声巨响。

河马:什么声音?

柳正:那是引燃炸药的声音,敌人……有炮!


河马举起望远镜往地阵中看去,一座虎蹲炮在不断喷吐着炮火。

河马不屑地带起帽子:估计连实心炮弹都没有,能伤什么人?


这时从土垒上栽倒一个人,满脸鲜血。河马带着人赶紧将他拉过来,受伤的人是叶雨茗。

河马:喂喂,还听得见我说话吗?


叶雨茗呻吟了一声。

河马:还有救,赶紧抬走!

河马看着炮所在的方向,拿起对讲机:喂喂,谁能解决掉那门炮!有人受伤了!超乎我想象!


河马身边,无数的人开始逃离

何鸣冷着脸看这些逃离的人群,举起枪,朝天鸣枪。许多人都看向何鸣。

何鸣:谁他妈再跑,这枪的下个目标就是他!


许多人勉强重新回到战位。这时何鸣远远看到,一群乡勇已经爬上了土垒。

何鸣:不能让敌人占领土垒!谁和我上!

张柏林、王瑞相、应愈和王涛几个人举起手:我上!

何鸣:是条汉子!跟我来!



6-36 土垒 日外

十几名乡勇在土垒上喊杀着行进,何鸣带着一群人迎面扑来。两拨人眼看要撞到一起时,突然停下脚步,拉开一定距离。张柏林举起枪,乡勇一哄而散,找掩护躲了起来。

张柏林扣动了几下扳机,枪却没有响。

张柏林大喊:哎呀!我没子弹了。

何鸣大声:你们谁还有子弹?

众人:我也没子弹了!

乡勇丁大喜,从掩体中一跃而出:兄弟们!海贼哑火啦!我们趁这个机会杀了他们!


何鸣和其他人看着杀喊而来的乡勇,站定,拔出腰间的手枪,瞄准开火乡勇纷纷倒毙。一名乡勇向何鸣飞扑而来企图夺枪,王瑞相扛着一把太平斧,从何鸣身后一跃而出,将乡勇脑袋砍飞。何鸣环视四周,尸体枕藉,乡勇已经被消灭干净。

应愈:这帮土著没想到这么好骗。我还当美国人拿加兰德骗德国人上当的故事是假的呢?

王涛:美国人也许真骗不了德国人,但是我们这些21世纪的人去骗17世纪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何鸣看了看脚下的尸体:不要小看他们,也不要高估自己,今天这场战斗,某种程度上我们已经输了。


何鸣举起步枪,朝百仞城方向作乐个胜利的手势。

阵地上的人见状欢呼。

何鸣大喊:大家不要慌。注意脑袋别露得太多。射击不要停。敌人上不来!


许多人重新回到战位,开枪射击,乡勇逐渐支持不住,向推车后退去。虎蹲炮被推到前面,不断发射。

何鸣:炮还没解决!


这时虎蹲炮后面的几个炮手倒下,炮顿时哑火。



6-37 百仞警戒塔 日外

钱水廷举着狙击步枪,向虎蹲炮的方向瞄准,瞄准镜中,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钱水廷:炮已解决,请坚守阵线。



6-38 土垒 日外

何鸣听着对讲机里钱水廷的话,展露笑容:感谢钱顾问,现在可以反击了。


何鸣望向土垒外,一部分乡勇聚集在推车处死战不退,大多数乡勇溃散逃离。

何鸣拿起对讲机:机动分队听好了,现在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刻了!



6-39 百仞城外围 日外

黄守统驱赶着溃退下来的乡勇:给我上!只要冲到推车那里,海贼的鸟铳不足为惧!


树林中冒出无数烟尘,白羽驾驶着农用车,一马当先地冲了出来,农用车后面还坐着北炜、魏爱文、钱水协等几个侦察队成员,向乡勇射击。

乡勇乙惨呼:妈呀!怪物啊!


乡勇顿时四散而逃。

黄守统呵斥:给我回来!都回来!


无人理会黄守统,黄守统长叹一声,翻身上马,向远处逃遁。



6-40 博铺港 日内

林深河和蒙德两人孤零零地守在堑壕中,看着符柏文带着一群乡勇向自己逼近。

林深河:蒙德,你还有多少弹药?

蒙德苦笑:刚才都对着烟雾放光了,最多就剩七八发了吧。

林深河:彼此彼此,库存全都在百仞,早知道就多拿些了。

蒙德:难道我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这帮古人看起来都不是善茬啊。

林深河:那就更不能认怂了。(拉动枪栓)拼了!


林深河正要跃出堑壕,林传清驾驶摩托车从弥漫的硝烟中冲出,他用手枪一连击倒数名乡勇,直扑被乡勇拥簇着的符柏文,几名乡勇用竹枪阻止林传清,林传清从摩托车上一跃而起,摩托车凭借惯性将数名乡勇撞飞。林传清又举起步枪,向扑来的乡勇射击。

蒙德看呆:哇,孤胆英雄啊。


林深河沉默地看着林传清,面色凝重。

步枪在射击之后,发出了清脆的撞膛声,林传清弃了步枪,取下身后边军长刀,砍倒了两名袭击他的乡勇,直面符柏文。

符柏文向后退了一步,他面前跳出一个膀大腰圆的兵丁。

符柏文:曹大,那海贼鸟铳已经没了声响,你只管上就是了!


曹大吼叫着冲向林传清,两人交手,林传清落入下风,就在曹大一脚踹翻林传清,准备结果他性命之时,一声枪响,曹大脑浆喷溅,两眼一白,倒地身亡。林传清吃力地抬起头,看到了拿着步枪瞄准的林深河。

林传清笑:挺不错啊,活蹦乱跳的。

林深河:你跑来干嘛?送死吗?

林传清站起身:尽一个父亲的责任而已。

林深河努了努嘴,背过身去:敌人还有很多,我没弹药了,你倒是想想办法。


林传清笑,解开身上扣子,打开马甲,林深河转过身,不由惊呆,林传清身上,全是SKS步枪的弹夹!

林传清:何鸣可以只命令我不准带人,但没命令我不准带子弹啊。


硝烟中又是几声枪响,几名乡勇倒地,周韦森一脸慵懒地从硝烟中走出。

周韦森:林大公子,说好的不浪费弹药呢?

林深河:你怎么来了?

周韦森:我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人阻止得了我。

林深河:那就好,反击开始!先打那个带头的,就在我们面前……


林深河看向符柏文方向,却发现符柏文拖着佩刀,向硝烟方向逃之夭夭。

周韦森:就这种货色你对付了这么久?

林深河:我就一造兵器的,又不是军事组的,能击退他们就很不错了。



6-41 百仞城外围 日外

何鸣站在土垒上,看到四周都是溃逃的乡勇。

何鸣拿起对讲机:停火吧,让白羽的机动队去多抓些俘虏回来。

冷凝云拎着步枪冲到何鸣面前:为啥停火?正打得带劲!

何鸣看着冷凝云兴奋得鼻翼起伏,满脸放光地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比起死人,俘虏对我们更有价值。



6-42 百仞城外围 日外

战场上,一片狼藉,执委会一帮人来到激战的地方,尸体七横八竖地躺倒在各处,穿越众们抱着枪,有的在呕吐,有的在掩面而泣,也有的莫名其妙的狂笑。

萧子山:看来大家的心理干预问题也得提上议事日程了。

文德嗣:子山你的意见不错,日后要成立一个心理咨询组,负责大家的心理问题。

时袅仁一身血污,来到执委会面前:我代表卫生组向执委会报告,我们在这场战斗中又21人受伤,所幸都不是重伤,有一人手臂受伤,估计以后干不了重活了。

文德嗣:没事,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亲自动手了,(指了指四周)俘虏那么多!



6-43 县衙花厅 日外

吴明晋焦急地在花厅没来回踱步,等待消息。

黄禀坤面无表情地走进花厅,跪下。

吴明晋:这不是黄家二少爷吗?战况如何?


黄禀坤向后张望,顺着他的视线方向,吴明晋看到了一身血污、灰头土脸的黄守统,在乡勇的搀扶下,正踉跄着向他走来。明白一切的吴明晋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



6-44 苟家庄 日内

茶杯在砖石地上摔个粉碎,苟循礼站起来,疾步冲到小厮面前,揪起小厮的衣襟。

苟循礼:你说得话,可都当真。

小厮跪下:奴婢瞧得真切,黄老爷、符老爷的人马,都败了!

苟循礼沉吟一番:那赶紧去请李掌柜过来议事,快!



6-45 马车 日内

一辆马车的乡间小路上疾驰。车内李丝雅和李淳相对而坐。

李淳:姐姐,我们这样不告而别,不怕苟二忌恨?

李丝雅冷笑:忌恨?他有空惦记我,还不如想想如何应付澳洲人吧!


马车向远方疾驰。



46 百仞城 日内

穿越众们拥簇在执委会周围,举杯欢庆,吴南海端着盘子,到处为穿越众添海鲜饭。厨房里,邬德也是满头大汗,不断地翻炒着铁锅中的海鲜饭,他的身后,全是等待装满的盆盆罐罐。

萧子山os:终于,我们和这个时空土著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落下了帷幕,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六集结束

第七集


7-1 百仞城外围 日外

吴明晋的师爷王兆敏来到百仞城,,他身后的仆役们牵着各种家禽家畜和土产。席亚洲带着军事组的成员也在百仞城的工事外等候着他们。两人相视而笑,相互行礼。

王兆敏满面春风。


Ins(王兆敏的回忆)

花厅 日内

王兆敏打开折扇,朝吴明晋低身耳语:东翁,我等已无力驱贼,唯有行款了。

吴明晋脸色骤变,但随即沉静:行款?行得通么?

王兆敏:这也算是权宜之计。眼前最要紧之事乃是秋粮!只求得把这一季的秋粮收上去,自然就是天下太平。海贼么,闽粤各省都在闹,难道就我们这里闹不得?

吴明晋犹豫:只是这事情,怕是瞒不过上宪,还有厂卫们……

王兆敏:东翁不必多虑,官场上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秋粮入库,县城不失,府台大人理这些作甚?他人亦是。况且以海贼们之势,要取这县城早就取了,何必在百仞滩筑营居住?他们在本县即不掳掠又不杀人,颇有仁义之风,我们就算是买个平安,对付过去再说。

吴明晋:先生所言极是,还劳烦先生跑一趟了。


王兆敏拱手:不才王兆敏,敢问大人名讳?

席亚洲:我是席亚洲,特地在这里迎接王先生,还请移步雅室,从容商议!

王兆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百仞城。



7-2 百仞城会议帐篷 日内

文德嗣伸出食指,揭开门帘,看着席王二人有说有笑地进了百仞城之后,随即合上门帘,看向帐篷内,马千瞩、邬德、吴南海等人依次落座。

文德嗣:席亚洲可以啊,本来以为就一贪吃鬼,没想到待人接物方面也是进退有度。而且还是带伤工作,可以当做穿越众典型树立起来。

马千瞩:亚洲个人能力还是挺强的,除了有一些小毛病……

吴南海:小毛病?没事啊,我这里正在筹备示范农庄,让他来干几天活,啥都治好了。

马千瞩笑得意味深长:你会后悔的。

文德嗣:好啦好啦,革命事业急如星火,我们还是谈些正事吧。老马,你来讲一下我们当前的任务。

马千瞩拿起一本册子:目前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调查清楚临高一带的民社情,迅速融入到十七世纪的社会当中,并获得一些我们发展生产所亟需的资源,所以我建议,组建工作队,一支是黎区为终点的南遣工作队,由文总带队,资源勘探队的成员共同行动;另一支是以马袅盐场为终点的东进工作队,由王洛宾带队,社会调查队的成员还有我也一同前往。

文德嗣:此外,虽然临高县城对我们的威胁已经解除,但警戒依然存在,我提议成立“留守中央”,主持百仞城日常工作,由子山、南海、邬德三人担负领导任务。

萧子山&吴南海&邬德:明白。

文德嗣笑眯眯地看向三人:你们的任务可不轻哟。子山,日常的协调工作就要交给你了,事无巨细,非常繁杂,你要多受累了。

萧子山:没问题,文总。

文德嗣:南海,示范农庄得抓紧时间搞起来,现在还是个以农为本的时代,我们能不能得民心,就看你的工作了。

吴南海:知道了文总,其他的我不担心,我就担心我们抓得这些俘虏,他们究竟能不能好好干活?

文德嗣:这你放心,邬德会帮你好好调教他们的。

邬德:啊?让我负责劳改营?

文德嗣:阿德你海鲜饭做得那么好吃,调教犯人想必也是有一手的。

邬德哭笑不得:这……有关系吗?不过执委会既然这么信任我,我当然保证完成任务!

文德嗣:不错,不愧是老党员,老军人。



7-3 一组镜头

A接待室内,席亚洲和王兆敏谈笑风生。

萧子山os:在席亚洲的斡旋下,穿越众和临高县衙达成为了和平协议,


B一群俘虏在穿越众的驱赶下,战战兢兢地离开了百仞城。

萧子山os: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执委会决定释放一批富农和地主出身的俘虏。


C王兆敏带着一大队人来到百仞城门口,拿着各色礼物和金银,席亚洲笑脸相迎。

萧子山os:县城赔偿了我们六百两银子、一百匹琼布、四头猪和一头牛,并且允许我们可与当地人在本县自由交易、自由雇工、自由出入。



7-4 百仞警戒塔 日外

萧子山居高临下,俯视席亚洲和王兆敏的接洽。北炜沉默如雕塑,矗立在萧身后。

萧子山陶醉:和平,果然是美好的。

北炜冷峻:和平,是暂时的。

萧子山:但我还希望这暂时的和平,能够持续更久一些。

北炜:想要持续更久的和平,那我的“狩猎计划”必须执行!


萧子山沉默不语。

北炜:为何要驳回我的计划?你也都感受到了,土著对我们的敌意!我们也必须对他们采取必要的手段!

萧子山:北炜,是这样的,执委会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势单力薄,没有与大明进行全面战争的实力,任何敌对行动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你稍安勿躁,预计不就得将来,我们将会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到时就是你们侦察队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7-5 百仞城 日外

全副武装的北炜来到侦察队的面前,侦察队全员成两列队形站好。

负责整队的魏爱文向北炜敬礼:报告队长,军事组侦察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北炜:很好!(面向侦察队,来回踱步)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是威胁依然存在!我们侦察队是保护穿越众的的武装,是执委会之剑!必须时刻磨利剑刃,擦亮剑身!

侦察队:是!

北炜:所以,从今天开始,不对,是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按照“月月火水木金金”模式,进行封闭式的集中训练!

叶孟言嘀咕:啥叫“月月火水木金金”啊?

张柏林:海军那帮精日分子根据旧日本海军操练规章制定的训练方法,队长觉得不错,就“拿来主义”了。

叶孟言:那帮狗汉奸,迷惑队长,残害同袍!

北炜注意到叶张二人:叶孟言!张柏林!

叶 张:到!

北 炜:队列中不得随意讲话,你们必须接受处罚!出列!

叶 张:是!


两人小跑出列。

北炜:一人两百俯卧撑!全部按规定的标准姿势完成!不完成,不准吃饭!



7-6 河岸边 日外

一帮子俘虏瑟缩着聚在一起,邬德带着袁秋实,大摇大摆地走到俘虏面前。

袁秋实拿着细棍子抽打着俘虏:都起来,都起来,站成一排!


俘虏哀嚎着站成一排,邬德挨个将他们打量了一番。


Ins(邬德回忆)

建筑工地,马千瞩和邬德一面干活,一面商谈。

马千瞩:阿德,你的任务之重,可能超过你的想象。

邬德看着马千瞩,马千瞩没有看他,笨拙地挥动锄头,他的样子,显然是个新手。

马千瞩:我们不仅要将他们作为劳动力驱使,更要作为能够适应我们体制需要的劳动力去发挥他们的价值。


马千瞩锄了没几下,锄头就脱落了,而他自己捏着锄头柄仰面倒在坑里。

邬德忍住笑:的确,光靠我们这些人是不行的,得找那些至少能把锄头使利落的。

马千瞩轻咳数声,掩饰尴尬:扯啥淡呢,快拉我起来!

邬德识时务地拉起马千瞩:好好。不开玩笑了,咱们继续谈正事。

马千瞩起身,席地而坐:我们要拿这些人当小白鼠,摸索出一套适合这个时空的管理人员制度出来,毕竟我们要建立起工业化社会,依靠的不仅仅是机器,而是人,是用现代人事管理制度、现代教育模式培养出来的人,教育的问题我们以后要解决,如今应当是立足现有,从人员管理开始。(看向邬德)所以阿德。你的任务很重啊。

邬德:任务多重都不要紧,但是让我管着将近两百号人,恐怕别说管理了,维稳都困难。

马千瞩:这你不用担心,我挑了20个,你先做试点,等总结出经验以后,再推广。


邬德看着那群战俘,嘀咕:该如何是好呢?


这时,全副武装的河马,带着面罩,出现在战俘面前。

河马:@&……%()*


战俘面面相觑,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河马:……%¥+@#!


邬德和袁秋实冷冷地看着他。

邬德:河马,你还是把面罩拿下来吧,这里没人听得懂你在讲啥。

河马摘下面罩:哎,还是跟着老崔好。(朝向战俘)都给我听好!脱光衣服!


战俘有的开始脱衣,有的犹疑,邬德一言不发,拿起鞭子,开始对犹疑的几个人抽打。狼哭鬼嚎之中,所有人终于脱光了衣服。

邬德:河马。你可以来检查他们身体了!

河马走来,摆弄着一个个战俘的身体,露出嫌恶的表情,他放下了面罩。

袁秋实崇拜:哇,老大,你真狠!

邬德:人的本性千百年来并没有太多变化。对这些人,我么首先要做的就要让他们“知畏”,打消一切反抗的念头。我们那个时空无论是新兵队班长的咆哮,还是监狱里的号长的下马威,都是一样的效果。

河马一脸嫌恶地摘下手套,扔在一边,走到邬德身边:让他们洗澡吧。

邬德:那些人身体情况怎么样?

河马:肠道寄生虫感染、身上各种疮疤、牙结石……情况总体不错。

袁秋实:这……能叫不错?

邬德拍了下袁秋实后脑勺:小子别抬杠,这个时代的人,只要不缺胳膊少腿,下床走得了路,没有传染病,就可以说是不错了。

河马:让他们下河洗澡吧。

邬德:下河?不会感染血吸虫吧?

河马:不会,我查过临高的医疗卫生志,从来没提过有这个病。另外这里的水源里也没发现过钉螺。

袁秋实朝战俘嘶吼:那就给我统统滚下河去!


战俘哭喊着,在袁秋实的驱赶下下了河。



7-7 帐篷 日内

战俘在袁秋实的驱赶下进了一个帐篷,随即退出。张子怡拿着铲子剪刀,冷笑着向他们走来。惊恐不安的战俘很多都抱在一起,个别的甚至捂住了下体。



7-8 帐篷 日外

邬德抽着烟,看着河面深思,帐篷里发出各种哭爹喊娘的声音。袁秋实不忍侧目,邬德拍了拍他的肩,给他递了根烟。

邬德:来一根?

袁秋实:我……不太会……

邬德:那就学着,以后碰上的事,比这厉害得多,不抽根镇静下,怕是撑不下去。


袁秋实犹疑地接过烟。

邬德:你今天演的不错,算是给你的奖励。

袁秋实:我?演?

邬德笑了笑:去看看张护士长现在进行到哪步了?



7-9 帐篷 日内

邬德、袁秋实走进帐篷,张子怡一脸疲惫地靠在帐篷门口。

战俘们头发仅留寸余,有的嚎啕大哭,有的神情呆滞,盘膝坐地,垂头丧气。

张子怡抱怨:那帮子人以为我要阉了他们,哭着说做牛做马都可以,唯独不能丢了命根子,真是无语……

邬德:张姐辛苦啊,南海那里新做了些马肉香肠,下次我给你和杨哥送去!

张子怡:马肉?难道你们真把尼克那马疯子的马给……

邬德:哪里的话!都是上次缴获的战利品,活杀得来的。

张子怡:那我就放心了,好久没吃肉,正好开开荤!


张子怡笑着离开了,邬德目送她离去。

袁秋实:邬委员,还有肉肠啊,能不能给我一些?

邬德:行啊,好好干,到时尼克那死马做的肉肠,多给你切几片。

袁秋实脸色阴晴不定:额……


邬德随即来到战俘面前,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战俘都畏缩地往后退去。

河马看着邬德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阿德,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了?

邬德不屑:你们这些人,说起来话来一个比一个狠,动不动要屠日灭美的,见人哭几声就不行了?秋实,给我狠狠打!


袁秋实举起鞭子,战俘纷纷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袁秋实犹豫,鞭子悬在半空中。

邬德见状笑了笑,往袁秋实嘴里塞了根烟,点燃。

邬德:深吸一口,冷静一下。


袁秋实照做,吐了口烟。

邬德:怎样?冷静了吗?


袁秋实点了点头。

邬德:那就动手吧。


袁秋实挥下鞭子,河马不忍,走出帐篷,战俘的哭喊声此起彼伏,清楚地传入他耳中。

河马摇了摇头:我们,真的是在开创新世界吗?



7-10 河岸边 日外

邬德来回踱着步,观察着依次排列做好的战俘们,他们都换上了现代混纺的背心短裤,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邬德大吼:给我抬起头,看好了!


袁秋实拿鞭子用力抽了抽河滩,砂砾乱飞。战俘纷纷看向邬德。

邬德吼:今日第一次见面。从前往后,你们就是我穿越众的人了。我说什么就得去做什么!好好干活,二餐一衣总少不了你们。否则……


邬德比了个杀人的手势,战俘群略有些骚动。袁秋实举起了鞭子,平息骚动。

河马凑到邬德身边:这样老是杀人来威胁不好吧?万一学不会咋办,真杀人?

邬德冷笑:那就杀呗,杀了这20 我们还有200个,杀了200个,我们还有整个临高县!

河马须臾寒颤,随即恢复镇定:时大夫找我有事,我先回去了。

邬德注意力全在战俘身上:慢走不送。

河马远去,他的身后,邬德大喊:下面,我们开始点名!


河马离邬德他们越来越远,隐隐约约能听见邬德的点名声,战俘答到声,袁秋实拿鞭子抽人的声音,和战俘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河马站定,叹气:这……真的是我们要的新世界吗?

萧子山os:邬德的新任务只是日常工作中的一段小小的插曲而已,虽然这件事情在后世看来意义重大,在当时却很少有人在意。毕竟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别的事情上。



7-11 审讯室 日内

在充当审讯室的帐篷中,张兴教当着冉耀、郭逸、慕敏几个人的面跪下,连连磕头。

冉耀:给我起来,我们不兴这一套。


张兴教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慕敏:把你的情况仔细说一遍。

张兴教:小人名叫张兴教,原是个童生。

慕敏:童身?练童子功的?

冉耀忍笑:是童生,没考中秀才的读书人。

张兴教:小人读书不成,让副爷们见笑了。我家本是这里的土著,几代务农,祖上传下来几亩田地。村里有个苟姓的大姓,因为宗里出了几个富户,和衙门里的书办们说得上话,在村里横行霸道。我父亲气不过,就供我读书,指望能中个功名,支撑门户不受他家的欺负。可是小人无用,一直考不上。


张兴教惭愧地低下头。

郭逸:你继续说,不要停。

张兴教:读书要用钱,家里卖去了几亩地,家用本已有些吃紧,家中的耕牛忽然死了,大家都说那是苟家的人干得,我们一无凭据,二也没这个势力去和他打官司。父亲又气又急,生了场重病。庄户人家哪有余钱的,万般无奈,一张文约把剩下的四亩地卖了出来。本可以多卖几个钱,可是苟家仗着和衙门里的书办熟悉,硬拦着其他各家大户不许买,狠狠地煞了地价,拿到卖地的钱还不如平常的一半。

慕敏:强买强卖啊。

张兴教:这位女副爷说的是。后来地卖了,可爹知道这事之后,更是气恼,拖了几个月钱花光了人也没了,(抹泪)这还不算,苟家竟会那样坏心,跟衙门里管钱粮的师爷勾手,不曾将那四亩的钱粮过户。我家地已卖出,每年夏秋两季仍得交纳钱粮。天下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事?

郭逸:竟然还有这种不讲信用的事情?

冉耀:这里可不是美国,而是十七世纪的明朝,食言而肥的事情多着呢。

张兴教:这些年合着朝廷的钱粮特别的重,又加辽饷。这可苦了我等这样的小户人家!小人找买主问为什么不将钱粮过户?文书上明明有写。苟家家主说已经对衙门里管钱粮的师爷们讲过了,钱粮没有过户与他无干。小人往城里空跑了几趟,反被师爷们骂了一顿,说小人是个刁民。

慕敏拍桌:过分!太过分了!

冉耀:你们如果听过于博士的讲座,就不会那么激动了,这种事情在明朝太常见了,而我们的目标就是要终结掉这一切。

慕敏冷笑:但你身边的有些同志可不这么想。

冉耀:慕小姐,你过阵子就明白了,的确我们鱼龙混杂,但是对于21世纪的人而言,无论我们如何心怀鬼胎、矛盾重重,(指了指张兴教)都要强过这群17世纪的人几万倍,人品?能力?思想?都是不足挂齿的东西。

郭逸顾左右而言他:我们还是继续吧。(对张兴教)你继续说下去。

张兴教:卖出地,还要逼缴钱粮,完粮的限期一到,衙役们就带着火签传票,拿着水火棍、铁链、手铐,下乡抓人,如狼似虎。一到家中,不容分说,见人就打,见锅碗就砸,将小人抓到县里去追比,每三日一比,打得小人体无完肤,又要枷号示众……本是活不成了,幸亏当年读书的学友,有几个在县学里念书的,求了教喻说情才算饶过一条小命。回到家中,那苟家又勾结着差役,以代完了小人地税粮为名,威逼着小人,虚钱实契地把小人家地几分宅基坟基都给霸了去。可怜我家历代祖坟。都被他掘了……


张兴教嚎啕大哭。审讯诸人沉默。



7-12 执委会帐篷 日内

执委会一班人聚在一起讨论事宜。

文德嗣看着马千瞩,一脸惊讶:打大户?

马千瞩:确切的说,是打土豪劣绅。

文德嗣:督公,我们这可是讨论过的,不搞土改那套啊。

马千瞩:我们不搞土改,就是打大户,说白了,就是搞替天行道,劫富济贫那套。子山,我之前给你的资料,你拿出来吧。

萧子山:好的督公,(取出资料,分发给众人)这是冉耀郭逸慕敏的联名建议和他们在审俘过程中获得的一些材料。

马千瞩:利用审俘所掌握的资料,对一批有民愤的大户进行打击,一是收拢民心,警告土顽不要和我们对抗;二则可以获取大批粮食和物资。

萧子山:之前北炜提出的狩猎计划,我们也可以付诸实施。

王洛宾:上次狩猎计划被驳回以后,柳正萧白朗那帮激进派就已经很不满了,天天在对我们口诛笔伐的。

钱水廷:柳正?他还是管好自己老婆吧!

王洛宾打断钱水廷发言:私人问题我们不管,但是他们的声音我们不能不听。南海,我想请你汇报一下粮食问题,请执委会自行定夺。

吴南海取出笔记本:我们在粮食储备是按每人每天1公斤,连续供应60天的量储备大米和面粉,总储备量是35吨。穿越之后,大多数人实际上是按每天600-800克配给,因为我们能配给比较多的蛋白质和脂肪,包括罐头、速食品和海鱼,减少了了碳水化合物的需求。这样每天消耗的粮食为350公斤,所以粮食消耗比预计的少。储备比预计可多维持大约15天。但是这个数字是不包括俘虏的。从开辟粮源的角度来讲,我们是有必要开展狩猎计划的。

王洛宾:狩猎计划需要进行修改,从无差别的袭击变成有目的的进攻。

文德嗣:但我们马上要派遣两支工作队了,再加上打大户,人力资源紧张啊。

吴南海:文总,从目前我们食物消耗的问题来看,我觉得工作队可以优先。

王洛宾:我赞成,特别是盐务工作队,现在不管是食品部门还是化工部门,都很需要盐。

文德嗣:嗯,那就还是按照原计划,两支工作队派出去,北炜留下来修改狩猎计划方案。等到工作队搜集具体情报以后,我们再继续商量下步动作。

马千瞩:另外,作为计划委员,我建议,将邬德的劳工队付诸使用,各技术组已经出现人力短缺问题了。

文德嗣:我觉得可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帮劳工该去运动运动筋骨了。



7-13 砖窑 日外

邬德带着劳工队浩浩荡荡地来到砖窑,梅晚带着几个穿越众,无精打采地坐着躺着,散落四处、吞云吐雾。

梅晚看见邬德向他走来,扔了烟,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你们可算来了。

邬德:听说现在烧制砖头很缺人手啊。

梅晚:是啊,不过你带过来的人行不行啊?

邬德:这是执委会提出来的,要尽快将这些俘虏用在该用的地方。

梅晚:这样啊,既然是执委会的指示,我就没意见了。

邬德:说吧,需要这些苦力做什么?

梅晚:你也看到了,侦察队在这里找到了一个传统砖瓦,有三座土圆窑。工人们虽然都跑了,但是里面地东西都还在,还发现了许多烧制好地砖瓦、阴干地砖坯和“熟土”。

邬德:你是让我们去烧砖?

梅晚:早咧,传统的土窑我觉得不合适,我打算改造成16孔的轮窑。

邬德:轮窑?

梅晚:轮窑是一种“洋窑”,当然比起更先进的遂道窑之类的现代化砖窑它已经是很落后了,但在这个时空绝对算得上先进了。



7-14 一组镜头

A轮窑在运作。

梅晚os:它是一种连续生产窑,可以同时装坯、出砖、清扫。


B 轮窑结构一览。

梅晚os:窑由很多互相连通的小室组成,如同一条环形的遂道,四周有许多窑门,所有的烟道都和窑中心的总烟道连接。燃料则是从窑顶的加料孔加入的。


C 轮窑16个窑室依次工作

梅晚os:轮窑工作的时候分为:干燥、预热、煅烧和冷却四个工作带。一个16室的窑,第一室在出砖、第十六室已经在清扫,第十五室同时在装坯,接着第二室就可以出砖,第一室进行清扫,第十六室内可以装坯了。一旦点火就可以不间断的二十四小时连续生产,在工作效率和热能利用上都是传统窑望尘莫及的。一个普通的轮窑,一年可出砖瓦五千多万块。



7-15砖窑 日外

梅晚扫视了邬德和劳工们:怎样,明白了吧?

邬德笑眯眯:所以说,我们究竟是来做啥的?

梅晚恍然:对啊,说了半天,我都把这关键给忘了,你们是来帮我装砖窑的,顺便在烧些砖。

邬德:装是可以,但是我们这里都是些农民,没人当过烧砖工人啊。

梅晚:没问题,(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1958年出的《土法制砖瓦》的小册子,不得不说,新中国真是个好东西。

邬德笑:新中国可不是东西,梅晚。

梅晚:那算啥?

邬德意味深长笑:属于人民的新时代。

梅晚:算了,我就一搞建筑的,听不懂你在说啥,造轮窑还需要水泥,不知道王委员那里进度如何。

邬德:我去看看吧,王委员那里也需要劳动力。



7-16 水泥制造处 日外

邬德招呼着数名劳工,推着装有红砖的推车来到王洛宾那里。王洛宾抽着烟,凝视着一堆刚刚做出来的水泥。

邬德:老王,你要的红砖。

王洛宾:老邬啊,来得正好,你来看看,我做的土水泥质地怎样?

邬德蹲下,撮了点土水泥:这是土水泥?

王洛宾:就是一种代水泥,你可以称呼它叫“人工火山灰水泥”,方过去农村也烧过。它不需要复杂的设备流程,简单的说,就是把烧成的砖瓦或者陶器破碎碾细,也可以直接将石灰和粘土放在窑内煅烧。这种代水泥的工序极简单,煅烧温度600摄氏度就可以,比烧制硅酸盐水泥所需要的1450摄氏度低得多。

邬德:这……靠谱吗?

王洛宾:云南的滇越铁路就是用这种水泥修筑的,抗战期间广泛用于西南大后方的基础建设,你说靠不靠谱?

邬德:我这个人不太相信国民党……毕竟他们的资料有一大半真实性是存疑的……

王洛宾伸手:那你看我们的实地操作吧。


邬德顺着王洛宾指的方向看去,有一堵砌好的墙。

邬德:看上去不错啊。

王洛宾:实际也不错,就是效率太慢,我带着人用石碾折腾了一个小时,才搞出10公斤。

邬德:没事,你们只是人手不够,等劳工队我调教差不多了,就先给你们拨人。

王洛宾:没事,机械组的大家很给力,造了简易的自动碾磨机。

邬德:哦?有意思,我能看看吗?

王洛宾:行啊,和我走。



7-17 河滩边 日外

萧白朗摆弄着自动碾磨机。

王洛宾:小白狼,机器怎么样?

萧白朗:你别这样使唤我好不好?好歹我们在旧时空当了那么多年室友。

王洛宾笑:行行行,狼哥,机器好使嘛?

萧白朗:还行。

王洛宾向邬德介绍:我们用了二个从百仞滩采石场找来的石碾,做了一个电动的双碾,用穿心轴连接于立轴上,立轴上装有轴承,以减轻转动时候的阻力,用一个安有甩轮的摇动架通过铁链带动伞形齿轮,使石碾运转。

邬德:不错啊。

萧白朗:但是加料和筛料还是手工操作,不仅效率差,而且容易搞成尘肺,这是个很麻烦的职业病,几乎没得治。不过无所谓,东南亚这么多马来土人,还有白皮垃圾。够我们使唤的了。

王洛宾没搭理萧白朗:我和展无涯研究过,在伞形齿轮上加了一个木轮,用皮带带动一个筛粮食用的风车罗,物料由立轴顶端的漏斗加入,碾出的粉料由坡道自动流下,落入风车罗,利用风力将粗细粒分开,粗粒由坡道旁的输送料斗重新送回到石碾上面的漏斗,再次入碾子碾细。

邬德:可以啊,那效率如何?

王洛宾:这套铁木石合作的土装置每天能粉碎差不多1吨的碎砖料。梅晚不是想要水泥吗?我保证管够!

邬德:太好了!



7-18 一组镜头

A王洛宾带着人将水泥运送过来,梅晚激动地弯腰和王洛宾握手,被后者无视。

B梅晚的指挥下,邬德挥舞着鞭子,砖窑搭建完毕。

C砖窑如火如荼地运作着,向空中喷吐着黑烟。



7-19 砖窑 日外

夕阳西下,云蒸霞蔚,漆黑浓烟点染其中。

邬德梅晚王洛宾看着这风景,不禁陶醉。

王洛宾:真美啊!

邬德不解:哪里美了?我觉得还是自然风景比较好。

王洛宾:你这是被旧时空那帮女文青给洗脑了,自然之美哪里能比得上工业之美,再说那些女文青个个整容,也算不上自然之美。

邬德:是吗?不过说实在话,这场景有点像我刚进城当兵那会儿,土路走了好几个小时,癫得我昏昏睡去,等到醒来,已经是晚上,城里华灯初上,一派繁华辉煌,我当时就在想:哇,当兵真好。现在我想和说的是,工业的力量真的是强大。

王洛宾:我现在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年伟大领袖一面对北京的古城墙嗤之以鼻,说拆就拆,一面又发出了“北京的烟囱要象树林一样密集”的豪言壮语。

梅晚:王委员说的是,古城墙对当时的中国人来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而当时稀缺的现代工业才是一个国家社会进步的标志。

王洛宾似笑非笑的看着梅晚:老梅,你的立身之本是你的专业,而不是其他东西,当然如果你想当执委,就当我没说、

梅晚一愣:王委员你这是说啥呢?

邬德笑着看梅晚:老梅,王委员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更多放在专业上,毕竟,人总有不擅长的事情。


梅晚沉默,若有所悟。



7-20 河边 日外

袁秋实拼了命地吹哨子,拿起鞭子使劲往地上抽。劳工们迅速按队形站好,报数,一人不差。

邬德踱着步,走上队伍前面的小土堆,扫视队伍。

邬德:今天是王田的队伍干得最好最多,所以他们一队每人可以多吃一条咸鱼。


王田的队伍纷纷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慑于凶神恶煞的袁秋实,没有人敢交头接耳。

邬德目光落在王田身上:王田指挥得力,发二条。


王田狂喜,其他几个队长面露不快。邬德看着他们的反应,满意地微笑着。

邬德:希望其他队长以王田为榜样,队员以王田队伍为榜样,再接再厉,多出成绩!



7-21 打印帐篷 日内

周洞天在电脑上校对各种文件,邬德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

周洞天察觉,起身:是邬委员啊,您怎么过来了?

邬德拿起手中文件晃了晃:我手写了新的一期《俘虏思想动向》,找你打印一下。

周洞天接过文件:没问题,不过我先转成电子版。

邬德:辛苦你啦。

周洞天:没事,比起你们的工作,我这活算轻松的了。


周洞天飞快地敲击键盘,等候中的邬德随手拿起一张类似报纸的玩意,上面写着工整的标题“临高快讯”。

邬德:这个字很漂亮啊,谁写的。

周洞天:想不到吧,是席亚洲。

邬德:没想到长成这样,毛笔字倒是写的不错。

周洞天:人家可是省书法比赛二等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除了题字,里面内容恐怕更精彩。

邬德拿起报纸端详:官府出动了三千人的大军,但是在我天军神威的打击下,仅半个时辰便全部被消灭。这写得真……传奇……

周洞天:这是席亚洲写得,他不是一直想当记者嘛,现在也算过了把瘾了。

邬德:难怪督公当年不录取他的,这胡说八道的水准,放旧时空得害死多少人。

周洞天:这还不是最高能的,往下看。

邬德:马克思主义ABC?完全看不明白,这究竟是写给谁看的?

周洞天:写给谁看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这是杜雯写得。

邬德:天呐,穿越到了明朝老毛病还是不改,天天搞这种精神原子弹。

周洞天:马上你就要天天看这种精神原子弹了。

邬德:啥?

周洞天:执委会已经同意丁丁的提案,办张报纸,宣传我们的政策。

邬德:宣传?向土著宣传?要知道这个时空,95%的人是文盲啊。

周洞天莫测一笑:谁知道,另外和你说一下,这次思想调查报告得你自己当面交给文总。

邬德:文总有事找我?

周洞天:说不定就是想和你聊聊呢,毕竟你和督公聊了那么多。

邬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两人大笑。



7-22 执委会帐篷 日内


文德嗣看见邬德走入,起身相迎。

文德嗣:老邬,好久不见啊。

邬德:文总,抱歉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向你口头报告。

文德嗣拿过邬德手上的材料:没事没事,你事务繁多,我能理解,毕竟穿越伊始,大家都忙嘛。

邬德:那文总,你找我来,是关于劳工的问题吗?

文德嗣:不愧是邬德,我今天在战俘营那里,正好听见一段对话。


Ins(文德嗣的回忆)

文德嗣走到战俘营帐篷边,察觉到里面有人说话,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看见了符不二和马篷。

文德嗣os:我那天正好找卫生组的同志有事,结果听到了有两个人对话,一个叫马篷,另一个被他称呼为“二爷”。

邬德os:那是符不二,是一个小地主,马篷是他长工。

文德嗣os:我对他们说的话,有些在意。

马篷:二爷,你知道吗?首长大人们……

符不二:首长?

马篷:就是那帮海贼老爷,听说首长是他们的尊称。

邬德os:这大概是秋实教他们这么讲的吧。

文德嗣os:这个姑且不谈,他们的对话让我感觉很有意思。

马篷:首长大人们可厉害了,他们有自己会动的机器,一会时间就能自己做出几千几万块砖坯;还有台浑身冒烟,发出隆隆吼叫的东西,首长老爷说那是一切的力量来源,就是要不断的添柴,一天用的柴比一村人做饭用的柴都多。其他还有装在四轮车上的锅灶,神奇的锯子,一下子就可以锯断一棵大树……

符不二:这你就别说了,其他人每天都过来说,我的耳朵都要听的起茧子了。

马篷:不过首长老爷待人真不错,我现在给他们砍树,顿顿有白米稀饭吃,三天两头的还能吃到咸鱼。一天干活也就六个时辰,就是每天洗澡有点烦。

符不二大惊:那帮海贼也太过奢侈了!

马篷:还有啊,首长说了,干活干得好的,如果愿意留下就可以转职工。

邬德os:职工制度是之前刚确定下来的,我还专门请示过执委会。

文德嗣os:我都知道,你别急,我对你的政策办法一贯都是支持的。

符不二:职工?不就是海贼嘛!

马篷:不是当海……贼,我们还不够格。小人也不知道职工算啥,反正就是一天吃三顿,顿顿有荤得,每月还能休息一天什么的。

符不二大吼:马篷!你糊涂!

马篷瑟缩:二爷,你怎么了?

符不二:你这可是从贼啊!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马篷:我是不敢。老爷说得是,那是要杀头的。可听说有人愿意。再说眼下县里的太爷都拿他们没辙,我们小民有什么办法。给谁干活不是干啊。

符不二:马蓬,你这个可是存了胡涂心思!朝廷大兵一到,还不是化为灰烬!你依附海贼,到时候连自己落个从贼的名头!

马篷不再吱声。

符不二:再说了。你也不想一下,这些海贼行事奢侈,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家底厚?等他们钱粮耗尽,必然会离开临高,到时你不是被他们裹挟,背井离乡,就是被抛弃,落个从贼罪名,身首异处!

马篷惊恐:二爷,我还有活要干,先走了。


马篷落荒而逃,全然没有注意门口的文德嗣。


文德嗣和邬德相对而坐。

文德嗣:俘虏不安心的问题,似乎比较突出啊?

邬德沉吟:俘虏不安心的问题,的确现在比较突出。不光是符不二这类地主教唆的问题。

文德嗣:还有其他情况?

邬德:根据最新的报告,那些自己有宅地的小地主、富农和中农,因为马上要农忙了,不能回去干活,又担心家人,所以一直都有浮躁的情绪。

文德嗣:终究是少数吧。

邬德:没错,但是一般的佃户也有类似的问题,他们不收粮食就缴不了租,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没有保证,真正觉得那里都可以活得,只有那些没有家累的赤贫户或者长工。

文德嗣气馁:这么说,愿意归附我们的人不多。

邬德:不完全是这样,其实我们对穷人是有吸引力的,特别是我们推出的“职工”待遇之后。起码对原来扛活的人来说,给我们干比给老财们干好多,。可是对于有一点家室产业的佃户、贫农,可就未必了,他们更在乎的是“安稳”,说到底就是这些人对“红旗能打多久”有顾虑。

文德嗣:在我们没有取得更大的胜利或者合法的地位之前,恐怕这个顾虑没法消除。但是我还想说,就算有顾虑,也得推行下去。我们需要制造“明灯效应”, 只要大家看到为我们效力能活得更好,自然而然的就会倾向我们了,老百姓还是看眼前的比较多一些。

邬德:文总你说得对,不过我建议是双管齐下,吴南海那里如果能出什么重要成果的话,也许我们工作开展会更顺利。毕竟这个时代还是以农为本的,我们在农业方面有所突破的话,那些土著对我们会更有信心。

文德嗣:说的是,我可以帮你去了解一下。

文德嗣拿起电话,拨通:喂喂,南海,我德嗣啊……



7-23 通向示范农庄道路 日外

吴南海放下电话,杨宝贵和席亚洲驱赶着一群猪来到他身边。

吴南海打量着猪:这猪,真的好瘦啊,(蹲下来抚摸)鬃毛还很硬。

席亚洲:你可别看不起它们,这可是临高猪,本地有名的特产,一直都是出口香港的。临高乳猪知道不?就是这种猪,皮薄骨小,肉质细嫩,而且有一种特殊的香气,(目光在那几只猪身上打转)这几头都是十三四斤的,正是当口,烤出来一定又肥又嫩。

吴南海挡在席亚洲面前:别打歪主意,苗猪我本来就打算养起来做种猪用。既然你说得这猪的品种这么好,那就更得留下了。

席亚洲咽了咽口水:早知道就不和你说道这些了,不过小的不准吃,老的总可以吧?

吴南海想了一想:可以,看在你带伤工作、也算得上的劳苦功高的份上,五花肉就赏给你了!

席亚洲:我其实想吃里脊肉。

杨宝贵:老吴,刚才谁打电话啊?

吴南海:是文总,他希望我们农业口能够尽快有所突破。

杨宝贵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农业这种东西你我都知道,虽说是万业之本,但是收益低、投入高、效率差,不是说行就行的。

吴南海:但是现在执委会既然都已经作出指示了,我们硬着头皮也得干啊。

杨宝贵:是啊,现在我们现在只有变不可能为可能,话说老吴,我们现在离农庄还有好几里地呢,,你这身子骨吃得消不?

吴南海:这话说得,我可比你年轻。

杨宝贵:我可是兽医,还是农村的兽医。每天走十几公里是小意思。虽然现在村村通公路,但是车嘛,永远只有一辆。而且总是给不出诊的人在开。

吴南海:我俩既然没有问题,亚洲呢?


吴南海转向席亚洲位置,却空无一人。

吴南海诧异:人呢?钻虫洞里了?

这时几声汽车喇叭声响起,吴杨二人循声望去,看到了叶雨茗头缠绷带,开着农用车来到他们面前,车上除了各种农业用具,还有席亚洲。

叶雨茗摁了摁喇叭:愣着干啥?快上车!

杨宝贵:老司机啊。



7-24 示范农庄门口 日外

农用车停在的示范农庄门口,吴南海跳下车,开始清点猪的数量。

吴南海皱眉:少了一只猪

杨宝贵:应该是半路溜号了,没事,看我把它给找回来。


杨宝贵一个呼哨,农庄里冲出一只狗,不一会儿,犬吠和猪嚎此起彼伏,狗驱赶着猪跑回农庄。

杨宝贵:干得好!贝贝!(向吴南海)怎么样?我调教的,水平不错吧。

吴南海:你叫这只狗啥?

杨宝贵:贝贝啊?多好听的名字,庄子上我一共养了六条狗,正好是 “贝贝”、“京京”、“欢欢”、“盈盈”、“妮妮”。

吴南海:不是还有一头吗?

杨宝贵:就叫“奥运”啊!对了我还给那些猪取了名字。你知道叫啥?

吴南海:你怎么取的?

杨宝贵:刚才跑掉那只,我叫它乌克兰,其他的,(指着那群猪)就叫格鲁吉亚、立陶宛、哈萨克斯坦……

吴南海:等等,我知道你那诡异的命名规则了,(指了指猪群中最大最凶的那头)那叫俄罗斯吧?

杨宝贵:不对,那叫苏联。

吴南海翻了翻白眼:算了,我们还是谈点别的吧。我在路上想了想,老杨,你知道现代农业高产的基础是什么吧?

杨宝贵抚摸着贝贝:多少知道一些吧,农药、化肥、良种、水利、转基因、土壤化学之类的?

吴南海:差不多,不过现在我们要做到这些太困难,大搞农田水利和推广良种是比较现实的增产手段。化肥还好说,化工组鼓捣出联合氨制造厂和硫酸厂之后就行。不过农药很难,这个得有机化学工业,我觉得没个三四十年的工业发展积累根本不可能。

叶雨茗走过来: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现代社会是个大分工体系,农业也不例外,而在这样的分工体系下,我们这些农业技术人员的业务能力实际上是退化了。农民也是,过去农民要自己选种育苗,现在只要直接去买种子就是了。农技员其实也就知道该用什么种子,播种下去怎么管理,什么时候要打哪些农药,施什么肥。这里即没有种子公司,也没有农药厂、兽药厂、农机站……一切都得自己来。我们都是在这个大分工体系下被培养出来的,只懂自己要做得那个部分。现代农业是一个完整的链条,而我们只有一些零星的链环。

吴南海:看来要一样一样重建起来啊,首先得把家底给清算一遍。

&叶:可以,这是当务之急。

席亚洲:那我呢?

吴南海笑:既然来了我们农业口,总不能光休养不出力吧!


杨 叶 不怀好意地看着席亚洲笑了,席亚洲一脸懵懂。



7-25 农庄空地 日外

席亚洲吃力地扛着一个麻袋,撂在一堆麻袋上后,瘫坐于地,两眼望天。

席亚洲:苍天啊,饶了我吧!我可是来养伤的!不是来干粗活的!

吴南海笑:亚洲,你就忍着点吧,现在战俘还没有完全归化,所以还不能全用上。再说了,都是受伤,你看看人家小叶。


席亚洲望向叶雨茗,后者肩上扛着两个麻袋,满面春风地向自己走来。

叶雨茗:亚洲,你才搬了三个,怎么就不行了?

席亚洲:我可是重复受伤,登陆的时候伤了脑袋,反围剿的时候又挂了彩,执委会看我身体不行,就让我谈判结束以后来南海农庄养伤,结果现在倒好,伤没养成,活倒干了不少?

杨宝贵:啥?反围剿?

吴南海:军事组他们给那次土著围攻取的名字,不管这个,我们先清点一下东西吧。

叶雨茗:我刚刚看过物资表,我们有100公斤的杂交水稻种。

席亚洲:哇,穿越大杀器啊。

吴南海: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它本质上是一种植物界的“骡子”,优点很多,却无法繁育。我带这些种子的目的是在能在第一年获得一次大丰收,把粮食储备稳定下来。毕竟有了粮食才有了一切嘛!

叶雨茗:其他各种水稻种子每种50公斤,一共1000公斤,包括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在临高广泛种植的广桂朝、双桂等高产抗倒伏强的适应当地水土的稻种。

吴南海:番薯的呢?

叶雨茗:高产番薯100公斤。土豆也带了100公斤,不过据我了解,临高的水土条件不太适合种植土豆,不过这种作物即能做作蔬菜又能当粮食和饲料,将来推广到大陆上大有可为。另有葛藤20公斤,优质苜蓿草籽20公斤。玉米、小麦,大麦种子各100公斤,另外有各种豆类:大豆、绿豆、赤豆、黑豆等等各10公斤。青椒、番茄、白菜、青菜、胡萝卜、南瓜、黄瓜、洋葱、各种葱、大蒜等每样1公斤。红辣椒和花椒种子,10个品种,共10公斤。上船前买的海南本地水果种子1公斤。

吴南海:烟草种子呢?

叶雨茗拍了拍种子袋子:在呢,包括这袋一共10公斤,种子就这么多。还有带来的种苗,椰子树苗50株,橡胶树苗50株,咖啡树苗20株,20株可可,古柯20株,奎宁50株,罂粟5株,还有一些用材树、速生树和果树的树苗,甘蔗、香蕉的培养茎。另外牲畜家禽方面目前有6只猪,分别是二对长白猪和一对东北民猪,山羊、绵羊、良种肉牛、奶牛精子的液氮储藏罐一个。

席亚洲:小叶,你说话好像报菜名啊。

叶雨茗没搭理席亚洲,走到一旁的葡萄棚架,拍了拍:还有这个已经架好的葡萄藤架,我们的家当就这些了。

吴南海:很好,(低头看表)差不多他该来了吧!

杨宝贵困惑:他?

吴南海:我们农业组的全新战力。

黄大山os:你们是要把院子都翻个个啊!


吴南海循声望去,看到了推着一部手推车的黄大山。

吴南海看着葡萄棚架笑:再过段日子,这里就花果飘香了。(目光落在黄大山身上)你是黄大山?

黄大山:对。

吴南海握住黄大山的手:欢迎,欢迎!你是搞菌类栽培的?

黄大山:本行是生化实验室实验员,特长是细菌和病毒培养,培育菇类菌种的纯属是补贴收入的副业。

吴南海:那就把副业当成正业来做吧!你看你的蘑菇棚搭哪里合适?

黄大山看着葡萄架:就在果树下栽培好了,葡萄架下本来就是最适合的场所。先种容易活的平菇,这个好种,产量又大。不用搭棚。以后有了条件,再建几栋专用的培植棚好了。我带的菌种可不少。不过得给我个房间做实验室,我可带了的生化实验室常用设备。

吴南海:过两天梅晚就带着建筑队来我们这里修房子,你耐心等着吧。

杨宝贵:我也要一间,最好套房,外面的当兽医室,里面的当卧室。

吴南海:可以可以,我们见者有份,但活也要好好干。(笑眯眯看着席亚洲)亚洲,以后就靠你喽?

杨叶也笑着看着亚洲:亚洲,我们可没把你当过外人啊。

席亚洲看着周遭不怀好意的笑容,惨呼:执委会!我申请调到别处休养!



7-26 砖厂 日外

邬德和梅晚并肩踱步聊天,背后是正在搬砖的劳工队传出一阵骚动。

梅晚色变:怎么回事?

邬德:估计是劳工队里又闹矛盾了。

梅晚:不是只有二十个人吗?

邬德:督公考虑到现在机械组那里比较缺人,农业组要做出成绩也需要人手,现在劳工队有八十多号人了。

梅晚咋舌:这么多!万一哗变了怎么办?

邬德一哂:他们内斗都来不及?还团结起来对抗我们?估计就是队员之间闹矛盾了。

这时林兴一路小跑走到邬德面前,敬礼:报告首长!刚刚符有地小队发生骚动!符有地他本人被队员殴打。

邬德对梅晚:你看,我就说吧,他们只会有内部矛盾,(严肃对林兴)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林兴:报告首长,我已经带人将场面控制住了!符有地和闹事队员我已经隔离开了,等候首长指示!

邬德:好的,严加看管,我马上就来。

林兴:是!

林兴小跑离开,梅晚看着林兴背影:可以啊,老邬,你的调教能力那么出众。

邬德:别说这种歧义的话好不好,我就是将他们分成五个队伍,然后搞“末位淘汰制”。

梅晚:末位淘汰?

邬德:对,我以每七天为一个周期,在七天内劳动指标完成最低的队将被减少四个人,分给排在前面的四个队。如果某队的队员全部都给调走,那么队长就降为一般劳工,取消全部待遇。

梅晚:原来如此,彼此竞争的话,不仅有利于提高劳动效率,而且也没有人瞎起心思反抗我们了。

邬德:不仅仅是如此,我还打算培养干部?

梅晚:干部?有必要吗?我们500人呢?

邬德:难道你打算就靠我们500人统治世界啊?


梅晚语塞。

邬德:我采取这个措施,就是要看看这些队长有多少驭人之术。这个措施会加剧竞争的激烈性,如果没有收买人心,合理管理的本事,仅仅靠棍子、饿饭之类暴力办法来迫使劳工卖力工作的队长只能一时达到目的,时间长了就不行了。而且被压迫的劳工也发现了反制队长的手段――只要他们磨洋工,连着四个七天,高高在上的队长就会倒台。双方必须要达成平衡,才能有效的合作。这不,第一个不适应的人就出现喽?

梅晚:那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7-27 砖窑前 日外

一帮人围着符有地,怒目而视,林兴队伍中几个劳工动拿着铲子锄头,警惕地看着众人。符有地和他的爪牙们鼻青眼肿,垂头丧气地蹲在一起,这时人群一阵骚动,随即分开成一条过道,邬德和梅晚从过道走入人群。

梅晚看见符有地,惊呼:这人我认识,两个月前还是窝窝囊囊,话都说不利索,现在都成这样子了!

邬德:世间千变万化,只有这人性不动如山,既然二十世纪能把死敌改造成朋友,十六世纪也是可以的。


林兴背着一个布袋子,扔在地上,袋子扎口松开,录了里面的铁制铲子十字镐。

林兴:临高这里铁器少,符有地每天都到窝棚里的工具拿一些偷偷藏起来,准备拿出去卖赚钱。

梅晚吃惊:天哪,我以为就是欺压手下起冲突了,这可是职务侵占了啊!

邬德:所以说啊,我们真的能比他们聪明多少呢?不过话说回来,符有地恃强凌弱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我反映情况,我太重视搞内部矛盾,失策啊。

梅晚:幸好符有地只是贪财,如果他想……算了,不堪设想啊。

邬德:总是用一种监视、控制和压榨的方式去对付他们,是无法获得这些人的忠诚的。看来我得改个法子了。



7-28 马千瞩办公帐篷

杜雯兴匆匆地冲进帐篷,马千瞩正埋头办公,抬头看见杜雯进入,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马千瞩:杜雯,我说过执委会决定不会进行土改,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

杜雯:不是的,你知道邬德最近在负责劳工队工作吗?

马千瞩:我当然知道,劳工队的任务计划还都是我给订的?

杜雯:你知道吗!邬德开了群众大会,发起群众斗争,批斗那个叫符有地的小队长,这样一来那些农民就是认识到自己的力量!那么我们再进行适时教育,主人翁的意识也会迟早觉醒!

马千瞩不动声色:你说完了?

杜雯一愣:对啊。

马千瞩低头工作:那就回去继续当好你的广播员吧,我这里很忙。

杜雯气愤:督公!难道你就不能再激动些吗?你难道意识不到这意味这什么吗?

马千瞩:这不用你来提醒我,我当然知道,但这是邬德的职权范畴之内,我不能无故插手,就算作为经验深入挖掘并推广,这也是要执委会商讨决定的事。

杜雯失望:督公,当年在论坛上,我就一直在关注着你,我一直以为我和你是一样的,没想到,刚当了什么破计划委员,你就变了。

马千瞩:我一直都没有变,华灯闪耀汇聚成河,机器轰鸣化作交响,九衢纵横有如经络,钢铁丛林蔓延华夏,这一直都是我的目标,充分动员人民的力量,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杜雯:所以邬德那里……

马千瞩打断:所以邬德那里我更不能去干涉,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也是更基础的事!(将桌子上的表册递给杜雯)你自己看看吧。

杜雯定睛端详:这是?

马千瞩笑:实现我们所有理想的经济基础。



7-29 砖窑前广场 日外

邬德端坐的一块黑板前,他的面前是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着几个苹果,还有个十等分的苹果。

邬德:从现在开始,你们干活,就可以赚工分。

林兴举手:首长我斗胆问一句,这工分有啥用呢?

邬德:这个问题问得好!工分现在可以换取额外的食物,等于是钱。想多吃鱼么,就用工分去买,想多吃米饭也是。将来你们还可以用这个工分买更多的东西,比如那些农具、工具,只要工分够,都可以卖给你们。

马篷怯生生地举手:那我买了饭去我娘吃可以吗?

众劳工哄笑:首长们要你的老娘有啥用?

邬德:马篷这个问题很好,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你,可以。这是你赚的钱,怎么用是你的自由。以后我们还会推出更多可以用工分买的东西。


众劳工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王田举手:那我们现在每天吃得饭,以后要交工分才能吃吗?

邬德:不用,我前面说了,是换取额外的伙食。

张兴教:邬老爷过去说过,干得好的可以转当“职工”,“职工”也赚工分么?

邬德:职工的工分收入会高于他们这些人,同样的工作,他们是1个工分,职工就是1.2个工分(拿起一个苹果和两片的苹果)此外,职工免费享受二干一稀的三餐供应,提供住房,以后还可以考虑给一些自留地。


下面议论声更加大了,邬德看着劳工们一个个兴奋的神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7-30 文澜河边 日外

程栋提着一个小箱子,严肃地站在河边。他身后走来邬德。

邬德:抱歉抱歉,劳工大会开得有点久,我迟到了。

程栋:你要的工分券,我这里准备好了。

程栋打开箱子,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纸片,邬德拿起来一张仔细端详。

邬德:工分券?这几个字瞅着真眼熟。

程栋:眼熟就对了,这是席亚洲写的字。

邬德:他不是去农业组干苦力……不对,是休养去了吗?

程栋:这些字他早就题好了。

邬德:早就?他知道会搞这一套?

程栋耸肩:这就不属于我专业领域涉及的问题了。

邬德:不过设计那么花哨,而且还盖了我的印章,不太好吧。

程栋:不正式一点,那和日本人二战发行的军票有啥区别?你的权威现在就是这工分券的保证。

邬德:好吧,下不为例哦。



7-31 露天厨房 日外

席亚洲在土灶旁生火,吴南海在锅里拿勺子不断搅动,他们在做米粥。土灶一旁,三十多个劳工拿着木碗排队等待。

席亚洲被灶火燎得面堂漆黑:妈呀,今天怎么来这么多人!

叶雨茗在一旁盛粥:不是来的人多!而是他们吃完接着又来吃,有个人已经四碗了!

黄大山向劳工挨个收工分券:这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不会把他们撑坏了吧?

吴南海:你放心好了,农民能吃的。我家乡的老辈人,一顿饭吃一斤的人多得去了。过去农民平时吃饭没油水,食量都大。

叶雨茗大喊:咸鱼没啦!明天再供应!


众劳工露出失望的表情,渐渐散去。

邬德来到吴南海面前:鱼这么快就没了?

吴南海:把给军事组的夜班伙食都挪用给你了。明天给你多准备一些好了,反正那咸鱼在食堂也超不受欢迎。

邬德:现在去博铺,找陈海阳,我们取咸鱼!

席亚洲:这不成。天都快黑了,现在怎么去博铺取货?!

邬德:我自己去,(指了指劳工们)这是取信于这些人的好机会,我不能坐视不管。

席亚洲:太危险了,再过半小时天就黑了,梅晚修的那条破路上没有路灯,路上不安全。

邬德:不要紧,我这里已经从子山那里要来了派车单,可以随时动用车。

吴南海:行吧,那我和你一起去,一大筐咸鱼分量不轻。

席亚洲:咸鱼是我和大山还有老杨一起搬回来的,你俩去,够悬。

吴南海笑:谁说只有我俩去的?


吴南海将目光落在席亚洲身上,席亚洲不寒而栗。

席亚洲:看我干啥?我……我还忙着呢!



7-32 通向博铺道路 日外

邬德驾着车,吴南海坐在副驾驶座上。

邬德:南海,对讲机带了吗?

吴南海拿出对讲机:带了,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我可是不敢随便扔一边了。

邬德:那步枪呢?

吴南海取出枪:这可是保命必需,当然带了!

邬德:那席亚洲带了没?

席亚洲从后座爬起来:为啥什么事都喊我去!我看起来有那么闲吗!

& 吴:有。

席亚洲:我那时因公受伤!需要休养!听到了吗!我需要休养。


这时,车前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影。邬德猛踩急刹车。因为惯性,席亚洲因为惯性飞了出去,从邬德吴南海当中穿过,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席亚洲:我感觉……自己要挂了。


邬德下车,看见了瘫坐在路上的萨琳娜,披头散发,一脸迷茫。田园从她身后跑来。

邬德:这时怎么回事?你是谁?

田园:邬委员您好,我是军事组的田园!今天何委员邀请萨琳娜小姐在博铺为我们讲解一下MAGA格斗术,我这是送她去休息。

邬德:那怎么醉成这样?

田园羞愧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邬委员,为了表示对萨琳娜小姐的感谢,我们军事组几个组员拿了一些自己的藏品款待她,稍微喝了些酒……不过我保证,绝不是在执勤的时候喝的!

邬德:那就好,你赶紧带她回去休息吧?

田园扶起萨琳娜:好的,邬委员。


田园正欲离去,席亚洲踉跄走来,拦住了他。

席亚洲:你给我站住!

田园一愣:这不是亚洲嘛,你也在啊。

席亚洲:少废话,这里不管离博铺还是百仞都要四五公里,你扶着个人,怎么走啊?

田园哈哈大笑:亚洲,我看你是糊涂了吧,这附近有一个军事组的岗哨,不过一两百米,我是带她去那里呢!

席亚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难不成你们在那个岗哨上的课?

田园:亚洲,我说你糊涂你还不信,我们是坐牛车来的!不是执委会最近刚批准交通组在百仞和博铺之间搞一个牛车班车,方便我们出行嘛。

席亚洲揉了揉脑袋: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啊?算了,你走吧。

邬德:等等!


众人惊愕地看着邬德。

邬德:亚洲感觉没错,是哪里有不对,你们说教授格斗术,为什么不找薛子良?

田园:老薛他不是没空嘛,北炜最近请他训练特侦队了。

邬德目光如炬:还是不对,既然你们有牛车的班车,为什么不把她带到牛车上拉回百仞或者干脆在博铺住下,非要去那个岗哨?

田园支吾:那个……因为……我们怕被何委员看见,选在那个岗哨聚的。

邬德冷笑:聚会结束了,萨琳娜要回去,不送她去博铺或者百仞,反而回岗哨?

田园不耐烦:这不是已经晚了嘛?

邬德:是嘛,正好我们要去博铺,不如送萨琳娜一程?


田园语塞。萨琳娜这时挣扎了几下,含混不清地嘟哝了几句。

邬德:南海,你知道萨琳娜在说啥?

吴南海:听不清,不知道。

邬德:拿本子和笔给她!


席亚洲从衣服里掏出纸币,递给萨琳娜。萨琳娜挣脱田园,趴在车盖上,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字。邬德定睛一看,写的是“They want to rape me”。

邬德神色大变:南海拿枪,控制住田园。


吴南海拿起枪,对准田园,田园面如死灰。



7-33 审讯帐篷外 日外

冉耀走出帐篷,在外等候多时的邬德上前递给他一支烟。

邬德:情况怎样了?

冉耀:不停地说自己是畜生,色迷心窍,希望能赎罪求得萨琳娜原谅。其他的一概没说。

邬德:他想把罪名全揽下来?

冉耀苦笑:对的,毕竟现在我们除了关禁闭,真的奈何不了他。

邬德:田园我记得,他有这么聪明吗?懂得钻我们现在穿越众没有任何法规约束的空子。

冉耀:他给萨琳娜喝的,是一种岛国的药水,非常难弄,我不相信一个在旧时空连翻墙都不会的人能买到这种东西。

邬德:但是他到底没有把同伙供出来。

冉耀:对,很遗憾,我尽力了,我们的法医鉴定技术力量还不够。

邬德:我记得我们队伍里有这么一个法医。



7-34 女生宿舍 日内

穿着背心闷头大睡的苏莞,突然被揭了被子,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却看见李元元一脸微笑看着自己,他的身后,是冉耀郭逸邬德一干人等。

苏莞惊恐地捂住被子:你们想干嘛?

李元元:莞莞,他们现在很需要你啊。

苏莞惊恐:不用不用,我不需要!



7-35 卫生帐篷 日外

一群穿越众在排着队。

吴旷明不耐烦:老子还要去砍树呢!跑来这里取啥指纹!

常凯申:稍安勿躁!老吴,出了这种事,我们这里的姑娘都人心惶惶的,我们不去自证清白,难免会造成人心浮动。

吴旷明:那又怎样,老子每天在树林里钻进钻出,哪有空搭理姑娘,你说是不是啊,那个财经组的……谁?

吴旷明身后空无一人。

吴旷明疑惑:人呢?



7-36 卫生帐篷 夜内

一个黑影潜入帐篷,四处走动找寻,这时一个灯光打到他身上,黑影遮住脸。

邬德拿着手电筒:你要找的是这个吧。(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可惜在我手上。


帐篷灯光亮,辛无最出现在邬德面前。

邬德:你果然出现了,田园背后的那个人。虽说质问采样很简单,但可惜因为工业水平不够,我们的治安组实际上并没有这个实力去进行一次指纹鉴定。不过是虚张声势,你就轻易上当了,是不是啊,财经组的辛无最同志。

辛无最放下手,微笑:你赢了,带我走吧。

邬德微笑着说:那就和我走吧。




7-37 审讯帐篷 夜外

邬德在门外踱步,帐篷外的应急灯闪烁着幽幽微光,冉耀这时从帐篷中走出。

邬德:怎样?他都招了吧?

冉耀:承认是承认了,但是他似乎根本……怎么说呢?

邬德:他的态度很奇怪?

冉耀:对,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邬德:一个强奸犯有什么好得意的?

赵慢熊os:他当然得意,毕竟比起染指西洋美色,动摇我们的根基才是他最想看到的。


邬德、冉耀循声望去,赵慢熊从黑夜缓步走出。

赵慢熊:我没想到,在这种筚路蓝缕的时候,竟然已经有人公然站出来企图挑战我们了。

冉耀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的确现在我们平时做事,靠的不是执委会命令就是最早在旧时空开全体大会时定下的那一系列准则,严格来说,根本谈不上是法律。尤其是他下手的对象是一个敏感人物,又是个美国人,搞不好等到明天天一亮,为他声援求情的人就要蜂拥而来了。

邬德:我们利用人性管理这里的土著,没想到还有人利用人性向我们挑衅。我还以为我的计划很成功,没想到,反被人利用了。

赵慢熊:你们的理解,似乎不够深入啊……

邬德挥手: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这些东西我们想不得,哪怕是执委会文马诸位,都不能去想这个问题。

冉耀遥望着晨曦:后患无穷啊……



7-38 执委会帐篷 日内

程栋向执委会作报告。

程栋:工分券共计发出八百十五分三厘,回笼三百三十四分,当天回笼比率40%,之后几天下降到15%,低于原来25%的预期,由此可见,劳工队伍已经普遍接受了工分券作为通货的制度,不过大米和杂粮的消耗相应上涨,达到了每日60公斤的水平。我的汇报完毕。

执委会鼓掌。冉耀上台。

冉耀:下面,我就穿越以来治安情况作汇报。


冉耀侃侃而谈,执委会面色凝重地听着,邬德凝视着冉耀,一言不发。

邬德os:冉耀终究没有在报告过提过萨琳娜事件一个字,仿佛遗忘了一般,一瞬间我都有那么一丝错觉,这件事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


7-39 囚禁帐篷 日外

萧子山走进帐篷,邬德在远处看着,一言不发。李运兴拨弄着手机撞到了邬德。

李运兴:老邬啊,你这是干嘛呢?

邬德:没事,我只是在想,执委会还是有几个明白人的。

李运兴:那可不!我申请了好久的手机,总算批准使用了!


李运兴递给邬德一个手机,邬德定睛一看,是一台智能手机。

邬德:我们竟然还有智能机!

李运兴:全都是些华强北山寨货,不值几个钱,现有的存货匀下来每个人都有四五台,管够。

邬德端详手机:这个,能上网吗?

李运兴:互联网当然是不行,不过局域网肯定是可以的。

邬德:那太好了,以后联系工作,可以互相电话联系……

李运兴:何止电话,微信都可以用。

邬德又惊又喜:真的?

李运兴:我骗你干啥?微信又不需要啥复杂的技术,而且可以和我们电脑共同,你觉得不好吗。

邬德笑:不错,真不错。


邬德和李运兴低头摆弄手机。

萧子山os:想知道我去辛无最那里说了什么吗?不告诉你,毕竟这是我们穿越集团的最高机密。外部威胁消除之后,我们的各项建设也有条不紊的展开了,更重要的是,我们将走出博铺港、走出百仞城,向着这个时空中更广阔的天地前进!

第八集

8-1 微信界面

出现字样“邬德加入了聊天群”。

邬德:大家好!

李运兴:好!

绍宗:邬委员好

邬德: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李运兴:现在除了邬委员你,其他都是电信组的。我们还在拉人呢!


展无涯、林深河、萧白朗、吴南海等人加入聊天群。

展无涯:大家好啊!

邬&李&绍:展工好!


王洛宾加入聊天群。

王洛宾:电信组的同志们速度很快啊,不但有了电话,还能用微信!我得赶紧把文总督公他们拉进来。

李运兴:我先和大家说明啊,这是我们500多人的聊天群,需要大家一起讨论的话题可以在群里讲,吹水也可以,但涉及到小组自己问题或者想要私聊的,都另外联系或者建小群啊。

林深河:现在人都没来齐呢,你说个屁。

李运兴:还有啊,粗话脏话也不能讲,违反的拉黑啊。

林深河:你针对我!

李运兴:那又怎样?我是群主,你举报我啊?

邬德:好啦,都少说两句,等文总他们进来了,你们难不成当着他们面吵?


文德嗣加入聊天群。

文德嗣:同志们好!

其余人:文总好!

展无涯:发不了表情包是咋回事?

绍宗:这是个阉割版的微信,没有那么多功能。展工,将就用用吧。

文德嗣:从无到有,从有到优嘛,我看这群里人不少,阿德,正好把前阵子那帮劳工提的要求说一下。

邬德:这件事不是要提交执委会讨论吗?放在群里讨论可以吗?

文德嗣:都不是外人,为何不行?

邬德:好的,就是之前生产队推了一个代表来找我,因为要农忙了,所以请求我将他们全放回去, 忙完这一季再回来。

吴南海:老邬,你啥态度啊?

邬德:放人,显然对眼下的生产建设不利,不放,林兴特意来求我,说明这件事在生产队里已经有了很强的思潮,不放人的话,会严重的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人心。

吴南海:说实在话,我不赞成放人,毕竟不能保证这些人能信守诺言,按时回来。

邬德:我觉得最好还是他们回去一次。纵然会失去许多人,我们的仁义信用也会得到当地人的认可。

萧白朗:仁义信用?我们这帮时空入侵者还讲究这个?

邬德:难道我们要做卑鄙小人吗?

萧白朗:你省省吧,我们来这里干啥的?别说你们都是为了给大明人民带来富足幸福,说白个个个都不为了求富贵,玩萝莉才来得吧?我都烦你们这套莫名其妙的仁义礼智信了,把临高打下来,县里的人都抓来干活,不够再一个一个的打村寨,我们马上就能大规模出炸药了,还这么窝窝囊囊的躲这里和一群土人谈信用,有多扯淡有多扯淡。

吴南海:靠奴役是成不了事情的……

萧白朗:奴役怎么了,满清不也靠残酷的奴役汉人统治了中国三百年。满身涂猪油披猪皮的通古斯野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21世纪的现代人就做不到了?

程栋:我坚决反对这样!虽然有时候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是最起码的道德底线还是应该有的。这么做会丧失民心的!

萧白朗:可惜按照历史发展的规律,民心未必是武力的对手。如果说民心曾经打败过武力,那是武力不够!古代老百姓能起义,你看现代世界有老百姓起义的没有?最多是集体散步或者来个群体性事件。我们的科技、工业能力和这个时空的人相比就是天顶星对地球的水平――天顶星人要地球人鸟个民心?

李运兴:群里不准讲粗话脏话!

展无涯:小萧,别说了!人还是要有点底线的,不能怎么有好处就怎么干!

萧白朗:底线?大家来这里都是干啥的,扶贫?

展无涯:你放屁!前二天要不是我赶过去把电拉掉,你今天就剩一只手了!照你这么说,你有几只手管我屁事?!


萧白朗退出了聊天群。

展无涯:一个怂货!被说了几句就受不了了。

李运兴:那个,大家还是冷静一点,少讲些粗话脏话好不好?

文总:运兴说得对,大家还是想一想,给这个群取个名字吧。



8-2农田 日外

邬德和吴南海坐在田垄边,摆弄手机,田地里一群生产队的人在忙着干活,席亚洲夹杂其中,有气无力地挥动锄头。

吴南海:我觉得临高穿越团这名字挺好,总比杜雯取的临高革命根据地政府强。

邬德:她干嘛不叫苏维埃呢!更霸气。

吴南海:武装保卫临高苏维埃!


两人相视大笑。

邬德:感觉还是不好听,还不如直接叫五百英雄,敢于穿越的都是英雄。

吴南海:简单粗暴,不好不好。

席亚洲晃晃悠悠地走来:南海,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我明明是休养啊。

吴南海:劳逸结合嘛,运动有助于伤口恢复。

席亚洲:我怎么觉得自己伤口恶化了?

吴南海:那是你的错觉,别往心里去啊。

席亚洲:不行,我得好好休息。

吴南海:好好好,休息就休息吧,梅晚的建筑队马上把农庄的房子建好了,你自己挑一间。

席亚洲:光休息还不行,我要吃好的。

吴南海:农庄里的猪狗不能吃啊,他们对农委很重要。

席亚洲:那我吃鸡总行了吧,我看农庄里鸡还是挺多的。

吴南海皱眉:算了,看你也挺辛苦的,就破例允许你吃一只。我到时让张兴教给你抓一只去。

席亚洲:不用不用,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吴南海将信将疑看着席亚洲:你……能行?

席亚洲自豪:我可是农村长大的孩子!

邬德:南海,就让亚洲自己动手吧,反正他吃不到也怪不了你。

席亚洲:谢谢邬委员,话说我觉得我们那个群的名字,就干脆叫席卷世界穿越众怎么样?

邬吴:粗胚!


席亚洲愣在原地。



8-3 一组镜头

A南海农庄竣工仪式

萧子山os:为了尽快发展农业,在执委会的计划下,第一栋由穿越众自己设计建造的建筑——南海农庄办公楼拔地而起了。


B执委会大楼竣工

萧子山os:很快,这种类似于乡镇政府办公楼的建筑如雨后春顺一般在博铺、百仞地区拔地而起,穿越众的统治,不管是具象还是抽象角度,都逐渐确立起来了。


C马篷背着包裹,喜气洋洋地走出百仞城,他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符不二。

萧子山os:经过执委会讨论决定,生产队成员全部放回,同时还将部分受伤不能工作的人放回。



8-4 吴南海办公室 日内

吴南海埋头工作,一阵敲门声。

吴南海:进!


张兴教毕恭毕敬地走进办公室,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吴南海抬头:兴教啊!有什么事吗?

张兴教作揖:首长,我来向您辞行,五日后回来。

吴南海诧异:你还有亲人在?

张兴教苦笑:小人哪有什么亲人,(哽咽)落难的时候承蒙几个好心的乡里照看。如今老爷们高看,赏了这么多东西,带回去送人,算是谢他们的情了。以后小人就是死了得人了,老爷们去哪里,小人也跟着去哪里。

吴南海动容:嗯,那你去吧。


张兴教鞠了个躬,转身准备离开。

吴南海:等等。

张兴教转身:首长还有何吩咐?

吴南海:兴教,你们村里有没有孤儿?

张兴教思索:孤儿?有是有,不过都是宗族里抚养,算不得孤吧。倒是有一对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很苦,原是从大陆渡海过来垦荒的,不巧男人发瘟死了,抛下母女二个。

吴南海:兴教,你和她们说,若是愿意来,就来我们这里做活吧。

张兴教诧异:孤儿寡母的,干不了什么活,女孩子还小,当娘的也不象本地的女子能干。

吴南海:没事,若她们娘俩愿意,带回来就是了。

张兴教:明白了,首长。



8-5 百仞城门口 日外

张兴教走到门口,王洛宾带着杜雯、席亚洲等人,浩浩荡荡地从百仞城出发前往盐场村,队尾跟着面色严肃的马千瞩。张兴教见状鞠躬致礼。

萧子山:为了缓解人力不足的问题,执委会决定将两个工作队时间错开,前往盐场村的盐务工作队先行出发了。



8-6.农庄 日外

吴南海哼着小曲,悠闲地踱步走到鸡棚面前,突然他停下脚步,瞅了瞅鸡棚。

吴南海:奇怪,今天鸡怎么都没叫啊?


吴南海蹲下身,打开鸡棚,朝里面张望,脸色瞬变。



8-7.郊外 日外

工作队慢慢前进,马千瞩紧随其后。

席亚洲os:督公督公!等等我!


马千瞩回头,看见席亚洲气喘吁吁地小跑到他面前。

马千瞩:你不是还在养伤吗?怎么跟过来了?

席亚洲:督公,我已经向文总萧主任他们请示了,表示自己轻伤不下火线,盐场村行动可是我们穿越众的大事,我怎么能不出力呢!

马千瞩点点头:还算你有点觉悟,不过,你在农庄没干啥影响团结的事情吧!

席亚洲笑:怎么可能,我和南海处的可好了,他还给我吃鸡呢!


Ins 农庄 夜外

席亚洲借着夜幕掩护,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鸡棚旁,打开鸡棚。

席亚洲笑:吴南海啊吴南海,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席亚洲:我发现鸡真是个好东西,百吃不厌,而且富有营养,你看督公(蹦跳),我现在完全康复了。

马千瞩将信将疑:算了,打击你积极性也不好,那你就跟上来吧,别掉队了。

席亚洲:好嘞督公,(和马千瞩并肩而行),不过督公,你身为计划委员,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可是你为何办公室不坐,非要参加这个工作队呢?要知道外面可是凶险得很啊。

马千瞩:亚洲,你没发现,那次和土著的战斗结束后,却没有任何反思总结会吗?

席亚洲:我在养病,这个情况还真不知道。

马千瞩:虽然执委会内部召开了类似这样的会议。但终究没有能开成全体会议。

席亚洲:好像还真是,这是为何呢?

马千瞩: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后来我在干计委工作的时候,突然间明白了。

席亚洲:督公你有何高论?

马千瞩:高论谈不上,我只是发现,选择加入我们队伍,不见得是失意者或者是理想者,还有一种人——刚愎者。

席亚洲:刚愎者?

马千瞩:对,这种人刚愎自用,自以为是,不管是面对土著还是同伴,都是一副“我是穿越者我最吊”的模样,稍微取得点成功,就开始沾沾自喜,哪怕这种所谓的“成功”破绽百出,更糟糕的是,他们甚至无法接受合理的批评和反思。然而很不幸,500人中这样的还为数不少。

席亚洲:督公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无非就是打个嘴炮,真让他们搞事,还搞不起来。

马千瞩摇了摇头:你不懂,刚愎者并不代表没有行动能力,将来有一天,他们迟早会因为一些事情发起暴乱,到时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席亚洲:暴乱,不至于吧?他们将来都是人上人,有啥可暴乱的?

马千瞩:火星再微弱,也会引起巨大的爆炸。

席亚洲:不可能,督公你多虑了,难不成这帮人要为……(顿一顿)分女人吵起来?

马千瞩:不好说。

席亚洲:那又和督公你参加工作队有啥关系呢?

马千瞩:一方面,为了不让这些人有不满的口实,我必须要做出些实绩,好让他们无从攻讦。另一方面,我们必须加快建设,加快和土著沟通,这样才能加快发展,这样好让他们也没空胡说八道。

席亚洲:督公英明,督公你放心,不管你身处何地,亚洲都会紧紧追随你的!

马千瞩笑:马屁别拍了,赶紧赶路了,难道你想被杜雯骂吗?

席亚洲一个冷颤:妈呀,独孤雯也来了?

马千瞩:所以你还是老实些吧,她的飞腿技能越来越娴熟了。

席亚洲点头:好好。




8-8 废墟 日外

王洛宾走在工作队的最前头,环顾四周,人迹渺然,只看到残垣断壁和荒废田地。

王洛宾:好奇怪啊。

杜雯紧随其后:王工,有什么情况?

王洛宾:按照史籍上的记载,这个盐场有盐丁一千多人,加上家属,盐场周围少说有五六千人口,应该有许多盐村才对。但是一路上除了废墟就是废墟。

马千瞩从后面快步走来:那就再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有什么新发现。

王洛宾:好的,督公。(面向工作队)大家加把劲!我们接着走!


大队缓缓前行。

席亚洲:督公,我总觉得……情况很诡异?

马千瞩:就算诡异又怎样,(亮出了手中的步枪)亚洲,你觉得那些土著能斗得过SKS步枪吗?

席亚洲:的确是。

马千瞩:所以亚洲你记住,再高明的组织术都无法和生产技术的压倒性优势相抗衡。

席亚洲:督公,你这话……我听不太懂啊。

马千瞩笑: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优势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8-9 盐场村 日外

盐场村外,全是些妇孺老人,衣不蔽体,神情呆滞,或走动,或躺倒。工作队走到他们面前以后,仍旧无动于衷。

杜雯:众位乡亲,你们这里谁是村长啊?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王洛宾走到杜雯身边:我们是澳洲海商,专程来这里买盐的,请问你们这里的掌事人是谁啊!

谭桂琼从人群中走出:我是村长,敢问掌柜尊姓大名?

王洛宾作揖:在下姓王,双名洛宾,这次来贵地,是为了买取盐货的。

谭桂琼:那王掌柜,你们需要多少啊?

王洛宾:你们有多少,我就买多少。

谭桂琼蹙眉:王掌柜,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王洛宾:这是为何?



8-10 盐仓 日内

盐仓门打开,王洛宾一脸惊讶地走进仓库,里面盐袋稀稀落落地到处摆放。

王洛宾:就这么多?

谭桂琼:这盐仓里统共五百多斤盐,王掌柜难道觉得不够?

王洛宾:不够,远远不够。

杜雯:王工,五六百斤还不够啊,我们五百人分下来都足够把大家齁死了。

马千瞩走到杜雯身边,将她拉到远处:阿雯,不懂别胡说,盐可不止有食用这一用途。

谭桂琼:王掌柜也莫嫌少了,万历四十五年的时候,临高地震,盐场的滩田被冲毁了许多,有些地方直接就沉到了海里,老朽昔日一起在盐场劳作的不少兄弟因此死去,那惨状,惨不忍睹啊!

王洛宾:万历四十五年?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吧,照理来讲也该回复了吧。

谭桂琼长叹一声:掌柜您有所不知啊,虽然盐场损失惨重,但是官府规定的折色银一点都没少,加之最近几年地方不靖,海寇频繁骚扰劫掠,盐丁逃亡甚重,现在全村上下,盐丁总共不过两百人了。

王洛宾:才这么点人,难怪产盐那么少。

马千瞩凑近两人:的确,明代的制盐业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二百人根本不够做什么。

谭桂琼疑惑:劳动密集型?这是何物?

王洛宾:村长不必介意,这位先生的意思是,人少了之后,想必村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吧。

谭桂琼:岂止不如意,简直艰难!每年的折色总是缴不齐,官府催课又急。没有食盐,就只能在找些丁壮辟些荒田,一来果腹,二来等官府催逼时,缴些粮食,糊弄过去。

王洛宾:这样看来,直接买盐就很不现实了,还不如直接接管这里的盐田,帮他们恢复生产。

马千瞩:形势不明,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杜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不我们去实地看一看吧。

王洛宾:杜雯这个主意不错,村长,麻烦你带个路,让我们看看盐田如何?

谭桂琼:可以是可以,不过各位掌柜你们看盐田这是何故?

王洛宾莫测一笑:当然是帮你啦。


谭桂琼疑惑地睁大眼睛。



8-11.盐场堤坝 日外

王马杜等人站在堤坝上,下面是许多一大片模样如同砚台的石制晒盐槽。

杜雯:这些石头玩意堆得乱七八糟的。

王洛宾:看上去是很乱,实际上它们的摆放高低错落有致。是为了充分利用阳光。

谭桂琼:掌柜所言极是,现在这些盐槽村里总共有7000多个,全部是祖辈开凿打磨,代代流传下来的。

杜雯:盐槽?这又有何用?

马千瞩:那可是古代制盐非常重要的工具啊,要说它的用途,就要从传统制盐法开始讲起了。盐田是一种泥质滩涂,古代称之为“盐泥”。在旱季太阳光照射比较强的时候,每月两次大潮将会淹过这片盐泥,盐泥有汲取海水中盐份的功效,当海水退去时,将盐泥用耙子耙松,再经太阳晒上几天蒸发掉水份,这片盐泥就含有相当高的盐份了。

王洛宾:督公说得对,然后还要把这些盐泥用木板耙将晒好的泥放入盐池。

杜雯:盐池?

马千瞩:其实就是在盐田上开挖的一个2米宽、3米长、1米深水池,下面还要垫着竹片和茅草,可以过滤各种杂质。

王洛宾:盐泥进池后,盐工需要脚踩踏实,再注入海水,过滤出来的水从盐池旁边预留的小口流入一侧的卤水池里,便有了一池的卤水。

马千瞩:那么问题来了,卤水的浓度怎么判断呢?盐丁会折下一种长在盐田边的植物黄鱼茨的茎杆放进卤水池,只有黄鱼茨茎杆漂在水面才是真正的饱和盐水,否则还要太阳反复暴晒才行。

王洛宾:接下来的工序,就要用到盐槽了,盐丁在太阳未起时候就将卤水倒入盐槽,暴晒一天后,到黄昏就可以用板刮盐,收入竹筐了。在最晴朗炎热的季节,一个盐槽加上两三次的卤水都可以蒸发干。

杜雯:听起来,只是单纯依靠人力啊。很原始啊。

王洛宾:祖国劳动人民就靠这种方法,每年能生产几百吨的盐呢!

杜雯:果然,劳动人民才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最伟大的群体。

谭桂琼拱手:想不到几位掌柜对制盐如此熟悉,原来是个中高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王洛宾:我们不过是略有涉猎罢了,比不上村长你们世代制盐的,不过我很奇怪,你们生产的盐我看过,成色不错,而且这里看起来产量颇巨,为何生机如此艰难呢?

马千瞩:依我看,应该不仅仅是天灾吧!

谭桂琼:这位掌柜明鉴!原来按照官府的规定,盐场是采取折色缴纳法子。

杜雯:等等,刚刚也提到了折色,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马千瞩:这是明代的一种制度,意思是盐丁们并不需要直接向官府缴纳额定的盐,而是将盐折成米或者银子。我记得资料记载是每一引折合米一石,后来一条鞭法实行以后,又把折米改称了折银,就是先把盐折合成米,再按米价折合成银子。

谭桂琼:掌柜说得对,这马袅盐场的盐额是一千四百一十七引二百三十斤,折色米就是一千四百多石。折色银按行情就得要近二千两。但是地震之后,一切都变了样。

王洛宾:变样?

谭桂琼:地震之后,临高县的一户恶霸利用村里盐田被冲毁,盐课银一时间缴不齐的困难,用借债代垫的方式,控制了盐的大部分销售。但他的出价却比行情低了许多,大家累死累活晒出来的盐,填还这笔连环阎王债都不够。

杜雯义愤:这么过分!

谭桂琼哽咽:更过分的还在后面,他还勾结官府,包揽盐课,硬说如今米价高昂,每石米的折色得三两银子。这边的高利贷还不清,那边的官课又欠得一塌糊涂。大家知道他从中捣鬼,却又不得不央求他在官府面前代为缓颊。

马千瞩:果然是这样,如此人祸,村里变这个情况是必然结果。

谭桂琼:如今他月月催缴规例银,否则全村都得去坐牢!

王洛宾:坐牢?他是官府的人?

谭桂琼:哪里,是他家的私牢。

杜雯:太过分了!凭什么他有这个权利!

马千瞩:原来就是个临高版的刘文彩啊,有意思。

杜雯:督公!人家那么惨,你却说有意思?

马千瞩:照我的推测,最近他应该会急着用钱吧。

谭桂琼垂泪:诚如掌柜所言,现如今,他们又逼迫我们提前缴银子,真是没天理了!

杜雯:这又是为何?

谭桂琼:还不是因为他们前阵子出钱帮着官府围剿海贼,结果败了,亏得血本无归!


马千瞩和王洛宾相视一笑。

杜雯:海贼?临高哪来的海贼?军事组没有提前预警啊!

马千瞩:村长,我敢问一句,那户恶霸叫什么?住哪里?

谭桂琼:他们是苟家兄弟,一个名苟循义,另一个苟循礼,家住高山岭下苟家庄。掌柜,你们知道了如何?难不成找他买盐?

马千瞩:谁说找他买盐了?

谭桂琼疑惑:那又为何?

王洛宾:村长,你知道那苟家出资围剿的海贼是谁吗?


谭桂琼和王马相顾无言半晌后,顿悟。

谭桂琼:你……你们……

马千瞩:不错,那群海贼,就是我们!



8-12 营帐 日内

马千瞩掀开门帘,走进帐篷,工作队的围坐在一起,神情严肃,中间坐着王洛宾。

王洛宾看着马千瞩找了马扎缓缓坐下:盐场村的情况很复杂啊。

马千瞩:是啊,不过,盐场村对我们而言,既是挑战,更是机遇。

杜雯:督公说得对!社会改造,就从这里开始。

王洛宾:我同意杜雯的意见,不过百仞城那里……

马千瞩:我已经和文总沟通过了,他表示非常支持我们的改造计划。(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王洛宾)这是我和文总发的短信,他的意见就在这里了。


王洛宾接过手机一看,上面一条短信写着“督公,你的改造计划我非常赞成,现委托你全权负责这件事。”

王洛宾将手机还给马千瞩:既然文总这么说了,那督公,事不宜迟,我们就开始吧。



8-13 百仞城文德嗣宿舍

文德嗣躺在宿舍躺椅上,把玩着手机,萧子山推门而入,走到文德嗣身后。

萧子山:文总,您找我?

文德嗣:那个马千瞩啊,非常地有意思?

萧子山一愣:有意思?

文德嗣将手机递给萧子山:你自己看看。

萧子山看了看手机:督公这是打算在盐场村搞社会改造?这不挺好的吗?团结本时空力量为我们所用,这个方针执委会之前的会议上不久已经确认了嘛。

文德嗣:子山你想想,他为什么要用手机和我沟通?

萧子山: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文德嗣:子山,盐场村可不在通信基站能覆盖的范围啊!

萧子山诧异:难道说是……

文德嗣:对,这次盐场村行动,督公可以说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否则,杜雯这种人他是绝不会带去的。

萧子山:这样啊,我还以为杜雯只是单纯想跟着督公呢。

文德嗣:子山啊,我们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些问题,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考虑了。

萧子山:明白文总。

文德嗣:督公这样做我能理解,洛宾就是个纯粹的技术专家,所以和他搭档倒是再好不过,不过他有时候怎么说呢……我们之间,并没有能完全信任彼此啊。


萧子山沉默不语。

文德嗣:抱歉,多说了几句,盐场村那里,就让督公放手去干吧,我们这里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一定要做到保障有力!

萧子山:明白,另外文总,巡航船队已经准备完毕了,您是否打算去看一看?

文德嗣:准备好了,这么快!工作效率很高啊!

萧子山:多亏了蒙德、海阳他们加班加点,结果一下子提前了3天。

文德嗣:好极了,(起身推开窗户)那就为了属于我们的新世界,杨帆,起航!


文德嗣志得意满,萧子山挺身肃立。窗外事百仞城的施工地,无数楼房拔地而起。



8-14 营帐 日内

工作队所有人齐聚一堂,喧闹不止,当王洛宾和马千瞩走进营帐时,顿时雅雀无声。两人分别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王洛宾:下面,我宣布成立盐场村问题对策小组,组长和副组长分别由席亚洲和杜雯担任。


众人鼓掌,席亚洲和杜雯起身致意,马千瞩站在阴影处,一言不发。


Ins(马千瞩回忆)

营帐里,马千瞩和王洛宾商量事情。

王洛宾:虽然我是这支工作队的队长,但要真涉及整个盐场村改造问题,这还的督公你亲自出马啊。

马千瞩摇头:对策小组组长的人选,你和我都不合适,其实执委会成员担任都是不合适的,我们既然来了五百多人,就要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王洛宾:督公你心中有适合的人选了。

马千瞩:王工,你觉得小组长应该需要怎样的人担任?

王洛宾:按照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是即通军事又有较强的社会交往能力的人比较适合。

马千瞩: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推荐席亚洲,他当过销售部主管,又当过兵。

王洛宾:也对,我看他文章也写得不错,文宣能力应该也很强。

马千瞩皱眉:文宣他就是个二把刀,我打算让杜雯负责这一块,毕竟她从事过相关领域工作。

王洛宾:那就定她吧,我觉得也挺好。我现在关心的是,我们应该还需要一个医生。

马千瞩:医生的话……你不介意专业之类的问题吧?

王洛宾:专业?



河马匆匆跑入营帐中,向众人鞠躬:大家好,我是这次工作组医生,我叫河马,之前在检疫营工作,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王洛宾:虽然河马在旧时空是一名骨科医生,但是他德国留学,基础很扎实,在我们时袅仁医生的培养下,也逐渐成长为一名医疗多面手、临床大专家了,大家以最热烈的掌声向他致意!


掌声雷动,席杜河三人不断鞠躬致意。马千瞩远远看着。

马千瞩:亚洲,盐场村虽小,但也够你们一展拳脚了,好好努力,跟上我的脚步!



8-16.村长家 日内

席亚洲带人进入村长家,家中有一对老年夫妇,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还有一个四十左右的壮汉,蹲在正间地上,看见他们进来后,先后稍稍退了几步,在墙角聚集。

席亚洲走到老妇人身边:大娘,请问村长在吗?

村长老婆:村长……他……不在。

席亚洲端详着这几个人一番:谢谢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席亚洲转身就走,杜雯拉住他:我们都还不知道村长去哪呢,怎么就不问了?

席亚洲:咱们回去再说。



8-17.营帐 日内

众人商议。

席亚洲:大家看到了吧,群众对我们不但不信任,明显的有仇视的情绪。现在的关键就是要群众认识我们。要用实际行动来感动群众,提高他们的觉悟!从现在起,我们要按优秀传统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要求自己。在修建营地的同时,还要向群众展开宣传,宣传的中心是:我们是――

杜雯:为人民服务!

河马:这不行,土著听不听得懂姑且不论,为人民服务这句话在我们这里就行不通,好多人可根本不是为了这个目标来的。

席亚洲:所以我觉得用替天行道比较好。

王洛宾:不合适,这又不是梁山泊,梁山好汉的下场可不怎么样。保境安民怎么样?

杜雯:我想提出,这句话的政治方向有问题,而且缺少革命的斗争性。

马千瞩:王工的意见我赞成,不过我认为前面可以加上铲强除恶。


杜雯讶异地看着马千瞩,没有再说话。

王洛宾:当然我们的政治口号是什么,得执委会开会决定,暂时用这个,余地大一些,也比较有针对性。

席亚洲:督公和王工的话我完全赞成,这口号容易让盐民们有共鸣――老百姓对大道理是不懂得,听得明白,看得见的现实利益才能吸引他们。

杜雯: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席亚洲:我计划将工作小组分成两队,一队在村外路口的葛洪庙建立前进营地,一切事情都要自己动手;另外一队则立即向群众展开宣传,调查村里的情况。

杜雯:宣传?怎么宣传?你也看到那帮村民的态度了。

席亚洲:所以说杜雯你这种人还是比较适合坐机关啊。

杜雯不屑:那你倒说说咋办?

席亚洲:你卖过保险不?

杜雯:我们现在做的,和保险有啥关系,难道你打算也搞个意外伤害险,然后骗村民去买?


众人哄笑。

席亚洲拍手:大家不要笑!听我说!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像卖保险的推销产品一样,去想办法向村民推销我们的理念。

杜雯:席组长,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席亚洲:当然跟着我,看着我怎么做。都学着点啊,以后你们独掌一面的时候,要人给你出力卖命都靠这个了。



8-18 一组镜头

A 席亚洲面带微笑,提着礼品,敲开一家人屋子,对方疑惑地看着席亚洲,凝视几秒之后,果断关门。杜雯等人露出嘲讽般的微笑,席亚洲笑着挥了挥手。

B 席亚洲敲开第二家人门,对方将信将疑地听了席亚洲的话后,一把夺过席亚洲手中的礼物,关门。杜雯坏笑着递给席亚洲新的礼品。

C 席亚洲敲开第三家门,对方听完席亚洲的话后,接过礼物,洞开门扉,邀请席亚洲进来,进门前,席亚洲得意地朝着杜雯竖起大拇指,杜雯面无表情地竖起大拇指。



8-19 葛洪庙 日内

席亚洲和杜雯等人围坐在一起。

席亚洲环顾四周:这庙不错啊,亮敞!

杜雯:别废话,总结下今天的成果。

席亚洲清了清嗓子:我们今天呢,一共走访了58户盐场村村民……

杜雯:被其中52户人家拒之门外……

席亚洲:至少有6家人愿意和我们交流,还是得到了不少情报的嘛。

杜雯取出笔记本:懒得吐槽你了,也就是大体知道了苟大户因为收不齐银子,盐又少,把村里的几个长者都抓走了,扬言什么时候能把规银和盐都缴齐了,什么时候再放人。(放下本子)说实在的,你还不如督公呢,督公昨天一出场,就什么都知道了!

马千瞩:阿雯,注意你说得话!亚洲面临的情况,可比之前严重的多!何况如果不是王工在一旁,估计我也问不出什么。

王洛宾:督公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不过平心而论,小杜有点苛刻了,亚洲还是知道不少信息的,亚洲,你接着说!

席亚洲点头哈腰:谢谢督公和王工替我说话,我们通过走访了解到,整个村落穷困到了极点,这里缺粮已经很久了,村长说青壮在马袅垦荒,实际只是种些天南星的芋头,这种东西虽然量大管饱,但是长时间吃得人们脸上灰青灰青。至于穿的,更加凄惨,衣服早已穿得稀烂。我们走访的一家人,全家四五口,只有一件衣服,谁出大门谁穿,其余的在家光屁股窝草堆里。家家户户都称得上“家徒四壁”这几个字了。


众人议论纷纷,杜雯更是露出愤慨的神情。

杜雯:群众生活很困难,眼看群众这般情况,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我提议明天开始要救济,还要发些衣服,这里女人都没衣服穿。

席亚洲:但是问题来了,我们没多少本钱啊。

杜雯:向百仞城那边再申请几车粮食吧,还有布匹。

席亚洲:粮食的话吴南海那里的储备也不多,。就算能来一点又能支撑几天?人可得天天吃饭。

马千瞩:亚洲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光等上级想办法。还是要立足自己解决。

席亚洲:所以我考虑了一下,这个盐村本身自己就不种粮食的,那过去他们靠什么吃饭呢?

杜雯嗤笑:这需要考虑吗?盐场村盐场村,当然是靠卖盐的收入或者直接交换了。

席亚洲:所以说到底,还是这里的生产秩序被破坏了,盐民们晒盐得不到正常的收入,连人身安全都没保障,怎么会努力生产?

杜雯:这么说,还是要――

席亚洲:嗯,我们得两手都要抓,两手都得硬。

杜雯:那具体你有啥打算。

席亚洲打开手中簿子: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一、我们得设法筹集粮食,有了粮食,老百姓的情绪能稳定下来,也能对我们产生信任;二、我们要武装起群众来。让他们有对抗恶霸海盗的自卫能力。当务之急就是要发给群众生产必需的武器,生产自救,盐场村完全有条件建成一个我们的一个堡垒。

马千瞩鼓掌:bravo!


其他人跟着鼓掌,杜雯听着周围逐渐响起的掌声,环顾四周之后,才不情愿地开始鼓掌。

杜雯:既然要发动群众,我也同意吧,不过还是回到老问题了,我们怎么筹集粮食?

席亚洲得意地张开双臂:这里是什么地方?盐场啊!是人就得吃盐。这里一天就能出差不多一吨盐,只要劳动,还愁什么吃穿!本地的新谷很快就上市,这个当口,如果能尽快出盐,不仅村里的吃饭问题可以解决,还能给百仞城筹集一大批粮食。

杜雯:可是,现在盐民们不敢下场劳动,而且对我们有敌意。

席亚洲:所以我们要尽快了解这个敌意的由来。杜雯你上次说这里的人并不怕我们。

杜雯:是的,这点很奇怪。我们上次来,这里的人虽然不见得热情,但是态度也算正常,这次可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我就纳闷了,抓人是什么狗大户还是羊大户,和我们可是一点干系也没有。

席亚洲:这事,说不定还真和那个苟家有点关系。不过这个问题我们再谈,现在我们谈谈防卫问题。(摊开盐场村地图)马袅盐场这个地方一马平川,没什么可以据守的要点,村子本身也没有设防。我们面临的敌人,有本地的地主武装,土匪和外来的海盗,这三股势力很有可能彼此还有勾结。我们这个工作组长期驻扎的话,除了武装当地村民之外,营地本身也得有设防。

王洛宾:我觉得这个庙就不错,房子都还在,可以以这里为据点。

杜雯:要修碉堡吗?

席亚洲:我觉得要大一点,这样还能保护生产的盐。



8-20 葛洪庙门口 日外

独孤求婚和东门吹雨抱着步枪,百无聊赖地站岗。

独孤求婚:妈蛋,老子是来干大事的,不是当啥看门狗的。

东门吹雨:好啦,独孤,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呢,你就在这里瞎抱怨,可不是啥好兆头。

孤求婚:抱怨?我这叫抱怨?我这是批判,依我看,这执委会上下,除了督公,其他全是些装逼犯!尤其是文总,除了虚张声势他还会啥不?

东门吹雨:独孤!

独孤求婚:我就是要讲,除了马督公,我谁都不服!

东门吹雨:有人来了。


独孤求婚回首定睛,却见到了村长老婆,带着一个女扮男装的谭小芹。




8-21 葛洪庙 日内

众人注视着跪在地上的村长老婆和谭小芹,谭小芹不时地睥睨周围人。

席亚洲对杜雯耳语:这小伙子胆子挺大啊,你看那大妈头低的都恨不得要找个坑藏起来,她倒还好,还敢偷偷瞄我们。

杜雯:难怪你找不到女朋友的。

席亚洲:你啥意思?

杜雯:那个小伙子,其实是个姑娘。

谭小芹抬头:小的谭小芹,还请各位澳洲老爷格外开恩,放过我爹爹和诸位叔伯!

席亚洲:还真是女孩啊!

杜雯肘击席亚洲,席亚洲咳了几声:请问这位……姑娘,何处此言啊?我们和你父亲还有叔伯都不熟,怎么可能随便就抓他们呢。

谭小芹疑惑:昨日苟老爷说,各位老爷要收盐二百引,还把我爹爹叔伯扣押起来,若交不起就不放人!

杜雯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席亚洲:看来这个苟大户真不简单呢,能有这种拉大旗扯虎皮的本事,此人还真是小看不得。不过姑娘你也不是等闲之辈啊,临高所有人都说我们穷凶极恶会吃人,你倒好,还主动来找我们求情了。

谭小芹:老爷过奖了,因为小的昨天看各位老爷挨家挨户走访,不但态度和气,还馈赠礼物,所以就明白,老爷们都是好人,苟大户全是胡说八道!

席亚洲得意看着众人:你看,我们群众工作还是有效的吧,人民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们分的请谁是好的,谁是坏的。

杜雯:好啦,别脸上贴金了,赶紧干正事吧,(对谭小芹)小芹,我和你说,我们要盐不假,那也是公买公卖,绝没有强要的道理。苟家就是欺骗你们,他们罪大恶极!

谭小芹俯首:还请各位老爷为我们做主啊!

席亚洲起身:谭姑娘,你赶紧回去,把村里乡亲们召集起来,我们有话对他们讲。(环顾四周)现在开始,就不要想着休息了,撸起袖子加油干!

杜雯撸起袖子:对!加油干!




8-22 盐场村广场 日外

村中心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谭小芹和谭天晴也在其中,人群中央有个土台,席亚洲慢吞吞地爬上土台。

席亚洲:乡亲们,很对不起,这一带地区我们不熟悉,也不知道苟大户会用假借我们的名义来勒索威胁。你们的痛苦我们不知道,现在全村的男女老少没吃没穿,大姑娘没裤子穿。我们要先想办法解决,大家共同商量一下,要弄粮,要弄衣服,让大家衣食无忧!

谭天晴:这办得到吗?

席亚洲:只要大家齐努力,就一定能办到!

谭天晴将信将疑:你们能有什么好法子?

席亚洲:只要有盐,还怕没粮食衣服吗?大陆上的盐商个个都富得流油,咱们苦哈哈的晒盐混个衣食无忧还难?

谭天晴不屑:就是怕盐晒出来了保不住啊!

席亚洲:这不怕!有我们在这里,这火器你知道不?(亮出步枪)家寨的几百乡勇都照样完蛋,还怕几个欺软怕硬的混蛋?

谭天晴不服气:可是你们走了呢?反而更坏。官府说你们是海贼,你说自己是海商。不管海贼还是海商,总不能在临高呆一辈子,你们有铁船快枪,说走就走。苟大户可勾连着官府,衙门里的书办、衙役都收了他的好处,帮着他来欺压我们,我们想找地方说理都不成。

席亚洲:他们有多少人啊?

谭天晴略思忖:约摸一百多家丁恶仆吧。

席亚洲:那村里过去有多少人呢?

谭天晴:那时候村里人还多,三百多户人家。

席亚洲:这样啊,三四百户人家,丁壮总得有三四百人吧?这么多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人把你们的产业都霸去了?


谭天晴大窘,村民议论纷纷。

谭小芹挺身而出:这不怪我哥他们,都是官府的不对!

席亚洲:那么谭姑娘你来说说,官府究竟哪里做的不对?

谭小芹:万历四十五年的时候,临高大地震,我们盐场损失很大。大家特意给当时的县衙上了一道呈文,请求豁免或者缓征几年盐课。但是这苟家早就对盐场垂涎三尺了,便利用这个机会,向官衙那帮恶吏行贿,硬是把呈文给扣毁了。苟大乘机包揽了盐课,用了许多差役打手,在盐村里催收盐课,村里被逼迫不过只能请他代缴。县令后来虽然对此事有所发觉,但是为官不得罪当地豪族是地方官的金科玉律。每年盐课能正常收纳,苟家又不断的有孝敬过来,也就不闻不问了。


村民们露出了愤慨的脸色,个别的都开始哭泣了。

席亚洲:说到底,苟家这么猖狂,无非是靠二条:蓄养打手,勾结官府。第一条不足道,只要大家能团结起来,他那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关键是第二条,既然他能勾结官府,我们也能。


众人愕然。

谭天晴:老爷也熟悉官面上的人物?

席亚洲微笑:不熟悉。

谭天晴:不熟悉你还说的那么起劲!

席亚洲:我的确不熟悉,不过即然是当官的贪图的是黄白之物,他有得,我们也有得。

谭天晴:老爷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打算怎么办?

席亚洲:当然是,夺回盐课的包揽权!



8-23 盐场村村口 日外

村口大树下,谭天晴和谭小芹两人在树下站着。

谭天晴:小芹,那帮子短毛究竟能不能成事?我看那胖子说得倒是轻巧,就怕是个光说不做的假把式!

谭小芹:哥,你想想,这帮海商若是只想买盐,只管问苟家去买就成了,何苦赔着笑脸,提着礼物,挨家挨户地问东问西呢?何况爹也说了,这帮短毛中有精通制盐之术的,再加上他们兵器又十分厉害……

谭天晴略思忖,惊呼:难道他们是想学苟家?

谭小芹:我觉得十之八九是这样,所以我想,与其让苟家继续压榨乡亲,还不如让短毛接管这里。

谭天晴疑虑:你就不怕短毛和苟家干一样的挫事?

谭小芹:苟家待我们,哪像他们这般和气?就冲这一点,我觉得短毛老爷们还不错。

谭天晴嗤之以鼻:妇人之见!

谭小芹:那你说,这临高县里,还有谁能救爹爹?


谭天晴语噎,背过身去,不再搭理谭小芹。

杜雯从村里风风火火地奔出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席亚洲。

席亚洲:杜……杜雯,你悠……悠着点行不行,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杜雯看见谭家兄妹:这不是天晴和小芹吗!正好我们找你们有事。




8-24 葛洪庙 日内

杜雯,席亚洲和谭家兄妹席地而坐。

杜雯看着手中笔记本:其实我们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夺回盐课权,至于那些利滚利的烂账,就统统不予承认,反正大明律也禁止高利贷,我看苟家怎么说!

谭天晴:那……官府那里如何是好?

杜雯冷笑:官府都是纸老虎,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失掉了包揽盐课的金字招牌,债务问题就纯属是民间纠纷,扯不到皇粮国税这个大道道上,苟家再有本事勾结官府,官面上也没法给他出头!

谭天晴脸色阴沉下来,席亚洲拍了拍他肩膀:我说大兄弟啊,你怕官府我们理解,其实我们也怕,不过官府里的老爷都是聪明人,这笔账他们算得清。

谭天晴:他们不护着苟家?

席亚洲:官府护着苟家,无非是苟家可以利用盐场为他们捞取好处。如果我们夺回盐场的经营权,不再受到他的盘剥,把盐课和县里上上下下的“例钱”照常缴清,官府在公私两方面都没有损失,苟家的利用价值就没了,没了利用价值,官府还肯照应他们么?

谭天晴若有所思:的确如此,小弟佩服!(苦笑)不过这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苟家在县衙里和三班六房的书办衙役极其相熟,世代都有来往,盘根错节,光老爷们想收这个盐课,在户房就过不去。

席亚洲:官府的交道,由我们来办就是,你们不必担心。

谭天晴:敢问掌柜大哥,你么打算怎么和官府说这事?

席亚洲:直接去谈。

谭天晴吃惊:直接去谈?那怎么行!官府那群人全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


席亚洲笑而不语


Ins(8-7)

马千瞩:所以亚洲你记住,再高明的组织术都无法和生产技术的压倒性优势相抗衡。

马千瞩笑: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优势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席亚洲:当官府真正认识到我们实力的时候,他们就会明白,无论怎么耍心眼都是徒劳。




8-25 一组镜头

A 葛洪庙内,孩子们围在王洛宾身边,争先恐后地从王洛宾那里拿糖,王洛宾微笑着,他的身后走来谭天晴。

B 盐场村里面,席亚洲看着图纸,比划着指导东门和独孤两人,用原始的吊杆加滑轮的方法把一个沉重的包装箱吊上了一座石堆砌的高台上。

C 杜雯站在村中央的高台上,唾沫横飞地向台下妇女宣讲,村中妇女们一脸茫然地听着讲话。

D 王洛宾和谭天晴站在海岸边,一天渔船缓缓靠岸,刘纲从船上跳下来,向两人抱拳行礼。



8-26 葛洪庙 日内

王席杜等人端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马千瞩从庙门口走进,坐上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马千瞩:各位汇报一下目前工作进展吧。

杜雯:我这里毫无进展,别说从里面找积极分子了,就是找几个愿意带头鼓掌的都没有!

马千瞩:群众工作急不得,尤其是这个时代妇女地位低下,她们的工作更是难上加难,我们就算不能发动她们,那么至少能培养一两个典型代表也好。

杜雯:典型代表有,谭小芹就是个好苗子,我打算重点培养她。

马千瞩:很好,就照着这个势头做,洛宾你那里呢?

王洛宾:盐的贩售谭天晴已经帮我们解决了,他有个拜把子兄弟刘纲,是个私盐贩子,讲义气、胆子大,由他负责帮我们卖盐。另外我还有个想法。

马千瞩:想法?

王洛宾:我打算办一座学校,但是我也知道我们人力物力有限,一时半会还搞不起来。

马千瞩:正规学校的确办不了,但是简易的理论夜校还是可以办的。

王洛宾:对啊!还可以这样!总想着象正规的学校一样,有校舍、有宿舍食堂,实验室……所以想了好几次,老觉得物资还很匮乏,办学时机不成熟。其实办学办学,有一间屋子,一块黑板就行!

席亚洲:我们工作队的人,个个都能给孩子当教师。不然大伙晚上不都无聊死了?办夜校不仅可以进行教育,还能让大家在这闲极无聊的夜晚有事情可以消磨时间,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马千瞩:亚洲,你这主意也不错,不过首先得解决能源问题,所以说你那里进度如何了?

席亚洲:督公,东西该运的全运来了,但是安装是个大问题,不管是我还是东门独孤,都不太懂机械哎。说实在话,盐场村的工作量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所以还需要百仞方向的支援。

马千瞩:这我知道,我已经写信给百仞了,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新的力量加入我们!




8-27 百仞城北炜房间 日内

北炜正非常专注地修订狩猎计划方案,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开门,袁秋实拿着一封信,笑嘻嘻地递给他。

北炜:秋实,这是什么?

袁秋实:当然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圣火令了!

北炜绷紧了脸看着袁秋实:别说胡话!

袁秋实意兴阑珊:大哥你太认真了,你的狩猎计划有第一个目标了。

北炜双眼放光:究竟是哪里?



8-28 博铺港 日外

陈海阳打开信件,孟贤站在他面前,不断环顾四周,神情瑟缩。

陈海阳读着信:召唤海军?席亚洲这个人真有意思,就这几条小破船也敢叫海军?不过既然他那么看得起我们,我们也不能让他失望吧。

陈海阳大笑,周围几个人也大笑,孟贤板着脸站着,更显局促。

陈海阳:小孟!

孟贤吓一跳:哎!

陈海阳:我们明天出发去盐场村!

孟贤:好的!

陈海阳:还有!

孟贤:哎?

陈海阳:小孟,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将来我们都是要独当一面的人物,你难道一直指望钱家兄弟还有林深河他们罩着你?

孟贤支吾:这……

陈海阳拍了拍孟贤肩膀:你还是早作打算吧,萧主任最近也在招人,你可以去试试。


孟贤怔怔地看着陈海阳跳上船忙碌。



8-29 南海农庄吴南海办公室 日内

张兴教兴匆匆地走进吴南海办公室:老爷,我回来啦,那对母女我也一并带回来了,您要不要先去看一看。

吴南海从办公椅上起身:是嘛,那你先休息下,过阵子还要你出远门办事。

张兴教疑惑:办事?不知老爷想要办何事?

吴南海:去盐场村,协助王洛宾开展工作,然后顺带给席亚洲传个话。

张兴教:请问给席老爷传什么话?


8-30 盐场村海岸边 日外

席亚洲站在海边,静静眺望着海面,杜雯一脸不耐烦地在他身后来回踱步。

杜雯:究竟来不来啊,我可是很忙的!

席亚洲:稍安勿躁。


马达声由远及近传来,船影从银白的浪线中一跃而出,渐渐变大。

席亚洲欣喜:他们终于来了!

杜雯:来的是谁啊?

席亚洲:当然是我们的海军!


(跳接)


陈海阳从船上跳下来,席亚洲激动地踏入水中,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陈海阳:给我们找一个吃水1.2-1.5米的泊岸,好抢滩卸载货物。

席亚洲:好,你们稍等片刻!

张兴教上前作揖:席老爷您好,在下张兴教,是吴老爷派我来的,他让我给您带个话。

席亚洲脸色变幻不定:吴南海啊,他想说什么?

张兴教:吴老爷问您,吃鸡开心吗,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席亚洲讪讪:那个……吴老爷的鸡不错!我还忙,就先走了啊!


席亚洲慌张地跑掉。

陈海阳笑:老席偷鸡,有意思的很啊!



8-31 盐场村 日外

席亚洲站在大树下,面对着一脸狐疑的盐场村村民。

谭天晴:我说席大哥,你突然吧大家叫过来干啥啊?现在大家都忙着晒盐呢!

席亚洲:你们现在没吃没喝的,怎么能晒得好盐?


众人窃窃私语。

谭天晴:席大哥你此话怎讲?

席亚洲:乡亲们!(挥动手中文件)百仞城给我们送来了吃的穿的。暂时先拨给村里一千斤大米!这些大米一个钱不要,全部分给大家!


谭小芹和其他几个年轻人首先欢呼起来,谭天晴也随之激动抱住席亚洲。

席亚洲:大家别光顾着高兴,还要卸货呢!


这时陈海阳开着农用货车出现在村民面前。

席亚洲带头从车上扛下一个米袋子:大家赶紧过来拿吃的啊!


村民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搬东西。谭天晴发现米袋子后面,还有几十匹布。

谭天晴激动:怎么还有布!

席亚洲:还有五十匹布,全部给大家用来作衣服,这就得村里的妇女来帮忙了!不过,布料还不够多,做出来的衣服,也许只能每家一件,但是后面还会有更多的!

谭天晴哽咽:大哥,你们真的太仗义了,以后我谭天晴这条狗命就是大哥你的了!让我向东,绝不向西!

席亚洲:感谢的话咱们撂一边,我们的生活是靠劳动,不能单靠救济。现在百仞城,还有还对面的广东福建,都需要大量的海盐。大家拿出力气自己生产。海盐有多少,要多少!


村民欢呼,谭天晴激动地看着周遭,再次紧紧地抱住了席亚洲,被勒得太紧的席亚洲直翻白眼。

席亚洲:好啦……好啦,心意到了,就别这样啦。

谭天晴:大哥,我们有得是力气,盐,要多少有多少!


村民纷纷应和,场面一时间十分热烈。

谭小芹大喊:砸烂苟大户的狗头!决不把盐给他们!

谭天晴:这还用说!苟大户这王八羔子还敢来,宰了他这个孙子!

席亚洲兴奋地喊:对!这盐场是朝廷核准的盐场,是大家的祖辈们一担水一勺盐做出来的地方。他苟大户凭什么来霸占发财?大家要保护盐,保护粮米,保护家园,保护我们的劳动成果!

众村民:保护我们的劳动成果!保护我们的劳动成果!保护我们的劳动成果!


席亚洲看着群情激昂的人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远处陈海阳和杜雯目睹了这一切。

陈海阳:那个姑娘可以啊,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煽动村民情绪。

杜雯:小芹的确不错,就一晚功夫,我教她的基本都掌握了。

陈海阳:亚洲那小胖子,说话还挺讲究的嘛。

杜雯疑惑:讲究?

陈海阳:那小子讲话,从头到尾没讲盐场是属于人民的之类的话。

杜雯皱眉:这个啊,你也发现了,因为督公的想法,这盐场以后可是我们的财产,至于村民,不过是制盐工人。

陈海阳:这倒挺符合督公这个铁血工业党的思路。

杜雯叹气:虽然我不太赞成,但这毕竟是督公的主意,我们在这个时空势单力薄,还是需要足够的财源的。

陈海阳饶有趣味地看着杜雯:阿雯,你有点变了。

杜雯疑惑:我……变了?

陈海阳:怎么说呢,变……温柔了?

杜雯朝陈飞踢:胡说八道!


陈海阳躲过,杜雯气匆匆地离开。

陈海阳看着杜雯背影:暴脾气这一点倒是没变。



8-32 葛洪庙 日外

王洛宾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海阳带着村里年轻人打军体拳。张兴教恭恭敬敬地走到他身后。

张兴教:王老爷。

王洛宾转身看见张兴教:是你啊,兴教,什么事啊?

张兴教:周老爷那里的识字书已经给您送过来了,(恭敬地递上本子)请您过目。

王洛宾结过本子翻了翻:好极了,兴教,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就要有的忙了!

张兴教吞吞吐吐:那个……老爷……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洛宾笑:你都说出来了,干嘛不讲?

张兴教:我只是觉得,这书中内容粗鄙不文,恐怕会误人子弟啊!

王洛宾:粗鄙不文?对,我们就要粗鄙不文啊,这样认字才快!我们的目的就是简化教育,方便儿童的读写,可不是为了考科举,吟诗作对,只要会写名字、会写信、看一些简单的书籍就可以了。

张兴教:但这样讲出来的学生恐怕是要让人嗤笑的,写出来的文章通篇都是俗体字,就算不被笑话,我们也愧为人师啊!

王洛宾:要不这样吧,我们搞个比试,两人各带一个班,看谁先学会认字写字。你看怎么样?

张兴教一愣:老爷你们这套简化字认、写都省事,自然是你们占先了。

王洛宾:没错,我们这套简化字有易学易记得好处,民众不需要太高深的学问,识字只是为了便利生活,方便传递消息。

张兴教:但这还是太……

王洛宾:不然这样,我们繁体字和俗体字一起教授如何?让那些孩子自己去选学习哪种字。

张兴教:那就按王老爷您的吩咐去做吧!



8-33 训练场 日外

陈海阳远远看着王洛宾和张兴教争执,忍俊不禁。席亚洲走到他身后。

席亚洲:老陈,该进行下一个课目训练吧。

陈海阳:亚洲,你这有点着急啊。

席亚洲:说实话,我是有点急,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眼下盐场村的任务日渐繁重,老百姓要救济,物资要发放,要组织扩大生产,还得防备着有人来混水摸鱼。这一切都急需大量的基层工作人员。

陈海阳:你的意思是,要搞基层干部培训。

席亚洲:对,虽然杜雯也在搞,但她的主要目的是培养妇女干部,而且她现在能培养的对象只有……谭小芹……额……一个人。


Ins(席亚洲、陈海阳的想象)

杜雯带着眼镜,唾沫横飞地敲着黑板讲话。下面谭小芹昏昏欲睡地听着。


陈海阳大笑:的确是,光靠杜雯不行。你打算怎么搞?

席亚洲:我打算把干部培训班的对象放在了民兵队上,民兵不仅可以作为一支武装力量使用,经过充分的教育培养之后也能成为基层干部的预备队――现代中国农村基层的干部基本都来自退伍军人。这个做法是有一定的成效的。

陈海阳:也就是说,这民兵队的定位不仅是扫盲班或者民兵训练营,更是一个基础的干部培训班?

席亚洲:现在的民兵队的规模还不够,整个盐场村的目前的丁壮有二百多人,完全可以做到全民皆兵,为以后我们的大发展准备好足够的干部资源。

陈海阳:我有个建议,可以将民兵分为少量的基干民兵和普通民兵,前者要精锐锐化担负一些常备任务,后者作为动员时的补充力量。这样还能兼顾日常劳动和民兵训练。

席亚洲:你说的对,关于训练的问题,我也想和你交流一下?

陈海阳:我的训练方法有问题?

席亚洲:当然没问题!只是我觉得,开始就用军队的那套进行训练是不行的,这里百姓们的思想是很单纯的,但是正因为单纯,他们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会抱有怀疑的态度。队列、口令、纪律这些近代军队的基本要素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贸然去推行未必能收到好的效果。还有一个问题,他们几乎百分之百都是文盲,军人是文盲在这个时空问题倒不算太大,但是作为未来的基层干部,文盲就不适合了。


陈海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但究竟该如何训练他们?

席亚洲笑:我有个主意。



8-34 训练场 日外

民兵队的小伙子们凝声屏气,静默无声地看着训练场中央的陈海阳——他们谭天晴和另外两个人团团围住。与谭天晴如临大敌的审慎态度全然不同,陈海阳抱胸跨立,神态颇为闲适。

这时谭天晴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一拥而上,企图一举击倒陈海阳,陈海阳身形一晃,躲过这数人的围攻,同时出手,三下五除二,谭天晴几个人倒在地上,还有一个被陈海阳反锁双手,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席亚洲:我宣布,这次比试,陈海阳胜!

民兵队略有骚动,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席亚洲看了,微笑:想学吗?

民兵队:想!


陈海阳看着民兵队那副积极振奋的模样,微笑。


Ins (陈海阳回忆)

席亚洲和陈海阳交谈:我打算从格斗术开始,培养他们兴趣,等大家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以后,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工作了。

陈海阳:这是个好主意,我赞同。

席亚洲:不过格斗我不太在行,参谋业务我是可以,但现在还不需要教这么深入的东西。

陈海阳:格斗我也不算拿手,北炜教过我一些,估计能勉强应付一阵子。

席亚洲:那也行,毕竟北炜现在还有重要任务担着呢。

陈海阳:任务?

席亚洲:马上你就会知道了,北炜的狩猎计划批准了,我们的目标已经确定了。


陈海阳喃喃:北哥啊,你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8-35 山林 日外

北炜穿着全套装备,在山林间迅速穿梭,马篷气喘吁吁地跟着他,脚步虚浮,显然已经跟不上北炜了。

马篷:老爷……老爷,您悠……悠着点走啊!

北炜:革命事业急如星火,狩猎计划箭在弦上,我们一刻也耽搁不得!

马篷:老爷,您这何止是为了不耽搁,简直是要往老天爷那里要时辰啊!

北炜大笑:对,我们就是要向天再借五百年。


北炜一转身,身形在一片绿荫间迅速隐现,马篷叹了口气,咬着牙向身形前进的方向追了过去。



8-36 葛洪庙门口 日外

朗朗读书声不时从庙堂里传出,王洛宾和张兴教两人站在庙堂外。张兴教不断向王洛宾作揖。

张兴教:兴教认输!老爷的那套认字方法,精巧至极!我起初不明白,这些弯弯曲曲的字符有何用处,原来和正切反切有曲工异同之妙!

王洛宾得意:那是当然,拼音字母这东西本来就是帮助孩子们在最短时间内学会认字的,不但需要教的时间短,而且孩子们还可以通过自学的方式认字,方便又快捷!

张兴教:敢问老爷,这套认字法子,出自哪位澳洲先贤的手笔啊?

王洛宾含糊其辞:这个嘛,是一个叫“文慨伟”的大儒,他穷毕生心血才研究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普天之下的华夏之民都能识字作文。

张兴教:实在是可敬可佩啊!


独孤求婚这时走到王洛宾身边,耳语几句。

王洛宾又惊又喜:这么说,我们可以动手了?

独孤求婚:那可不,那个狩猎计划可是在马督公的指导下完成的,执委会怎么敢不通过!

王洛宾意味深长:看来你很佩服督公啊。

独孤求婚:何止佩服!简直就是崇拜,而且是五体投地那种!


王洛宾一愣,笑着无话。

张兴教:老爷,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啊?难道要去山里打猎?

王洛宾:我们说的是,你报仇雪恨的机会,终于到了。


王洛宾望向苟家庄的方向。



8-37 山林 日外

北炜拨开一片树林,停了下来。马篷上气不接下气地跟上。

马篷:老爷啊,您说让我当您向导,结果倒好,您到成我的向导了。

北炜:别往心里去啊,你其实就是以防万一在我身边陪着的,我本来就打算,看看自己按图行进的功夫还行不行。

马篷:那老爷如今觉得如何?

北炜:底子还留了一些,但远远不行啊!

马篷面色惨白:这都算不行!


北炜没有搭理马篷,举起望远镜,看到了远处一个坞堡,门口人来人往,还有乡勇站岗。

北炜拿起肩上的步话机: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已发现苟家庄!


萧子山os:在王洛宾、席亚洲的努力下,盐场村的建设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而我们穿越众第一次主动出击开展的战斗,也即将拉开序幕。


第八集结束!下一集开始攻打苟家庄!


第九集


9-1 微信界面

微信群,群名写着“待定”。

席亚洲:李运兴!李运兴!

李运兴:亚洲!你不是在盐场村嘛?啥时候溜回来的?

席亚洲:胡说啥呢!凯申物流可是一级棒的,不仅给我们运来了急需的东西,还帮我们免费装了移动基站。

常凯申:好啦,别废话了,为了给你们装移动基站可把我累死了。

何影:亚洲你难道不感谢一下我?用来供电的的发电机可是我私藏多年的存货,一直都不敢拿出来用,今天,算是为了你做贡献了。

席亚洲:那个……请问你是谁啊?

何影:我是何影!工业能源组的何影!

席亚洲:何影啊!你好你好!那个你帮我们装移动基站真是辛苦了,哈哈,抱歉啊,最近事情太忙,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等苟家庄打下来,我请你喝酒!

李运兴:席亚洲,你刚刚喊我,有啥事啊?

席亚洲:你这玩意怎么建群啊?和微信的完全不一样。

李运兴:你才发现啊,我又没有充钱马的服务器,怎么可能搞出一个原版微信啊,现在这个,无非就是搭建了一个XMPP本地服务器,然后界面我让绍宗稍微美化了一下,搞了个白配绿而已。

席亚洲:你不早说!

李运兴:大家都明白的事,我当然也懒得在到处说。

席亚洲:算了,你就告诉我怎么建群就成了。

李运兴:好办,我们私聊吧,别打扰大家了,为了防止有些人看不到通知,我可没设置消息免打扰的选项。

席亚洲:难道大家都知道这事?

李运兴:我一连上了好几节课教大家怎么使用着穿越版微信,你去了盐场村当然不知道喽。

席亚洲:谢啦,另外我说一下,我觉得我们群名可以叫逆天改命穿越团,怎么样?

李运兴:滚!


(跳接)


微信界面,上面写着“攻打苟家庄群”

席亚洲:天哪,不在盐场村的日子里,我究竟错过了多少事啊!建个群都不会!

杜雯:少废话,赶紧办正事,马督公是不是已经同意我们攻打苟家庄的计划了?

席亚洲:杜雯,我说在你心目里,执委会就马督公一个人吗?

杜雯:别打岔子,赶紧的。

席亚洲:执委会同意我们实行攻打苟家庄的计划,并提出要求要我们尽快筹划,越早越好,毕竟盐场村里还有好些人给他关在苟家庄的私牢里。

陈海阳:执委会不是说可以给我们几天调查时间嘛,毕竟盐场村的人也不是我们家亲戚。

席亚洲:笼络人心嘛,而且他们利用我们的名号压榨村民,其心可诛,必须除掉!好展示我们的伟光正,顺便改善下伙食。

陈海阳:改善伙食?苟家庄有很多鸡吗?

席亚洲:海阳,现在干正事,开不得玩笑啊。

邬德:你们干正事也可以,开玩笑也可以,为啥把我拉进来啊?

席亚洲:邬大哥啊,执委会让你担任这位“打苟队”总指挥,我担任参谋、北炜担任前敌指挥,海阳负责物资运输,协助你一起工作。

邬德:好复杂的指挥体制,我可不想几十年后为了“谁指挥攻打苟家庄之战”吵起来。

席亚洲:哈哈,那不会,您是当之无愧的总指挥。

邬德:好的,那我接受这个任务了,首先我要了解一下苟家庄相关情况。

席亚洲:杜雯正在整理撰写情况报告,倒是给你发一份,说到底,苟家兄弟就是人见人厌,狗见狗嫌的货色。土豪劣绅这个称呼给他真是半点也不过分。干掉他,本县上上下下都会觉得很满意。

邬德:嗯,我会好好想想的,你们随时听我吩咐啊。

席亚洲:没问题,另外我说一下,我觉得我们那个大群群名可以叫逆天改命穿越团,怎么样?

邬德:亚洲,你是太闲了吧,还是去南海农庄多干活,吴南海现在可惦记你了。

席亚洲:那个……我有事,不聊啦、



9-2.农田 日外

邬德坐在田垄上,看着远处劳工队劳作。

邬德大喊:林兴!林兴!

林兴放下农具,健步跑来:首长,你有何吩咐?

邬德:听说你当过县里的探子?

林兴面露难堪:当年为了吃口饱饭,误入歧途了,还请首长恕罪。

邬德:你放心,我叫你来不是翻旧账兴师问罪的,而是让你重操旧业,为我们出力!



9-3.临高县城城门 日外

符柏文懒散地倚在城墙边,晒着太阳,模样颓丧。一名士兵惊慌地跑到他面前。

士兵:符巡检,不好啦!

符柏文一个巴掌打到士兵脸上:慌什么!难不成澳洲人打来了!

士兵捂着脸:澳洲人的大铁车……来了!



符柏文拔腿就跑。


9-4 县花厅 日内

吴明晋和王兆敏两人喝茶愉快地聊天。符柏文冲进花厅内。

吴明晋:放肆符巡检!好好的城门你不看着,来这里做甚!

符巡检:明府老爷!不好……好了!髡贼打过来啦!



吴明晋将茶杯重重地摔到托碟上,脸上流露些惊慌,但随即他瞥了眼王兆敏,强作镇定。

吴明晋:符巡检,大白天的,你可别信口胡说啊,那帮髡贼已经立誓绝不进犯县城了,怎么突然间就背诺而来了呢?你怕不是犯了癔症吧!

符柏文:千真万确啊!巡检老爷!那髡贼开着他们的那种大铁车……

王兆敏:你说大铁车,究竟有多少辆?

符柏文支吾:卑职看的不是很真切,大约就1辆……

王兆敏哑然失笑:才一辆就大呼小叫,符巡检真是警惕非常啊。

衙役走入花厅:启禀明府,澳洲的邬老爷求见,说有要事禀告老爷。

王兆敏笑:原来那髡贼是来找咱们商量事情了

吴明晋:什么髡贼打过来,真是胡闹!符柏文,还不赶紧走,回去守好你的城门!



符柏文落荒而去。

吴明晋:先生,髡贼来找我议事,我出面终究也是不方便,还要劳烦先生了。

王兆敏:东翁放心,学生去见那个邬德,看看那帮髡贼打什么注意。

(跳接)


邬德和王兆敏端坐在圈椅上,谈笑风生。

王兆敏:邬老爷您提的两件事,办团容易,这是小事,县里差不多是遍地有乡勇,多一个少一个不成问题,只消让盐场村给县里递个呈文就行。

邬德:那就多谢吴明府和王师爷成全了,那另一件事呢?

王兆敏:盐场村的盐课代征一向是高山岭苟家的包办的,贵众若想染指其中,恐怕还须苟家同意。

邬德:苟家同不同意我不管,我就想问,如果我们征收盐场村的盐课,县里有何想法?



邬德一瞬间露了狰狞的笑容,王兆敏见状沉默稍许。

王兆敏:邬老爷,说实在话,谁代征,我们县里不管,只要按时能收上盐课,就是万事大吉。

邬德意味深长:也就是说,这中间发生任何变故,都是无关只要紧要的喽?

王兆敏冷汗直冒:那个……只要不惊动了吴大令,倒是无妨。

邬德:县衙真的不会管?比如……械斗?


天边闪电忽起,照耀着邬德脸庞,诡异可怖,随即雷声响起。

王兆敏汗如雨下:这种南陲恶地,械斗实属家常便饭,不算什么。

邬德笑:师爷,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那么下次盐课上缴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啊?

王兆敏掐指:那个,是在十一月初一。

邬德:师爷痛快!

邬德随即起身,走到门边:十一月初一,我们按时上缴盐课,还请师爷多担待了!

王兆敏起身作揖:兆敏恭送邬老爷!


霎时暴雨滂沱,邬德大步离去,消失在雨幕中。

王兆敏长叹:临高县内,怕不是又有一场腥风血雨喽!



9-5 葛洪庙 日内


外面雨声不歇,席亚洲打开头顶的白炽灯,顿时屋内灯火通明。马千瞩、杜雯、王洛宾、陈海阳、张兴教、谭家兄妹等人散落地坐在周围。

席亚洲:下面我代表在百仞的邬德同志,通报一下目前关于进攻苟家庄的前期准备情况:首先是组建盐场民兵队伍,县里表示没有意见,只要我们写一张呈文就行。其次是盐课问题,县里也表示,谁收盐课他们不管,只要能按时上缴就行,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只要不威胁到县城,不管我们怎么对付苟家庄,他们都不会管。

马千瞩频频点头:不愧是邬德,抓关键抓要害的能力非常强。

王洛宾:考虑问题也很周全,基本上把我们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

席亚洲:邬德还从劳工队挑了几个原来当过探子的人,去了苟家庄内部探听情况,相信不久就会向我们传递消息的。

马千瞩:北炜虽然侦察能力一流,但毕竟不能深入敌人内部,邬德的做法可以作为补充。

王洛宾:邬德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就看我们的努力了。

杜雯起身:下面我来报告一下我们行动目标苟家庄的民社情,苟家庄,原名大美村,苟家为外来户,在嘉靖倭乱期间,成为倭寇一员,戚继光俞大猷平倭后,流窜到海南临高县,借着倭寇的名义,带人霸占了大美村,并更名苟家庄,延续至今。这些年赋税日重,又有不少庄户主动投效在他家名下,于是他的实力大增,俨然能和黄守统。刘友仁这些临高大户分庭抗礼。

马千瞩:倭寇出身?那看来他们很可能与海盗还有所勾结。

杜雯:督公你说的对,苟家是南海一带海贼的大窝家,海贼们的赃物基本上都经他手销往大陆各地。他们最大的雇主,是诸彩老。

王洛宾:诸彩老!那可是南海屈指可数的几位大海主之一啊!实力不可小觑。

马千瞩:那么,我们攻打苟家庄,是否会激怒诸彩老呢?

席亚洲摇头:基本不可能,诸彩老窝家很多,苟家不过其中的小虾米,而且根据最新情报显示,为了消灭我们,苟家在围剿战中慷慨解囊,用的是诸彩老的钱,诸彩老为此非常不高兴,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更变本加厉地压榨村民,好将这个窟窿补上。

王洛宾:原来他们是那次反围剿战斗的元凶啊!这正好,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吊民伐罪了,顺便还能震慑一下其他大户!

杜雯:不过攻打苟家庄,我们要注意几件事,寨中的住户有二百多户,男女老少人口在一千人以上,村子的位置是在一座小山坡上,并不险峻,只是乡勇家丁众多,而且多数是大陆上逃亡来的亡命之徒,无家无业的光棍汉子,战斗力比较强悍。

席亚洲:北炜送来得侦察情报显示,村寨防守严密,土围的寨墙有两重,外面是一般村民、庄客、佃户居住,内层则是苟家的十几家本家的宅第。由专门豢养的家丁把守,不是本村的熟人谁也不能进内寨。

马千瞩:也就是说,想找内应来个里应外合是不可能的喽?

席亚洲:目前看来,强攻是最好的选择。

马千瞩:也好,正好锻炼一下队伍,经过血与火成长起来的人才能经受住这个时空带来的严峻考验。


这时一个惊雷,打断了会议,王洛宾走到门前,掀起门帘,眺望倾盆暴雨。

王洛宾:山雨已来,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马千瞩走到他身后:当然是从容应对!


两人相视一笑,望着门外的雨帘。



9-6 树林 日外

暴雨滂沱。

树林内,在林兴的带领下,一副当地人打扮的侦察队艰难地在其中跋涉。

叶孟言和薛子良打头阵,走在最前面,两人兴奋地聊着天。

叶孟言:薛大哥,你知道吗?吴南海在示范农庄建好以后,干的第一件事是啥吗?

薛子良:是啥啊?

叶孟言:先让张兴教哄骗一对母女进了他庄子,想不到平时他看着忠厚老实的样子,会做出这种事来。

薛子良:好一个农庄母女哀嚎啊!南海会玩。

叶孟言坏笑:没想到薛大哥你也会讲这个。

薛子良淫笑:雅蠛蝶可是世界通用语啊!


两人相视大笑。

王瑞相背着大背包,和魏爱文并肩而行,紧随叶薛之后。

王瑞相看着领头的薛子良背影:怎么带队的是个香蕉?

魏爱文:别提了,北炜大哥虽然实力强劲,但实战经验基本为0,不像那个ABC,好歹在中东混过,真刀真枪的执行过不少次任务。战斗经历方面除了在南疆打过仗的何委员之外还真是找不出第二个来,在加上他本人强烈要求为组织服务,所以这次执委会让他来戴罪立功了。

王瑞相:我总觉得这个人的立场有问题,叛变投敌是迟早的事情,如果他敢干啥背叛我们的事情,(拿起开山斧)我就劈了他、

魏爱文:我支持你,不过前提是你得真的打得过他。

王瑞相:那我就偷袭!

魏爱文嗤笑:偷袭?


魏爱文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朝薛子良后脑勺掷去,薛子良一面何叶孟言聊天,一面轻轻侧身,将石头接住,抛入草丛深处,始终未回过一次头。

魏爱文侧目王瑞相:你看,这还是在下雨这种恶劣天气。

王瑞相:那看来只能依靠组织了。

魏爱文:算了吧,那帮牲口都是现实得很,只会在乎对他们有用的人,除非我们彰显出比薛子良更大的价值,不然就连动他一根汗毛都困难的很!


王瑞相不再言语,埋头前进,甩开了魏爱文。

魏爱文:哎你小子,等等我呀!



9-7 苟家庄外 日外

天已放晴。薛子良躲在树林中,用望远镜观察苟家庄人来人往。

薛子良:乖乖,我还以为和中东一样,就一个破村子,没想到竟然是一座小城!

王瑞相:这可是火药武器还没那么牛逼的十七世纪!土围子还是很好使的。

薛子良:不行,我们得用炸药。

王瑞相冷笑:炸药,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我们的火力可是压倒性的存在!这种土围子,直接上去强攻就行了!

薛子良:但是前期侦察还是必要的,下面我来分派一下任务。

王瑞相:北炜大哥不是已经交代过了吗?你和小叶和林兴一起进土围子抵近侦察,我和爱文两人操纵无人机进行远程侦察。


王瑞相卸下身上的大包,打开,里面全是无人机零件,开始闷头组装起来。

薛子良自讨无趣吧,笑着摇了摇头:那么小叶,你和我一起进……土围子吧。

叶孟言:好咧。



9-8 苟家庄城门口 日外

几个家丁抱着兵刃,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杨增从庄门走出,看着家丁们的慵懒模样,露出嫌恶的表情。

杨增一脚一脚将他们踹起来:发什么楞!大太阳晒屁股就感觉不得了啦!还不给我收好城门,万一山贼打过来怎么办!

家丁甲:杨大哥,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这几天成宿成宿放哨巡游,都没好好睡过踏实觉,现在稍微眯一会儿,就眯一会儿都不成!

家丁乙:就是,杨大哥,如今这不管是海上的还是山里的好汉,都和我们苟老爷称兄道弟,就连县衙的吴老爷,也是对老爷客气得很,这临高,谁还敢动我们苟家庄?

杨增:你们真是糊涂,难道没听苟布里讲,前阵子百仞滩来了一股名为澳洲的短毛海贼,实力雄厚,不到一天时间就把黄家寨的乡勇打得大败而回。现在县内各家寨子都人人自危,唯恐他们过来劫掠。

家丁甲:我们这里离百仞那么远,澳洲人总不会来这里吧。

杨增:不好说,反正这两天你们给我精神点,别他妈犯迷糊,不然别说我要踢你们屁股,苟老爷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增和几个家丁正说着话,薛子良和叶孟言两个人在林兴的带领下,挑着担,从庄门经过。杨增察觉到背后有人走过,回头看着三人的背影。

杨增大喊:喂,你们三个!给我站住!


三人一怔,不由地停下脚步。杨增向他们靠近。

叶孟言打手语:要不要动手。

薛子良手语回应:听我号令。


杨增走到叶孟言和林兴面前看了看,随即走到薛子良面前,仔细端详。

薛子良面色凝重,袖子里的匕首滑到了手掌心。

杨增面色沉郁:这位老兄……

薛子良:敢问何事?


气氛紧张到了顶点,林兴不断咽口水来压抑自己的恐惧

杨增:要不要加入我们苟家庄乡勇?

薛子良一愣:什么?

杨增:我看老兄你身材高大,身体壮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若你答应加入乡勇队,不但吃穿不愁,而且如果被老爷看中成了护院,每个月可是有两钱银子的月钱哦!

家丁乙:而且如果看上哪个灶火丫鬟,还可以陪睡哦!


众人淫笑,杨增瞪眼止住哄笑。

杨增:怎么样,老兄不考虑考虑?

薛子良点头哈腰:感谢大哥,小的有家有室,牵绊太多,若是当了这乡勇,就是生死的买卖,让家里老娘牵肠挂肚,也是不好,现在靠挑担弄几个小钱,也勉强可以糊口了。

杨增失望:这样啊,那就算了。(侧开身子,让出道)那就祝兄弟生意兴隆吧!


薛子良三人随即逃也似的离开了。

杨增忽然又喊:站住!


三人僵住。

杨增:如果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薛子良当空挥了挥手,随即和叶孟言和林兴进入城内。


9-9 树林内 日外

王瑞相摆弄着无人机,魏爱文在警戒四周。

草丛晃动,魏爱文警觉。

魏爱文:谁?


薛子良三人钻出草丛。

叶孟言:自己人!

魏爱文:情况怎么样?

薛子良打开笔记本,在本子上涂画:庄子里布局大概是这样的。



9-10 一组镜头

A 庄门 杨增和家丁看守着。

薛子良os:整个寨子只有一个门。寨墙不过三米多高,是土石夯筑的,十分坚固,几乎看不出有剥落侵蚀的痕迹,简直和水泥一样坚固。


B 寨墙上方远景

薛子良os:寨墙上零零星星的修着几个木制的敌楼,可以看到墙上堆放着石头和滚木这样的防御器材,似乎也有火炮之类的东西。


C 热闹的庄内, 和不远处的内寨墙。

薛子良os:庄内并没有什么防御设施,所谓的内寨墙不过是比较高大的院墙而已――苟家本家的十多户都集中在那些连并在一起的宅子里,为了防火,整个宅第和四周的民居隔着很宽的街道,乍一看倒有点寨中寨的感觉。


D 内寨墙特写

叶孟言os:我仔细看过,这寨墙却不简单,虽然听人说了那里有十多家苟家宅第,但是出入只有二处门,即南边正门和北边后门。前边临街是一座高大的门楼,门楼的两旁是砖裹檐倒坐围房,后墙上开有枪眼,可以向外点放火铳和鸟枪。很厚的榆木大门包着铁叶子,一排排钉着大头生铁钉,用斧头绝难砍开。后门小而坚固,垣墙是用石头砌起来的,约有四米多高,看墙基下的石头,不会单薄。



9-11 树林内 日外

几个人或坐或立,聚精会神讨论。

魏爱文:老薛啊,我觉得这种侦察其实根本就是多此一举,这些障碍对穿越众来说都不值一提,以军事组的那点火力来说打破庄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薛子良:但我觉得还是有个难点,如何打破内院寨墙的门了。我仔细看过寨门是木制的,十分厚重,后面还有巨大的顶门杠,最好是直接炸开寨门。

叶孟言:但我们现在应该炸药吧。

薛子良:旧时空就算在美国,要搞炸药也是非常困难的事,不然也不会有高压锅炸药这种奇葩玩意了。

王瑞相os:你们这帮人,就非得强攻吗?


众人看向王瑞相,他拿着无人机遥控器,洋洋得意走来。

王瑞相:这个时候,就是我的无人机登场了。

王瑞相侧过身子,向众人展示自己的无人机:油光锃亮、一派威风凛凛的模样。

王瑞相比划着遥控器: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就可以得到比你们更多的情报!


叶孟言起身想说点什么,但被现在看来按住。

薛子良:行,我们对内宅部分情况还不大清楚,攻破庄子之后,打内宅也是一番功夫,道路环境不熟悉可不行。

王瑞相见薛子良这副态度,得意:那就看我的咧,(按下按键)起飞吧,秘密武器!


无人机纹丝不动。

王瑞相:不对,应该是我没按好,(按下按键)起飞吧,秘密武器!


无人机岿然不动。

叶孟言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情。

王瑞相走到无人家旁边,蹲下来摆弄:怎么搞的?怎么就不行了呢?

魏爱文:老王,既然这无人机不好使,我们还是回去吧,今天的侦察任务也算差不多完成了。

王瑞相:不行,还得再看看。

薛子良:要不这样,我们想办法抓几个舌头,直接从他们口中了解内宅情况。

叶孟言:我赞成!

魏爱文:那也行,老王,你继续折腾无人机,我们去去就来啊。


三人离去,林兴见状也紧随其后,留王瑞相一人闷头修理无人机。



9-12 苟家庄内宅 日内

苟循礼和苟循义交谈。

苟循义:我说老弟啊,现在究竟如何是好?那帮短毛已经看上盐场村了,这家可是老哥我废了不少心血才搞到的盐课包揽权啊!

苟循礼:大哥你莫心急,就算髡贼想要,那也得看村民敢不敢给啊!

苟循义:老弟你这是何意?

苟循礼:带进来!

家丁带着盐场村的几个长者鱼贯而入。

苟循义:这是?

苟循礼:我把盐场村几个老不死都绑来了,那几个愣头青就算想投靠髡贼,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苟循义大喜:还是老弟有办法,苟家有你这个小诸葛,真是上辈子积德了!

苟循礼:大哥过誉了,你只管放心,髡贼没了村民支持,根本没法子在盐场村立足。大哥大可高枕无忧!


苟循义大笑。

苟循礼:今天不聊这些事,聊家事,大哥,小弟有一私事请求。

苟循义:老弟尽管说!

苟循礼:我们庄子里有个家养小子,名唤赖大,为人忠实可靠,现已到婚配年纪,只是……

苟循义:老弟你怎么欲言又止,对着大哥未免太见外了吧!

苟循礼:他求我,将大哥家的初晴许配给他。

苟循义大笑:这好说极了,我答应了!

苟循礼:只是,初晴是大嫂的贴身丫鬟,我这样贸然求取,不好吧。

苟循义:那婆娘你在乎她干嘛?再说了,初晴已经被差遣到我房中伺候我了,她嫁给谁还不是我一句话!

苟循礼大喜:那就有劳大哥了!



9-13 苟家庄外 日外

小道上,侦察队一行人埋伏在两边。不是有行人从路上走过。

叶孟言:感觉没啥大鱼可以抓啊。

薛子良:稍安勿躁,我们等到日落前。

魏爱文:妈的,干脆我们搞个无差别袭击好了。

薛子良:恐怖袭击只会让这里警戒等级提升,无益于我们下步的军事行动。

魏爱文:也就最多吧城门关紧点而已,我们一样能拿下!

叶孟言:有情况!


三人顿时警觉。

苟循礼坐在滑竿上啊,初晴抱着包裹走在他身边,十来个家丁跟着

苟循礼:初晴啊,你大可放心,我们赖大是个老实忠厚的孩子,你嫁给他决计不会吃亏。

初晴:明白,老爷,初晴听老爷吩咐。

魏爱文:这是个大家伙啊!

叶孟言:薛大哥,能搞定吗?

薛子良:对方人多,但我们火力强,一定能拿下,现在听我命令……


突然从草丛中冒出一个人影,举着斧头,直取苟循礼。

叶孟言:哇!这是哪路好汉!

魏爱文:还有谁!使斧头的王瑞相啊!

薛子良:别废话,火力支援!


薛子良取出弩射倒一个家丁。

薛子良:不要开枪,不能引起苟家庄注意!


薛子良拔出短刀,冲了出去,叶魏紧随,林兴拿着柴刀亦步亦趋地跟上,

薛和魏果断地杀死轿夫。林兴拿着柴刀抵御家丁攻击。

叶孟言面对一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后者挥着刀向他砍去,不由得倒退几步,被地上的尸体一绊,一屁股坐倒在地,手里的刀却下意识的猛捅了出去,锋利的尖刀好像切豆腐一样刺进了对方的肚子,轻轻松松的没了柄。对方倒下,叶孟言开始呕吐,喷射到轿子附近的初晴脸上,初晴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薛子良一手持刀,一手持弩,杀伤了不少家丁。他看见不远处疯狂砍人的王瑞相,丢了弩,拉住他。

薛子良:抓那个滑竿上的人!他是关键!

王瑞相:要抓你去抓,我他妈就想砍个痛快!

薛子良:这是命令!听到没有!

王瑞相:你一个临时工敢命令我一个有编制的!你疯了吗!


薛子良愣住,松手,任由王瑞相在那里随意砍杀。

薛子良:算了。

(跳接)


几个家丁满脸血污,被困在一起。

薛子良:就这几个家丁?


魏爱文下意识瞥了王瑞相一眼:有这几个就够了。

薛子良:可是没抓到大鱼啊。

魏爱文:不打紧,从家丁嘴里一样可以问出不少东西,大鱼抓到了反而不好处置。

王瑞相:就是,执委会万一有分歧怎么办,不利于团结啊。

薛子良又好气又好笑:你们……

叶孟言os:俘虏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个。


叶孟言背着初晴走到三人面前。

薛子良:按照纪律,不能留女人和伤员的活口啊。

王瑞相:那按照纪律,也不能让临时工当领队啊。

薛子良努了努嘴:好吧,按你们说的做,不过小叶你打算把这姑娘放哪里啊?

叶孟言:当然是示范农庄啦!母女哀嚎之后,又是辣手摧花!



9-14 吴南海办公室 日内

吴南海剧烈打喷嚏:谁又在骂我呢!



9-15 百仞城外 日外

薛子良和北炜交谈,北炜身后,应愈和张柏林押着垂头丧气的家丁。

北炜:辛苦你了,后面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

薛子良:那个……以后我能不能不再做领队工作。

北炜:你这是怎么了?

薛子良沉默半晌:没事,就是想休息哦一下。

北炜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再允许王瑞相这种不听命令的人参加侦察工作了,不过现在估计你也没空休息了,马上就要攻打苟家庄了,大家都要抖擞精神做充足准备!



9-16 百仞城一角 日外

叶孟言吹着口哨,走到一个小角落,他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开始疯狂呕吐,一面呕吐,一面痛哭。

叶孟言:妈妈……我都干了些什么啊……我想回家……



9-17 百仞城军事组会议室 日内

邬德走入会议室,环顾会议室。

邬德咂舌:乖乖,梅晚带的建筑队效率可以啊,也就十几天功夫,楼不但建好,内部装修也搞得不错啊。

何鸣走入会议室:那还不是你邬委员的功劳?(找位置坐下)如果不是你调教出了这么听话的劳工队,让梅晚用起来如臂使指,我们那能见到这么好的办公室?

邬德坐下:何委员您过奖啦,追根溯源还是您老人家指挥的好,不禁打败了临高的乡勇,还能抓这么多俘虏。

何鸣:你这样说,那还不如说是执委会高屋建瓴,决策英明呢!


两人大笑。

季思退:两位委员,我觉得这应该还是得益于我们来自于一个伟大的时代,它给予我们的一切才让我们面对这个时空各路牛鬼蛇神时才底气十足。(在邬德和何鸣面前坐下),您们好,我是化工组季思退。

林深河进屋,后面跟着吴南海:思退你来啊,正好和大家讲讲你们组开发的大玩具?

吴南海一脸紧张:你们想干嘛?搞毒气战可不行啊!

北炜走入,身后跟着张柏林:用毒气对付苟家庄太浪费了,还不如直接强攻。


北炜走到会议室的幻灯片屏幕前,扫视了一下,所有人都坐在自己位置上,凝神屏气地看着自己。

北炜:人都来齐了,那么开始吧。

(跳接)

北炜指着幻灯片上苟家庄的照片:根据掌握的情况来看,苟家庄的设防水平即使按这个时空的标准也谈不上多坚固。用武力直接打破不难。因此我们的方案是,用步枪肃清寨墙上的乡勇,接着用有防护的工程机械直接撞门。

邬德:有点奢侈啊,百仞城到苟家庄,且不说路远,光消耗的油就不少啊。

何鸣:我赞同邬委员的意见,还不如组织突击队,让突击队员用云梯或者干脆搭人梯上寨墙,占领寨门后再开门。

北炜:但是登寨之后,十有八九会遭遇到乡勇的反冲击,说不定要打肉搏战,我倒不担心军事组的同志们刺刀见红的勇气,只是我们就500多人,任何一个人的损失都是无法承受的。

何鸣点上一根皱巴巴的香烟:不能什么都打万无一失的算盘,军人是打仗打出来的,不是这样养出来的。

季退思:想要万无一失,看来还是得我们化工组出马啊。(起身)我们化工组已经制造出了一批炸药,可以用来炸开寨门。如果有必要,还可以提供手榴弹。

邬德:炸药?

吴南海:是不是黑火药?

季退思:没那么低级。我们生产的是铵木炸药,一共有五十公斤,打个苟家庄应该够用了,做成炸药包,直接轰他娘!

张柏林:对,干脆做个没良心炮,轰他娘!

吴南海:不行啊!这么做损害太大了,万一落在居民区里会有很大的杀伤。我们是打苟大户,一般的老百姓是要尽量保护。

张柏林:那好。你们准备让谁去送炸药包?敌人远距是弓箭火炮,近了滚木檑石,外加灰瓶热大粪的。

何鸣:有50支sks封锁城头,火力强度足够了。

张柏林:可是敌人可以躲在垛口后面啊!

林深河笑:柏林,你是不知道m43弹的威力吧?这东西100米内绝对可以打穿垛口的那层砖头的。

何鸣:深河说的对,五十支20发弹夹的sks-d半自动的连续设计,火力堪比机枪,就是无敌铁金刚也呆不住,更不用说在上面丢滚木檑石了。

张柏林:没有炮还是不甘心啊!

北炜:那么,现在的攻打方案就初步这么定,军事组组织火力扫荡墙头,再投送炸药包直接炸开寨门,大伙一齐突击进庄。

何鸣:突入庄子之后事情还没完,(指着地图)其实庄子里面本身没什么东西,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住房,我们只要占据路口,派人在寨墙上巡逻,防止有人逃走就可以了。关键是苟家的宅第部分。一旦外墙丢失,他们的全部力量都会缩进去死守。所以我们进庄之后,第一步就要迅速占据苟家宅第的前后门路口,防止各处的溃兵退进宅去,他们人进去越少,我们收拾起他们就越容易。

邬德:刚才审问俘虏的时候知道,整个苟家庄有乡勇家丁有二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来自大陆的官府通缉的要犯,这群人多半有人命官司在身,一旦退进去垂死挣扎,会给我们很大麻烦。

何鸣:内宅很坚固吗?

北炜点击更换幻灯片,显示的是内宅地图:我们根据俘虏的口供画了一张图。从正门进去就是一条东西向的横街,沿着横街一字排开有七路宅院,每路多的有五进,少得也有三进。这些大大小小的正院偏院里都是住的苟家的同宗,此外还有许多偏院、家丁的群房和仓院。这些院子全部都自有围墙。不过我军只要进入庄子,苟家老小就成了瓮中之鳖,无路可逃。他大概会不惜重赏,使那些家丁护卫们替他卖命把守,那些同宗估计也会拼命。宅子里中有几口水井,平时积存粮食柴炭甚多。倘若他们真要拼死顽抗,我们只能靠人进行强攻了。

张柏林:打宅子不难,步枪炸药一起上,很快能拿下来。

吴南海:苟家庄最有价值的东西都在内宅部分。打烂了就对我们没意义了,而且我们还得防备着万一他们绝望了举火烧房子。里面的金银财宝和粮食就全没了。

林深河:苟家真的很有钱吗?

张柏林:亚洲的报告不是说了嘛,苟家还是海盗的窝点,那海上抢来的东西不海得去了。我们要发横财了!

吴南海:现在我们最有用的不是财宝,是粮食!

何鸣笑:粮食也好,财宝也好,打下来都归我们了。不过兵贵神速,侦察员今天杀了苟家二老爷的人,苟家就算都是猪也该知道有人要对他们下手了,说不定会转移藏匿财产。我提议明天就组织队伍出发,先把庄子周围控制起来。

吴南海:打下庄子,不用说缴获会很多,单靠我们这些人是没办法都搬出来的,用汽车么,当地也没好好的路,还得用人力往外面运,这个就得靠发动群众了。

何鸣:盐场村的老百姓不是现成的么?席亚洲在那边搞得有声有色的。叫工作队把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动员起来,打仗一时间指望不上他们,站岗放哨背东西还是有用。

邬德:听了大家这一番话,我感觉自己这个苟家庄拆迁项目经理,当的可真舒心啊!


众人大笑,气氛愉悦。



9-18 苟家庄 日外

北炜带着先遣队来到苟家庄外一处小山丘。钱水廷、周韦森、林深河等人背着狙击步枪尾随其后。

北炜拿望远镜看了看苟家庄:小叶!架电台!

叶孟言架起电台:完毕。

北炜走到钱水廷身边:钱顾问,这次作战就要辛苦一下,毕竟我们这里能当狙击手的没几个,实在是不得已啊。

钱水廷:哪里的话,能为穿越众的发展做贡献,我简直就是求之不得啊!再说我弟弟在侦察队也受你照顾了,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周韦森:终于有机会扣扳机了,好久不玩枪,拿住枪感觉手都生了。

林深河:要不我们搞个狙击比赛?好好比比谁厉害?

周韦森:这主意我喜欢,生而为男人,就是要一决胜负!

钱水廷呵斥:周公子,深河,都别胡闹,这可是我们穿越众第一次重大军事行动,不能胡搞!

北炜哈哈大笑:比赛!可以啊,也算我一个,不过这次都是些小虾米,没什么大鱼,我们干脆比谁在单位时间里击毙最多怎样?

钱水廷:北队……

北炜:难得的练兵机会,搞些小竞赛也无可厚非啊。

邬德走来:说什么事啊,这么热烈。

北炜:我们打算搞个狙击比赛,好好练练兵。

邬德:可以啊,不过我们先把前敌部署给准备好。等部署好了,你们再商量怎么搞。

林深河:没问题,邬委员!

邬德:不过记得一定要好好睡觉,苟家庄的战斗,明日凌晨准时打响!



9-19 前敌指挥所 日内

凌晨

邬德拿着望远镜,从指挥所观察苟家庄。

袁秋实走到邬德背后。

邬德:大家都起来了吗?

袁秋实:已起来了,有人在问哪里刷牙洗脸呢!

邬德大笑;还刷牙洗脸!去,传知大家,打进庄子再刷牙洗脸,马上吃饭,准备打仗了!

(跳接)


指挥所里,聚集了将近100名穿越众,他们装束各异,脸上的兴奋之情呼之欲出。邬德来回踱步,审视着他们。

邬德:我这里强调一下,进了庄子,千万记清四件事:一不许杀害无辜,二不许伤害妇女,三不许随便烧房子、四不许私藏战利品,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就不说了,你们过去多数人都没在队伍上锻炼过,就说一点,别忘记你们还是个文明人!别搞出啥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石志奇:拜托,就那种又黑又瘦,还常年不洗澡的女人?她主动我也不敢要啊!


众人哄笑。

刘翔:是做禽兽还是做禽兽不如?


周围的人又发出一阵哄笑。

邬德:别给我打屁了!稍息!立正!向右看齐!所有人听好了!这是战争!别给我掉以轻心!现在,出发!



9-20 苟家庄外 日外


凌晨,大雾,庄门紧闭,杨增和几个家丁在寨墙上警戒着。他见四周平静,于是吹熄了风灯。

他这时看到,远处有无数黑影绰绰,迅速向苟家庄接近。

杨增大喊:哪里来的人马?


一个绿色光球从远处升起。无数火光从浓雾中喷薄而出。

杨增身边的家丁纷纷中弹倒地。杨增匍匐于地,艰难地拿起地上的铜锣,用力敲打。一枚子弹打中了他的左肩,他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9-21 前敌指挥所 日内

邬德竖起耳朵仔细听远处的锣声。

邬德拿起对讲机:敌人开始告警了,爆破组马上行动!



9-22 苟家庄外 日外

北炜拿着对讲机:明白,(朝向爆破组)张柏林,开始行动!

张柏林:好咧!

张柏林抱起炸药包健步狂奔,口中还念念有词:不要现在爆,不要现在爆啊。

北炜抬起手中狙击步枪:火力掩护!


众人向墙头集中火力,企图用弓箭和火绳枪反击的家丁纷纷被击倒。

张柏林迅速跑到庄门口,将炸药包放置,然后点燃了,迅速回撤到隐蔽地点。

导火索带着火星,伴着“嗤嗤”的响声迅速缩短,很快就燃尽,然而好久过去,没有一点动静。

张柏林愤怒地从隐蔽点跳出:季退思你造了个什么鬼东西啊!


就在那一刹那,炸药爆炸了。火光一闪,沉闷的爆炸声震动得地皮也颤抖起来,张柏林顺势飞了出去。接着又是各种碎砖、土块和木片乱飞,劈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当张柏林尝试爬起来时,一块砖头砸到了他的钢盔上。张柏林顺手一摸,全是鲜血。

张柏林:好,好险,差一点光荣了。



9-23 前敌指挥所 日内

邬德望远镜中,庄门已然成灰飞烟灭,化为齑粉了。

邬德朝对讲机:打红色信号弹!


袁秋实迅速拿起步枪,对空打了一发红色信号弹。

邬德放下望远镜:秋实,我们也出发,和大部队一起进攻。



9-24 苟家庄外 日外

所有人都看到了红色信号弹的冉冉升起。

北炜:全员突击!


游老虎嚎叫着,拿着边军长刀冲向庄门,其他人尾随而上。

庄门口聚集的家丁看到游老虎气势汹汹地向他们扑来,纷纷哀嚎着逃散。

家丁:破庄啦,破庄啦,大家快逃命啊……


游老虎冲到庄门里,突然刹住了脚步。他拎着刀,孤零零地站在庄门内。 游老虎:人呢?过来和我一战啊!


邬德和大部队涌入庄内。

邬德用力打了游老虎肩膀一拳:愣着干嘛啊!赶紧去下一个目标点!

游老虎:哪里?

邬德:苟家内宅院!



9-25 庄墙 日外

王瑞相举着斧头爬上城墙,正好和两个家丁正面遭遇,王瑞相举起斧头砍倒了两人。这时又有两人从一旁扑上来,王瑞相准备迎敌,身后两声枪响,他对面两人倒地。

王瑞相骂:急个屁啊!


他回头,却看到了一个人从寨墙上跌下来。

王瑞相:擦!



9-26 内宅院外 日外

穿越众将苟家内宅院包围,邬德拥簇在当中。

邬德拿着扩音器喊话:寨子里的人听好了,降者免死!



9-27 内宅院花厅 日内

苟循义在其中急得团团转。

家丁头目入内:老爷,您还是赶紧去那里躲躲吧,现在二老爷生死不知,您可是苟家的主心骨,只要您在,苟家就一直在!

苟循义咬牙切齿: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到地牢里,把那几个老不死给我提出来!



9-28 苟家内宅院外 日外

寨墙上,家丁带着几个老者,其中就有谭桂琼,出现在穿越众面前。

家丁头目:听好了,如果你们敢在向前一步,就别怪老子无情了,这几个老不死今天就全得交代在这里!

邬德假装惊慌:大家别轻举妄动!这位好汉,有话好好说!


邬德的手臂有节奏地摆了起来。



9-29 狙击手埋伏点 日瓦

丛林里,叶孟言看到了邬德通过摆手臂发出的信号,瞄准了一个老者,扣动扳机。

钱水廷在一旁吓了一跳:小叶,你在干什么!没看到现在敌人手里有人质吗?

叶孟言我只是在执行执委会的命令。



9-30 苟家内宅院外 日外

一名老者脖颈喷血,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

邬德趁势大喊:苟家的走狗开始乱杀人啦!大家赶紧去救人!


家丁头目大吃一惊,走到挟持死去老者的家丁面前,打了他几个耳光.

家丁头目:你在做什么!

家丁惊慌失措:不是我!


这时突击队架着梯子,准备进攻。

家丁头目:妈的,大家精神点,贼人打过来啦!


家丁齐心协力,将一桶桶开水随着砖石浇下去,顿时把冲锋的突击队员烫伤了几个,有人不巧被浇了个兜头,痛得满地乱滚。

张柏林怒火中烧:铲平苟家庄!鸡犬不留!


张柏林举起步枪,朝墙头射击,几名家丁被击中,歪歪扭扭地从墙上摔下来。

张柏林:还有一个炸药包,我申请继续爆破!

邬德:我批准!不过装药得给我去掉一半!


张柏林穿上一件雨衣,抱起炸药包准备冲锋,却被邬德一把拉住。

邬德:你找死啊!

张柏林诧异:怎么了?我是防着他们倒开水啊?

邬德:你就想防水,这塑料雨衣,给你来个火把,你就成一火炬了。

河马出现:是啊,塑料烧伤很恐怖的,熔化的塑料都会和皮肤烧粘在一起。

张柏林一个冷颤:乖乖


张柏林迅速脱掉雨衣,兔子一般飞奔出去。

河马:祝你好运!

邬德:河马,你不是在盐场村吗?怎么跑过来了。

河马:督公说仗打完必然会有伤亡,需要我们这些医生。

邬德:伤亡?这种碾压式的打法哪有伤亡可言啊?

河马:督公指的是俘虏。


邬德点了点头,两人笑。

张柏林冲刺到一半,看到了两个家丁,吃力地引燃抬枪,瞄准了他。

张柏林:妈的,这苟家庄不就一地主大院嘛?怎么啥武器都有!


张柏林一个翻滚动作,躲过了抬枪射击,这时墙头又多出不少弓箭手,拈弓搭箭,向他瞄准。

张柏林:妈呀……


游老虎拿着防爆盾,冲刺到张柏林面前,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游老虎:没事,老张,有我呢!


箭和弹丸打到防爆盾上,却无法打破盾的防御。

邬德os:柏林,老虎!小心,敌人投掷石灰和硫磺包了!

游老虎:咋办啊!

张柏林:戴护目镜!


两人戴护目镜继续前进,很快就抵达城门下,张柏林点燃炸药包,迅速撤退。

炸药爆炸,大地震颤,浓烟和尘土漫天,砖瓦和木料向四下飞迸,有些砖瓦飞进宅第里去,发出连串的惨叫声。

游老虎扔下盾牌,举起自己的边军长刀,嘶吼:冲啊!

他的身后,如浪潮一般的穿越众,嘶吼着朝内宅扑 。


31苟家内宅院内 日外

内宅中,企图抵抗的家丁被枪打死,个别妇女跪地求饶,但仍然被穿越众刺刀杀死,宅院内化作修罗地狱。

32苟家内宅院外 日外

邬德和袁秋实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杀喊声和嚎哭声。

邬德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表:八点半,战斗结束。秋实,发电报给百仞城、盐场村,告诉他们,已攻占苟家庄,一切顺利!请速派人来接收俘虏和战利品!

袁秋实:明白!

33 苟家宅院内 日外

邬德走进宅院,一队队俘虏在穿越众的押解下,成批地走出了宅院。他的脚边,到处都是尸体。

邬德叹气:革命就是要死人的啊!

张柏林跑到邬德面前:邬委员,这些人怎么处理?

邬德:先带到旁边的破庙里,等计划委员会的同志过来吧。


这时穿越众又抬出一具具老少女性的尸体。

邬德:这是?

张柏林:这些都是苟家的女眷,就在我们破庄的时候上吊死了。

邬德恻然:哎,何至于此呢?

张柏林:说实在话,邬委员,这实在太惨啦。

邬德:不用说了,继续执行任务。一路哭不如一家哭。苟循义找到没有?

张柏林:还没有,我们找了几个苟家的投顺过来的仆人丫鬟正在辨认那些尸体。不过说真的,干啥要自杀呢?难道我们还会吃了他们?

邬德:怕失节吧,封建社会这个看得很重的。


这时几名老者——正是被苟家当成人质的老者,在谭桂琼带领下,跪地磕头。 邬德:几位大爷,我们不兴这一套,赶紧起来!

谭桂琼:谢谢老爷,敢问老爷,您是席掌柜派来的吗?

邬德置之一笑,对张柏林:柏林,给他们把脚镣锁链都打开,每人发些吃的让他们回家去吧。

游老虎跑过来:邬委员,有个地方您得看看。

34 地牢 日内

邬德来到地牢,里面有几个人,有的带着脚镣,有的脖子上锁着铁链子,有的手上绑着绳子,个个面黄肌瘦。

游老虎:听人说,这些人都欠苟家大户们的租课和高利贷的,因无力偿还,被苟循义派乡勇和家丁去抓了来,下入私牢。


邬德走进地牢,所有人瑟缩着躲到角落,邬德又四下打量,墙壁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枷锁、镣铐,还有拷打用的鞭子、竹扳和各种刑具,周遭阴森可怖。邬德皱了皱眉头,退了出去。

袁秋实出现:邬委员,席亚洲带着盐场村的增援来了。

35 苟家宅院外 日外

席亚洲带着盐场村的搬运队,队里老少都有,还有一部分妇女,有牲口的赶牲口,没牲口的挑箩筐或布袋。新组建的盐场村民兵扛着刀枪随同保卫。席亚洲和邬德并肩站立,看着搬运队将大量物资从宅院中运出。

席亚洲:太惊人了。

邬德:他们是海盗的窝家,之前情报里说过,他们主要帮诸彩老销赃。

席亚洲:难怪他们有那么多火器,这种南陲地主院落,哪有钱置办这些东西!

邬德看着搬出来的成堆瓷器:正常的人家,除了和珅之类的超级大贪官不算,谁会在家里储存上万件的瓷器。这些应该都是从海商的船上抢来的。

席亚洲:难怪他这里和阿里巴巴的山洞一样,什么都有。就说这些瓷器和硬木吧,该值多少人民币啊!

戴谐os:换不成人民币这下也是发了大财。

戴谐走到邬德面前:邬委员,我是计划委员会的戴谐,受马委员派遣,前来接收物资。

邬德颔首:你辛苦了。

席亚洲自说自话:这下盐场村可以多一些赈济了,老百姓很苦,半饥半饱的晒盐。吃不饱肚子,劳动生产率上不去啊!不过王工设计了一种新的浓缩卤水设备,应该能提高不少。

邬德:王工还真是个多面手。说起来有了那么多的布匹我的生产队也能全面换装了。原来总觉得布不够多,都紧着用。这下能帮他们把内衣外衣都置备起来了,还能多两身替换的。

席亚洲:你的那些生产队员还会回来吗?

邬德大笑:我们打了这一仗,不但都会回来,说不定还会拉不少人来!

戴谐:这样正好,我们计划委员会的计划里,准备建服装厂,不光生产队,以后会建新军,还有我们自己的衣服也得有替换。亚洲,你那村里有妇女,可以发动她们来搞副业么?

席亚洲:没问……


一阵骚动打断了席亚洲说话,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张兴教拖着一根棒子,正在追着狠揍一个狼狈不堪的老头子,他身上穿得绸衫被撕破了,浑身是泥,狼狈不堪。几个穿越众死命地拉着,竟然压不倒这个文弱书生。

席亚洲刚想过去阻止,邬德摇摇头:算了,张兴教的一家一当就是灭在苟家手里的,这老头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席亚洲:难怪他今天非来不可,原来就是为了报仇啊!

戴谐看了看手中资料:那老头是苟家的清客,霸占张家坟地的主意就是他出的,为得是什么“风水”上的说法。现在这个下场,也算活该。

席亚洲:看来他的风水也不准啊,最后变成这么个结局。

邬德:谁叫他们遇上了我们这些注定要逆天改命之人!

戴谐:邬委员说得对。

刘翔跑过来:席组长,大事不好啦,你带的盐场村人……

席亚洲打断了刘翔说话:我马上去!


席亚洲匆忙离开。

袁秋实走到邬德身边:邬委员,那个杜雯有事找你!

36 苟家庄 日外

谭天晴带着盐场村人在庄内大肆打砸。

席亚洲走来,呵斥: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停下破坏行为。

席亚洲:再有这样的事情,即刻斩首!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我告诉你,不许!

谭天晴委屈:大伙都憋闷坏了,苟家害了我们多少年!

席亚洲厉声:你们是受苟家的害,不是苟家庄的老百姓!人家也是本本分分的百姓,受苟家的欺压驱使,只比你们日子过得更难,你们倒好,苟家强的时候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苟家一完蛋倒想在穷百姓身上逞英雄了!

谭天晴羞愧:我保证,我和大家不再犯浑了!

席亚洲缓颊:那就好,我还告诉你,村长和村里的几个长老都救出来了,你们先好好照料几位老人,他们都吃了不少苦。

37 苟家宅邸 日内

杜雯和初雨对峙。

杜雯:我就是掌事的!

初雨不卑不亢:掌事的有大有小,你肯定不是大掌事的!

杜雯:为什么?!

初雨:因为你是女的!哪有女得当大掌事的!

杜雯勃然大怒:你这女人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一脑子男尊女卑封建思想!

初雨:男尊女卑,那不是天经地义嘛!老夫子都说,牝鸡司晨,那是会天下大乱的!

杜雯:哟,不但封建旧思想浓厚,还特封建迷信!

邬德走来:阿雯,你去忙别的事吧,这里我来。


杜雯气冲冲离开。

邬德:叫初雨是吧?

初雨落落大方地磕了个头:奴婢初雨叩见老爷。

邬德:你找我什么事情?

初雨:关于苟大,我有事向老爷举发。

邬德没有接话茬:你是七姨太的贴身丫鬟,她如今死了,你可否悲痛?

初雨:我们主仆多年,奴婢并非草木,岂有不悲悯之理。

邬德:看你的样子并不这么伤心嘛?

初雨:奴婢为七姨太服役,无一日不竭力奔走洒扫,以偿其衣食遮蔽的恩情,主仆情分,也止于此了。

邬德哈哈大笑:有意思!你有什么话向我们禀告呢?

初雨:苟循义的书房里有一秘阁,老爷们可曾发觉?

杜雯吃惊:秘阁?

初雨:不错,就在内书房,那里的镶嵌板后面有一处秘阁,里面收存的都是重要的来往书信账薄和贵重物件。

邬德面色凝重:初雨,现在你就带我们去!

38 内书房 日内

王瑞相举着斧头走进内书房,直奔邬德。

王瑞相:邬委员,你找我。

邬德指着暗道门:替我们打开!

初雨:老爷,这门恐怕另有机关!


王瑞相一斧将门劈得粉碎。

邬德笑看初雨:初雨姑娘,你觉得这机关有没有重要吗?

初雨俯首:老爷英明。

39 秘阁 日内

邬德弓身走进,却看见苟循义缩在角落里,抖如筛糠。

邬德寒声:站起来。


苟循义颤抖着勉力站起来,结果还是不慎摔倒了,他干脆趁机下跪求饶。

苟循义:好汉饶命,庄中财货。人口,你们随意取用,只求你们饶小老一命!

邬德鄙薄:你的东西现在全都是我们的,还用得着你来讲?本来如果你能硬气一些,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现在看来,不过如此!杜雯!

杜雯:在!

邬德:主角既然有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杜雯两眼放光:难道我要……

邬德:对,就是要!

戴谐忍俊不禁地走进秘阁:邬委员,你们的对话怎么说呢?让马委员听见可不好吧。


杜雯瞪了戴谐一眼,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邬德:这屋子里有不少账册、契约、票据,你辛苦一下啊。

戴谐:这么多啊,恐怕要招人当帮手了啊。

邬德:你既然有心思无中生有瞎编排,那说明也是有心思干这么多活的,(拍拍戴谐肩膀)好好干吧!


邬德扬长而去,戴谐看着邬德背影,笑。

戴谐:邬委员,你真是小心翼翼啊。

40 苟家庄 日外

高高的土台上,杜雯气势十足地踏了上去。

杜雯:把苟家的狗腿子们押上来!


一群俘虏灰头土脸地被押了上去。张兴教紧随其后,抱着大腿骨,在大声嘶吼,群情激昂,台上台下一片嘈杂。

席亚洲和钱水廷两人站在狂热的群众中,不知所措。

钱水廷:亚洲,那个张兴教究竟在讲啥?

席亚洲:就是在审他的时候说的东西,说他家的祖坟给苟家刨了,几代祖宗的遗骨就剩下这根骨头了。

钱水廷:不对啊,审讯记录我看过,他过去不是说祖坟刨掉了骨头都找不到吗?

席亚洲:他这瞎掰呢,这骨头是他刚才不知道在哪个野坟堆里找来的。

钱水廷:老张还真是个可造之才啊,真能编。

席亚洲:也不算编吧,祖坟给苟家刨了是事实,至于这骨头也就算个宣传道具。宣传造点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钱顾问,你在美国这么久,CNN,福克斯啥的不也喜欢胡编乱造嘛。

钱水廷:这个……不太一样吧,不过杜雯也厉害啊,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嘴炮党,没想到这种事情她也能办得到啊。

席亚洲:督公在盐场村等着她胜利的好消息呢!她当然卖力!


张兴教下场以后,无人再上,一时冷场。

钱水廷哂笑:怎么回事?就这么哑火了?

席亚洲:好戏还在后面呢,美分狗。

钱水廷:你说什么?


忽然有人大步流星的走上台子,冲着苟家的一个本家老爷猛踹了一脚,这半老头子本来就重心不稳,此时顿时给摔了个四脚朝天,台下的老百姓顿时一阵惊讶的叹息声。

钱水廷:这谁啊?

席亚洲:苟布里,我们的秘密武器。

苟布里瞥了眼席亚洲,开始滔滔不绝:我是个穷厨子,给苟家上上下下的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做饭好些年了。这些年气候不好,不是旱就是雨,台风雹子轮番来。大家平日里都过得艰难,粥里下块番薯就算过年了。这苟家呢?我是个下等厨子,不知道什么道理,就说我知道的他们家的吃饭好了。

钱水廷:他……这话说的是真的吗?

席亚洲:这话毫不夸张,洪秀全没造反前的最大愿望就是天天能吃白米粥加番薯,这还是女文青们最爱的大清啊!明代的老百姓就更穷困了。

苟布里:他家用的头等厨师,都是能把一口猪做出几十道菜的高手艺,一盘炒肉,就用一头活猪背上的一块肉,其他都不要。吃鱼要吃张嘴吐气的,吃虾要吃活蹦乱跳的,米要碾过三次,作饭都都是白米饭,里面一颗杂粮、番薯都不加!吃白米饭吃腻了,就做油炸的糕饼吃,一炸就是一大摞啊!喝酒是十年的,人参汤得辽东来的,还要半尺长的。最可恨的是苟循义的儿子苟大少,这个小挨刀的,从小时候吃包子,烫了不吃,冷了不吃,不冷不烫的时候,叫两个美貌的丫鬟各捏着一个角,送到他嘴边,他就当中咬一口,余下就全丢了喂狗!

钱水廷:这谁编的?过分了啊!

席亚洲不屑:你觉得离谱,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里的百姓过得有多苦!


钱水廷无语,默默看着土台。

苟家老头颤颤巍巍起来:你……胡说……

杜雯一个飞腿将老头踢飞:你这种人民专制对象说什么胡话,(对苟布里)你继续讲!

苟布里:爷不吃,剩下来的可以赏给外面的庄客们,也让大家都沾点苟家的雨露。谁知道,谁知道……这人竟然说,他们家姓苟,所以就算是狗也比外面庄客的尊贵!


台下百姓愤怒不已。

百姓甲:打死这个坏蛋!

百姓乙:把他和狗吊一块,来个祸福同享!


苟布里越来越兴奋,一拉袖子,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身上新得旧得许多拷打的伤痕:各位乡亲,今年我在厨房下面烘个番薯吃,被这老东西看见,说我偷他们家的马粮。我说,你家的马粮都是金灿灿的小米和豆子,哪有这样的粗食,我哪偷去。就为了这句话,他去禀告了苟循义,把我押土牢了拷打的死去活来,就此关在土牢里,要不是短毛老爷们打开了牢门,我就为这话白白的死在里头了!

苟布里哇哇大哭。台下也是哭声一片。


钱水廷不住摇头:虚伪至极!

席亚洲:其实真事比这个惨得多的有的是,你看群众都在哭。这就是有共鸣。苟家要不是坏事做尽害惨了老百姓,他们会哭?现在老百姓还不敢讲这些。敢讲的人又说不清。苟布里虽然在瞎掰,但是敢说能说,把情绪发动起来,有助于他们冲破那层桎梏。

钱水廷:当年就是因为惧怕这些东西卷土重来,才会去美国的,没想到……哎……

席亚洲:主角登场了!


苟循义被押上台,台下百姓愈发愤怒。

百姓甲:杀了他!

百姓乙:杀了他!


无数土块砸向苟循义,苟循义顿时头破血流,张兴教抓起他披散的头发,把他血肉模糊的脸给群众看,台下一片欢呼。

41一组镜头

A戴谐吹着哨子,指挥大队百姓和装载车队从庄子里鱼贯而出。

萧子山os:在计划委员会的指挥下,苟家庄的人员物资全部迁出,苟家庄也从临高地图上被抹去,成为了我们管辖的大美村。


B 劳工队在苍翠掩映的溪谷间修路,梅晚拿着地图,监督着他们。他们的而背后,是一座炮楼

萧子山os:在此期间,梅晚组织人力和机械修通了百仞城通往县城和大美村的道路,还修建了一座炮楼,威慑县城。


C 符柏文在城墙上呆呆地看着炮楼,无可奈何地瘫坐于地。

萧子山os:临高县已经是彻底的装聋作哑,任凭我们的在文澜河对面大兴土木,变相承认了我们的存在。


D 苟家庄门口,竖起了十几座简易绞刑架。苟循义和他的党羽被押上绞刑架,邬德抬起手臂,落下,绞架底座被打开,群众欢呼。

萧子山os:苟循义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末日,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E 萧子山带着大队人马,来到苟家庄。

萧子山os:因为搬运需要的时间长达半个月,执委会特批邬德席亚洲等人留驻在大美村,直到所有工作都结束,而我也带着必要的人员来支援他们。


F 苟家庄土台旁,燃起了篝火,穿越众和百姓一起有说有笑,碰杯喝酒,场面其乐融融。吴南海笑嘻嘻地出现在席亚洲身后,拍了拍席亚洲肩膀,席亚洲吓了一跳,吴南海拿出一根鸡毛晃了晃,席亚洲指了指锅里,里面炖着鸡,四周穿越众不是吃着鸡腿就是啃着鸡胸。吴南海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萧子山os:当晚,我们举行了一场篝火晚会,大家都十分尽兴。吴南海也知道了自己的鸡的下落。于是,大家都喝醉了……

42 苟家宅院花厅 日内

萧子山酣睡,周围七横八竖躺的全是穿越众。席亚洲走到萧子山身边推醒萧子山。萧子山正欲开口说话,席亚洲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

萧子山:这是要干啥?

席亚洲:萧主任,给你看个好东西,跟我来。

43 寨墙 日外

席亚洲兴匆匆地走上寨墙,萧子山睡眼惺忪跟上。

萧子山:亚洲,究竟啥东西值得你这么兴奋啊?

席亚洲指向寨墙外:你看


萧子山遥望,一轮红日,从幽暗深邃的密林间冉冉升起,璀璨夺目。

萧子山:好美的朝阳啊!

席亚洲得意:你看,我觉得这很不错,所以想和邬委员您分享一下。

萧子山:真美,(一个激灵)我想到了!

席亚洲:怎么了,萧主任?

萧子山:我们那个五百人大群的名字不是还没想好吗?我有主意了!

席亚洲:啥,可别再五百英雄这种风格的名字了。

萧子山:临高启明!

席亚洲:啥!

萧子山:群名可以叫临高启明啊!一语双关!启迪黎明,启叩明朝!

席亚洲:这个可以有!

44 海滩边 日外

马千瞩在盐场村的海滩边信步而行,眺望着远处朝阳,从海平面一跃而出,耀眼灿烂。

马千瞩喃喃:临高启明啊……这名字还不错。

45 寨墙 日外

萧子山和席亚洲两个人眺望朝阳。

席亚洲:萧主任,有件事我要向你汇报一下。

邬德:什么事啊?

席亚洲:你还记得情报汇编吗?你和邬委员一起整理出来的发给我,我在盐场村作汇报的那个,有个情报很奇怪

萧子山:很奇怪?

席亚洲:里面有条情报告诉我们,苟家最大的雇主,是诸彩老。可是在审问中我发现,虽然人人都知道苟家为海盗销赃,但是诸彩老是头一份几乎无人知道,除了死去的苟循义还有下落不明的苟循礼父子。于是我又查了一下来源,结果进了死胡同。

萧子山皱眉:找不到来源?

席亚洲:是的,但是我很奇怪,究竟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要告诉我们这条情报?感觉毫无意义啊。

萧子山:你说的很有道理,到时必须向执委会汇报。

46 李丝雅房间 日内

主观镜头。

门被打开,李丝雅在桌上玩扑克。

李丝雅抬头看着镜头:你来了啊?你说我在玩扑克?没想到你一个区区佣兵也挺见多识广的,但你知道这是什么扑克吗?扑克当然区分国家了!(拿出一张K)没发现吗?这是一副意大利扑克,因为牌面的国王不同于西班牙扑克,是站着的,我喜欢这种立王者的感觉,身居幕后,操纵一切……好了,说正事吧,你的活干的不错,这是你的奖赏(朝镜头扔了一袋钱币)下次如果有需要还会联系你的,你说这条情报究竟是什么意义?真是个奇怪的佣兵,好奇心会杀死猫的,想知道吗?


镜头摇晃示意拒绝。

李丝雅:聪明的孩子,下一单活来的时候,我会让我的仆人通知你的,你可以走了。

47 海船甲板 日外

文德嗣惬意地站在海船上,欣赏着远处的朝阳,蒙德拿着一份电报,走到他身后。

蒙德:文总,百仞来电报,说我们群名已经定下来了,叫“临高启明”,请示你是否同意?

文德嗣笑:好名字,我同意。

蒙德:另外文总,目的地我们马上到了。

文德嗣:好极了,你辛苦了。

蒙德:为执委会服务,无上光荣!


两人一齐看着升起的朝阳。

萧子山os:如月之恒,如日之升,我们的事业,越发蓬勃!


第十集

10-1.微信界面


群名字上的“待定”被光标删除,打出了“临高启明”几个字样。

李运兴:临高启明,真是个好名字,萧主任厉害!

绍宗:临高启明,真是个好名字,萧主任厉害!

席亚洲:临高启明,真是个好名字,萧主任厉害!

萧子山:好啦好啦,太过了。咱们还是谈正事吧!运兴,你那里和文总的联络还畅通不?

李运兴:没问题,蒙德一直按时给我发报,说一切平安。

萧子山:不能光看这个,毕竟文总这次不但是环岛勘察,而且还要深入黎区了解当地情况,不能掉以轻心啊!

席亚洲:什么?文总不是就去南宝那附近的黎区看看嘛?怎么又变成环岛航行?

萧子山:我们这么强大的人物力,不搞大一点怎么行?况且近几个月天气不错,没有暴风也没有骤雨,环岛航行绝对没有问题!

独孤求婚:就怕活没干成,一帮子人就开始因为缺少物资开始玩丛林大逃杀了!

东门吹雨:独孤!别说胡话!

萧子山:哈哈,独孤老弟脑洞很大啊,放心,文总那里有充足的物资,不但自己管够,还能和当地人交易呢!

独孤求婚:物资管不管够不好说,子弹倒是管够的。

马千瞩:够了!管理员,我申请对独孤进行禁言。

出现字样:用户独孤求婚已禁言。

马千瞩:文总这次环岛出行,是为了我们穿越众的长远利益和长远规划,是执委会讨论同意的,绝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10-2 山林间 日外

白国士火急火燎地在丛林间狂奔,就算摔倒,也是赶紧爬起来赶路。狂奔许久之后,他拨开一片树林,却看到赵雪背对着他站立。

白国士:赵雪!

赵雪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她手中拿着手枪。

白国士脸色煞白:赵雪,你……

赵雪举起手枪,开枪。

枪响,无数惊鸟从林间飞起。

黑屏,上字幕:七天前。



10-3 会议室 日内

文德嗣走进会议室,崔云红和柳正起身迎接。

文德嗣:同志之间就不要那么客套啦!我们还是赶紧谈正事。

三人坐下,崔云红给文德嗣递了一个夹子,文德嗣打开,里面是一张张的个人介绍资料。

崔云红:文总,这次环岛航行,我和柳兄精挑细选,把认为合适的人都放进里面了。

文德嗣潦草地翻了一下,把夹子扔在桌上。

柳正面色大变:文总,您对这份名单不满意?

文德嗣笑:不,我非常满意!不管是精通植物学的法石碌,还是民俗学专家方敬涵,都是必不可少的人才!

柳正如释重负:那就好,文总,要不我们按这上面的去组织?

文德嗣:但是!

崔柳二人顿时正襟危坐,拿出笔记本记录。

文德嗣: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会支持督公对盐场村的改造工作吗?

柳正:因为可以扩充我们的力量?

崔云红:威慑临高的土豪?

文德嗣: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最重要的是,通过建设盐场村、攻打苟家庄,可以更好地锻炼我们的队伍。(激动起身,踱步)的确,就目前情况而言,500人太多,很多人除了当基本劳动力简直可以算是百无一用,但是长远看,我们是注定要成为整个中国主宰者的!不对,是世界的主宰者!就这样让同志们从事毫无意义的体力劳动,这样真的好吗?

柳正:文总,我明白了,马上扩大勘探队人员数量!



10-4 宿舍 日外

白国士一脸疲惫地走进房间,看见董时叶拿着望远镜聚精会神看着,立马来了劲,趴到董的肩头。

白国士:怎么样,今天是哪只大洋马在晃啊?

董时叶:是萨琳娜哦!

白国士:她穿着啥?

董时叶:低腰热裤……还有紧身小背心!

白国士:斯国一!让我瞅瞅!

董时叶:等等!等等!

两人推搡之际,这时绍宗跌跌撞撞走进房间,脸上红肿。

绍宗:快走……赶紧走!

白国士:绍宗,你偷窥姑娘们洗澡被发现,又关我们啥事?

绍宗:不……不是的……

李运兴哭喊os:方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啊……

董白二人看了看自己糟糕的内务卫生,面色煞白。

绍宗:方大魔头……过来查内务了,她……她还带了一个会使点钢枪的妹子,厉害得很……你们赶紧逃命吧。

董时叶扔了望远镜:国士,你往东,我往西,赶紧跑!

两人跨过绍宗,落荒而逃。



10-5 会议室 日内

柳正和崔云红两人翻找资料。

柳正:你觉得,白国士怎么样?林业大学毕业的。

崔云红:我觉得他专业很合适,只是他的介绍……

柳正:介绍怎么了?

崔云红:感觉……很不靠谱。

柳正:哪里不靠谱了,比如,爱讲卫生,不是挺好得嘛?



10-6 宿舍 日内

方忆静和董薇薇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白国士宿舍,里面乌烟瘴气,一塌糊涂,两人不由地捂住了嘴。

方忆静:这个宿舍我一定要评个最差!太过分了!薇薇,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一把抓起绍宗)说,屋里人去哪里了?

绍宗大义凛然:我就算死,也绝不出卖兄弟!

方忆静:行啊,薇薇!点钢枪伺候!

董薇薇:好咧!

绍宗秒怂:好啦好啦,我说,他们向东跑了!



10-7 一组镜头

A 柳正:还颇受女性欢迎,经常被爱慕者追着跑。

B 会议室窗外,白国士被方忆静和董薇薇追赶。

C 柳正:运动能力出众,反应敏捷。

D 董薇薇停下脚步,将钢枪掷出,白国士做出闪避动作,无奈过于迟钝,钢枪正中他的裤脚,扯去了他一个裤管。

E 柳正:最重要的是,他坚决支持执委会的领导!

F 白国士被董方二人逼到墙角。

 白国士:你们,究竟想干啥?
 方忆静:哼,按照执委会命令,内务卫生最差的宿舍,舍员必须罚扫厕所一周!
 白国士惨叫:我去你妈的执委会!



10-8 会议室 日内

白国士的惨叫隐隐约约传来os:我去你妈的执委会!

柳正:你看,就算是我们坐在会议室,都能听见有人在骂执委会,所以小白这样的人,真的非常难得。

崔云红:好吧,我同意了。

法石碌os:我不同意。

法石碌走进会议室:简历上的东西你都能信?我还在简历上写自己是法正之后呢!

柳正陡然色变:不然呢?你有更好的人选?

法石碌:白国士也好黑国士也罢,我都可以带他去,但是有个人,我必须要带走。

崔云红:那个人是谁啊?

法石碌笑而不语。


Ins(法石碌回忆)

法石碌拿着片树叶子,端详着:这究竟是那种树呢?

赵雪面无表情地和法石碌擦肩而过。

赵雪:木兰科观光属下的唯一品种,观光木的树叶,错不了。

法石碌恍然:对啊,钟老先生的发现我怎么给忘了!(转向赵雪)谢谢啊!

赵雪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


法石碌:所幸我知道那是个姑娘,所以找起来也没费事。

崔云红蹙眉:是个女人?



10-9 厕所 日内

白国士愁眉苦脸地打扫着厕所,几个穿越众在一边小便,一边讥笑他。

吴旷明:我说国士啊,你不是号称要干大事嘛,敢情你这干大事,是扫厕所啊!

众人大笑,白国士将拖把上的水甩到吴旷明身上,吴旷明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

吴旷明:我去,就讲了几句真话,至于吗!

白国士:妈的,谁知道她们全往东边跑,结果董时叶那小子一点事都没有!全摊我身上了!

林深河:我说国士啊!你不是运动能力很强嘛?怎么被俩女人给堵了?

白国士叹气:千里驹也有撅蹄时啊!谁知道那董薇薇练过武,步法轻捷……

苏莞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跌跌撞撞地冲进厕所,随着小便池呕吐起来。众人纷纷拉上裤子。

苏莞抬起脸,不屑:藏啥藏,老娘又没带卡尺,不会揭你们的底!

众人迅速逃离。白国士拉住苏莞。

白国士:赶紧出去,我好不容易打扫干净,可不能被你糟蹋了!

苏莞挣扎:不要!不要!

苏莞突然双脚一软,趴在白国士身上,对着白国士裤裆,头一点一点地呕吐起来。

白国士:别啊!

董时叶冲进厕所:国士,我给你带好吃的啦!隔壁运兴塞了我一包辣条,分点给你!

董时叶刚进厕所,就愣住了,白国士背对着自己,抱着苏莞的头,在他的裆部一点一点地动着。

董时叶:那个……对不起啊,打扰你了,慢慢吹……不对,慢慢来啊!

董时叶坏笑着退了出去。

白国士气急败坏:你站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白国士想要追董时叶,却被苏莞死死拉住。

苏莞:不要走!呕……

白国士:老天啊!



10-10 宿舍 日内

白国士愁眉苦脸地在座位上擦拭身上的呕吐物,法石碌走入,咳嗽一声。白国士回头,赶紧站起身。

法石碌:都是同志就别那么拘谨了,而且(看了看白国士下身)你也不方便。

白国士讪讪而笑,坐下。

法石碌:我告诉你,你递交的勘探队申请,已经批准了。

白国士惊喜:真的啊!

法石碌:不过你想加入,还有个附加条件。

白国士:柳哥不是想要我的PS4嘛,给他了!

法石碌摇头:不是的,这个与其说是条件,不如说是考验。

白国士肃然:我愿意接受组织给我的任何考验!

法石碌:别那么严肃,其实就是你要想办法说服一个人加入我们勘探队。

白国士困惑:谁啊?

法石碌:IT组成员,赵雪。



10-11 赵雪房间 日内

李潇侣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赵雪正在专注地凝视手中人工制作的永生花。她听到脚步声,警惕地回头。

李潇侣:抱歉,那个门没关,所以我没敲门……

赵雪笑:原来是你啊,这里本来就是你和我的宿舍,何必那么拘谨,该道歉的是我,把好好的宿舍堆成这样。

两人环顾四周,全是信息技术和动植物学等相关内容。

李潇侣:你真的很厉害啊,别的女孩除了自己专业的书籍,带的全是美容烹饪,或者就是文艺冷门的书,你这倒是不少动植物方面的书。、

赵雪:不过是曾经的兴趣罢了,舍不得丢,就全带来了。

李潇侣:其实我很好奇,你当时怎么选择穿越啊?

赵雪举起手中永生花:这是他的愿望……不对,确切地说,是遗愿。


Ins(赵雪的回忆)

A在学生时代的赵雪一脸惊讶的注视下,一道剪影奋力爬上高楼,打破窗户,跳进教室,向她伸出手。朝阳初升,教室一片灿烂。

B 舞台下,所有学生如痴如醉地欢呼,赵雪弹着琴,和剪影相视一笑。

C 剪影带着赵雪来到一片密林深处,赵雪惊喜地看着眼前的连理树,树上全是成双作对的鸟雀,剪影单膝跪地,向赵雪递上永生花,赵雪喜极而泣。

D 丛林中,剪影大声斥责盗伐者,头领冷笑着闪开,一名小弟拿着匕首,刺向剪影,赵雪悲痛欲绝地叫喊。


赵雪眼中噙满泪水,李潇侣默默地为她开了罐可乐。

李潇侣:这是我从董薇薇那里顺来的,存货已经不多了,只此一瓶哦。

赵雪:谢谢。

李潇侣:有时候啊, 看开一点,毕竟都奋不顾身地来到新时空了,还在拘泥于这些旧时空的东西干嘛呢?

赵雪:你说的对,既然旧时空的一切都应该抛掷脑后,那么新时空现有的一切都应该加倍珍惜,(看向李潇侣)你要好好珍惜他哦,如果真喜欢,就说出来好了,何苦这样光搞暧昧呢?

李潇侣装糊涂:你说什么呢?(起身)梅晚还在等我,我就先走啦!

李潇侣迅速离开,赵雪看着她的背影,含笑摇头。



10-12 宿舍外 日外

方忆静带着白国士来到赵雪宿舍楼下。

方忆静:赵雪她平时都一个人住,和她同屋的小李基本上也不怎么回来,所以她平时都锁着门。

白国士:没事方姐,我不是那种没礼貌的人,我会敲门的!

方忆静摇头:不是这个问题,她不但足不出户,而且就算有人找她,她也一概不见,之前有个法石碌的也来找过她,结果连面都没见到,就回去了。

白国士:这样啊。

白国士仔细观察宿舍周围。

白国士:方姐,我觉得,我当一次没礼貌的人也不错。



10-13 赵雪房间 日内

赵雪怔怔看着永生花。却听见窗被用力敲打的声音,还有方忆静撕心裂肺的呼喊。

方忆静os:你疯了吗!破坏公物!赶快给我下来!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白国士:我不要!我要带她出来!告诉她,大家需要她!

玻璃碎裂,赵雪看着白国士破窗而入,和曾经那个破窗而入的剪影交叠在了一起。

赵雪含泪而笑:你终于来接我了。

白国士看着赵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由呆住了,喃喃:对,我来接你了。

白国士os:很多年后,回想那一次场景,我觉得所谓的一见钟情,大抵不过如此。因误会而起,因真心而永恒。



10-14 丛林间 日内

二十多人组成勘探队,浩浩荡荡地在密林间行进。

柳正大喊:大家听好了,这次的南宝勘探,不过是一次预热,一次演习,如果谁在这次行动中掉链子,就别怪我老柳踢你们屁股!

众人哄笑。

柳正:笑什么笑!给我注意周边警戒!

白国士背着大堆器材物资,走在后面,他看见了赵雪的背影,追上。

白国士:你好啊,赵同志,我叫白国士。

赵雪冷冷瞥了白国士一眼,甩给了他一个背影。

白国士悻悻然,找一旁的法石碌搭话:你说这赵雪,上午我找她的时候还好好地,怎么现在就这么横眉冷对了?

法石碌摆弄木棉:木棉啊,这树很有用,是,非常的好的纤维原料,可惜不能纺布。

白国士:老法!

法石碌:哦,小白啊,赵雪不理你,还不是因为你搞坏了她房间的窗户。

白国士迷惑:那为啥她没有当场发火啊?

法石碌耸肩:女人心,海底针,我哪知道。我这里需要的,只是她丰富的动植物知识而已。

法石碌抛下白国士,追上赵雪:赵同志,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赵雪:这种品种的木棉的话,如果精心栽培,可以出产品质很高的长绒棉。

法石碌:对,我们穿越众的纺织业,就可以起步咯!

两人说笑不停。

白国士看着,很不是滋味地砸着嘴:切,重色轻友法石碌。



10-15 黎寨 日外

勘探队和黎寨群众围在一起,人群中间,文德嗣和峒主两人面色严肃地取过箭,两人在箭上砍九刀,然后端上两晚米酒,两人一饮而尽。

白国士站在人群中间,注视着仪式的进行,还不时地看着赵雪的侧脸。

白国士os:那天的远程勘探进行的非常顺利,我们按照黎人的传统,郑重地签下了贸易条约,并用带来的八十公斤盐换取了了七十多张的牛皮、鹿皮、野猪皮、四十匹琼布和一头水牛。



10-16 山林间 日外

崔云红和法石碌对着地图,朝向远方指指点点,黎人向导在一旁懵逼着。

白国士os:勘测队的考察进行的十分顺利。法石碌和崔云红两人分别负责农林和矿产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收获。



10-17 南海农庄河畔凉亭 日内

勘探队几个人和吴南海一起吃饭。

吴南海手里拿着酒杯,却不喝:这么说,黎人的稻田里有了大量的原生稻种?

法石碌:对的,我在 附近的水田里就发现了十七种不同的稻种,又在山坡上的山栏上获得了五个山栏旱稻种,籼、粳和糯三个品种都齐活了。

吴南海: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愁的就是育种,(杯中酒一饮而尽)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法石碌:海南岛本身就是中国野生稻的主要分布区,稻种多样化的基因优势十分明显。临高在旧时空就是中国杂交水稻的主要制种地,只能说,我们穿越到了一个好地方啊!

吴南海:那就为执委会的英明决策,干杯!

众人举杯:干杯!

白国士心不在焉,丝毫没有抬手的意思。

柳正看着白国士模样,不悦:小白,你发啥愣呢!

法石碌搂住白国士肩膀:看来小白想女人了!

大家哄笑。白国士毫无反应。

吴南海见白国士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为他开脱:好啦好啦,你们别拿他开涮了,赶紧吃菜吧!

这时初晴端着菜,走上来:这是鱼丸汤,老爷们请慢用。

柳正抿了口酒:老吴你这里很享受啊!

吴南海:享受?比起海军那帮子人把丰城号货轮占着当旅馆用,我这里撑死也只能算农家乐!这时那个李大姐做得,味道不错,赶紧尝尝。

崔云红:李大姐?是那个张兴教从苟家庄捡回来的那对母女吧当时长得和骷髅似得,女孩子居然一下就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吴南海:刚那个是初晴,她是个孤儿,我就收留了照顾照顾起居什么的。顺便也教两个女孩子读书。

柳正坏笑:南海,你这幅老实本分的假面具看来真有迷惑性。你看看你在农庄里搜罗了多少女人了!

法石碌:没错,先是母女双雕,又搞了个初晴,啧啧,我们穿越集团的第一禽兽非你莫属!

柳正:鬼畜农庄之母女的哀号!

吴南海:喂,怎么又编排起我来了?一个个没正经的,算了,还是长话短说,和你们聊点正八百的事。

柳正严肃:南海,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吴南海:我希望能够组织一些征集农业资源的远征,规模越大越好,带回来的东西尽可能多,你们今天给我带几个水果,明天捞几条鱼虾,后来带点啥木棉什么的,看起来样样都有用,可是对我来说除了充实生物标本室内之外就没用了。我这里需要临高当地都找不到的作物,比如椰子之类的。

法石碌:上次赵雪还提醒了我,海南这一带有种木棉可以拿来进行纺织,野外我看不少,是不是可以搞个几百斤的弄回来?

白国士听到“赵雪”这个词,不住打了个激灵。

吴南海:对,就是这样,我打算在执委会上提出这个建议,对那些你们已经勘探清楚,但是不在我们势力范围里的农林资源,每次组织个几百劳动力和车辆、船只,派武装护送,尽可能多的采集资源回来。

柳正:这主意不错,文总一直线我们太保守,步子迈得不够大,这次干脆搞个跨越式发展!



10-18 文总办公室 日内

文德嗣在批阅文件,萧子山站在文德嗣对面。

文德嗣:吴南海和柳正两个人很激进啊!竟然要开始进行环岛航行!

萧子山:是啊,现在我们重点应该先组织力量建设盐场村,攻打苟家庄,环岛航行这种事情可以慢慢来。

文德嗣: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萧子山:文总,您这话的意思是……

文德嗣:子山,我们既然比这里的力量多出了四百年的优势,为什么就不能迎头而上呢!500名同志啊!我们需要谨慎什么呢!



10-19 博铺码头 日外

码头上熙熙攘攘,白国士跟着法石碌,艰难地在其中穿梭。

白国士:法哥,你不是说,环岛航行这种事情,至少要等到攻打苟家庄结束以后吗?

法石碌:天威难测啊,估计是执委会觉得靠军事组就可以完成任务,所以把多余的资源人手全拿出来准备这次环岛航行了。

白国士:那也太匆忙了吧!(环顾周围)而且多了好多根本就不是勘探队的人!

法石碌:临时扩充队伍呗,反正小白你放心,不管勘探队变成啥样,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主力!

白国士突然撞上一个人,和法石碌失散人群中。白国士定睛一看,是赵雪。

赵雪:对不起!

白国士愣了愣,慌张:没事没事!都怪我自己光顾着和别人说话,没看前面。

两人沉默,和周遭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白国士:那个……

赵雪:上次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

白国士惊诧:是我应该向你道歉吧!一不小心把你窗户给砸了。其实,我也是突发奇想,才干了蠢事,实在抱歉!

赵雪:其实我并不介意这件事,反正是公家财产,破坏了还给修。

白国士:那真的太好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回来给你修!

赵雪:哦?你还会这个?

白国士:那可不!我在上大学的时候考了个木工证,修家具啥的可溜了,窗子之类不在话下!

赵雪大笑:可是我们的窗子可都是用铝条做得!

苏莞出现在白国士面前,一把勾住白国士的肩:哎呀,小白,我可找你找得好苦啊!

白国士惊慌:你……想干嘛!

苏莞:哎呀。别紧张嘛!

白国士:你这样……我很不自在啊!

苏莞:没事,我就和你说两句话,上次厕所里那次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把你下面给弄脏了,你不介意吧!

赵雪的脸渐渐变得阴沉。

白国士愈发惊慌:那个是裤裆好哇,不对!是裤子,你弄脏的是裤子!

苏莞:裤子,是嘛,反正把你都搞湿了,真是对不住啊!

白国士:苏莞,你就别再说了!

赵雪:说呗,干嘛不说,我这里还有事,你们继续。

赵雪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白国士欲哭无泪:赵雪……



10-20 运输船上 日外

白国士看见赵雪,笑着向她招手,却被无视,赵雪径直穿过白国士,独自倚栏望海。

方敬涵和法石碌倚在在船舱外栏杆上目睹了这一切。

法石碌:可怜的小白,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结果成了这样。

方敬涵:可怜啥啊,等将来我们灭了大明,女人应有尽有,何患无妻?

法石碌:别老是抱着这种粗胚思想好不?要知道就算在旧时空里,爱情也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方敬涵:没看出来老法你也挺浪漫的嘛,难怪你力排众议,非要带那个赵雪过来。

法石碌:你不知道,赵雪的动植物知识非常丰富,可以说是行走的“动植物百科全书”,我带她来,就是想当我的帮手,识别海南物种分布情况。

方敬涵:不过老崔那里可是相当不满啊,老是和我抱怨“勘探队怎么能带女人呢” !

法石碌笑:他也就说说,你看(指向苏莞)苏莞不也跟过来了嘛。

方敬涵:那是随队医生。

法石碌: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姑娘是个法医啊。

方敬涵耸肩:那至少也是个带个“医”字,你说对不?

法石碌:不对啊,坐船的时候我和医疗组就在一起,医生还不少呢!

方敬涵:其实也就那几个,现在医疗资源紧缺,时袅仁坐镇百仞城,既要当定海神针又要当机动力量;艾贝贝是妇产科医生,现在又肩负起了照顾幼儿的重任;雷恩负责防疫工作,劳工队平时卫生工作他得时刻盯着;宁静海就是个拍片的;何平和赵艳梅夫妻俩是医药专家,卫生救护不是他们所长;张土木与河马两人倒挺合适,可是现在一个在博铺保障军事组,一个在盐场村进行医疗支援;刘三是个中医,糊弄土著没问题,但要治疗我们这些同志,估计大部分人都不答应;林默天太年轻,现在还跟在时袅仁身后学外科技术,拿劳工队练手呢,你放心他来?

法石碌:我记得不是还有一个叫邓啥的嘛?他名字还挺难读的。

方敬涵:我知道你说谁,那人是在医院行政部门干活的混子,还不如法医。

法石碌:但是让法医看病,这实在是……

方敬涵:没事,苏莞清创缝合水平还不错的,当个随队医生没问题。

付三思和钱水协走到苏莞面前,苏莞兴奋地和付三思聊起来,钱水协叼着烟,百无聊赖地看着海面。

法石碌:那俩是谁?

方敬涵:和苏莞聊天的是付三思,军事组训练工作负责人,何鸣的左臂右膀。另外一个钱水协,首席顾问钱水廷的弟弟,他们这次是军事组派来保护我们的。

法石碌:就俩人?保护个文总差不多。

方敬涵笑:看破不说破啊,再说了(拍了拍身边的枪)有这玩意还保护不了自己?

蒙德走来:法老师,方老师,我们到目的地了,文总说让大家集合。



10-21 密林 日外

勘探队一行人在丛林间行进。

柳正拿起步话机:尖兵,保持速度,不要太快,注意搜索,完毕。

钱水协os:明白。

文德嗣健步如飞经过柳正身边:柳正,赶紧走啊,现在离目的地还远得很呢!

柳正:明白,文总,我马上过来。

崔云红走到柳正身边:文总脚力这么强!

柳正:你不知道,文总穿越前可是一个野外生存俱乐部的金牌会员,见过的毒蛇猛兽比我们多得多!

崔云红:乖乖,完全看不出来啊。

柳正:所以我们这些专业人士还是加把劲吧,可不能让这种资深票友看不起。



10-22 溪涧 日外

赵雪快步向前,白国士紧追不舍。

白国士:赵同志,那个你走得好快啊!

赵雪:你跟着我干什么!别跟我走!

白国士:不是我想跟你啊,我和你本来就在一个队伍里,又去一个地方,不想跟着也难啊!

赵雪突然停下来。

白国士跟上:那个赵雪,你听我解释!

赵雪背对白国士蹲下:是益智,赶紧告诉队伍后面柳正和法老师,我发现益智了!

白国士嘟囔:应该是“我们”吧。

赵雪瞪了白国士一眼,白国士噤声,拿起对讲机。



10-23 密林 日外

柳正步话机响起白国士声音os:队长,稍停,我们发现益智了,需要采集标本。

柳正:明白,(对全队)全体注意停止前进!

钱水协步话机os:一天到晚停停停,都停了至少15次了!你们有没有点计划性!

白国士os:你懂毛,我们不是搞军事侦察,是搞生物和矿产调查,当然是走一路看一路。

柳正皱眉:不要吵架,保持安静!



10-24溪涧 日外

赵雪涨红了脸,蹲在地上一声不吭。

白国士放下步话机,没事,你放心采集标本吧,钱水协如果再叽叽歪歪个不停,我就怼死他!

赵雪声音细若蚊声:谢谢。

白国士不好意思:没事,话说,你刚刚发现的是益智吗?

赵雪:你也知道啊?

白国士:我好歹也是林业大学毕业的,不过学艺不精,就知道这是一种中药。

赵雪捻着益智的枝叶:别看益智不起眼,你就小看它,我们要在这里活得舒舒服服的,它会有很大的用处的。

白国士:它有啥用处呢?

赵雪:益智子是配制暑天用中成药必用的药物,如仁丹、千金锭、清心丹之类。历史上它就是海南岛主要贡品之一。

白国士:既然这么有用,我们多采点回去好了。

赵雪:不用,要四月才能成熟。先采集样本,成熟的时候再来采收种子,搞个种植园。益智子很值钱的,是海南最早的商业化种植的经济作物。

白国士: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赵雪黯然:我原来也并不知道那么多。

赵雪转身离开,突然摔倒。

白国士大惊失色,上前扶她:你没事吧?

赵雪:没事,就是突然脚崴了。

崔云红走到他们身边:怎么了?

白国士:是崔领队啊,赵雪脚崴了。

崔云红蹲下:我看看。

崔云红用他粗糙的大巴掌拨弄着赵雪小巧洁白的膝盖,白国士看在眼里,不禁咽了咽口水。

崔云红:两边膝盖充液,就是体力不治造成的运动伤。

赵雪:没关系,我还能走路的。

崔云红:别呈强了。休息下再走比较好,可惜没冰袋,冷敷下也许效果不错的。

钱水协提着步枪,气冲冲地走来,看到赵雪受伤的场景。

钱水协:你们就是没事找事!出任务非要找个女人来凑数!拍军旅电视剧啊!

赵雪的脸伏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崔云红沉下脸:水协,没乱说话!

白国士扑向钱水协:你他妈有种再说!

崔云红拉住白国士:要注意团结,团结,(对钱水协)男女生理不同,不能一概而论的。一个女孩子,走这么多路也确实不容易了,人家也是为集体做贡献么!

赵雪站了起来,大步流星:你们这群沙文猪!

几个人怔怔看着赵雪远去。

崔云红:白国士,还愣着干嘛,赶紧跟上去!

白国士追赵雪。

崔云红喃喃:抓住机会啊,小白!

钱水协一脸懵逼:这算唱哪出啊?

崔云红:水协,郑尚洁是不是特别喜欢园艺啊?

钱水协:啊?她不喜欢啊?

崔云红:那她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木头的!

崔云红扬长而去,钱水协懵逼。



10-25 山坡 日外

白国士和赵雪两人你前我后,一追一赶。

白国士:等等!赵雪!

赵雪突然停下,白国士随之停下。

白国士:那个,其实钱水协他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

赵雪:他是负责这次勘探队安保工作的,人少事多,高度紧张,所以不免有点神经质,你是不是想说这些话?

白国士:额……对的……

赵雪:其实他说的对,我就不该来参加勘探队,上次我参加勘探队的时候,就……算了,说出来不吉利。

白国士手足无措,他扫视四周,忽然露出惊喜的笑容:赵雪,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赵雪顺着白国士视线方向看去,发现了连理树。

赵雪愕然:这是连理树!

白国士:对的,这是同枝连理树,当相邻两棵树随着不断地生长,当它们的枝杈相交时在风力的经常作用下,经过较长时间的摩擦,树皮被磨破而露出形成层,风停后相交之处的形成层产生新细胞,使它们相互愈合而形成了连理枝。

赵雪看着白国士,和昔日的剪影交叠在一起。

赵雪:不要说了!

白国士愕然,欲言又止。

赵雪转身离去,永生花掉到地上,白国士连忙捡起。

白国士:你的东西掉了!

赵雪转头,看到白国士单膝跪地,一只手向自己递上永生花,和剪影的姿势一模一样。

白国士笑:这是永生花吧,真好看。

赵雪蹲下抱膝,痛哭。

赵雪: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白国士茫然无措,呆呆看着赵雪。



10-26 山坡另一边 日外

崔云红和柳正在拍照,对土壤进行取样。

崔云红:老柳!

柳正:咋了!

崔云红捏了点高岭土:你看!高岭土!

柳正:哇,做瓷器的重要原料啊!

崔云红:不仅如此,高岭土对工业的作用太重要了,它可是现代造纸业必不可少的增白剂和填充料,这个发现的价值可太大了。不仅如此,我采集到的样本可是管状煤系高岭土。

柳正:也就是说,这附近有煤矿!

崔云红:对,应该是褐煤,虽然不能钻探、打探槽来评估,但是从高岭土的露头情况看,分布的相当广泛,说明这里的储量是有开发价值的。

柳正:太好了!光靠这个发现,这次勘探就没白来!

赵雪的哭声隐隐约约传来。

崔云红:怎么回事?

柳正:去看看。

两人爬上山坡,看到赵雪哭泣,白国士在一旁手足无措。

柳正:国士这小子,怎么能把人家女孩给搞哭了呢!

崔云红:哎,年轻真好,肆无忌惮。

柳正:算了吧,白国士这次估计是要黄了。

崔云红:所以说你们这些直男,竟然还能有老婆,简直奇迹!

柳正:这场景,任谁看到都觉得白国士不行了吧?

崔云红:物极必反,绝处逢生,恋爱故事不都是这样的嘛!

柳正:算了,不和你计较,收工回船上吧!



10-27 船队停泊处 日内

法石碌飞箭一般冲向白国士,一把夺过白国士手中大包,掏了掏,拿出了益智的标本。

法石碌:你都搞到益智了啊!这可是非常有用的药材,时袅仁指名要它!

白国士悻悻:不是我,是赵雪。

法石碌:不愧是行走动植物百科全书。对了,种苗搜集得如何?

白国士指了指:大包全是你要的!

法石碌激动:太棒了!因为我在后卫的位置,收集东西不方便,有你们在,真是太好了!

白国士:要感谢找赵雪吧!

法石碌:小白,你情绪不对劲啊,(悄悄凑到白国士耳边)和赵雪还没和好啊?

白国士沮丧:何止没和好,现在都一塌糊涂了。

法石碌:嗯,那算了,等我们征服大明了,女人随便搞!

白国士:法哥,你怎么也说这种话!

法石碌:虽然我不赞同方敬涵说的,但是事已至此,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白国士:法哥……

法石碌一把搂住白国士:没事,都过去了,晚上给你开瓶可乐消消愁!

白国士点头:谢法哥。



10-28 船上会议室 夜内

勘探队主要人员齐聚一堂,文德嗣在主位,白国士口若悬河。

白国士:制作生物图鉴主要是因为卫生部已经向我们通报过几次误食毒蘑菇的事件。食堂又因为怕有毒蘑菇的问题拒用一切野生菌类。这里的有害生物也有侵袭穿越众和我们的劳工的情况,所以我们的想法是编制一套生物图鉴,暂时先出二种,一是本地可食用或者可利用的动物、植物、野生菌菇,供各个部门参考;二是有害生物图册,包括各种毒蛇、毒虫、寄生虫、有毒植物之类的,作为安全宣传使用。现在我们已经开始着手制作第一种图鉴了。

柳正对着崔云红咬耳朵:小白怎么这么精神!看来白天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啊。

崔云红:不见得,说不定小白只是强打精神而已。

文德嗣点头:小白你的建议很好,等回去以后,执委会会认真讨论这个问题的。

白国士:还有我们部门的问题,关于远程勘探队本身,我们认为现有的人数远远不足,急需加强。只有一支的话,万一我们在外面遭到伏击,穿越政权将损失全部的远程勘探力量。我个人建议,至少要建立三支六人侦察小队,采取以老带新的方式进行培训。避免一旦某个专业的人士死亡之后该专业就后继无人了,毕竟我们这一行是高危专业,随时有这样的可能性。另外,拥有三支队伍可在同时两个方向展开调查,并留下一支随时待命。在人员上我们至少还要22个人,最后都有一定的户外活动经验,要保证每个小队有一名有服役经历的,在装备上现在霰弹枪数量很少,我们不再申请了,但至少钢弩要再给我们六把,步话机三部,保证每个小队有一把枪、两只弩、两部步话机。另外我们还要申请增加两部笔记本的绝对用电权,以保证情报的整理和图鉴的编撰。

柳正面露不悦:小白怎么搞的,把我的话都说完了!

崔云红叹气:失恋的打击是巨大的,看来小白选择了一条靠说话来排解郁闷的方法,只可惜用错场合喽。

白国士看了看一脸不满的柳正,声音委顿了许多:这个,我汇报完了,汇报的很不全面。

文德嗣:没事,你的报告很不错,我们的下个目标是调查石碌、田独铁矿和对黎苗工作,希望大家抖擞精神,精诚团结,再创佳绩!

全体与会人员:是!



10-29 海图室 夜内

林传清、李海平还有蒙德三人规划航行路径。

林传清:海平,报一下我们当前所在的经纬度!

李海平:明白,是 29°440”n,209°90”e!

蒙德:这个经纬度……我记得海南洋浦港就在附近啊。

林传清:那就把夜间休息定在那个地方吧!

李海平:夜间休息?我们难道不夜航吗?

林传清摇了摇头:为了节省油料,我们是在沿岸航行,夜间航行有触礁的危险。所以最好找一个深水港休息一下。

蒙德:好的,那我这就改变航道。



10-30 甲板 夜外

白国士站在甲板上,扛着步枪,吹着海风。

赵慢熊os:国士兄,要不进舱里休息一下,外面风大。

赵慢熊慢慢踱到白国士身边,白国士没有搭理他。

赵慢熊:你是不是一直在想,赵雪白天那些反常表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国士吃惊,但随即强作镇定:你猜错了,我对赵雪已经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了,现在想的是如何搞好这次环岛航行。

赵慢熊:赵雪其实是准备和她的未婚夫一起穿越的。

白国士愕然,沉默,看着赵慢熊。

赵慢熊看着船外一片漆黑:她未婚夫是非常优秀的一个人,可以说,如果他来了,恐怕就没有柳正崔云红法石碌还有吴南海什么事了,(顿了顿,瞥了白国士一眼)可惜的是,在我们筹备穿越的那段时间里,她未婚夫在一次野外考察中被盗伐组织杀害了。赵雪为了完成自己爱人的愿望,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穿越了。

白国士怔怔看着赵慢熊。

赵慢熊:她的未婚夫是非常优秀的一个人,当时执委会诸公听到这个噩耗时,都在感叹惋惜,当然,(意味深长地看着白国士)再优秀的死人,也比不了平庸的活人。

白国士讪讪:那是当然,毕竟都活着啊。

破空之声响起,一支飞箭从黑暗中射向白国士。赵慢熊眼疾手快,将白国士推倒。

赵慢熊:所以,就给我好好活着吧!别随便死了!

赵慢熊向黑暗射击。

钱钱水协大声告警os:敌袭敌袭!所有武装人员一级戒备!

数名海盗叼着刀,爬上甲板。赵慢熊举起步枪,毫不留情地向他们扫射,海盗纷纷被击毙。

赵慢熊:把保险打开,敌人数量不少。

白国士手忙脚乱打开步枪保险:你怎么知道的?

赵慢熊举起枪托,把一个企图爬上甲板的海盗砸回黑暗之中。

赵慢熊:我的耳朵很好,也算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白国士对着黑暗不断开枪:那现在敌人究竟在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赵慢熊:不管他们在哪里,只要别出现在这里就对了!

两人奋力还击,无数海盗向船队袭来。



10-31 海图室 日内

文德嗣在海图室全神贯注地看着海图。蒙德带人冲了进来。

蒙德:文总,不好了,我们遭到海盗袭击,您还是赶紧避一避吧。

文德嗣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枪,对着蒙德开了一枪。蒙德紧闭双眼,他身后一名潜入船舱的海盗倒下。

文德嗣:凡世之人,如何与凡世之神相争?蒙德,我就在这里,面对凡夫俗子的挑衅,神时不会逃避的!



10-32 赵雪舱室 日内

苏莞一脚踹倒一名海盗。

苏莞:长得跟个豆芽菜似的还想和老娘斗!阿哆!

苏莞飞踢,踹倒有一名海盗,其他海盗吓得夺路而逃。

赵雪拿着太平斧,一声不吭地从苏莞身后走出来。

苏莞:那个,小雪,他们已经跑了,穷寇莫追啊!

赵雪拿着斧子,劈向在地上挣扎的海盗。

赵雪: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些盗贼!

海盗惨叫几声后,渐渐没了声音,赵雪浑身浴血,脸上却出现笑容。

苏莞见到这个情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10-33 洋浦停泊处 日外

文德嗣站在沙滩上,看着遍地尸体,远处海上,漂浮着不少尸体。

蒙德站在文德嗣身后:文总,昨夜战斗,共击毙海盗109人,俘虏17人,我方轻伤3人,无人重伤或死亡。

文德嗣:那几个俘虏,就地处决吧,虽然很可惜,但现实条件不允许我们带走他们。

崔云红和林传清来到文德嗣面前。

文德嗣:云红和传清啊,你们回来啦,这里勘察情况如何?

崔云红:刚才转了一圈,只能说三多:荒地多、石头多、仙人掌多,这三多之下,基本上连个野兔都没得打,野菜自然是没有,比起之前我们去的那个地方,这里可以称得上是贫瘠了。

文德嗣点点头:难怪这里的人要当海盗,只可惜遇上了我们。

林传清:文总,今天我们将前往三家港,并对那里进行一次勘查。

文德嗣: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吗?

崔云红:那里有我们制作玻璃所需要的石英砂矿,而且昌化县城就在附近,根据方敬涵提供的资料,如果我们要深入内陆对石碌铁矿进行勘察,还需要前往美孚黎的地盘?

文德嗣:美孚黎?和我们在临高遇见的是同一种黎人吗?

崔云红:这里的黎人和临高的根本不是一码事。临高的“布配黎”属于侾黎,不但语言完全不同,连文化也有许多不同之处。

文德嗣:美孚黎好打交道吗?

崔云红:好打也不好打。汉人的名气在.本地很不好。在他们看来,汉人的官府是要钱,商贩是骗钱。不过商贩他们还是欢迎的,毕竟带来的盐和杂货是生活需要的东西。

文德嗣:那就请方敬涵同志研究一下和他们交往的方法。

崔云红:明白!

文德嗣看着海平线上,红日冉冉升起。

文德嗣:临高启明,子山脑子挺灵的啊!这名字还真不错,很适合我们现在这个局面。(笑对崔林)同志们好好努力,向临高、向明朝、向这个世界启明!

崔林笑,齐声:明白!



10-34 黎峒奥雅宅 夜内

一盏油灯点亮,闪烁着深邃的幽光,照得阵奥雅的脸忽明忽暗。一位老者走进房间,向阵奥雅鞠躬。

老者:奥雅,您吩咐的事我已经全部让孩子们处理好了。

阵奥雅微微颔首:你做的很好。

老者:只是小焕爷那里……

阵奥雅:你不用管,等他冷静下来,自然就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了。

突然一阵风刮过。

阵奥雅:这风都刮了两百年,是时候换换风向了。

阵奥雅干瘪地笑了起来,老者陪笑。

萧子山os:一场风暴即将到来,不仅席卷了黎峒的人们,也席卷了文总一行人。


第十一集

1 运输船驾驶舱 日外

林传清、李海平和蒙德等几个人在驾驶舱吃饭,蒙德一面喝粥一面掌舵。

蒙德突然扔了粥碗:老林!看!陆地上!

林传清拿起望远镜: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昌化江和大海交汇的地方,三家港!



11-2 会议室 日内

文总踱步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起立。

文德嗣坐下:大家坐吧,别那么拘谨。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众所周知,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三家港,接下来,我们的队伍要兵分两路,一支留在这里,搭建营地,搜集这里的资源,还有一支深入山区寻找石碌铁矿。(停顿,扫视与会人员)搭建营地虽然辛苦,但还算比较安全,敬涵给我看过当地民社情资料,当地劳动力数量还不少,可以为我们所用,所以留守的同志担负的工作相对会比较轻松。但是入山勘探,就完全不一样了,除了毒蛇猛兽的侵袭,我们还要面对各种不可知的危险,我知道有的同志有畏难情绪,这没关系,毕竟我们只有500人,能保存一个是一个,所以这次勘探活动,以志愿为主,愿意参加的举手!

文德嗣首先举手,柳正和崔云红毫不犹豫举手,随之举手的是法石碌和方敬涵。

钱水协:我是军事组的,随时做好为大家牺牲的觉悟了。

钱水协举手。

付三思举手:我听钱队长的。

赵雪举手:我也去!

白国士看着赵雪举手,赶紧举手。

会议室里,大家渐次举起手。

苏莞睡眼惺忪地留着口水,全然没有在意周遭情况,付三思抓起她的手,举起。

文德嗣:同志们的热情和觉悟都很高啊,可惜不能所有人都去,留守的也都好同志嘛!柳正,你和云红、石碌还有敬涵商量商量,拟个名单给我,明天我们就出发!

柳正:是!



11-3 营地 日外

崔云红和李海平在营地中间穿行,到处都是往来忙碌的勘察队员。

崔云红:我们这样大动干戈地建造这个营地,难道不怕当地官府过来对付我们吗?

李海平:老崔,你多虑啦,整个昌化县一共只有户口六百七十二,全部人口合二千六百人,男女老幼,成丁不成丁都算里头了。昌化县城里最多有五百人。要是愿意,立马就攻下来给你当县太爷也不成问题。

崔云红:那海盗呢?

李海平: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反正我和蒙德负责留守。到时我左手一支56半,右手一支gl,看哪个不开眼的海盗来,哥哥抓来了排成队给你菊暴!

李海平大笑,崔云红尴尬。

崔云红意味深长:海平,其实我觉得,你还是挺有冒险精神的。

李海平:那可不!



11-4 营地入口处 日外

白国士和蒙德打着固定桩。

白国士:不是说好了有数不清的壮劳力可以供我们使用嘛!现在人呢?壮劳力呢!还不是我们自己干!

蒙德:人哪有这么容易就来的?你看在临高的时候,除了那几个战俘,谁愿意来给我们干活?

白国士:在临高当基本劳动力都腻了,末了到了这里,还是基本劳动力!

方敬涵走来:你们在胡说啥呢!

白国士:方哥啊!你不是去调查附近民社情了嘛!

方敬涵:这种事情,早就做完了。

蒙德:那今天方老师你又是忙啥呢?

方敬涵笑:当然是找修营地的劳动力了!

方敬涵朝远处一指,一大批当地居民,向劳动营滚滚而来。

蒙德:方老师你好厉害!你是如何做到的?

方敬涵:这还不简单!只要拿出的白糖、食盐和缝衣针之类的东西,当地人就这样(指了指远处人群)全都蜂拥而来了!

蒙德:太好了,文总指示说这里沙滩都是石英砂,是做玻璃的重要原料,还让我们想办法搞点呢!

方敬涵:我已经让他们去挖了,连一个小时都不到就挖空了!还是我们的老祖宗吃苦耐劳啊!

蒙德:正好我还要对船进行整备,终于有人接手我们的活了!

白国士:我也是,还要准备明天去勘察的物资呢!

方敬涵:你俩,还是等等吧!、

白&蒙愕然:为哈!

方敬涵:你俩这是技术活,交给那些村民我们不放心,所以,还是再辛苦一下吧!

白国士&蒙德面如死灰:这不坑人吗!



11-5 船上 日外

甲板上,赵雪远眺一片忙碌的营地。苏莞啃着提拉米苏,慢悠悠地走到赵雪身边。

苏莞向赵雪递上一片提拉米苏:陆军一哥们给我的存货,吃不?

赵雪:没胃口,谢谢。

苏莞:也是,前两天的海盗袭击,现在想想都害怕啊!

赵雪:这么害怕,还吃得下东西?

苏莞:我穿越前是法医嘛,都司空见惯了,旧时空发生的一些事情,比这里恐怖多了,我跟你说啊……

赵雪:算了,我可不想浪费早饭。

苏莞:哎,难得我一肚子的故事,无人诉说啊!

赵雪:你还是有时间收拾收拾东西吧,方老师说最多到明天,临时营地就造好了,到时所有人都要去营地住宿。

苏莞:没事,我哥们会帮我收拾的。

赵雪:你这人真的是,就不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苏莞:不行,再说你也可以啊,你一招呼,小白还不光速冲到你这里来……

赵雪瞪了苏莞一眼,苏莞噤声。

赵雪:不说这个了,你打算参加勘察队嘛?

苏莞:我和柳正说过了,我留守。

赵雪:你当时会议室不是举手了吗?

苏莞:还不是我哥们非要让我举手,还教育我要分清场合,时刻要站在正确的队伍里,他也真是,我就是不想玩这些才穿越的,末了还搞这一套,那穿越有啥意思?

赵雪:那个……你说的事情我还真不好评价,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跑不掉,毕竟这次参加环岛航行的就你一个医生。

苏莞:法医。

赵雪:法医也算医啊。你肯定得去。

苏莞一脸悠然:不——去——



11-6 密林 日外

苏莞一脸痛苦:为——什——么——我——要——参——加!

苏莞的惨叫惊起无数飞鸟,发出凄厉的叫声。

柳正不耐烦地转过脸:好啦,你是我们唯一的医生,不带你带谁!

苏莞:法医。

柳正:法医也算医啊。不然你一个人这回去喽,反正没人陪你回去的。

苏莞气鼓鼓地向后走,遇见了赵雪,她一把抱住赵雪。

苏莞:雪……他们欺负我!

赵雪哭笑不得:好啦好啦,不过是让你当随队医生,又不是让你冲锋陷阵。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你是这里唯一的医生,肯定得来啊!

苏莞冷漠脸:你也向着他们,算了,我还是换个人好了。

白国士走来,苏莞一把抱住白国士。

苏莞:小白,他们欺负我!

白国士惊慌失措,一面看向赵雪,一面说:苏医生,这里不方便,别这样啊!

赵雪冷笑:没事,这里是野外,天高地阔,方便的很!

赵雪扬长而去,白国士面如死灰。

白国士:妈呀,我不行了。

苏莞松开白国士,拍了拍他的脸:你可别不行,小雪还等着你呢!

白国士:我俩都这样了,肯定是没戏了!

苏莞:之前我是以为没有,(朝赵雪离开的方向看了看)今天我就觉得,其实你希望很大啊!

白国士:很大?



11-7 队伍前锋 日外

崔云红带着钱水协和付三思走在了队伍最前面,王二小在前面带着路。

崔云红:二小啊,真是难为你了,带我们去这种深山老林。

王二小:不碍事,崔掌柜,平时我在店铺里也没啥事,酬劳不多,基本上都靠给像你们这样进山和黎人做生意的掌柜带路过活,别的本事没有,路头都熟得很!

崔云红:那就难为你啦!

李海平气急败坏地冲到崔云红身边:老崔,你站住!

崔云红看都不看李海平一眼: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你有话边走边说吧。

李海平:崔云红,你是不是故意打击报复我?本来我可以和蒙德一样,选择在营地留守的,结果来了这么个鬼地方!是不是因为上次我说的那些话让你不高兴了,所以你才这么干!

崔云红:海平,你不要血口喷人,首先,勘探队的人选又不是只靠我一人定下来的,是不是其他人选的你我不知道;其次,人选文总也看过,他增删了几个人,其中是否有你我不知道;三者,蒙德是因为轮船知识丰富,留下来方便整备船只才留下来,你和他一样的专业,不一样的结果,是不是应该从你自身找原因呢?

李海平气得直跺脚:你!

崔云红:我继续赶路了,你如果走不动,可以选择和大部队汇合。

崔云红扬长而去,李海平站在原地,愤怒不已。钱水协从后面跟过来,勾住李海平肩膀。

钱水协:海平,你就别生气了,选你来,也是出于锻炼队伍的考虑,等这次勘察结束了,我们到飞云号上好好一起喝一杯,聊聊天,开一瓶田纳西的威士忌,怎么样?

李海平:我不喝威士忌,我要喝白的。

钱水协一愣,随之哈哈大笑:没问题!

付三思目睹一切,无动于衷。



11-8 黎寨附近 日外

崔云红和王二小两个人钻出密林,一座黎寨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王二小:崔掌柜,这里是我母舅家,你们想在这里采买药材,敬请自便,若你们还想继续前行,恐怕就得再请我舅舅帮忙了。

崔云红:你舅舅是黎人。

王二小:我父亲是昌化的汉人,但我母亲是这里的黎人,我舅舅一直在这里过活。

崔云红:原来如此,那还请你带我们去见见你舅舅,光来这里,我们的大掌柜怕是不满意,如果还需要酬劳,只管提就是了。

王二小大喜:好咧,崔掌柜,这里走!



11-9 黎寨内部 日外

勘察队一行人进入黎寨,许多妇孺在一旁观望。

文德嗣:这里的黎人,和上次我们在南宝那里瞧见的不太一样啊。

方敬涵:美孚黎的来源是挺有意思,据我看的一些资料推测说,他们很可能是先秦两汉时期最早来海南岛的一股汉人移民的后裔。

文德嗣:秦汉时期的汉人?

方敬涵:,对的,美孚黎的名称也透露出了他们是岛上的后来者,“美孚”是他们的自称,意思是“住在下路的客人”,显然他们的到来要晚于其他黎人。而且美孚黎在昌化江两岸占有较好的田地,能够种植水稻,不种“山栏”。纺织技术也优于其他黎人。过去的民族学调查中还发现。他们的织布机非常类似汉代的中原的同类机型。美孚黎的原始公社成分很少,社会差异明显,有祠堂,修族谱,排班辈,宗族间还有矛盾。

文德嗣:那他们一定会说汉语了?

方敬涵:这只是一种推测,也可能是大陆上已经汉化的其他民族的后裔。再说了,人就是真得汉人的后裔,也不见得就会说汉语啊。

叶雨茗:方哥,你想不到你对黎族还挺熟悉的。

方敬涵:术业有专攻罢了,我本来就是学社会学的,在大学里也一直对民俗学和民族学很感兴趣,经常读书,所以对这些了解比较多。

叶雨茗:听起来很是不明觉厉啊!

方敬涵:根本谈不上,我们一个专业四个班,每个班四十个人。一届就是一百六十。全国开这个专业的本科院校起码也有二三十个,如果不穿越,我上哪研究去啊?

文德嗣:正好执委会打算成立一个黎苗事务办公室,敬涵,你有没兴趣来屈就一下啊?

方敬涵来了精神:为执委会服务!

文德嗣:你这话就不对了,是为穿越众服务!

方敬涵:对,为穿越众服务!

崔云红从后面跑来,开玩笑:文总,你挖人我没意见,能不能稍微背着人点,我很尴尬的!

文德嗣大笑:好!以后我当你面挖人!

众人大笑。



11-10 黎本清屋前 日外

众人来到黎本清屋子前。

王二小:各位掌柜老爷,我舅舅家到了。

赵雪走到屋前面的皂角树旁:是皂角树啊!

苏莞:就皂角天然洗发水那个?

崔云红:对,皂角过去是天然肥皂。洗衣服、洗澡都不错。

叶雨茗:这资源对我们没什么用。一搞到椰子油就能出肥皂了。

崔云红:皂角在工业上有很多用途的,具体我忘记了。好处是没有任何腐蚀性,比肥皂温和。另外好像还能当药用。

文德嗣:这皂角树有什么用,等回临高了再说吧,大家还是先到王向导舅舅家休息一下。

王二小:各位老爷,里面请!



11-11 黎本清屋内 日内

黎本清躺在床上,不住地哼哼,王二小悄悄走进去。

王二小:舅舅,二小带了几位贵客,说要见您。

黎本清:二小,你告诉那几位老爷,说我黎本清犯了寒热病,这两天实在起不了身,真是对不住了。

文德嗣走入:二小,你舅舅怎么了。

王二小点头哈腰:真是对不住文掌柜了,原想着这里是我舅舅家,招待诸位好吃好住几日不在话下,要带路采药的话他也是个能手。只是他最近寒热病犯了,发作的厉害,慢待了。

文德嗣:原来是生病啊,我们这里有个大夫,医术高超,有求必应!

(跳接)

苏莞一脸嫌恶地打量床上的黎本清。

苏莞:喂,多久发一次啊!

付三思训斥:苏莞,对病人客气点!

黎本清喘息:老爷,不碍事的,小的二天发一次,发一次,好一天。然后再发。一发就是十来天。

苏莞:我知道了,海南黎区的所谓寒热病,十有八九属于疟疾。在黎区这是常见病,感染率很高。病人这个应该是间日虐。算是良性虐的一种。

崔云红悄声:你这有多少把握?万一把人给治死了,可就被动了。

苏莞白了崔云红一眼:我又没说要治,是你们自己提出来的,还非得让我来,现在收手就好了,反正间日虐发作520次之后就自然痊愈了。

崔云红:520次!这人都被折腾没了!

付三思:算了,苏莞,治吧,人也是条性命。不就是疟疾么,畏首畏尾的何苦呢?

苏莞:好吧,听你的。

苏莞取出四片药片,递给黎本清。

苏莞:用水吞服,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来服。

黎本清接过:多谢这位女郎中了!

苏莞:没事,好哈休息吧,这药连吃三天就好了。



11-12黎本清屋外 夜外

勘探队忙着搭起帐篷。苏莞带着付三思、白国士几个人燃烧青蒿。

柳正皱着眉,捂着嘴走来:你们这是干嘛?

苏莞:烧青蒿,这里是疟疾的疫区,驱蚊是预防传染的有效办法,青蒿烟驱蚊效果很好,这么熏一熏,能保证一晚上。

叶雨茗走来:青蒿不也能治疗疟疾吗?青蒿到处都有,给黎人治病很方便。推广开了,搞黎苗工作就更容易了。

赵雪走来:这是青蒿,不是臭蒿,青蒿没用。

白国士不住地偷瞥赵雪。

苏莞:小雪说得对,光用臭蒿煎药是不能防治疟疾的。我听艳梅说,不经过制药厂的萃取,青蒿素的有效成分根本提取不出,。要按我们的工业水平大概是没可能利用了这种药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种奎宁好了。

崔云红:大家赶紧回来睡觉吧,我们行程紧迫,估计后面没多少时间供大家休息了。

苏莞:好咧。

赵雪:嗯。

叶雨茗:我留下来烧青蒿吧,得让青蒿整夜燃着,顺带防备有敌人突然袭击我们。



11-13 昌化江 日外

勘察队坐着竹筏在江面上漂流,黎本清坐在头船。

文德嗣:老黎啊,你大病初愈,就拉你出来给我们带路,真是对不住啊!

黎本清:文老爷您哪里的话!如果不是你们,我早就被这寒热病折磨死了,你们可是我的大恩人!只可惜我是个穷光棍,家里除了两把砍刀,一把弩,没有其他玩意能送给掌柜你们了!

文德嗣:这不打紧,老黎你肯深入这深山老林为我们带路,就足够了!

黎本清:我和我那外甥一样,别的不敢说,昌化这一带的山头都熟得很!老爷您要去哪里,我一定带你们去!

柳正:老黎,你知道有个叫石碌岭的地方吗?

黎本清想了想:对不住啊崔掌柜,您说的地方我还真没听说过。

柳正愕然:就是山下山下有条河的,流到昌化江里,就叫石碌河……

崔云红:老黎,这里有没有这里有没有出绿石头的山?

黎本清:你们是要去亚玉岭啊?

柳正恍然:对啊,石碌是清代才用的名字,我怎么给忘了?

方敬涵:老崔,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崔云红:所谓绿石头,就是铜矿石――孔雀石。

方敬涵:啊,我明白了。

叶雨茗:方哥,你明白了啥啊?

方敬涵:石碌这个地名就来自孔雀石。因为海南当地的黎族和汉族在说话的时候都习惯把修饰词后置以表述名词的习惯,所谓石碌,其实就是“绿石”。

崔云红:其实石碌岭最早被人注意,不是因为铁矿,而是这里的地表有铜矿石露头。清代以来一直有人采掘盗挖。直到1935年,琼崖实业局派人到石碌岭调查铜矿时,才第一次发现石碌最丰富的的矿储是铁矿石。

黎本清:几位老爷,你们怕不是做生意的吧。

竹筏上几个人脸沉下来,钱水协默默地抓住了藏好的枪。

文德嗣谈笑自若:不为做买卖我们来黎峒做什么?

黎本清:几位掌柜治好了我的病,我才多嘴说几句,领大伙去亚玉岭没什么,离此不远,道路也不难。我虽没去过几次,路还认得。只是我劝几位:这亚玉岭上的金银。都是琼州之镇,神灵呵护,采不得的。

文德嗣:我们不去采金银,只是想去亚玉岭看看,过几天就走。

黎本清:带你们去,都包在我身上。只是我说的话还请几位掌柜多思量。

王二小:舅舅你就去带他们去好了,回来掌柜们再赏你几斤白糖,你也可以拿来替我讨个舅母,不用每天去闺隆门口唱歌找女人吓太了。

黎本清笑:你小小年纪,说什么混话别得不学,就学这个了。

叶雨茗小声:方哥,他们说的是啥意思啊?

方敬涵:所谓“闺隆”是黎寨里的一种特殊建筑。同寨的几个女人到了婚配的年龄就会在寨边自己搭建一座屋舍,晚上去那里睡觉,有意寻找配偶的男人就每晚去“闺隆”“略亚”,女子若是中意,就会留宿男子。一般人说去“闺隆”,都是说“略亚”,即谈恋爱的意思,也有少数人说“吓太”,是指……

方敬涵坏笑,不说话。

叶雨茗:方哥,你别在那里吊我胃口啊!

方敬涵鼓掌:就是为爱鼓掌!啪啪啪!

叶雨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弄得竹筏摇晃。

崔云红:哎,你们轻点啪啪啪!



11-14 亚玉岭 日外

黎本清跳下竹筏,向远处指了指。

黎本清:老爷们,我们到亚玉岭啦!

崔云红取出指北针比照一下。

柳正:怎么样?

崔云红:这一带应该就是著名的海南石碌磁铁矿了。

柳正欣喜:总算到了!

队伍的最后,白国士和赵雪并行,两人保持一定距离,并不交谈。

苏莞跟在他们后面。

苏莞:那个,我这里有可乐,你们喝不?

无人应答。

苏莞:我这里还有一包卫龙辣条,你们不是常说如果能有辣条吃就好了吗!

依旧无人应答。

苏莞恼火:喂!你们够了没有!在竹筏上的时候就一言不发,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

白国士看了苏莞一眼,迅速冲到赵雪面前。

赵雪猝不及防,吃惊地后退一步,随即镇定。

赵雪:你想做什么?

白国士大声:对不起!

赵雪愕然:你干嘛道歉?

白国士:我是为之前我所有的言行道歉!我承认,因为各种主观和客观原因,我做的事、说的话,让你受到了伤害,但是我敢保证,这一切,都是我无心为之!平心而论,我真的一点都不想伤害你啊!

赵雪惊慌地连连后退,不慎失足,往后摔倒,白国士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赵雪,两人滚下,白国士撞到树上。

赵雪:你没事吧!

白国士:没事……说实话,就算自己受伤,我也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赵雪:你这个蠢货!我信,信了好吧!

白国士笑,随即晕了过去。



11-15 亚玉岭山顶 日外

崔云红登上山顶,松了口气。

崔云红:呼,总算到了。

柳正:老崔,现在怎么办?我们得尽快确定哪些点的铁矿石是值得开采的。

崔云红: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崔云红从包中取出瞬变电磁仪,锚杆检测仪和超声波检测仪等设备,依次装配好,并紧锣密鼓地操作起来。

崔云红指了指一块地方:从这里挖探方好了。

柳正:好咧,小的们,开工!

叶雨茗:我来!

柳正:白国士呢?

叶雨茗:他受伤了,还在后面慢吞吞地过来呢!



11-16 亚玉岭半山腰 日外

白国士头上缠着绷带,在半山腰踟蹰而行。

赵雪满脸关怀:走慢点啊,你还有伤。

白国士:没事,谢谢你啊。

苏莞:呦吼,两人气氛不错嘛。

赵雪:你别误会啊,毕竟白国士只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作为受益者,必须得表示必要的关心才对。

白国士讪讪:对,我和赵雪,其实没啥的。

苏莞看着禁不住失落的白国士,忍俊不禁:哎,你俩真的是。



11-17亚玉岭山顶 日外

白国士等人登上山顶。

柳正:小白,你总算来了,(注意到白国士受伤)你头上绷带怎么回事?

白国士:自己不小心撞树上了,小伤小伤!

苏莞当着所有人面一屁股坐下来:哎呀!好想吃肯德基!

崔云红笑着走来:现在这么想也晚了,你就老老实实给干活吧。(递给柳正探方一部分)老柳,你看这是什么?

柳正惊喜:这是……磁铁矿?

崔云红:不错,我还找到了一处伴生的硫铁矿。可惜交通不便,不然倒是农业部门的好肥料。

柳正:这次收获颇丰啊,磁铁矿可是不可多得的富铁矿,可以向文总和执委会交差了。

白国士:崔哥,这么大一个山头,开采起来难度不小吧。

崔云红:开采倒是不难,要是彻底无视矿山安全生产的法规条例的话,给我五十个工人就可以了。纯手工操作,只干白天一班,每人每天出矿石2吨是没问题的。一天就能出200吨矿石,全年就差不多是四万吨铁矿石了。

赵雪皱眉:这不是搞黑煤窑吗?

崔云红:不算黑,也就一般水平。再说这种露天矿根本就不需要打坑道的,直接把外覆土去掉就是。(打量山体)其实这座山体的土石方量也不算太大,有足够的炸药的话完全可以把它整体爆破掉。

赵雪:爆破掉?这么大一个山头?

崔云红:露天矿开采中整体爆破掉一个山头是很常见的事情,技术上也没多少难度,就看军工和化工组的同志们有没有能力搞出来大当量炸药了。

柳正:我记得,石碌铁矿难点在于矿石外运困难,本来昌化江提供了一条便捷的出海通道,可惜石碌岭并不在昌化江畔,唯一的可行的通道还是和当年日本人选择的路线一样,从石碌修铁路到八所,再从八所出海。

崔云红:不管谁来开,工程量都小不了。

白国士:我们到时不是还要去勘察田独铁矿吗?与其费事修铁路到八所,再在八所造人造港,还不如干脆直接修到田独,两大矿区连接起来,都从榆林这个天然良港运出。

崔云红:这条路也不好修,里程长、沿路都是丘陵,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

文德嗣os:我们迟早会拥有整个中国,难道力量还不够?

文德嗣带着黎本清走来。

柳正:文总您来啦?

文德嗣:我知道大家现在很热情,积极性也很高,但是太阳马上下山了,还是趁早下山找地方休息一下。

黎本清:各位老爷小姐,这附近有个大黎峒,还请各位移步那里,那里有吃有喝,还有大屋子可以住!

苏莞:有大屋子啊!太好了,总算不用住帐篷了。



11-18 阵奥雅屋内 夜内

老者急匆匆地走进阵奥雅屋内,对着阵奥雅一阵耳语。

阵奥雅:什么?黎本清这老光棍带了一帮商贩进来了?

老者:奥雅,要不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阵奥雅摆手:不行,这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不能放过!

老者:那帮商贩怎么办?

阵奥雅:如果他们安分守己,只是买卖东西,我自不为难,如果节外生枝,杀无赦!



11-19 黎寨屋子 夜内

文德嗣走进屋子,王奥雅上前迎接。

黎本清介绍:这位是王奥雅,是这个寨子的长老。

文德嗣彬彬有礼地微微鞠躬:在下文德嗣,澳洲海商,深夜冒昧打搅。

王奥雅:文掌柜多礼了,我们这里的房子狭促破旧,还请多包涵。

文德嗣:哪里哪里,我们这些行商,多年行走在外,风餐露宿,能有一隅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心满意足了!

一位侍者走来,和王奥雅耳语了几句,王奥雅顿时面露犹豫的神色。

文德嗣:不知王奥雅遇上什么难处?若需我们这些人帮忙,定当奉上绵薄之力。

王奥雅:说来惭愧,我的侄儿是这里的峒主,而今重病不起,听闻各位用神药治好了黎本清的寒热病,峒主母亲和其他奥雅,希望各位能赐予一些神药。

文德嗣: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只是这神药珍贵,我当和其他掌柜一同商榷,明日答复。

王奥雅:文掌柜真是爽快人!明日我静候佳音。



11-20 黎寨屋子前 夜外

众人聚在篝火前,商量问题。

苏莞大喊: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去的。

叶雨茗:真预备去给这峒主治病啊?

苏莞:不去更不好。我觉得这些人态度也挺诚恳的。

叶雨茗:可是你连他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这可是一峒之主,万一死了,全寨的人都会迁怒于你,我们要救你也来不及!

苏莞:别担心,我多少被时博士教育了几个月,基本医术还是有把握的,总能应付过去的。再说真要想走,他们也不见得能拦住我们不是?

柳正:苏莞说得对,(拍了拍枪)的确,大不了我们杀出去就是了。要怕连累的人的话,可以把黎本清干脆也带走。

文德嗣走来:大家讨论的真是热火朝天啊!

苏莞:文总,我决定了,去给那个什么峒主看病。

文德嗣点点头:没问题,其实如果你觉得困难,可以选择不去,毕竟这只是个请求,而不是命令,如果治好了,就是锦上添花,我们和黎人的关系大进一步,治不好,恐怕这一带的黎人都会与我们穿越众为敌的,你是否想清楚了?

苏莞点头:我想清楚了,其他事情太复杂,我考虑不来,但是治病救人这件事,一定是不会错的。

文德嗣:这话说得不错,明天就看你了,苏医生。

苏莞笑:文总,是法医!

文德嗣大笑:都是医!都是医!

(跳接)

苏莞一个人坐在篝火前,付三思走到她身边,坐下。

付三思:这么晚还不睡?

苏莞:那么热,哪睡得着啊。

付三思:是紧张吧?

苏莞笑,不置一词。

付三思: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我以为你会拒绝呢!

苏莞:其实我一开始蛮不高兴的,明明是法医,却要被当成医生来使唤,可后来我治好了黎本清的病后,看他那副千恩万谢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感觉心头暖暖的。以前天天面对尸体,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付三思看着苏莞微笑,苏莞察觉。

苏莞:你笑什么?

付三思: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平时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还是挺细腻的。

苏莞: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啊。

两人笑。



11-21黎寨屋子门口 夜内

白国士和叶雨茗两人站岗,赵雪走来。

叶雨茗看到赵雪:那个国士啊,我到外面方便一下。

叶雨茗小跑离开。

白国士:哎,有那么急吗!

白国士笑着转身,看见赵雪,愕然。

赵雪递给他一个竹筒水壶:这是我给你打的水,明天带路上喝。

白国士疑惑:明天?

赵雪:崔领队明天安排我和法老师去西边采集植物标本,我提议带上你当苦力,他同意了。

白国士惊喜:带上我?

赵雪头也不回地走了:早上5点半,黎寨门口碰头,不见不散。

白国士:我一定去!我一定去!



11-22 阵奥雅屋内 夜内

一个陶碗被摔碎。

阵奥雅怒气匆匆:那帮外路商贩真是无法无天!他们把自己当什么了!鬼神吗!

老者:奥雅息怒,既然他们想要救那个毛孩子,那我们也不能手下留情了!

阵奥雅:但是公然动手,实在太过明目张胆,而且若让王奥雅那帮老不死抓了把柄,反而不妙。

老者:奥雅您是否可知,昨日黎本清那老小子带他们去了哪里?

阵奥雅:去了哪里?

老者:亚玉岭!



11-23 峒主屋 日内

苏莞和付三思走进屋子,里面都是全副武装的壮丁,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苏莞:哇,大阵仗!

付三思:不要紧,我会保护你的,你尽管放手去做吧。崔领队也和我说过,万一有事立马杀出来。性命最要紧,药品器材丢了就丢了。

苏莞:嗯,不过方敬涵也说过,黎人最重言而有信,说话要留有余地,别冲动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

付三思:走吧!

苏莞:嗯!

两人向峒主走去。



11-24 黎寨屋子 日内

黎本清走进屋子,向文德嗣鞠躬。

黎本清:文老爷,我有话想对你说。



11-25 山岭 日外

法石碌和赵雪在丛林间埋头采集标本,白国士扛着一大袋标本,艰难地迂曲而行。

白国士:法哥,这都出来仨小时了,你都快把这一片的花花草草祸害光了,休息一下吧。

法石碌:你看人家赵雪,那么漂亮纤细的姑娘都没喊累,你一糙老爷们竟然这么娇弱,害臊不害臊?

赵雪笑,白国士尴尬。

白国士:行行行!我坚持!

三人向山岭伸出走去。

密林间,几名带着杀意的黎人,拿着弓弩和刀,尾随他们而去。



11-26黎寨屋子 日内

崔云红、方敬涵和文德嗣听黎本清说明情况。

黎本清:那个峒主生病已经有七八天了,也用了黎人的草药,但是一直不能痊愈。寨中人便怀疑他是遭了“禁”。

崔云红:禁?

方敬涵:所谓“禁”,类似汉地的鬼神作祟之意。一般认为是某些有法术的人召请了“鬼”来害人。

黎本清:方掌柜说得对,峒主请了道公来做鬼解禁,但是无论如何都解不了。据说这个被召请来的“鬼”非常的厉害,搞得现在无人敢招惹此事。小的只是想说,老爷们是汉人,何苦来招惹黎家的事情。万一施禁的人恼怒,也给你们施禁,岂不是飞来横祸?

文德嗣冷笑:这算什么?他有神功,我有科学!

黎本清:你们的科学鬼很厉害?

崔云红:老黎,这科学……不是鬼?

方敬涵:先不说这个,既然说有人下禁,是禁公还是禁母?

黎本清:听说是禁母,奥雅们已经叫人把这女子抓了起来。好好的女子,不知道发了什么邪。

方敬涵:这可坏了。

崔云红:这啥意思?

方敬涵:但凡有所谓“遭禁”的事情,道公做法就会点名说某人是“施禁”的人,男的叫“禁公”,女的叫“禁母”。被宣布为“禁公”“禁母”的人,有点类似中世纪欧洲的“巫师”“巫女”,群众往往会对其进行杀害,有的地方稍微缓和些,但是也免不了诸如拷打,逼迫洗澡之类所谓“驱鬼”的手段。这一现象直到五十年代人民政府大力干预下才被清除。

崔云红:那和我们有啥关系呢?

方敬涵:你想想,如果苏莞治不好峒主,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肯定会煽动黎人说我们是禁母的帮凶,对我们群起而攻之。就算治好,也会被暗地里说是我们和禁婆禁公是一类人物,擅长施禁解禁之类,结果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吧!

崔云红:乖乖,那得赶紧让苏莞回来,这病不能治。

文德嗣: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答应别人了,那就得治,不管是峒主,还有那个禁婆,我们都要救。

崔云红:文总,这个时候,菩萨心肠不太合适吧!

文德嗣:既然要当新世界的神,就得毁掉新世界所有原生之神的信仰,这是个好机会。

崔云红:要不,我去苏莞那里帮帮她,我多少知道些急救方法。

文德嗣:不用,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像《基督山伯爵》里那句话。

崔云红:那句话?

文德嗣看向窗外:等待和希望。



11-27 峒主房间 日内

苏莞和付三思走进房间,众人分开,他们见到了躺在病榻上的少年峒主。

苏莞:他是什么病?

王奥雅上前:峒主原来只是腿上有些红肿,几天前突然发病,起了个大肿包,全身烫得厉害。

苏莞掀开峒主杯子,看到了腿上的有一个巨大的脓包,她取出温度计,甩了甩,塞进峒主嘴中,用酒精棉擦了下手指,按了下脓胞,接着从峒主嘴中取出温度计,看了看。

付三思:看出什么没?

苏莞:39.8度高烧,又长了这么大一个脓包,显然是外伤引起的感染,不动手术不行,但是……

付三思:嗯,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王奥雅:神医,峒主还有救吗?

苏莞:不好说,可以一试,不过不包活命。死了我不能负责。如果答应,我就治,不然就只能告退了。

王奥雅作揖:只要神医愿意出手救治,一切都好说。

苏莞:可以,不过我有几个条件,你们一定要帮我实现。

王奥雅:好说,好说。



11-28 峒主屋前 日外

峒主躺在床架上,他的头顶支起了一个大棚,棚子外面用石头堆起火塘来升火,火上烧着装满水的陶罐,发出“咕嘟”的声音。苏莞戴着口罩和手套,穿着白衣,拿着手术刀走到峒主面前,她身后站着充当

苏莞:他这个病,应该是伤口感染了链球菌,不开刀是不会好的,再拖几天,估计不是发高烧死掉就是得败血症死掉。

付三思:需要开刀引流。

苏莞:你很懂嘛。

付三思:以前当兵的时候经常去医院当陪护,所以对这些名词还是听过一些的。

苏莞:时袅仁不让你来当医生太可惜了。

付三思:何委员那里可不会放我走的。

苏莞:得了,你还是当好我的护士吧。

付三思:要我做什么?

苏莞:先帮我消毒器械,准备材料。对了,还要配点生理盐水。

付三思将医疗器械扔进陶罐里:需要输液架子吗?

苏莞:不用,我这是清洗伤口用的。

付三思将手术刀递给苏莞,苏莞举起刀。一个黎族女人发狂一般冲进来,但随即被在周围警戒的壮丁拉开。

苏莞:好不容易击中精神,结果被搅和了。

王奥雅上前:神医恕罪,她是我们峒主母亲,因为太忙,我没顾上关照她,您放心,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苏莞:算了,你先往峒主嘴里塞点布,然后找人按住他。

王奥雅:谨听神医吩咐。

苏莞再次拿起手术刀,却将刀悬在半空,呼吸开始急促。

付三思:怎么了?

苏莞:我忘记……往脓包哪出下刀了。



11-29 山岭 日外

柳正、叶雨茗和李海平三人在山岭间行进。

柳正:兄弟们加把劲,马上就和文总他们会合了。

李海平:我……我不行了。

柳正:就这点体力,参加什么野外勘察啊!

李海平不满:我也不想来!我一个海军,干嘛要来陆地!

叶雨茗:那你来干嘛!

李海平:还不时因为……

草丛中射出好几支弩箭,李海平连中三箭,倒地。

柳正卧倒:敌袭!迅速隐蔽!

叶雨茗拖着李海平,在柳正带领下造草丛里躲起来。

数名黎人从草丛中一跃而出,拿着砍刀,怪叫着向他们冲去。

柳正和叶雨茗抬起步枪,向黎人射击,打头的三名黎人击中倒下,其他逃散。

柳正:向文总他们发报!告诉他们那帮黎人背信弃义,袭击勘探队!

叶雨茗:好的,我们是不是马上去和文总会合?

柳正:你带海平回去。

有意义吗:那柳哥你呢?

柳正:我要去找法石碌他们,他们处境很危险!



11-30 密林 日外

法石碌、白国士和赵雪三个人休息中。

法石碌坐到白国士身边,悄声:你和赵雪,还没和好啊?

白国士:法哥,别调戏我了,我和赵雪,就没好过。

法石碌:男人嘛,有时候主动点,虽然说除却巫山不是云,但是你看,现在这个时空,能配得上赵雪的人寥寥无几,只要你努力,未来可期啊!

白国士丧气:看来我的唯一优势就只要还活着了。

法石碌:而且还得活得长。

不远处的草丛中窸窸窣窣,白国士察觉。

白国士拿起枪,起身向草丛走去:那草丛中有动静。

法石碌专注看手中标本:估计是小动物之类的,你法哥我见多了!

一阵箭雨从草丛中射出,正中法石碌。白国士卧倒,向法石碌爬去。

白国士:法哥你没事吧!

法石碌:我没事,你去找赵雪!

白国士迅速往赵雪方向跑去:赵雪!

但赵雪原本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


白国士火急火燎地在丛林间狂奔,就算摔倒,也是赶紧爬起来赶路。狂奔许久之后,他拨开一片树林,却看到赵雪背对着他站立。

白国士:赵雪!

赵雪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她手中拿着手枪。

白国士脸色煞白:赵雪,你……

赵雪举起手枪,开枪。

枪响,无数惊鸟从林间飞起。

白国士睁开眼睛,顾视,却看到了身后被击毙的黎人尸体。赵雪放下枪,瘫倒在地。

白国士上前扶赵雪。

白国士:你没事吧?站得起来不?

赵雪:这些黎人怎么回事?昨天还那么热情!

白国士:想这些没用,得赶紧离开这里!

这时数十名黎人从山林间冒出来,将白国士和赵雪团团围住。白国士挡在了赵雪面前,举起枪,扣动扳机,却听见了清脆的击锤声——枪没有子弹了。

白国士放下枪:妈的,(取出砍刀)赵雪,在我身后躲好,我们要杀出去!

赵雪紧紧抓住白国士一副下摆:嗯!你千万小心!

枪声响起,几名黎人倒地,法石碌踉踉跄跄地出现。

法石碌:走啊!给我好好活!活得越长越好!

白国士向法石碌点了点头,拉着赵雪逃离。



11-31 黎寨小屋内 日内

钱水协一脸严肃地冲进屋子:报告文总,柳正他们遭到了黎人的袭击!

崔云红拿枪起身:我断后!大家保护文总杀出去!

文德嗣:慢着!慌什么!

崔云红:文总,现在事态紧急……

文德嗣:你们就不想想,现在他们有求于我们,为何突然无故和我们为敌?就算苏莞那里出了岔子,这个黎峒的人打算对我们不利,为什么不先来攻打这里?非要跑那么远去袭击柳正?

崔云红:但是也要以防万一啊!毕竟您是我们的主心骨……

文德嗣:这里每一个人,都是穿越集团的主心骨!

崔云红噤声。

文德嗣:总而言之,现在静观其变,我相信,这只是黎峒里一群别有用心的反动分子的阴谋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11-32峒主屋前 日外

苏莞举着手术刀,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办?怎么办!

付三思:苏莞,把手术刀放下,然后把手递给我。

苏莞照做:你想干嘛?

付三思双掌用力向苏莞的双手拍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莞双手缩了回去:好痛!你这是干嘛?

付三思:现在还紧张吗?

苏莞:真的哎,感觉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付三思:我第一次投弹的时候,紧张的不行,我的连长就用这个法子帮我消除紧张情绪,后来我开始带新兵,我也一直用这个法子帮新战士克服紧张情绪,非常管用。

苏莞:谢谢,我可以集中精神了。

苏莞拿起手术刀,闭上眼睛。


Ins(苏莞的回想)

时袅仁在讲课。

时袅仁:今天我们第一课,就是讲开刀引流,这种手术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还是有讲究的,特别是下刀的地方,苏莞!

时袅仁粉笔朝苏莞扔过去。

时袅仁:苏莞,你给我听好了!这种伤口感染引起的脓包,寻找下刀地方的方法是……


苏莞睁眼:我想起来了!找脓胞上柔软有波动感的地方!手术治疗脓疮,就是从这里下刀切出排脓的切口!

付三思:事不宜迟,赶紧动手!

苏莞深呼吸,一刀向患部切去。脓血几乎是喷射出来,飞溅得苏莞衣服上到处都是。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黎本清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壮丁组成的人墙里挤进来。

付三思:老黎,外面怎么回事!

黎本清愁眉苦脸:外面正在吵闹,说把峒主交给你们治是……是……

王奥雅上前:神医稍安勿躁,估计是寨子里那群毛头小子,被歹人蛊惑来闹事的,你们尽管医治峒主,我去负责镇住他们!

王奥雅和黎本清快步离开。付三思担忧地看了苏莞一眼,苏莞全神贯注地在给峒主清洗伤口,等到把创面完全清理干净,再把涂了凡士林的纱布引流条塞入伤口,外面再用药棉松松的覆盖包扎。

付三思:需要消炎粉吗?

苏莞:现在要引流,给他口服青霉素。

付三思:等等,你给他口服青霉素,万一过敏怎么办?

苏莞:我忘记了,换磺胺片吧。

王奥雅回来。

王奥雅:神医,闹事的人已经被我们驱散了,您大可放心,(伸长脖子打量了峒主一番)峒主现在如何了?

苏莞:还没有,得再过几天。你们可以给他喝水、给他吃些清淡的东西,但是不要让他的伤口碰到水或者脏东西。找人日日夜夜的看护他,他这会在发热,要用布泡了冷水给他敷。

方敬涵os:还有选你们认为最可的人看护,除此之外,其他人都不许进棚子,任何人都不行。

方敬涵来到棚子内。

付三思:方哥!

方敬涵:文总让我来看看你们情况。(凑到付三思耳边)勘察队被人袭击了,黎峒里有人企图对我们不利。

付三思: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就突围?

方敬涵:那不至于,你们这里有了进展,那么至少我们相对还是很安全的。现在任务就是,全力保护峒主的生命安全,只要他活着啊,我们就能性命无忧。

付三思:那勘察队的兄弟们怎么办?

方敬涵:文总已经安排人去就他们了,你大可放心。



11-33 山林间 日外

白国士带着赵雪夺命狂奔,身后是无数追击的黎人。



11-34 悬崖 日外

白国士和赵雪来到悬崖上。

白国士:没有路了!

无数黎人围了上来,两人步步后退。

赵雪朝身后看去,悬崖万丈。

赵雪:国士,你走吧,别管我了!你一个人,还是能冲出去的!

白国士看着赵雪,从背包里拔出砍刀,朝黎人扑过去!

白国士大吼:要我放弃你,怎么可能!

白国士和黎人缠斗,砍倒一个又一个黎人。

白国士: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人,也知道自己永远比不上他。

黎人砍倒一批,又上来一批。

白国士:的确,我不像他那样博学多才!(砍倒一个人)也不像他那样富有情趣!(又

砍倒一个人)更不像他那样,充满魅力!但是!

两个黎人抱住白国士,令他动弹不得,第三个黎人举刀扑上来。白国士大吼一声,挣脱两个黎人,砍倒了第三个扑上来的黎人。

白国士:但我不会像他那样,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死去!把你单独留在这个糟糕的世界上!

赵雪泣不成声:国士!

白国士杀退了一批黎人,笑着看赵雪:不要哭了,稍等一下,我带你回去,回到百仞去!然后生一堆孩子,让他们在这个时空永远吃香喝辣!

赵雪:国士……

又一批黎人涌上来,比之前的更多。

白国士:妈的,怎么多人!

一阵枪响,黎人纷纷倒地。

赵慢熊扛着SKS步枪,慢悠悠地向白国士赵雪走来,沿路用手枪解决掉还在挣扎的伤者。、

赵慢熊:你好啊,白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白国士:没想到,见到你会让我这么高兴,真是来的太……

白国士晕过去。赵雪上前抱住他。

赵雪:国士!国士!

赵慢熊:没事,他只是受伤晕过去了,我们会文总那里吧,他现在可担心你们了。



11-35 峒主屋前 日外

付三思抱着手术时穿的衣服,走出棚子,来到篝火前,将衣服全部扔进火中。身后一帮黎人仆妇把烧水用的陶罐全部砸碎掩埋。苏莞和方敬涵坐在棚子里休息。

方敬涵:苏神医,峒主没事吧?

苏莞:不用担心,这峒主肯定会发几天烧,有抗生素,他死不了的。就是有点蹊跷。

方敬涵:蹊跷?

苏莞:你知道我是个法医,对一些事情比较敏感。

苏莞从药箱的搪瓷盒里拿出一个纸包,里面赫然是一根细细的竹刺。

苏莞:这是我从伤口里拔出来的。这根刺的断面太规则了,感觉根本不是无意间扎到的。黎本清

方敬涵严肃:你是说,有阴谋?

苏莞:我不敢太过确定,不过有猫腻是一定的。

方敬涵:你的发现很重要,也许和勘察队被袭有很大的关系。

黎本清走来:方掌柜、苏神医,文老爷有事找你们。



11-36 黎寨广场 日外

阵奥雅身边的老者被五花大绑,垂头丧气地跪着。他的对面站着一群黎寨人,为首的是王奥雅和文德嗣。阵奥雅站在王奥雅身后,脸色阴晴不定。方敬涵、苏莞和付三思挤进人群。

王奥雅:黎巴雅,你为何煽动寨子里人攻袭远道而来的客人!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客人带来的神医正在为峒主治病!

老者:那帮人算什么客人,分明就是强盗!他们擅自闯入圣地亚玉岭,企图盗掘那里的金银财宝!

王奥雅呵斥:一派胡言!黎本清告诉我了,他们不过是上去看了看,拿了些不值钱的绿石头罢了!(对文德嗣)文老爷,这畜生妖言惑众,伤害你的那些仆役,罪不可赦!要杀要剐,由你处置!

文德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文德嗣走到老者面前,拔出手枪,扣动扳机,结果了老者的性命。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苏莞:乖乖,文总出手够狠。

文德嗣:既然元凶已除,我们自当冰释前嫌,把酒言欢!

王奥雅被刚才冲击性一幕给惊呆了,半天反应过来,讪讪: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11-37黎寨屋子 夜内

穿越众和黎本清还有王二小吃饭。

黎本清:各位老爷不知道,这阵对寨的上任峒主死之后,因为他儿子年纪还小,就由本寨的四位奥雅辅佐,大事小事都是奥雅们集体决定。为首的就是那个王奥雅,他也是峒主的叔叔,是一家人。

方敬涵:阵对寨?那寨主应该姓阵啊,怎么变王了?

黎本清:大概四五代人以前吧,王峒主的祖辈全家也搬到了本寨,他们家原是汉人,族谱上说是从大陆上很北的地方来得。还是汉人的什么将军。当时我们寨子里正和附近的水什寨打仗。当时阵家的子弟死伤很多。王家的子弟都会舞刀弄枪,带着大伙一下就把水什寨给灭了。从此就是王家当峒主了。

柳正:这么说王家其实是汉人了,可是一个将军怎么会举家搬到黎寨里生活?

方敬涵:所谓将军,大概是他们自抬身价吧!说不定就是本地的逃亡军户也未尝可知。

黎本清:自此以后,寨里就形成了两大势力,一派是王家,另一派就是阵家。阵家虽然不再当峒主了,但是毕竟根深蒂固,在寨子里很有势力,所以四个奥雅里至少有一个是他们家的人。而且近几年,阵奥雅的儿子阵焕在寨子里的年轻人中很有威望,今天在外围闹事的那帮子人,领头的就阵焕。

崔云红:“听起来象山寨版的宫斗,阵奥雅的儿子会不会是想乘机上位所以才阻挠我们治疗峒主,搞不好这竹刺也是他捣鬼。

柳正:就算有这事,和我们没关系吧。王奥雅非要把那个老头交给我们处置,估计也是想借我们的手打击一下阵家。结果文总来这么一出,让他们始料未及啊。

黎本清:阵焕那小子过来闹,是因为那个禁婆筚达,是他的相好!

崔云红:哇,狗血言情剧要出来了。

黎本清:之所以阵焕过来,就是有人谣传,苏神医要用禁婆的五脏给寨主治病!

柳正:看来是个热血青年,冲动有余,思虑不足。

苏莞走进来。

付三思上前:情况怎么样?

苏莞:引流条上没有新的流血痕迹,烧也退的差不多了,总之情况恢复的很好。

人群中零零落落响起欢呼声。

方敬涵:总算尘埃落定了,这次黎寨之行,真是惊险。

崔云红:所幸有惊无险,还是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11-38 峒主屋前 日外

在峒主带领下,黎寨人全员出动,为勘察队送行。

峒主拍了拍掌:为这几位巴和献上礼物!

几个黎人端着满满一大盘钱,在文德嗣面前跪了下来。

峒主:这是些微薄之物,另外牛只五十头相赠,以为谢礼。

文德嗣:这礼物我们收不得。这些钱对我们而言不过身外之物。这许多的牛,恐怕是全寨的一半了,都给了我们。你们种地怎么办?

峒主:你们对我有此大恩,又不肯收礼物,不知道用什么谢你们呢!

文德嗣:好说,那个禁婆,能不能交给我们处理?

峒主愕然,他身后的奥雅也是窃窃私语,只有阵奥雅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王奥雅:筚达是个禁母。带去了若给你们招来了禁,我们如何担待得起?还是将她就地了断了的好。

峒主:这是个祸害,就算在这里把她杀了,当鬼也要害人哩。几位巴和法力高强,带去了怕还是镇得住她。

阵奥雅帮腔:就让几位巴和带去了吧。毕竟寨里的道公也镇压不住她。

王奥雅不悦:那好吧。

崔云红:你们寨子外不是有皂角吗?给我们搞了几百斤,我们要带回去。牛的话,我们要十头就行了。

王奥雅:这好说。

峒主递给文德嗣一块木牌:文老爷,你我今日约定,以后你们至少每年一次来这里给我们治病,而你的人只要到黎区办事,凭这个木牌,即可在寨内歇脚住宿,伙食烧柴一律由黎寨供应,有事还可以支应脚夫和牛只运送物品。

文德嗣接过木牌:一言为定!

这时几名壮丁押着筚达来到勘察队跟前,将她强行按在地上。

王奥雅:这就是筚达了,她是你们的了,带她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带她回来了。连名子最好也改掉。

崔云红上前为筚达松绑。

阵奥雅:筚达是个可怜的孩子,你们是好人,多照顾她吧。

文德嗣一脸郑重:知道了,我们会好好对她的。



11-39 山岭 日外

勘察队带着牛和大量礼品,在山岭间行进。李海平和法石碌两名伤员各躺在一头牛上。

李海平:我们这是到哪里啦?

叶雨茗牵着牛:李哥,这个问题你都问了十几遍了。

这时前面突然出现骚动。

李海平脸色煞白:难道黎人又来袭击我们了?

叶雨茗:估计是白国士他们吧,要让队伍停下来采标本。


队伍最前头,阵焕带着二十多个黎人,和钱水协的先锋队对峙着。

钱水协:大家一级戒备!

方敬涵走来拍拍钱水协肩膀:放心,黎人从来不搞拦路抢劫商旅这套。

钱水协瞥了眼身后的筚达:哼,我怕他们抢得不是钱财货物,而是这个宝贝。

方敬涵:他们不打埋伏,事情总归还是有的商量的,我去吧。(举起手中扩音器)敢问几位好汉,拦我们的道路,这是何故?

阵焕: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把那姑娘交出来,就放你们走!

方敬涵:得,看来没得谈了。

钱水协掰开手中步枪击锤:哼,几把破刀也敢来拦路,让你开开眼界!

文德嗣抓住钱水协的手:水协,不要冲动!

钱水协:文总,这里危险,您赶紧后退!

文德嗣: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虽然打起来他们必败。但是要是把他们惹得恼羞成怒,咬着我们不放,一路骚扰袭击,有枪也未必就能太太平平的回到昌化堡去。

钱水协:那文总,您的意思是?

文德嗣:年轻人的事年轻人了,让筚达和阵焕谈去吧!

方敬涵:文总,万一筚达和阵焕回去,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文德嗣:都是成年人,总得对自己行为负责吧!

方敬涵:成,那我带筚达去吧!


方敬涵领着筚达,来到阵焕身边。阵焕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推开。阵焕似乎有些吃惊,两人便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起话来。眼看着阵焕愈来愈不耐烦,不住的挥舞胳膊,时而还大喝一声要推搡她,筚达却一动不动,只低着头小声的说话,不时还摇头。态度甚是坚决。

钱水协:他们这是闹哪出啊?

方敬涵回到文德嗣面前:文总,筚达拒绝阵焕了,她要和我们一起走。

阵焕脸上露出极为暴躁的神情,他猛得一转身,直接走了回去,其他黎人也随他离去。只留下筚达一个呆呆的站着。忽然她蹲了下去,放声大哭。

钱水协:现在我们怎么办?

文德嗣:当然是继续前进。



11-40 运输船浴室门口 日外

白国士唱着歌走向浴室,突然前碰见了刚从浴室出来的赵雪。

白国士:赵雪,你洗完澡了?

赵雪:对啊,你赶紧进去吧,苏莞把热水都快用完了,再不去就没有了。

两人无话,场面尴尬。

白国士:那个……赵雪你膝盖怎么样了?

赵雪困惑:膝盖?

白国士语无伦次:那个不是你之前……虽然时间过去挺久的……长途跋涉的时候膝盖受伤了吗……钱水协还错怪你了……我知道可能是好了……但是……额……这个时空不比旧时空……我就是以防万一……就问一下。

赵雪笑:你说那个啊!(弯腰提起裤腿,露出雪白的小腿)上次苏莞给我涂了药,完全没事了!

白国士脸别了过去,但仍不住地偷看:那就好,那就好!

赵雪:你没别的事了?

白国士:没了。

赵雪:真的?

白国士:真的!

赵雪:那我走啦。

白国士:那个……再见……

赵雪走到白国士身后,转过身:其实,你那天在悬崖上说的那番话……

白国士:对不起,情况紧急,所以就肆无忌惮了。

赵雪:是嘛,其实你说的那些话,我挺喜欢的。

白国士转身,满脸狂喜:真的!

赵雪:真的。(转身离开)晚上8点记得来我屋,帮我整理笔记资料!

白国士:Yes Madam!



11-41 舵室 日内

文德嗣和林传清和蒙德等人讨论。

林传清:文总,马上就要到我们这次环岛旅行的最后一站安乐游市了。

文德嗣:安乐游市?

蒙德:就是三亚,那里有著名的田独铁矿。柳队长还有崔领队他们特别想要勘探清楚铁矿的大致情况。

文德嗣:我们这次环岛旅行,收获颇丰啊。

蒙德:还不是都靠文总领导有方!

文德嗣:不,全仰仗大家的努力!

李海平冲进舵室:文总,临高方向传来好消息!苟家庄被打破啦!督公希望文总尽快回来。主持大局!

文德嗣:督公和邬德干的不错!我们也发报给子山,就说,我们满载而归!

萧子山os:在大家的努力下,我们终于在明代的临高县站稳了脚跟,而新阶段的工作,也渐次开展。


第十二集

12-1 秘密小屋 夜内

萧子山走进秘密小屋,内部阴暗,光线昏暗,依稀能看见屋子里坐着和站着几个人。

萧子山:大晚上的为什么不开灯啊!

萧子山打开灯,屋里坐着严茂达、张宇辰、郑尚洁三个人。

郑尚洁:萧主任,你大晚上把我们几个召集起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萧子山:文总的船队的回来了。

郑尚洁脸上掠过一丝喜色,拿起手机看了眼,嘟哝:那个死鬼,明明回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严茂达:萧主任,你这是把我们召集起来搞欢迎仪式筹备会吧!但我一个人搞珠宝的,张宇辰就是技术宅,郑尚洁传销大师,没一个合适干这个的啊!

张宇辰瞪了严茂达一眼。

郑尚洁不满:哎,说谁传销大师呢!

萧子山:谁说让你们搞这个了,你们应该都看过简报了,文总带着勘探队,找到了石碌铁矿和田独铁矿了?

张信面色煞白:难道我们要去挖矿?

萧子山:距离能够开采还早得很呢!不过执委会决定了,比起开采,先炼钢铁!所以第一我们要组织一个采购团,去广东打量购入生铁!

严茂达:生铁?广东有吗?

萧子山:何止有,还多得很!嘉靖十三年广东布政使司的统计铁课数量推算,年产量竟然有6127500斤,合3100吨。足够我们用了!

严茂达:采购的话,我和尚洁勉强还能干一干,但是宇辰去广州又是为啥?

萧子山:所以这就是我们第二个目的,在广州建立独立贸易站!

严茂达:原来如此,我懂了,但是三个人最多搭个草台班子,建立一个正儿八经的贸易站,我估摸着悬。

萧子山:所以我们需要广收人才啊!尤其是没参加盐场村改造和环岛勘探的同志们,是我们的而重中之重!

郑尚洁:萧主任,你的指示我当然百分百支持,但是我们要找那些人呢?你心里有具体的名单吗?

萧子山:如果没有,怎么会把你们几个叫来呢?



12-2 润世堂 日内

润世堂掌柜杨世祥打开陶瓷小药瓶,往里面嗅了嗅。露出诧异的神色。

刘三坐在杨世祥对面,面露得色:怎么样,我自制的几味药还不错吧!

杨世祥啧啧赞叹:好东西!提神醒脑,真有浑身一阵清凉之感。临高这地方,气候闷热潮湿湿,百姓多苦于暑热秽恶。刘掌柜你若有心要在本地配制发售,也算是济世救人!

刘三: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杨世祥:哦,刘掌柜怎么说?

刘三:我们这药虽好,但就像也怕巷子深,如果能得杨掌柜助力……

杨世祥大喜:刘掌柜太看得起杨某人了!

刘三:炮药售卖的事,我们属于外来户,不好随便染指,所以还请杨掌柜多担待了!

杨世祥:那自是没问题!(嗅了嗅药瓶)这避瘟散和诸葛行军散颇有类似之处,都用了冰片、朱砂。避瘟散似乎香料独重,有薄荷、檀香之类,药效应该不如行军散。

刘三:杨掌柜高明!实不相瞒,避瘟散就是取其价廉,让一般的穷苦百姓也用得起。

杨世祥钦佩:刘掌柜悬壶济世之仁心,杨某自叹弗如啊!

刘三取出两张方子:杨掌柜谬赞了。我们言归正装,这是两种散剂的方子,药物、用量、炮制过程都在上面一一写的清楚。我今天……

杨世祥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刘大夫你的方子,怎好直接交给我?担待不起。

刘三奇怪:不拿方子,如何叫伙计们炮制配药呢?

杨世祥:刘掌柜的秘方,我们当然要用,只是还请刘掌柜自己修合配药。我们润世堂只管炮制药物和末了的加工。毕竟秘方一旦泄露出去,对刘掌柜也不是件好事。

刘三感动:杨掌柜,这你可就多虑了。我客居在此,光每天看病就忙不过来,哪有什么余力再来炮制药物?润世堂的声誉和您老的信用摆在那,我还有什么信不过得?合伙做买卖,就得大伙齐心,这样你防我我防你,就没意思啦。

杨世祥作揖:刘掌柜如此看重杨某,杨某当肝脑涂地,舍身相报!(看了眼方子)麝香、冰片、飞金这些铺子里没存货,珍珠也没有,还有许多香料……第一次要配多少剂?

刘三:诸葛行军散一千剂,避瘟散三千剂。全部包销。

杨世祥皱眉:药材根本不够,有些药材琼山县虽有,却不够这些份量。还得去外面的大生药铺子进货才好。刘掌柜,恐怕得劳烦你和我跑一趟了。

刘三:好说,去哪里?

杨世祥:广州。



12-3 制药厂车间 日内

时袅仁身后跟着林默天、制药厂的何平赵艳梅夫妇。他全神贯注地玻璃蒸馏设施运作。

时袅仁:这是在做什么?

何平:蒸馏萃取的是金银花,防暑的药品,专治夏季暑热感冒。刘三说可以用这个做基础液,搞双黄连制剂。

时袅仁冷笑:刘三……这安全不安全?

赵艳梅:口服用的浓缩液,吃下去最多拉肚子,绝不会死人的。

何平:蒸馏完这批,准备做柴胡注射液。难度要小些。刘三在院子里晒了许多。暑热感冒很有效的。而且下步我们还根据他的药方来制作胃炎丸、猪胆丸还有……

赵艳梅捅了捅何平后腰,何平沉默。

时袅仁:刘三很慷慨啊,为你们制药厂做了不少事。

赵艳梅:主要是化工组的同志们因为原料不足,所以迟迟没有进行磺胺这些西药的研发,所以我们先从刘三提供的中成药着手制作,毕竟原料取材容易嘛!

时袅仁:原来如此,那上次我说的提取柳树皮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何平夫妇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林默天:是这样的时医生,制药厂之前已经向农业委员吴南海收取了一批柳树皮和柳树叶,但毕竟其中含有的有效药用成份是很少的,萃取出来效果也有限。而且目前吴委员也没有新的原料供应给这里,所以这个项目暂停了。我这里都有记录,您可以看一下。

时袅仁赞许地看着林默天:记忆力不错!是个当医生的好苗子!

刘三走进车间:时医生,我有事情向你汇报!

时袅仁看了眼刘三,对林默天:回办公室吧,把你手头的几个文件给我看一下。



12-4 制药厂办公室 日内

时袅仁在全神贯注地批阅文件。刘三站在时袅仁对面。

刘三:所以说,我这次必须要去一趟广州。

时袅仁不抬头:广州是危险区,你一个人不能去。

刘三:有润世堂的杨掌柜陪着我。

时袅仁:执委会普遍认为在我们进行大规模改造前,土著不可信任。

刘三:润世堂不比其他土著,他们值得信任。我觉得下步,卫生组甚至可以收购润世堂!

时袅仁蹙眉:这不是卫生组的事情,你不用管!

林默天看了看陷入僵持的两人,不动声色地给时袅仁递上一份报告。

时袅仁抬头看了看文件:这是?

林默天:这是勘探队白国士和赵雪合写的报告,他们之前发现了益智与皂角,以及其他许多中药材。所以他们建议利用勘探队现有的人员和运输力量,开设一家药材销售公司,为穿越众赚取必要的资金。

时袅仁怒:一派胡言,我们卫生组都没说药材生意的事,他们算老几!(对刘三)收购的事情,我绝对不同意,但我认为合资更合适。的确,我们卫生组也需要从事一些经营类的工作了!不能让其他单位给小瞧了!

时袅仁起身,严肃地看着刘三。

刘三:时医生,有何指示?

时袅仁:我同意你去广州了。

刘三欣喜:谢谢时医生!



12-5 制药厂门口 日外

林默天和刘三边走边聊。

刘三:刚才真是感谢你啊!

林默天:机缘巧合罢了,勘探队那份报告就在我手边,我不过是顺势给了时医生。

刘三: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没有你的话,估计广州之行算是黄了。

林默天:有个好结果就行了,但我想问刘大夫,你到时怎么去啊?润世堂有自己的船?

刘三:啊……这我还真没想过。

林默天笑:不要紧,刘大夫你不知道萧主任正在募集参加广州采购团的人员?

刘三:采购团?

萧子山os:对,而且盛情邀请你的加入。

林默天看见萧子山: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12-6 裴莉秀房间 日内

郑尚洁推门进入房间,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衣服。

郑尚洁在衣服的丛林中艰难跋涉,在拨开两件晚礼服以后,终于见到了房间的女主人——正在梳妆打扮的裴莉秀。

裴莉秀背对着郑尚洁:是来还《十五天瘦腿100招》吗?那本书你就放旁边吧!抱歉我现在很忙!

郑尚洁笑:忙到都没时间去广州了?

裴莉秀梳头的手停了下来。



12-7 张宇辰房间 日内

张宇辰埋头捣鼓无线电,房门大开。

孟贤左顾右盼,犹豫地敲了敲门。

张宇辰:进来吧!门没关!

孟贤:你好,请问现在去广州的采购团现在还要人吗?

张宇辰看了眼孟贤:你是……

孟贤:我是财金组的孟贤,我就想问你们需不需要一个会计?

张宇辰:这我得问问萧主任。



12-8 南海农庄咖啡室 日内

咖啡室里,窗明几净。几名女侍应生来回走动

严茂达走进咖啡室,感叹:南海可以啊!搞了个喝咖啡的地方!

吴南海os:不过我这里咖啡豆有限,每天只能供应30杯,你可得好好珍惜!

吴南海和萧子山笑吟吟地走来。

三人坐下,初晴端着咖啡上前,放下咖啡,离开。

严茂达呷了一口咖啡,目不转睛地看着走远的初晴:萧主任、吴委员,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萧子山:是这样的,这次广州贸易站站长的位置,我打算……

严茂达:抱歉主任,我严茂达这人适合干实事,不适合当领导。

吴南海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当。

严茂达愕然并失落:难道你们让张信当?

萧子山:张信明确表示,要花更多时间在情报工作上。

严茂达:那谁来抓总?

萧子山:有一个人非常合适。



12-9码头 日外

郭逸忐忑不安地在码头上等待着。

萧子山骑着自行车拉到他面前。

郭逸:萧主任,我觉得我还是不要……

萧子山: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是我爸你的情况和文总说了以后,你知道他说什么?

郭逸:什么?

萧子山:不拘一格降人才!不仅是文总,连督公都觉得,你曾经在华人黑帮当过卧底,甚至成为他们的中层干部,说明你的能力非常强。所以潜伏广州的领导职务,非你莫属!

郭逸沉默。

萧子山:不多说了,我现在向你介绍一下你的部下吧!

张信微笑着走来,向郭萧鞠躬:萧主任、郭站长。

萧子山:这位是张信,推销员,将担任我们在广州设立的商号“紫城记”总经理。

严茂达一脸不服气,气冲冲地走向郭逸。

萧子山:这位是严茂达,担任广州商号“紫珍斋”总经理。

张宇辰带着大号耳机,走到郭萧身边,象征性地向他们点了点头。

萧子山:这位是张宇辰,担任广州站安全屋管理人、无线电联络员。

郑尚洁走来,身后跟着畏畏缩缩的孟贤。

萧子山:这位是郑尚洁,侦察队钱水协的妻子,执委会顾问钱水廷的弟妹。

郑尚洁一把将孟贤从身后拉出来:小孟,既然决定要去干事业,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萧子山:这位是孟贤,是广州站的财会师,当然,之后他还会担负更重要的任务。

郑尚洁:萧主任,你就别欺负我们家的小孟了,他能有勇气去广州,已经很不容易了!

萧子山:这可是小孟自己提出来的方案!

郑尚洁吃惊地看着小孟。

孟贤:郑姐,我已经决定,竟然来到新时空,必须要抛弃过去的自己!你放心,我不会让北美帮的大家失望的!

郑尚洁会心地笑了:终于要跨出那一步了啊,小孟!

郭逸:萧主任,我记得除了紫城记、紫珍斋,不是还有一家紫开头的店吗?

萧子山: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秘密武器登场了!

众人看向远处,裴莉秀盛装打扮,向码头款款走来。

萧子山:我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代号“Pepi”的裴莉秀小姐!她将担任“紫明楼”的总经理,郑尚洁则担任“紫明楼”副总经理兼广州站内勤。

裴莉秀搔首弄姿:大家请看好,我pepi迟早会成为广州时尚的领路人!

郭逸嘀咕:说这种话的人也适合潜伏?

刘纲的运盐船缓缓驶入码头。

萧子山:大家听好了,从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起,你们的潜伏就开始了,祝愿大家向这艘船一样,在广州乘风破浪,屡创辉煌!大家有没有信心!

众人回答有气无力,参差不齐:有……

萧子山仿佛没听到一般:好,我们登船!



12-10 空镜

盐船在海浪里东摇西晃,无力应对任何一次席卷而来的波涛。



12-11 甲板 日外

除了努力保持仪态的裴莉秀,和心思重重的郭逸。其他人无一例外地剧烈呕吐。

严茂达呕吐:出师不利啊……

张信:感觉还没到广州,这潜伏人员就得损失一半……

萧子山脸色发青,强打精神:大家振作点,这可是第一步考验……

萧子山呕吐不止。刘三出现甲板上,给萧子山喂了药。

刘三:感觉如何。

萧子山面部表情缓和:好多了。

刘三:晕船又不是什么问题,找我就行了。

严茂达:刘大夫,帮帮我。

张信:我也要。

众人围住刘三。

刘三:不要急,排队,慢慢来。哎你别吐我身上啊!

呕吐声此起彼伏。



12-12 船头 日外

郭逸站在船头,看着海水。回复正常的萧子山走到郭逸身边。

萧子山:抱歉,让你看到丢人的一面了。

郭逸笑:晕船没什么,很正常。

萧子山: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安?

郭逸:那么重的担子压上来,换谁谁都不安的。何况(瞥了眼甲板上众人)队伍没有我想象的好带啊!

萧子山:这就得看你的本事了,你要知道,你的情况非常特殊。孟贤只要改变自己,其他人只要做好手头的业务,就可以得到无数褒奖。至于你,你、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获得认可。

郭逸:主任我明白了,我向你保证,广州站不但会成为执委会主要的情报来源地,而且是重要的资金来源处!

萧子山:决心不错,不过有一点你要明白,你服务的可不是执委会,而是穿越众!

郭逸:这重要吗?

萧子山笑而不语。



12-13 广州码头 日外

盐船缓缓驶入码头,众人换了大明的装束,拥簇在甲板上。

萧子山拍手:大家做好准备,马上登岸了!

裴莉秀一马当先,跳下船:广州,我来了!

周边船工客商讶异地看着风情万种的裴莉秀。

郭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裴莉秀,拉到自己身后。

郭逸向周边拱手:家中女眷,多有叨扰,望各位海涵。

郭逸将裴莉秀拽回船舱。

萧子山回头对众人:那么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和郭逸去找高举和孙可成。其他人除了两位女士去惠福街的宅子里,布置安全屋,连通无线电。我们那里汇合。我到时会派骡车将女士们接走的。

众人:明白!



12-14 高举宅邸 日内

高举和萧子山在正堂热络聊天,郭逸坐在下座,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高举将单子交给萧子山:这是销货单子,眼下有五万两银子,萧掌柜自管取用、

萧子山:银子不着急,可以先存在高掌柜这里。(递给高举一张单子)我们现在要的东西,是这些。

高举看着单子:生铁、石墨、萤石、胆矾、明矾、皂矾、硝石、芒硝、碱面、硫磺、砒霜、雄黄、雌黄、朱砂、硼砂、石膏、锡、铅、铜、水银……萧掌柜,你要这些做甚?

萧子山:筹齐这些东西,有难度?

高举:东西都找得到。只是这数量是不是多了一些?就说这胆矾、水银之类,全城能有一石就不错了,可这单子里要一百石!

萧子山笑:那就请高老爷费心了,有多少要多少。

高举:兄弟托兄长我办事,自当尽力,(低声)不过内中颇多违禁之物,兄长不是办不了,只是凡事得问一声,办起事来才容易掌握分寸。

萧子山:不知道哪些是违禁的货物?

高举:铁,此物是不许出口的。不过这个还容易。倒是是铜、砒霜、硝石、硫磺可就有些难处了,特别是兄弟要的量还特别得大……

萧子山意味深长:这些都是澳洲货物的原料。

高举沉默稍许,下定决心一般:既然兄弟要,兄长我一定帮忙。只是备货需要时间,兄弟能等多久?

萧子山:具体事宜,还请高掌柜问郭掌柜了。

郭逸:高掌柜,我们需要十五天。

高举:有些紧了,我叫手下掌柜分头出去采办。尽力安排!不知货物运到哪里?是否还是……

郭逸:广州城里人多眼杂,我们打算在城外找一处仓栈作为货物转运的地方。

高举:此事容易,可以在珠江口的游鱼洲上自设仓栈码头,那里鱼龙混杂,城里做公的不敢去。我在那里有几间栈房,可以拨出一间。

郭逸作揖:那就劳烦高掌柜了。这些货物我们会一直加以收购,有所少要多少,来者不拒。

高举:那敢问郭相公,有没有新的澳洲货物运到?

郭逸深不可测地微笑:那只是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再过得几个月,高掌柜自然就知道了。

高举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12-15 广州街头 日外

萧子山和郭逸并肩走在闹市街上。

萧子山:郭逸,你刚才这是恐吓高举?

郭逸:谈不上,既然他是我们的盟友,我实际上是在稍稍露些肌肉,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盟友有多么强大、从而死心塌地为我们做事。

萧子山笑:听你这么说,我感觉广州站前景一片光明啊!

郭逸: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萧子山:起威镖局孙可成住的地方!



12-16 孙可成住处 日内

孙可成拉着萧子山的手,长吁短叹。郭逸站在萧子山身后,观察孙可成神情动作。

孙可成:萧掌柜你不知道,走镖的业务,倒是不差。就是沿途愈来愈不太平。过去路上匪盗不少,但还是江湖上有字号的人物,多少守江湖规矩。这二年,成了游匪流寇的天下,他们不是走投无路的农民就是关不到饷的逃兵,这两路人,根本不管你什么字号、规矩,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过去的匪盗还只要细软金银,如今遇到的流寇,干脆是连东西带车什么都要。镖局上上下下,都有些觉得前途莫测!

萧子山:孙掌柜你莫急,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们同舟共济,共度时艰的。

孙可成:萧掌柜您这是?

萧子山:我打算入股,帮你们开新的镖路。

孙可成大惊失色:萧掌柜,恕我直言,自有镖行这个买卖开始,镖局一直就是不怎么赚钱。兄弟几个搭伙张旗就能开起买卖来,赚得是力气卖命的钱,一年到头上上下下能混个小康,要说能大笔的分红是根本没有的事,所以入股一事,还请三思!

萧子山笑:我不要分红,如今我们要在大明做买卖开字号,坐店运货的事情少不了,这水陆运货的事情,没有比你们这行更熟悉的。我们一不要镖局分红,二不干涉镖局的内部事务,只是日后我们的买卖字号做到哪里,镖局的镖路也开到哪里!

孙可成沉吟一番:萧掌柜,我们起威庙小,怕是没有那么多镖师干活,我孙某也是势单力薄,路上那么多官匪土豪,我也无力一一结交啊!

萧子山:孙掌柜过虑了,我的要求,并不高。



12-17 惠福街宅院门外 日外

郭逸和萧子山走到宅门前。身后跟着好几名起威的镖师。

郭逸:萧主任,我们为何要确保从广州到海康、徐闻的线路?

萧子山:这是执委会的深谋远虑,现在说了,反而不合适。

一群人从宅子里冲出来。郭逸看见了一身男装打扮的裴莉秀。张宇辰和郑尚洁不在其中。

郭逸吃惊:你们这是?

严茂达挡在郭逸面前:当然是了解敌情了!

郭逸还要说话。萧子山拍了拍他肩膀。

萧子山:就让大家出去转转吧!(看了看身后的镖师们)反正现在也不是什么关键时刻。



12-18 广州街市 日外

众人在闹市街头有说有笑,只有郭逸走在队尾,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严茂达看见不远有一家珠宝行:各位先走,我进去看一看!

裴莉秀:你进那家珠宝行啊!我也去!

两人走进珠宝行。其他人也尾随而上。



12-19 珠宝行 日内

屋里光线昏暗,客人寥寥。

一位衣着考究的客人正在饶有兴趣地端详手中粉红色的塑料镶边小镜子。店内掌柜在一旁毕恭毕敬第伺候着。

裴莉秀见状,在严茂达耳边细语呢喃:这不是萧主任当年搞穿越贸易的时候,在义乌批的塑料镜子吗?

严茂达:可不是,明明是三块钱的东西,他当年竟然还六块钱批进来,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客人:这镜子非得卖一百五十两?能不能再下来一些。

掌柜:客官,实在不能再少,这镜子如今您就是到高家的铺子里去买也寻觅不到这样的水晶霞玉镜了,您若要普通的墨玉镜子,小的只要一百两就行了。和您说了吧,这水晶的彩玉镜什么时候能再有货来,连高老爷都不知道呢!象这种少见的粉色的,恐怕再过个十天半月就得卖二百两了。

裴莉秀:这高举不仅在零售,也在批发!

严茂达:这点上高举还是挺聪明的,只要我们能源源不断的供货,把持住总批发的渠道源头比只靠自己的铺子卖货要覆盖面大得多,虽然单价上少赚了一点,销售总量却上去了。

客人无奈:好吧,我买了。这镜子端得十分了得,照得人这么清楚!

裴莉秀:难怪萧主任心甘情愿接受六块钱的批发价,哪怕是六十块钱批发,他都能赚翻!

萧子山出现在两人身后:怎么样?有信心了把。广州这地方不比其他地区,是这个时空里全东亚最富饶的城市。

严茂达:真是没料到广州在这个时代会这么繁华,我对在这里开珠宝公司也有信心了。

伙计看见严茂达和裴莉秀,上前招呼:老爷夫人,请问二位需要点什么啊?

严茂达略一思忖:你给我把你们店里对好的珍珠给拿来!

伙计:好嘞!

伙计走到柜台后,取出珍珠,交给严茂达:老爷,您慢慢看!

严茂达仔细端详珍珠。

裴莉秀凑过来:怎么样?

严茂达:成色不错,不过也就比我们带过来的那些淡水养殖珍珠稍微强了那么一点。(对伙计)这些个珠子怎么卖啊?

伙计轻轻捻起较小的一颗:老爷,这个,大约二十两。(又拿起最大的一颗)这个,得四千两!

裴莉秀惊呼:这么多!

严茂达拿起一颗紫色的珍珠:那这个呢?

伙计:这个啊……得三百两!

严茂达若有所思: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12-19 广州街市 日外

众人在街市上继续走着。

严茂达:我们光把带来的一百公斤淡水珍珠卖掉就能大赚一笔了。

萧子山:这么有信心?

严茂达:卖珍珠我觉得不成问题,关键问是那盘紫珍珠。这玩意是澳大利亚来的海水珍珠。我真没想到广州也会有。

萧子山:大约是从那边采过来得吧?从东南亚去到澳大利亚也不算太困难。

严茂达:大概是的。这就说明有人去过澳大利亚,至少是到了它的外海岛屿。

萧子山:看来下步应该开发澳洲了。

严茂达笑:澳洲人开发澳洲,听起来好像也什么不妥。

两人笑。

一名镖师上前:各位老爷,前面……不能再去了!

严茂达疑惑:这是为何?

镖师:前面是个人市,没什么好看得,都是些离散骨肉的场面,十分凄惨,几位换个地方走走吧!

萧子山:不妨,我们去看看。

镖师:但是老爷……

萧子山:没事,正好我们也打算买点家人使用。



12-20 人市 日外

人市内,无数人牙涌上来,推销自己的“货物”。

人牙甲:你看这个怎么样?一口糯米细牙咬金断玉――十五两怎么样?

人牙乙:瞧瞧这姑娘的头发,乌黑乌黑得……

人牙丙:我这个您别看年龄大一些,可是认字!书香门第出身的,近翠楼的老鸨子肯出五十两我都没卖!

人牙丁:您几位要的是服侍的人吧?这个姑娘才好,原来就是福建那边大户人家的丫环,调教好了的,模样身段都使得!我一口价,二十五两吧!

众人在人牙的推搡下,举步维艰。

张信走到萧子山身边:主任,买不买啊?

萧子山:说实话,这些姑娘我都想买下来,但是……经费不够啊!

严茂达:我们干脆来个团购吧。可以狠狠的杀个价。

张信:再杀价也得好几百两。我得看执委会有多少预算。

萧子山:五百两左右。

张信:没问题。

郭逸凑上来:你打算怎么做?



12-21窝棚 日外

张信端坐的桌子前,人牙将自己手中的货色带到他面前,张信一个个检验。

严茂达:老张,你这主意可以啊! 从人牙没兴趣的人上入手。等我们买得多了,他们眼看自己的货色我们没兴趣,就会减价处理了。

张信得意:那当然,这样又省钱又省事,何乐而不为!

这时一名人牙急匆匆地从窝棚前走过,一名女人嚎哭着,一手紧紧拽住人牙的腿不松开,另一手牵着两个年幼的孩子。

人牙大骂:你个饿不死的娼妇!老子又不开善堂,养你的孩子作甚!

孟贤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地畏缩起来:裴姐姐,这究竟是闹哪一出啊?

裴莉秀:那人贩子看上了那个女人,但不要孩子。

梁存厚os:住手!

梁存厚走到人牙面前:你既买她,怎么又逼她丢下孩子!这两个孩子如此幼小,没了母亲还是不是死路一条!

人牙:您老明鉴!我们吃这行饭也不容易,她这么个病怏怏的身子,再拖着两个孩子,哪有买主要买她?我要答应了她,还得平白还要加二张嘴。

梁存厚:你赚不出来,不买就是,为何要强逼着离人骨肉!

人牙冷笑:得,得,我好心还是办恶事了。就她这模样,我不买,明天她全家都得饿死!小的好歹能救她一个人。

张信os:你不买,我买!

梁存厚吃惊地看着张信。

张信:我们买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买走!

张信看了眼萧子山,萧子山点头表示同意。

这时周围不少难民和人牙涌上来,包围张信。

张信大喊:大家不要急,一个个来,我们都买,都买!

张信不停看着萧子山,萧子山疯狂点头。



12-22 茶棚 日内

梁存厚和萧子山两人喝茶。郭逸坐在萧子山

梁存厚:在下梁存厚,敢问几位掌柜尊号?从哪里来的?

萧子山:在下萧子山,这位是郭逸,我们在海上讨生活,做些小本买卖。

梁存厚:几位即是海商,为何要买这许多家人?

萧子山:这几年海面不平,买卖一天比一天难做,就寻思着买些土地设庄收租过日子了。我等在琼州买地开荒,那里人少,佃户长工们每每没有婚配,只好来这里买些女子了。

梁存厚慨叹:那也是一桩善行了。我见你们刚才怜弱惜病,不肯离人骨肉,连幼童稚子也愿意收留,真是宅心仁厚,我辈身为广州的土著,真是惭愧!

郭逸微微皱了皱眉头。

镖师:梁公子在本县一贯乐善好施,不用说这南海县,就是广州一府之地,又有哪个不知您梁公子的大仁大义的。你们不知道:此地施粥棚所费的银子,多半都是梁府上取来得。

梁存厚:如今世道不靖,幸而广东地方尚算安静,我梁家世受国恩,非寒门可比。家中又有些薄产,尽绵薄之力行善事,也不过是为朝廷略略分忧。可叹的是在下在在敝县赈济饥民一事说,也竟然不见谅于乡邦士绅,背后颇有闲言。

郭逸:梁公子赈济饥民,是天大的善事,为何要有闲言碎语?

梁存厚勉强一笑:在下出粮救灾,一则不忍见百姓流离失所,饿死道路,二则也怕穷百姓为饥寒所迫,铤而走险。几位可知道最近广州城里城外涌来了多少饥民?草草算来,不下三万之数!眼下还是秋收,待到明年青黄不接的春荒时节,不知道还要有多少饥民涌来!若有人鼓噪而起,糜烂的还不是地方!可笑多少士绅,自命为圣人子弟。反说我故意沽名钓誉,笼络人心,好像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可笑!可笑!

萧子山喃喃:没有科学,何来富足!

梁存厚:萧掌柜有何指教。

萧子山微笑着摇摇头。

郭逸:梁公子,我等还想在广州招募些饥民,一并送往琼州开荒,不知道此事官府有无问题?

梁存厚哑然失笑:开荒?几位莫怪我泼冷水。你们开荒下得本钱,怕到最后连钱粮都纳不出,一年辛苦,白白地便宜了那些胥吏。招募难民是件善事,就怕事有不继,反倒害得他们流离失所。

郭逸:梁公子何出此言呢?

梁存厚:琼州,在下是没去过。但是听闻此地湿热多瘴气,多飓风。又有黎人作乱。荒地虽多,恐怕居停不易啊。再者,你们都是商贾,没有一个功名在身,岂不是当地的胥吏眼中的肥羊!轻得血本无归,重得怕是要倾家荡产!唉唉,这世道!

一名家丁走到梁存厚身边耳语几句。

梁存厚拱手:抱歉,在下还有事要办,敢问贵下处是在哪里?改日来拜!

郭逸:敝下处在惠福街,字号紫珍斋的就是。

梁存厚身后的一名仆人递上一张梅红色的纸:掌柜,这是家公子的名帖。敬请收下。

萧子山接过名帖:多谢公子抬爱了!



12-23 珠江畔 日外

萧子山看着手中的名帖,沉思。

郭逸走到他身后:萧主任。

萧子山:梁公子这个人有点意思,以后广州站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少不得找他帮忙,(将名帖递给郭逸)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郭逸接过名帖:工作思路我大致已经明确了,不过要顺利展开,还差一步。

萧子山:一步?(略沉思,顿悟)你也不容易啊!我马上要和刘三他们去佛山了。广州这里的事,你就多担待了。

郭逸惊讶:这么快就去了?你们才两个人啊!

萧子山:你还不知道,苟家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北炜他们已经坐船来支援广州了,等他们明天到了,稍微修整一下,后天就出发去广州!

郭逸:执委会的动作真是疾如闪电!那我只能说,还请萧主任放心,我郭逸保证完成任务!

萧子山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12-24 惠福街宅院 日外

郭逸走进宅院,转入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院落中。

院落门口,他和一个仆役擦肩而过。

郭逸:你,站住!

仆役转身,毕恭毕敬作揖:老爷。

郭逸:谁让你进来的?

仆役:是严掌柜让我来的。

郭逸:好的,我知道了。过一会,你来这院子一趟。

仆役:知道了,老爷。

仆役转身离开,郭逸神色凝重。



12-25 安全屋 日内

严茂达、张信、裴莉秀三人谈笑风生。张宇辰默不作声,独自操作电台。孟贤看着张宇辰操作,一言不发。

郭逸走进屋子,环顾四周,四人完全没看他一眼。

郭逸轻咳一声。严茂达回头看见了他。

严茂达:郭掌柜你回来啦!

严茂达继续喝其他人聊天。

郭逸:张信,这就是你挑的安全屋?

张信:那当然,我保证,在这间屋子里,别说说话声音了,连枪响都没人听得到!

郭逸微笑:好极了!

仆役走进房间:老爷,我来了,请问您有何吩咐?

郭逸:严茂达!

严茂达不耐烦:怎么了?

郭逸指着仆役:这个人,是你叫进来了的?

严茂达:聊天聊得口干舌燥,所以就让人送点茶水来,难道不行吗?

郭逸点头:行,当然行。(对仆役)你可以走了。

仆役鞠躬,转身离去。郭逸突然举起手枪,对准仆役的后脑勺开枪!

仆役当场毙命。

郭逸拿着手枪,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执委会明确规定,能进安全屋的,只有我们几个人,外人如果进来,必须及时处理!严茂达!

严茂达:在!

郭逸:你违规了,下不为例。裴莉秀!

裴莉秀:在!

郭逸:你不经执委会允许,擅自从船舱中跑出,差点让我们这次潜伏行动付诸东流,你严重违纪了!

裴莉秀泪流满面:我错了!我不想死!

郭逸:下不为例!

裴莉秀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

郭逸:张信!

张信:在。

郭逸:你不经现场负责人的许可,擅自收购奴仆,违反了财务纪律!

张信:我恳请组织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郭逸笑:当然没问题!张宇辰!

张宇辰呆呆地看着郭逸。

郭逸凝视稍许,叹气:算了,你没什么问题,就是不要再搞什么密码本了,这个时代根本用不上。

张宇辰失落:好的。

郭逸目光扫视到孟贤身上,后者正襟危坐。郭逸目光随即离开孟贤,看向别处。

郭逸:郑尚洁怎么没来参加这次会议,以后这种安全屋的全体会议,不管你们手头的事情有多忙,必须一个不拉全部参加,不然就是严重违纪!明白了没有!

众人:明白!



12-26 船上 日外

萧子山坐在船头,看着沿途风景。

北炜走到萧子山身后:萧主任,广州的消息,惠福宅那里死了一个人。

萧子山吃惊:使我们穿越众的人吗?

北炜摇头:不是,是一个新雇佣的仆役。

萧子山若有所思:看来组织用郭逸并没有错,很有魄力。

北炜:魄力?

萧子山:不说这个了,我们大概还有多久到?

北炜:大概还需要两个小时。但是我们就这样前往佛山真的好吗?于博士之前给了我一份资料,上面显示佛山可是有锦衣卫百户所的!

萧子山愕然:锦衣卫?



12-27 林铭宅邸 日外

穿着飞鱼服的林铭睡眼惺忪地走出宅门,抬头看了看太阳,打了个哈欠。

林铭:又是点卯,究竟几时休啊!

林夫人匆匆走到林铭身边,递给林铭一封信:老爷,你看看这封信。

林铭皱眉:这信哪里来的?

林夫人:南京来的。

林铭肃然:南京?你家发生了什么事?

林夫人:表妹不见了!



12-28 旅舍门前 夜外

刘三和杨世祥在门前亲热聊天。

杨世祥:贤弟辛苦了!我未能在码头恭候,有失远迎。今日在这里聊备薄酒,一为赔罪,二为接风,还请贤弟笑纳!

刘三笑:大哥哪里的话!等到了佛山,还得多劳烦大哥了!

两人亲密无间地携手而去。北炜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北炜:刘三……和土著走得太近了,而且那个杨世祥还没经过情报组和治安组联合鉴定过,可不可靠还都是未知数。

萧子山叹气:刘三也有自己的苦恼,可能对于他来讲,有杨世祥这样一位朋友,真的是非常可贵的一件事。我们现在大事为重,不能乱了分寸。

北炜:萧主任您说的对。

两人进入旅舍。



12-29 雅间 夜内

四人把酒言欢。

刘三:如此说来,开药铺还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杨世祥:说容易也容易,祖上基业打得好,干这行只要摸着良心办事,不遇到什么天灾人祸,没有不赚钱的。(叹气)你别看我这润世堂不起眼,冷冷清清,鬼都不上门,要不是当年被海贼劫去了一船药材,闹得我元气大伤,还不至于闹到配点麝香、冰片还得求教于人的地步。

萧子山:杨掌柜,那么现在辽东货如今景况如何啊?

刘三诧异地看了看萧子山。

杨世祥:萧掌柜你要知道,药铺经手的辽东货,大体有松子、人参、鹿茸、琥珀、蜂蜜五种。如今关外兵荒马乱,朝廷又停了互市,商人出不去,鞑子的药材货物也进不来,这些东西用一点少一点。朝鲜的高丽参,简直价比黄金了。听人说,祁州药市上已经许久没有辽东人参到了。

萧子山:也就是说,如果能得到购进这几种物资的渠道,就可以财源广进喽?

杨世祥哑然失笑:何止财源广进,简直能富甲天下!难道萧掌柜你知道如何购进这些?

萧子山掩饰:我对药材就是个门外汉,随口一问罢了,贻笑大方了,惭愧!

书翠os:老爷!听个曲吧?

四人循声张望。看见书翠袅袅婷婷地走进雅间。

北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要!

杨世祥:逆旅行途,寻个乐子有何妨?姑娘唱几曲!

刘三:姑娘你叫什么?

书翠:奴婢书翠,请问几位老爷想听什么曲子啊?

杨世祥:那就随便唱几曲助助兴好了!

书翠唱了几曲,除了杨世祥点头叫好,其他三人全是一脸懵逼。

杨世祥凑到刘三耳边:刘大夫,可还满意?

刘三不知所以地点头:满意!当然满意!

杨世祥:晚上就让她到您房里伺候吧!

刘三吃惊,看了看萧子山。

萧子山笑:刘三,知道你在临高过得不容易,所以这次我就批准了,不过钱你得自己掏!

刘三:谢谢主任!

书翠:奴婢这里还有一个新来的姐妹,刚做这一行,没上道,还请老爷们多提携!

萧子山笑着看北炜:北队长,你这两天辛苦了。

北炜苦笑着摆手:责任所在,主任您就别介意了。

萧子山:那怎么行,我代表执委会,就这么决定了,另外一个姑娘过来照顾你!

北炜苦笑:主任你都搬出执委会了,那我只能服从了。

一名少女快步走进雅间,向众人行礼:奴婢芊芊,给两位老爷请安!

萧子山:多说无益,就好好伺候两位老爷吧!



12-30 卧室 日内

隔壁房间,不时传来床摇动的声音。

北炜正襟危坐。芊芊在一旁殷勤地为他倒酒。

芊芊:老爷,您再喝一杯呗?

北炜面无表情:不用。

芊芊笑得花枝乱颤。

北炜:你笑什么!

芊芊:我笑老爷堂堂七尺男儿,却不敢喝我弱女子的一杯酒!

北炜瞥了芊芊一眼,将酒拿过去,一饮而尽。

芊芊拍手:老爷豪气冲天!芊芊佩服。

北炜轰然倒地。

芊芊狞笑:任你人壮如牛,到底还是不比我这药性子烈!

北炜艰难地移动身体,靠近墙壁。

芊芊嗤笑:你这汉子真蠢,就算逃命,也该往门口逃,靠在墙壁上又有何用?

北炜不理睬芊芊,在墙上敲了几下。

芊芊大笑:你指望隔壁那色狼中来救你,他现在巫山云雨都来不及,哪里能顾得上你!(蹲下身子)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什么?

芊芊在北炜身上翻了一翻,翻出一瓶番茄酱,低头拧开,舔了舔。

芊芊:味道不错,本小姐就笑纳啦!

芊芊一抬头,却见到北炜抱胸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

芊芊顿时傻眼。



12-31 萧子山卧室 夜内

五花大绑的芊芊被北炜扔到萧子山和刘三面前。书翠衣衫不整地跪着不断磕头。

书翠:老爷明察啊!我和那芊芊也就刚认识,是她主动要求和我搭伙做生意的,我看她模样可怜才答应的。没成想她竟然是个大奸大恶之人!书翠愿意竭力伺候老爷,分文不取,还请老爷饶命!

萧子山:你去写一张服辩,我们就放过你,赶紧走吧!

书翠重重磕了一个头,惶恐地退去。

刘三:妈的,差一点就遭殃了!

北炜:其实我当时最担心的,倒不是这丫头,而是和老刘你在一起的书翠,所以用莫尔斯电码敲了敲墙,提醒你一下。不过幸好那个书翠没有问题,不然老刘你就倒大霉了!

刘三看了看地上的芊芊:我们怎么处置她?先打一顿?

芊芊:你敢打我?你会后悔的!

刘三嗤笑:哦?为什么要后悔?你不过是个女贼罢了。就算我不打你,一会报官拉到衙门去,县太爷一升堂,先剥掉你的裤子打二十大板!

芊芊鼻子一哼:哼,还敢送官。到时候只怕是你们自己倒霉。

萧子山:哦,我们倒霉?

芊芊:本来本姑娘不想吓你们的,既然这么不识趣,只好怪你们自己了。(摆起腰肢)你们自己搜搜看看!

萧子山示意北炜,北炜蹲下,在芊芊腰间搜出一个锦囊。北炜将锦囊交给萧子山,萧子山打开,露出一块写着“朝廷心腹,边事股闳”的腰牌。

刘三大惊失色:锦衣卫!

芊芊得意:怎么?怕了吧!还不快给本姑娘松绑,再跪下磕十几个响头,本姑娘就饶了你们。

萧子山不动声色:既然芊芊姑娘是为朝廷办事,那是我等误会了。我等明日一早就将芊芊姑娘礼送到县衙,到时候要杀要罚,听凭姑娘处置。

芊芊露出一丝慌乱的神色:用了,老娘有好生之德,这会放我走就是了。

萧子山迅速和北炜交换了眼神:不,不,总要礼送姑娘的。还要备酒给芊芊姑娘压惊,到时候还得请芊芊姑娘在百户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芊芊不耐烦:跟你说不要就是不要,快放我走!百户大人很忙得!

萧子山笑:看来这块腰牌是假货啊!

芊芊:这是真腰牌!是我从李叔叔……

芊芊沉默。

萧子山温声:芊芊,你就好好的说说吧,你怎么有这牌子的?看样子你也是好人家的孩子,为什么要出来偷窃呢?要真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叔叔们能帮忙的,一定帮忙。

芊芊沉默稍许,放声大哭:我叫李咏熏,从南京来。人家原本也不想偷东西的,可是钱都用光了,连镯子也被偷走了,实在是走投无路,所以想着从叔叔们这里弄点钱去佛山姐夫那里!你们大人有大量,还请放过我吧!

刘三:去佛山?萧主任,我们也要去佛山,要不顺路带她去吧!

北炜:不行,万一这孩子乱嚼舌头根怎么办?

萧子山沉思稍许:芊芊,你姐夫,现在在哪里当差啊?


芊芊:他在锦衣卫佛山百户所当试百户!

萧子山笑:行,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12-32 船上 日外

萧子山坐在船头,他身后,船尾芊芊和刘三并肩而坐,愉快聊天。

北炜走到萧子山身边,坐下。

北炜:萧主任,我们带着一个锦衣卫相关人士,真的好吗?

萧子山:其实我也不知,但是我总觉得,带上她,也许对我们这档次佛山之行有帮助。

北炜:但是我们的行踪很可能就这样暴露给锦衣卫了。

萧子山:锦衣卫是不会有兴趣了解一群平平无奇的大明行商的。

北炜了然:还是主任想的周到。

萧子山:而且我想过,我们在佛山除了购买药材,还得招募工匠和流民,这两件事情恐怕需要借助一下锦衣卫的力量。到时见机行事好了。

北炜:明白,一切按主任的指示办。



12-33 林铭宅邸 日外

芊芊冲入宅邸,被林夫人拥入怀中。两人喜极而泣。

芊芊:姐姐,我可遇上你了!

林夫人:傻妹妹,南京有啥不好,非来这广里?

芊芊:我爹说要让我嫁给那指挥使家的那个大傻子,我才不干呢!

林铭os:对,我家妹妹如花似玉,怎么能给那种货色糟蹋了?

两姐妹分开,林铭走来。

芊芊向林铭行礼:姐夫好!

林铭不住地大量芊芊: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夫人,今晚我要在屋子里设宴款待那些商人,1芊芊来这里的大恩,不能不报!

林夫人:老爷所言极是,但是您毕竟是天子耳目、朝廷心腹,姑且不说和外路商人随意结交是否妥当,那些商人一听您是锦衣卫的人,未免有所膈应。

林铭点头:夫人所言极是!那夫人觉得,我该如何谢他们啊?



12-34 客栈房间 日外

店小二毕恭毕敬地向萧子山递上名帖盒子,随即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萧子山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锦衣卫试百户林铭的名帖。

萧子山:难怪那店小二会害怕,原来是锦衣卫给我们送东西来了!

北炜笑:估计他以为我们也是厂卫一路上的人了。

萧子山:不过这林百户心思真细密,吃准我们不怎么想见他,所以就送了礼物和名帖。礼物姑且不论,有着名帖,我们在佛山办事恐怕能无往而不利了!

北炜:但是那个芊芊可能会对林百户说些对我们不利的话。

萧子山摇头:芊芊那姑娘看上去跋扈,但实际上没多少城府,就算她乱说,恐怕也最多让林铭觉得我们来路奇怪,绝对不会往奸恶歹人方向想。

北炜:如果他派人跟踪呢?

萧子山:如果他要跟踪,那就跟踪吧,我们买药材、雇工匠,放大明哪个商人都会做,不打紧。

北炜:主任说得对,我现在就把名帖给刘三送去,他也许需要。



12-35 杨润开堂正门 日外

杨世祥悻悻总门中走出。刘三迎上。

刘三:怎么说?

杨世祥:我堂兄前几日去祁州药市采买药材去了,不再店中。

刘三皱眉:怎么可能,不是之前还特地写信说我们要来拜访吗?

北炜os: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呢!

刘三看见北炜走来:北队长,你怎么来了?

北炜将名帖递给刘三:把这个名帖盒交给店里的掌柜,说不定他就会告诉你,他的东家明天就回来了。

杨世祥接过名帖盒,将信将疑地再度走进店中。

北炜:老刘,光在门口等着有啥意思?我们在这附近转转吧?

刘三想了想:行,就听队长你的。



12-36 佛山街头 日外

一群人在围着看热闹。北炜和刘三凑了上去。

刘三拉住一个路人:这位大爷,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啊?

路人甲:还不是因为这两天天气太热,有人中暑发痧,成了路倒!

北炜带着刘三挤进人群,看见一个彪形大汉躺在草席上,奄奄一息。刘三蹲下来试探他的鼻息。

路人乙:老爷,你就甭管他了吧,刚刚郎中也来看过,说是不行了。

北炜:老刘,你觉得怎样?

刘三:此乃痧闭于内,气脱于外之危候。不抢救极易死人。照中医的救治模式,此时应该通闭固脱,先用通关散吹入鼻窍,取嚏通闭才行。

北炜:这么说,你就得了他喽?

刘三:我不但要救他,而且还要顺便做个广告!

刘三忙取出来倒出些诸葛行军散在纸上,轻轻地从大汉的鼻腔内吹入。不一会儿,大汉就有了反应,身体开始动弹,眼皮也睁开了。

人群骚动:醒了!醒了!

路人丙:这位老爷,你用的是什么药啊?这么灵验!

刘三:诸位父老乡亲。在下刘三,今天刚到贵地。此药名为诸葛行军散,是在下自己配制的,因为暑天行路,带在身上保个平安,诸位要买,现如今只有琼州府临高县的润世堂才有!等在佛山找到代销点,我自然知会各位!



12-37 客栈房间 日内

壮汉对着刘三和北炜倒头便拜:小的黄安徳,谢刘大夫救命之恩!

刘三: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请起吧!来人,给这位壮士取五百文钱去!

黄安德摆手:不,不,使不得。小的这次来,是专门给恩人磕头道谢的。大家都说,要不是恩人当场施救,小的这条性命就算交代了。

刘三:救死扶伤,乃是我辈分行医人的本分,恩德不恩德的,也不用提了。你如今身无分文,现在又是酷暑时节,还是拿着备用吧。

黄安德深深作揖,随即离去。北炜注意到了他的壮士身材。

北炜:敢问这位黄兄弟,你原是做何营生,为何落魄至此?

黄安德随即回身作答:小的原在这边的铸造工场做工,只是没什么手艺,纯属卖力气混饭。领工的嫌小的吃饭多,脾气大,几天前把小的给辞了。

北炜和刘三相视一眼:黄兄弟,我们在琼州府有一处产业,正好缺少人手。黄兄弟既然没有去处,不如随了我们去琼州吧!

黄安德脸色骤变:去琼州我不去!这地方听说瘴疫很重,去了多半活不了!

北炜笑:这产业是我和这位刘大夫合开的,有2在你怕什么?包你平安无事!

黄安德犹豫:能吃上肉不?十天半月能吃上一回就行!小的不是贪心的人!

北炜大笑:当然可以!

黄安德兴奋地跪下磕头:那好,小的就跟你们去了!

北炜:磕头就不用了,既然受雇于我们,先去拿二两银子的安家费。

黄安德:小的在这里是光棍一条,哪来的家眷!银子不用了。跟着东家有肉吃!

刘三:黄安德,你是哪里来的?

黄安德:小的是山东的,世居登州。登州待不下去了,听说有个弟兄如今调防到了广东,就想来投奔他混口饭吃,没想到……

黄安德沉默。

北炜看着黄安德这副模样,笑:既然不愿说,就不说了!这两天你就跟着我们,姑且先当个长随!

黄安德来了精神:是!东家!



12-38 萧子山房间 日内

一位伙计毕恭毕敬地向萧子山递上一个帖子。带萧子山接下后,赶紧离开了房间。

北炜走进房间。

北炜:萧主任,我们遇见一个人,觉得很有用,所以就收下了。

萧子山:一个人可不够,你们再多挑点。百仞那里缺人缺得很厉害,都指望我们当及时雨呢!

北炜:明白,主任。

萧子山:先不说这个,刚刚你知道谁明天要请我们吃饭?

北炜:请吃饭?

萧子山笑:就是那个杨润开堂的杨掌柜!

北炜:就是将刘三他们拒之门外的那位?

萧子山:所以说只要时机恰当,锦衣卫还是能为我们所用的!



12-39 李洛由宅邸 日内

李洛由走进屋子,屋子里的顾葆成起身向他行礼。夸克穷则懒散地拿着瓷杯喝酒。

夸克穷:嘿,李大掌柜,你这里的酒喝起来连水都不如!

李洛由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夸克穷:我劝你还是少喝点,免得下次出海被葡萄牙人抓去,我不会再出钱救你了。(对顾葆成)今天有什么事?

顾葆成:杨润开堂的杨掌柜明日宴请从琼州来的药商,说是请你去做陪。

李洛由冷笑:我还以为来了什么人物!这杨世意也够糊涂,我平日里那么忙,哪里像他一般有空招呼这些来路不明的商贩!

顾葆成低声:听杨家的人说,那帮药商,带着林百户的帖子。

李洛由眉头移动:你说是锦衣卫的那个林百户?

顾葆成不言语,只是点头。

李洛由沉吟稍许:那帮药商是琼山县来的?

顾葆成:不是,是临高来的。

夸克穷惊呼:临高!

李洛由看着夸克穷的模样,拧眉:夸克,你去过那个地方?

夸克穷笑:之前我为了从那帮葡萄牙人那里弄酒喝,听他们讲起一个事情。

李洛由:什么事情?

夸克穷:你知道澳门那里一个叫陆若华的神父吗?

李洛由:听说过,但好像最近他不在澳门。

夸克穷:他去了琼州岛,在那里洗礼了数百名教徒,还设立的教堂和修道院。

李洛由:他去的地方……就是临高?

夸克穷:对,而且陆若华在信里还说,岛上的澳洲人是一群虔诚的天主的羔羊,对传播福音的事业不遗余力。

李洛由神色凝重:澳洲人?他们是你的同胞吗?

夸克穷摇头:我倒希望他们是,虽然他们人人都会讲英语,可惜他们全都长着亚洲人的脸庞。

李洛由:那就是大明的子民?

夸克穷:也不是,他们似乎说自己总说自己是崖山的后代。

李洛由:崖山之后……原来是当年流亡海外的宋朝人,他们来大明做什么?光复大宋吗?

夸克穷:不知道,但更让我奇怪的是,一个英格兰以外的人学习英语究竟有什么用处?可他们人人都会!

李洛由笑:看来不管那帮药商是不是澳洲人,我都要会一会他们。我倒要看看,这帮海外来客究竟有着怎样的企图!



12-40 杨世意宅邸 夜内

客厅内,杨世意、杨世祥、李洛由和刘三、萧子山把酒言欢。北炜坐在一旁,警惕地看着李洛由身后的顾葆成。黄安德站在他的身后,虎视眈眈。

李洛由:萧掌柜,你和这位刘大夫到佛山来准备卖什么药?

萧子山:就是两种专破专治暑热秽恶诸邪的成药,因为在琼州颇受市井欢迎,所以就想来佛山试一试。

李洛由:听说了。刘大夫在街头救了一个乞丐,用得就这种药吧?

刘三笑:正是。用得是诸葛行军散。

李洛由:诸葛行军散?是武侯的遗方?

刘三:这是根据一张古代的验方减增配伍,参合而来。古方上说这是武侯所遗,我也就姑妄听之了。

李洛由:原来如此,不过此药大妙。极有用。我常年凡有眩晕,如能有此药,想必能大有裨益!

萧子山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李洛由:我们特意备下了一些药,专程赠给李掌柜,还望笑纳。

李洛由接过盒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打开盒子看了看)为何是两种?一种避瘟散,一种武侯行军散。二者都是凉开药吧?

刘三:实避瘟散药效不如行军散,内中减去了几种贵重的药材,添加了些清凉通窍的香料。虽然效果差些,但是胜在价格便宜,人人可用。也算是做好事。

李洛由:原来如此,(不住地打量萧子山和刘三)刘大夫,您是在临高开药铺?

刘三:哪里。润世堂可是世祥兄的产业。我只是出了个方子而已。

李洛由再度大量萧刘二人:萧掌柜,这避瘟散,我要三千盒,诸葛行军散五百盒。不知何时能够交货?

萧子山笑:李掌柜,这出货的事,我们管不着,得看杨掌柜那里了。

杨世祥:李掌柜,大约要一个月。

李洛由:好,一个月就一个月。到时在何处提货?

杨世意:润世堂成药由我杨润开堂代销,李老爷就直接来我们店里提货就是。

杨世祥吃惊地看着杨世意,笑:那就有劳大哥了。

杨世意:都是自己家弟兄,本应如此。



12-41 杨世意宅邸门口 夜外

李洛由和顾葆成走出大门,一辆马车已在门前恭候。上马车前,李洛由意味深长地往门里看了一眼。

李洛由:葆成,你觉得那刘大夫和萧掌柜如何啊?

顾葆成:侄儿愚见,那两人不论是谈吐言语,和大明一般的商人相差无几。只是他们的口音,不像是广里一带的人,更像是将辽东军话的那些军户。

李洛由:你观察的很好,但是对一个人的观察,可不仅仅限于看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他的动作,他的表情,甚至他的气息,都是需要在意的地方。(看着顾葆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体察入微,不像个商人,反倒像个捕快?

顾葆成点头哈腰:侄儿不敢。

李洛由:无妨,我偌大的家业,迟早都是你的,你我之间,可以畅所欲言。

顾葆成又惊又喜:老爷,我觉得,这几个人虽然来路不明,但至少是诚心来做生意的,我觉得可以与之来往。

李洛由:你说的不错,但是与这些人来往,必须慎之又慎,他们都不好对付。

顾葆成:老爷何以见得?

李洛由:你在一道那位不太说话的北掌柜了吗?

顾葆成:见着了,感觉与其说是掌柜,不如说是武师,但如今世道不靖,行商在途难免要雇几个武人保护左右,不算奇怪啊?

李洛由:那人的气度眼神,甚是不凡。这副模样,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顾葆成:敢问老爷是谁?

李洛由:广东总兵何如宾!



12-42 萧子山房间 夜内

刘三推门走进房间,看见萧子山和北炜在收拾东西。

刘三紧张:这是……要跑路!

萧子山:谈不上,只是佛山这个地方,我们不适合呆了。

刘三:是不是那个芊芊把我们出卖了?

北炜:不是,是今晚那个李洛由,他看我们的眼神,很不对。

萧子山:既然有一个李洛由开始怀疑我们,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李洛由冒出来。反正生意差不多也谈妥了,招工的事情可以交给郭逸来处理,再在这里逗留的话,恐怕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我们不能容许这种风险存在。

刘三点头:行,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12-43 李洛由书房 日内

李洛由在婢女的伺候下吃早餐。顾葆成走进书房,在李洛由耳边低语。

李洛由:我明白了。既然人家不愿意再和我们深交,那也就不勉强了。

顾葆成:老爷,那昨夜的生意,我们做还是不做?

李洛由:做!我们当然做!(走到窗前,看着朝阳)萧掌柜,有朝一日,我们也许还会再见的!

李洛由大笑,顾葆成站在李洛由身后,不明所以。



12-44 客船 日外

客船上,萧子山站在船头,看着朝阳。黄安德在一旁警戒

萧子山os:广州和佛山之行结束不久后,郭逸就给临高送来了一大批流民和契约奴,极大缓解了各个口子紧张的人力需求。各项建设,也渐次展开。






5.0
4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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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0

全拍完就轰动全球了,这得拍多少季啊

10个月
0

赵曼熊斯基心机颇深,最不喜抛头露面,也教育过午木“做我们这一行不能出名”,是断然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来自己要蒸包的

1年
M
0

写的不错,不知道何时真的能影视化

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