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同人作品《创造阿多尼斯计划》版权归《临高启明》版权方和同人作者所有;为方便阅读,WIKI编辑仅进行必要的区分章节。
创造阿多尼斯计划
165904if4scczgyzsk5cco.jpg
作者ID
官方论坛 明月昭昭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
涉及方面 经贸建设
内容关键字 女元老、归化民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官坛原帖 创造阿多尼斯计划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19-08-01
最近更新 2020-05-18
字数统计 (千字) 约 173.2 千字

1) 概要介绍 还是哈哈当时看临高的时候就觉得元老院为什么能没有热爱穿越文的宅女,想起干脆自己写一个,之后就是一个养成的故事(现在已经是天降忠犬1V1了)顺便也探讨一下女元老和归化民恋爱会出的问题,毕竟在查阅过部分典籍后觉得临高位面,恋爱不是女元老想谈就谈,在极端的男尊女卑的社会,操作不当会出问题的,这篇小短文也就是开个头哈哈哈哈,摸鱼中间写的,文笔有点渣很多年不写东西了勿怪(沉迷报告.JPG) 以下是每次更文后的更新日志哇咔咔

8.7更新 考虑了一下,会加入在临高发展地产的专业环节 因为感觉元老院在这一块说的都很模糊,光说临高住房紧张房价贵,很多专业上的细节是没有提的8.8更新 之后发现自己越写越往地产专业走。。我要想想怎么在中间穿插男宠 另外第四节的产权是指城市房屋的不动产权永久,本文篇幅和作者水平实在不想涉及乡村的土地产权问题 命题太大太复杂

9.7更新严肃的考虑过改名叫澳宋开发实务哈哈哈哈,不是老娘要写女频文的啊 9.8更新,确定了男一,决定开一些女频上的金手指,比如为什么男一在那个(重音)营养水平下还有小言男主的标配身材 1V1忠犬贴身护卫X女元老,放弃刘楚玉路线面首路线 3000个没有感情的人肉振动棒,不如一个自己的阿多尼斯 顺带修正了男主姓名为魏宿,梗来源于少女漫画不思议游戏中的鬼宿现代版(宿南魏)

9.9更新,8号和9号的内容有一点404,具体我就不解释了,把这一截加速过掉到项目准备吧~ 9.25更新,大概是一些前置的准备工作,区位图会靠近一点老爷们的口味,毕竟21世纪那种区位图在晚明老爷们哪里肯定是粗鄙了10.5更新,我居然水了4万字了快。。。

2020,3.22更新,正式完结拉,长舒一口气,下面那个表情包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能代表我的心哈哈哈

PS,阿多尼斯是希腊神话中的春神,美少年

第一节:宅女的幻灭

晦气!

何昭昭一回宿舍就气得摔碎了杯子

什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什么眉如朗星,身材精壮,体贴温柔,都是骗人的!

去**晋江,去**穿越文啊啊啊啊,去**种田文啊啊啊啊,老娘为什么要穿越啊啊啊啊啊,何昭昭已经10086次在内心口吐芬芳

作为一个21世纪的死宅女,何昭昭当时一听有免费穿越的机会,直接辞掉了大地产公司策划的职位,卷着铺盖拉着闺蜜就投入了穿越大军,成为了500废中光荣的一员酱油元老,不同于有心理学专业还有营养师证的闺蜜,大学读工商管理,幸好咬牙考了注册会计师。何昭昭还能成为财政口的边缘元老-,另一方面是因为何昭昭21世纪的学校还入的了五道口大佬的眼,又在旧时空熟于和银行打交道,之后何昭昭通过积极申请来广州德隆分行孟贤手下打酱油,算是出了临高那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毕竟在政治上,何昭昭避的上上大吉,之前那位程元老不是不想通过何昭昭探听五道口的秘闻,但是何昭昭作为21世纪的鉴婊达人,这种绿茶味香飘10里的货色,作为直女+腐女何昭昭当然不会与之为伍,再说了,她一个酱油里的酱油,又有什么好分享的,通过女人的嗅觉,何昭昭直觉上觉得临高后面可能不太平,不如直接跑路海阔天空

虽说穿越之后何昭昭就老本行,也就是房地产项目的运营也有很多想法,但是看着现在的情况,何昭昭设想的,做明朝的地产大亨的想法,短期内是很难实现了,因为毕竟没有群众基础,21世纪的供销关系在明朝也不存在,元老分房还成问题的地方,别说品质生活了,先凑合着吧

但是这一切对何昭昭无所谓,反正何昭昭来穿越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或者跟绿茶婊斗智斗勇,更不是像杜文一样的为了主义,而是给自己找几个如意郎君,毕竟熟读穿越500篇,带晋江恨不能自己开文的终极宅女,怎么能没有一个体贴得体的如意郎君,毕竟同为穿越众的各位元老各个都想开人种博物馆,何昭昭自认也有着玛丽苏的梦,想想自己靠着元老身份左拥王爷,右抱状元,说不定能搞定个把壮年将军做男二的人生,何昭昭整个人做梦都要笑醒。

穿越到现在,结果现在只剩一个日字

从穿越开始,何昭昭就在憧憬-幻灭的中轮回不止,明朝土著360°无死角的破灭了她的一颗玛丽苏心。从号称英俊的郑芝龙到各种土著将领,都一败涂地,让何昭昭充分的认识到了,玛丽苏小说里写的都是骗人的,精壮的,体态匀称的将领只活在电视剧和文里,现实中的将领不管是饱经风霜的脸,还是粗壮的身材,怕是都和旧时空审美相差甚远。

走种田文路线,经过这么多次在银行实战中和旧时空缙绅的交道,何昭昭已经清楚了缙绅的直男癌简直让人叹为观止,看上去越像翩翩公子的土著,背后可能越不是个玩意。

譬如上午刚去的许家,本来以为许家三公子身材和脸都趋近21世纪审美,结果还没进许家门就看见那三公子让门房把生了孩子的小妾带着孩子轰出去,说是为了最后迎娶哪家小姐,那小姐善妒,不能留小妾和孩子在家里,不管小妾和孩子哭的撕心裂肺,都直接把人轰了出去,何昭昭看着都可怜,叫了秘书去暂且安顿了那对母子。对三公子那点绮思直接化为了那个碎掉的瓷杯。

何昭昭正在生闷气时,突然听到钥匙扣动了一下,门还未开,已经有笑意盈盈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哎哟昭昭你在生什么气,何苦来哉,你生气也别别把这汝瓷的杯子摔了啊,这个放到旧时代可能换个LV,GUCCI的啦”,何昭昭头都不抬,便知道是自己的闺蜜徐宁。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哎哟上午帮着午木审了一个上午饿死了,昭昭你这里有啥吃的不啦”徐宁刚坐下来就喝了一大口茶水,虽说是小冰期,但是广州的夏日还是热的

“喏,在这里,张家铺子曲奇和核桃酥,你先吃了垫垫肚子,等太阳小一点,我们再去紫明楼搓顿好的,算是我给你接风了”对着被自己抓过来的闺蜜,何昭昭怎么也生气不起来

“唔,张家铺子的核桃酥我是不吃的,这么多油和糖吓死了,你看这油沥一沥出来都能下面了,你也少吃点,这南边天气热,这种重油的东西不好克化”徐宁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解开旗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徐宁阿婆是做旗袍的老裁缝了,她穿越时特地带了旗袍的图纸,一到本时空安定发展下来了,就彻底抛弃了4个口袋,利用本时空的布匹裁剪了不少旗袍

何昭昭一边啃着核桃酥一边吐槽闺蜜:“你知道他们家铺子高油高糖,人家洪璜楠来找你给意见的时候你还要人家做军用口粮,也不怕别人吃坏了肚子”

“昭昭这你就不懂了,从来军粮都是有高油高糖的部分的,为了能够在野外各种环境下能够稳定供能,但是你看谁专门吃军粮的,高消耗配着高能量才是正道”徐宁笑着回道,话锋一转,”你又是什么事在这里摔杯子?也不怕传出去不好听”

一说起这个事,何昭昭直接打开了吐槽开关,开始了果断的素质36连

“。。。。不是我说昭昭,你这个吐槽和喷人的本事,真的,这么多年了宝刀未老,宝刀未老”徐宁的头上不禁流下几道冷汗,单说自己这个闺蜜,外表看起来萌萝莉,一双鹿眼秒杀众多直男,内里是个坚定的颜控+死宅女,当时被她抓来穿越的时候徐宁就觉得这是条贼船,不是因为自身某些恶趣味,徐宁是怎么也不会答应会参与这次穿越的。

“我就是气嘛,穿越这么久,从一五到现在大陆攻略二五,一点少女心被这个**旧时空摔的稀碎,再说了,我旧时空做的那些玩意儿,在这里几乎是屠龙术嘛!这里你看有用么,你看临高的地方都是那个样子,我自己还没得住,我一个房地产策划做主业的哪里有地方大展拳脚,还不是靠之前一点点老本先混着,想着酱油就酱油了,现在倒好,男人也没有!!!”,何昭昭声调越来越高,到最后没有男人那一句的时候,几乎把整个屋顶掀翻。

徐宁冷静的掏了掏耳朵,“不是我说何昭昭,你打酱油打到现在纯属自己不不上心恋爱脑,晚明整个年代牙行正是鼎盛的时候,其中房牙这也是有的,何况未来大陆攻略成了之后,奥宋的城市化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反而你这本行背景大有可为,谁知道咱们元老院不会把房价作为那把剪羊毛的剪刀?”

何昭昭情绪化的捂住耳朵:“别跟我提这个,我现在暂时没兴趣,你看临高前阵子因为老张跟她女儿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我一个弱女子暂时才不想那么大,而且本来我也不是为了这个,但是核心的目的都没达到,这也太惨了点吧!”

徐宁冷静的看着何昭昭,缓缓的发出疑问:“这有啥,那什么女仆革命都过来了,你还以为元老院是什么地方?我们一批来的可是有500个人,内部出点事怎么了,不叛变就不是大新闻,倒是你,你是想要什么样的?穿越这么多年了,该幻灭都幻灭的差不多了吧”

何昭昭愣愣的看着徐宁,脑子混乱的仿佛高考成绩出来的第一天,没达到目标的她在一堆志愿当中翻来覆去的纠结,不知道如何前进

第二节,关于刘楚玉之路不通这件事

“你以为在临高养男人,就比在旧时空容易么?大错特错”徐宁大概是看不得何昭昭这个傻样子,直接放了一句狠话。

“不至于吧阿宁,我辛辛苦苦穿过来不就是为了天然做个富婆么,我一个元老,再怎么说以后也是个百里侯吧?我跟刘楚玉一样养那么几十个男宠总还是简单的啊”何昭昭听了这句话,脸色跟安陵容要死的时候差不多,整个人都是幻灭的。

“就你这个傻样子,到时候怎么被你养的男人弄死在床上,之后被他篡了你的席位你都不知道,你也知道元老席位金贵,就我们这500个人,以后不管怎么样都是最顶上的一批人,也知道利用元老身份去做这个饵,但是**你知道慕容冲不拉”徐宁施施然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的说道

一听这个,何昭昭眼睛里立马发出诡异的光:“知道啊知道啊,我看过他X穿越受的文,甜到我糖尿病,艾玛别说我还把命颜带过来了,你要不要听听哈哈哈哈哈”

现在换徐宁开始想砸杯子了:“你给老娘认真点,谁他妈跟你磕CP了,你知道慕容冲,就应该知道,一雌一雄,双飞入紫宫这个梗吧,苻坚他娘的当年不比你一个酱油元老来的强,对人慕容复还不好,一出宫就是节度使,结果人家出宫三年再见第一次就把苻坚给砍了,之后做了威皇帝,你就不怕你养个慕容冲?而且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时候,不是乱的一逼的五代十国,也不是唐朝,是程朱理学熏陶过上百年,男尊女卑深入人心的晚明,你看出了临高地界,是真正的女儿性命不如草,你真是看晋江看的脑壳都不清楚了,才以为自己是刘楚玉在世,想拿30个面首30个面首就他妈呼啦啦来了什么口味都有?你也不怕最后养出个甄嬛,绿了你之后把你搞死最后拿了你的席位,百年之后**就是元老纪念册上的边边角角,你的男宠千秋万代,你爽不爽啊何昭昭小姐”

说起甄嬛,甄嬛传10级学者的何昭昭到是醒了过来,想想最后四郎是怎么被搞死的,整个人的脸都沉下去了,手里一用力把张家核桃酥捏的稀碎,不住点头

徐宁停了一下,接着话头继续说下去“事实上在旧时空,即使男女平权,妇女能挡半边天的思维已经贯彻了60多年,吃软饭也被认为是一件丢脸的事,要不然当年软饭硬吃的有那么多,知道澳门赌王怎么起家的么?他大房当年嫁给了爱情,最后车祸出的不明不白,儿子死的不明不白,老早就直接退出了赌王的分家之战,这可是正宫大房啊,赌王年轻时也是小鲜肉啊,赌王大房也是高贵出身白富美啊,但是你看大房最后是什么下场,这还是旧时空,换着这个男尊女卑思维几乎已经深入人心的明朝,你指望跟刘楚玉一样一次性收拢20-30个男宠,还不用元老院内弹劾你伤风败俗,你直接就被你男宠联手搞死了,你这哪是开后宫,你这根本就是养蛊,之后等着自己的蛊王把你搞死,而且你觉得元老院会给你出头么?”

说道最后,徐宁一声冷笑,不屑的喝了一口茶。

“应该不至于吧。。。这倒是,我万一能。。。”何昭昭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但是好像不想验证自己的猜想,只是喃喃的拿着茶碗欲言又止

“程永昕因为搞了不该搞的事,想染指她不该染指的资本,元老院把辛无最那个该阉了的渣渣从那种穷乡僻壤里放出来对付她,你还真以为元老院是什么人间天堂?”徐宁冷笑着放出了一个大炸弹。

“辛无最?**,那不是早就不启用的么,那种人怎么可能还出的来?阿宁**在逗我”何昭昭吓得花容失色。

“我逗你干嘛,我要不是在帮赵慢熊做审讯,更不是跟他当年在圣船上过了两招,呵呵,这个人活动之后还不会探我的口风,毕竟是大名鼎鼎的萧主任找的他嘛,呵呵,不是元老不能互相残害这点上,我当年。。。”徐宁眼中狰狞之色一闪而过

“你冷静,别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他找你之后,你怎么说了?”何昭昭一脸担忧

“这倒没啥,他找我的时候,我是带了旧时空的监听装置的,一回去就直接把录音交了老赵给他记了档,撇的干干净净,他也什么都没问出来,而且这种猥琐大叔,他也不看看他的脸和日渐发福的肚子,我呸,老娘好歹也是心理学临床方向硕士毕业,他那套PUA耍小孩的本事自己去对付绿茶婊吧”徐宁恶狠狠的吐了口吐沫

“但是,但是这跟我说的是有什么直接关系么?程永昕是染指了她不该染指的部分,可是我只想找点男人啊”何昭昭脸色隐隐发青,依旧不想面对事实。

“我问你,穿越集团500人里,女生有多少,女生里面,抛去奶奶辈的有多少,再抛去老公也是穿越者的又有多少,再抛去小孩,最后剩了多少?”徐宁继续咄咄逼人

见何昭昭嘴唇颤抖着不说话,徐宁继续追问:“试问你要是搞了20个男宠和谐的成功了,万一李梅阿姨想依样画葫芦怎么办?说的近点,万一筱琪姐也想男女平等来他娘的几个生活秘书怎么办?万一张允幂也想给她来一个?在万一杜雯,哦不她不会,我怀疑她没有X生活”说道最后徐宁不禁自己笑出了声。

随后又严肃着脸:“你觉得明元帅心理不会膈应,你觉得王局不会觉得青青草原,还是你觉得张柏林不会觉得伤风败俗?”

“你只看到了表面上临高元老人人平等,你难道看不见这些粗胚为了几个女人,女仆革命这种事都做出来了,还闹得轰轰烈烈大家差点嗝屁?”

“为什么文理学校这么多年了也不招收男学生?倒是有女元老都想从文理学校挑小妾?”

“为什么萧主任当时找夸克穷给崔云红买几个高加索小受还遮遮掩掩的登不得台面,同期的女仆拍卖会萧白朗和兰度撕金发萝莉撕的惊天动地?老娘现在想起萧白朗那个赤急火燎的样子我就想笑”最后徐宁再次笑出了声。

“元老院是什么?那么多男元老愿意开人种博物馆,你就能保证那么多男元老接受临高刘楚玉?不说远了皇汉党那帮直男癌?而且那么多女元老的丈夫/爸爸是元老,他们的男人/爸爸对这事不会如鲠在喉?”

“本身在这时代,用女人上位就是耻辱,你就能保证你养的男宠里不会有人出于愤恨跟这些看不惯的人内外串联去弄死你?你一个酱油中的酱油,只差没去芳草地学着人家避世教书的,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么?元老院每个席位都是珍贵的,但是如果你只有这个席位,你想拿什么做保障,纹章院?就那个现在怎么做元老继承法都还在撕逼的机关?”

“昭昭,为什么跟你提程永昕,她是做了完全不该做的事,目光短浅,但是你焉知你的想法在那些直男癌元老眼里是不是也是大逆不道?元老院能拿辛无最对付程永昕,你难道能保证没有直男癌用你的男宠对付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徐宁也累了,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茶,最后做了总结陈词。

“昭昭,我们结伴来了这个地方,我们就是姐妹,要互相扶持,我知道你幻灭了这么久,内心有冲击,但是你别忘了,你在旧时空也是3年就做到某宇宙房企营销负责人的女强人,你能做的事,应该比现在多啊”

何昭昭被一顿当头棒喝,突然清楚了什么,掐着嗓子搞笑到:“嫔妾有什么本事,无非就是城市化和房地产六个字罢了”

徐宁也笑了,应和到:“娘娘真是醒过来了,娘娘可知道,旧时空即使是灯塔国这样的大国家,也有两房这种怪物,还闹了天大的麻烦,何况娘娘在那地方可是做老了跟房地局打交道的事”

何昭昭暗暗点头,是了,在旧时空即使是再贫弱的地方,房地局也是个肥差,现在虽然万事刚起步,城市化只在临高初见端倪,但是肉眼可见的随着500废到来的时代,生产力简直和之前是指数级发展,未来城市化几乎是不可避免的,那么房地局这一为国割韭菜的部门,出现是迟早的事,而且何昭昭在德隆打酱油的过程中就发现了,广州府的财政几乎是岌岌可危,不然也所有衙门都指望这财税这一财神爷,那么土地出让金作为旧时空衙门保持财政平衡一大保命符,迟早也合该应运而生,而500废当中,有这方面背景的并不多,何昭昭自然有着自己得天独厚的机会。

何昭昭收回了思绪,正经道:“我知道了,既然刘楚玉此路不通,我就想办法做武曌嘛,控鹤监开起来,他的权利来自我,他没我不行,有了防火墙,自然也不会轻易背叛我,身份既然不可靠,但是没有比权利更好的贞操环了,况且我又不耽误人家娶妻生子,飞黄腾达,大家各取所需不好么”

徐宁也笑了:“你想通就行,虽然明着广纳男宠不现实,但是,你想想贤者之爱,你调教个属于你的龙星凉难道不爽么,这种私下并且很难复刻的事,可不会有什么人置喙”

“你这个糟老娘们可是坏得很,我算是明白你怎么就想来穿越了,怎么做你可得教教我,我可没有你的专业背景”

“糟老娘们你不也一样,大哥别说二哥嘿嘿嘿,你看这天也不早了,咱们去紫明楼开个包厢边吃边说”

“可以可以,走”,何昭昭和徐宁手拉着手,直奔紫明楼而去。

PS,刘楚玉是山阴公主,著名的30来个男宠慕容冲大家懂的,著名的小受反攻

命颜是讲十大美男的,好像里面没有慕容冲。。随便用用梗了之后我是觉得临高这个情况下,很难把男仆和女仆做对等

所以里面徐宁的话,也是我的一点观点吧,文理学校在元一代是不可能有男生的

可能元二男女比例平均了会慢慢有?

下一节过后会卡一下文,因为正文里其实没看到萧主任对于临高位面的房地产叙述

而且房地产容易产生泡沫导致经济动荡,所以估计只能一点点动

一开始大概是个作为财税的补充,大概就是临高的房地局这种管理部门

尽量不踩线EMMM(我一搜地产全是锁的贴,吓人),就是土地国有之后拍卖转让使用权作为财政补充吧

打算后面把广州作为试点,但是现在广州城的产权整理是个复杂的问题,不过可以依托大世界进行新城规划开发

之后卖新城的地

和各种地方一样,换汤不换药

城内会有一些无主的地块,可以重新进行产权整理,之后重新拍卖(比如倒霉的关帝庙?)

当然少不了国营的托拉斯自己吃猪肉(大世界里面有商铺招商的,这个搞个公司管理一下,作为临高版的第一开发公司就完事了)

还得查查文献,毕竟露珠虽然是做地产的,但是对这个来龙去脉不算很熟

也欢迎各位五道口的大佬指点一下哈哈哈哈,不然太脱离临高未免实际也不好

第三节,紫明楼密议(1)

因为住的地方实在是有一点远,等两姐妹晃晃悠悠到紫明楼找了个幽静的包厢坐下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饭点了,何昭昭在上完菜之后,直接不耐烦的挥退了专门安排的接待,让她们到外头等着。

“虽说这是改造过的规划民,内里怕还是旧思想,你看她们一看是两个女元老来了,那个脸变的”徐宁百无聊赖的拨着炉子上的五更鸡,刚徒步走了那么久,一下实在没有胃口

何昭昭笑道:“咱们又不是磨镜,更不像那帮子男元老一样,脑子一热就能把她们收成生活秘书,她们当然更加没有兴趣了”

难得的,徐宁眼中流露出一丝怅然

“其实我来了之后,无数次想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其实之前你找我的时候,我是想突破旧时空的那一重玻璃天花板,来这之后才感觉到,其实玻璃天花板无处不在,你看看外面那些女接待,咱们要是单穿过来,下场只怕比她们还惨”

房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何昭昭掏了掏耳朵,知道这个闺蜜又开始进入了她根本搞不懂的异次元,赶紧开口打断她

“总归都是老黄历了,咱们这么多年下来,也算各种意义上的站稳了脚跟,咱们姐妹怎么说也是2个元老,正经的在500人里有席位的人,你说在这个时空,除了自己不小心,还有谁能为难的你去?”

徐宁一听这话,马上切换了模式:“那倒是,出了临高,就这些子酸秀才,能怎么为难老娘,一个个满口仁义礼信,到了关键时候还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室内马上弥漫着一股快活的空气,特别是徐宁更是前仰后合

“好了,先不说男人的事,那事是细枝末节,现在这个时空也远没有符合我们口味的男人,只能先自己动手,你后面是怎么打算的,总不能在德隆孟贤手下打酱油打到老吧,何况你这个财税的能力其实根本不强”

何昭昭笑了一下“男人怎么不重要,这是我来穿越的最重要的理由,不然我一个旧时空有房有车的成功女性,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嘛,你先给我说说,你准备怎么养成”

徐宁百无聊赖的拨弄着包厢里开的正好的兰花:“男人和花,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好的种子,适当的土壤,水分,肥料和阳光,花自然能长的很好了”

“阿宁你别卖关子了,说人话”

“首先,昭昭你觉得穿过来的男元老,整体水平跟土著比怎么样”

“自然是比土著好,毕竟男元老里可是有祁峰,东方恪,江山这种精品,土著其实讲道理,就算长得好看,但是身高毕竟还是矮了一点,大多数可都只有167上下的身高,甚至有些还没有,我踩个高跟鞋完全压制一片,这怎么玩”何昭昭想起了穿越这几年见得土著,禁不住摇了摇头。

“是了,你忘了我第二个选修的专业是营养学了么,从简单的角度上看,大多数土著在成长期的动物蛋白和矿物质摄入都是成问题的,不说蛋奶产品了,就大多数土著3日食,2日小素一日小荤就算好的营养水平下,别说身高了,我们在旧时空看的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也很难在土著上复刻”

“你直接找成品,是很难找出旧时空的公狗腰和爱之把的,然而在好看的脸,没有好的身材作为配合,结果是什么可想而知,所以为什么要养成,纯粹是现实条件下不了口,只能自己找好种子自己下嘴,这是基础的水分”

“种子的话,看着顺眼的来吧,反正也是靠缘分,看顺眼的,最好找寡妇家的,不要书香门第,那帮子人三观太难合得来了,一定要送到芳草地资助读完,反正这东西是元老都可以有资助名额,千万别让碰私塾,不然可难得掰回来,真的很日。”

“之后怎么启蒙,和维持比较居中的关系,不管是资助者还是什么,你懂我也懂,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养就行了,要点是在11-13岁启蒙期先进行启蒙,不过性教育这个是私下用暗示做做就行了,这东西旧时代都上不得台面,嗯,你懂的,之后找机会收割就行了,毕竟有了那事(徐宁早就私下侧面跟何昭昭透露了医疗口的南山专案,毕竟她作为营养学背景的元老,早就在各种案牍当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咱们青春能延长挺久的时间,等得起”

“对了,最重要的是,收收自己的占有欲,你懂的,人家年轻之后不妨给他推荐几个对象,要是拒绝了就是养完了,可以放心吃了”

徐宁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一口气喝完了一盏香片,成了,本身这事一半再她一半再缘分的,看着何昭昭进入了速记模式,吃了两口:“要我说,到这个时空了,你怎么着也不会像旧时空一样看着别人甜甜的爱情流泪了,好了,私人问题解决了,你那元老院制下的房地产,或者住房建设委员会,房地局,房管办,甭管是啥,你准备怎么做?而且你打算给出一套什么样的方案,保证整体元老院的地产市场能够平衡?要知道元老院里不少人在旧时空可是受过高房价压迫的,我的昭,你这条路怕是会难走”

下面开始关于临高位面的地产发展阶段,这个我还在考虑一下,但是有了点想法,晚上在码字出

第四节,紫明楼秘议二---新时空的房地产症结何在

“这事,我当然知道会被喷,但是你想想实际上,房屋已经成为了一个绕不开的话题了,元老院不拉下面子未雨绸缪去抢占这个市场,也会有民间资本动这方面脑筋,我是查过广府的卷宗的,我们还没来之前,广州房屋交易的契税就有2000两一年,而且在差不多同时期的大英,城市好地段的房屋也是作为一项非常重要的资产在贵族之间流转的,相对好地段的房子甚至能租到600-800英镑一年的租金,当然我知道一旦涉及到房地产,就会有无数的深水区避无可避,即使在旧时空,这也是个不小心就能被404的话题,但是我们来了新时空,就要面对这些”

“这事情无非分为深浅两个层面,深的层面是土地财政,浅的部分在于开发和市场”何昭昭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讲到

“我们先从浅的部分讲起,如果保持现有的房地产规模,那我继续在德隆打打酱油就行了,毕竟这个市场怎么也施展不开拳脚,但是并不是这样,你可以放眼看一下,在元老院完全占领两广,实现基本控制之后,这片土地将是天朝唯一的安乐窝,而这个情况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是既成事实的事情,在这个时候,作为元老院在大陆中心的广州,将会表现出出乎寻常的人口吸附能力,到了那个时候,广州事实上的地产的发展会超乎我们的意料”

“在旧时空就有大佬有这么一个说法,房地产,长远来看是看人口的,有人的地方,房地产才有价值,你看现在元老院一帮人还为南下还是北上吵的跟乌眼鸡一样,这一来二去时间就拖住了,但是不管是南上北下两广这个基本盘不会丢,广州相对于临高的优势几乎显而易见,在大陆上,距离更近自然吸附能力越强,你想想你要是个南边有钱人家,你犯了事是逃到广州方便还是临高方便?”

“当然临高也有自己的优势,比如离元老院近,归化民多,工业活跃,至少工业人口的市场是一直在的,但是开发难度上比广州大,主要是大多数元老的居住条件都没有改善,现在贸贸然去做开发,肯定要被喷的狗血淋头,想想老娘在临高还住不到那个90多平的元老公寓,你现在让我去做开发,我觉得我自己都要掀翻我自己,另一方面,整体潜力又不如广州,虽然前些日子迁都最后没有成行,但是几乎大家都知道,临高是不可能作为长久首都的,只能作为临时首都先凑合着,那么一旦没有首都光环的临高,在长远来看只能和旧时空的沈阳和底特律一样,沦为工业城市之后进入衰退,但是这个衰退期我能不能看到,就看南海专案到底给不给力了”

何昭昭唠叨完这一堆,看了一眼徐宁,缓缓的喝完了一碗珍珠肉丸汤

徐宁一听南海专案几个字都要喷出来了:“这事儿你可别问我,本身南海专案可是最高机密,我都是套出来告诉你的,我怎么知道这种金手指能开多久,倒是你,是想把广州作为试点,成功之后再去临高捞一笔?”

何昭昭假惺惺的皱着眉头:“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鄙。。不过总的来说是这个意思,按着咱们这种田流的打法,临高少说作为首都还能续上10年上下的命,这个时候足够我做完一波项目交房了。”

徐宁一听这个怒极反笑:“你这种女粗胚好意思说我粗鄙?谁在旧时空看着自己帅气的男销售背后对我大喊我可以的?别放屁了,浅的说完说深的”

“说起这个深的,这才是我一直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所在,地产的开发以及营销,城市的潜力与否,这其实只是表面的问题,但是核心的问题并非这个,是土地财政问题,这个症结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我到现在也不敢说完全想通了,但是总归有个思路”何昭昭停了一下,缓缓啃了一个鸡腿。

“基本上大家都有一个不是共识的共识,旧时空腾飞的房价,最终的根还是在土地财政上,虽说旧时空的土地财政有着积累资本的无奈之处,但是这也造成了房地产这个事难以在元老院过关,因为大多数元老在旧时空本质上都是高房价的受害者,那么其实这个问题的核心在于,临高版的土地财政如何规划,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才有接下来的项目运营”

“根据这个情况和旧时空的一些办法,我的建议就是复合进行,财产税和土地出让金并行,但是临高的国土局仍然对新增的建筑用地,或者咱们抄家得来的建筑用地做招拍挂管理,获取出让金,但是出售的房屋并不是旧时空的70年产权,而是永久产权,同时开始征收相应财产税,收割目前的大商人的韭菜的同时,也防止地方盯着土地财政这一只鸟使劲拔毛,且在机构设置上,这样就避免了将大头集中在土地财政上,财产税有效分担了土地财政的一大块压力,利用财产税也可以让税务部门和国土资源相互制衡,防止大规模不必要的腾笼换鸟式的拆迁和改造”

“之后再房价上面,采取四个维度的举措进行:

(1)针对元老,由纹章院出头,给每位元老每月定时存一定比例的元老版公积金,仅供财产登记名是元老本人的房产使用,以货币的形式补贴元老买房,省的元老到项目上以权力和身份强要折扣,大家面子上过不去,也防止房价跨过了元老的收入这种乌龙事发生,总归一代元老没多少,也算是给元老的货币化福利分房

(2)对于军队,采取福利分房的模式,毕竟澳宋长期将处于对外征战的阶段,对于军队的高福利能有效动员军队积极性

(3)对于国有企业,重点厂矿,机关单位等,采取福利集资房形式,以低价供给房屋。严格审核资格,一房对一人,不允许转卖资格,于此同时提供宿舍保证员工住宿

(4)商品房价格调整上,以多放地为主,土地价格下去了,加上福利分房,福利集资房的需求分流,房价最终会在一个比较符合实际的情况上,当然后期还可以根据情况进行政策微调”

何昭昭喘了口气,进行了最后的总结“总的来说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毕竟我在旧时空虽然有这方面的从业经历,但是涉及到政策我并不是那么专业。”

徐宁听了半天,现在只剩下拍手的份,毕竟专业领域完全不一样,听起这个如同天方夜谭。“你说了这么多,下面先从哪里开始?”

“不急不急,让我先去会会我们刘大府,再去问问王局和筱奇姐的意思,最后可能还要跟张易坤沟通沟通,道阻且长啊~~话说阿宁,我听说你资助了个小正太,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种子啊?”何昭昭话锋一转,女粗胚本色此刻尽显

“你看看你,我说你是粗胚你还不承认哈哈哈哈”,包厢内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PS,写的焦头烂额,一提起本时空的土地财政到处都是值得404的东西,只能把这个一笔带过,事实上对于澳宋来说完全没必要走本时空的老路,毕竟本时空是当时没办法,才把土地财政作为支柱,澳宋作为一个贸易收入为主的主体,并不需要把鸡蛋放在土地财政中,土地财政只不过是地方的一个补充资金,也是在这个基础上,我才能提财产税和土地出让金并行这个办法,一方面对固有财产征税,另外一方面随着抄家和新城开发,更多的一手地可以作为纯利润,这样对于澳宋地方来说也不用盯着一只鸡使劲拔毛,同时也扩宽了财路,毕竟一块地收2次钱。也省的地方费尽心思想哪里能强拆(不过在澳宋,那直接拿专治铁拳抄家就行)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我才会先找刘大府寻求地方支持,之后再去临高元老院,不然直接去临高不管是企划院还是五道口,对这个方案肯定觉得还能缓缓不急,但这一缓可能就错过了广州城市化的大好机会,入场时间就晚了。

第五节何昭昭的方案

1636,临高,晴,内阁会议室

何昭昭在旧时空在提报这一事情上可谓身经百战,不管是2-3亿的小地块,还是数十亿的大地块前期,在旧时空作为投资发展部主管的何昭昭,都要经历大大小小的董事会,经历来自各方各面的重重拷问。

可是旧时空的任何会议,都没有这一次令何昭昭来的心神激动,显然这并不是执委给她的压力有多大,而是旧时空的会议,大不过500万方的文旅项目,再大跟现在的规划比又能有多大?广广州一地,可就是少说1500万方的大生意,这还是元老院的建筑技术只能支持3层楼的传统建筑的情况下,随着工业口科技树的进一步点亮,现有可开发土地的容积率还能进一步提高,到那个时候新时空的城市开发,和旧时空相比,更加不可**!

直到这个时候,何昭昭才真正从穿越中体会到了一丝**,这种感觉,仿佛颜值巅峰时期的古天乐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但是在此之前,她要先说服眼前的这帮执委,哦不现在叫内阁了,就像她旧时空无数次说服她的董事会一样。

“安静,安静”文德嗣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声音并不大,却有效的压制了整个房子里的窃窃私语“何元老,你和刘元老,王元老等所提请的《关于设置住房与开发委员会的建议》以及《将广东作为试点城市的申请及未来开发计划》还有《房地产监管条例初稿》我们已经看过了,因为这个事,程栋和邬德。觉得这个事情比较重要”文德嗣停了一停,抬眼看了一眼财政相和企划相.“所以我们把你从广州叫回来,接受内阁的咨询”

“没关系,一切都是为了元老院,这个是应该的,那么请问文元老,您对这两份方案有什么指教?”何昭昭面带微笑的回复

文德嗣继续抬眼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邬德,发现无动于衷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财政相,在他带有十万伏特的目光中,程栋开口了:

“何元老,我们并不是否认这个方案的,唔,可执行性和落地性,而是这个时机,在我们刚刚平定两广,你和广府的这份方案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程栋掏出手绢擦了擦汗,本来在小冰期的现在,本不该这么热

但是他大概也没想到,一向是酱油的何昭昭,会一下倒腾出一个这么大的方案,而这个方案背后锁隐藏的风险,让对旧时空财政有一定熟悉的程栋感到了罕有的危险,在旧时空,房地产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谓是树上的禁果,甜美而危险,所以在元老院落地这么多年,财政上对土地一直是采取的鸵鸟政策,而这一次,何昭昭利用广州本地财税捉襟见肘这一事实,挟广州提出的这一份方案,无疑是把这个遮羞布给彻底撕开了,这让身为财政相的程栋大为尴尬,所以本着甩锅的原则,他召集内阁开了这次咨询会议。

“早知道当年就不应该答应她,让她派去孟贤手下打什么酱油,老萧也是,怎么不早点启动男仆政策,给她找十个八个鹿晗,古天乐之类的小奶狗,让她没时间折腾这些”财政相的脑回路已经飞到比较远的地方去了.

与此同时,看他第一个开炮之后,列席会议的的萧·黄汉·直男癌·白朗,也打蛇棍随上:

“我说就是,女人就呆在德隆算账就好了,参合什么财政大事,人家伏波军还在治安站前线打生打死,你在后面等着炒房致富?我元老院又不是没有收入,何必要搜这么点卖地的费用”

何昭昭一声轻笑,眼神带笑的扫过在场的所有内阁大佬:“感谢财政相的提问,首先允许我从几个角度来说这个问题”,何昭昭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一双美目直视程栋,故意无视了萧白朗的怒目圆瞪。

“首先是从第一个层面,从广州的市场现状来说,随着近3年的广州治理,广州市面上已经基本平定,我找王局要过近3年的房屋交易契税数据,元老院在1633年初入广州时,通过查阅卷宗,1632年1年,达到了2000两,在1633年由于元老院初入广州,以及后期瘟疫等原因,广州的房屋交易税下降到1600两,但随着1634年瘟疫的平定以及市面经济的发展,交易税上涨到了2400两一年,而在我们几乎平定两广之后的1635年,随着市场信心的提振,交易税更是上涨到了4000两,已经翻倍与大萌统治的1632年”

何昭昭顿了一顿,防止一大串的数字把在座的各位元老绕晕:“各位元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在广州收5%的统一交易契税,这就意味着单广州一个城市,就有80000两白银的房屋交易市场!这还是在市场全自发,更多的房屋交易换契还在私下进行的情况下”

“事实上随着元老院土地政策的几乎绥靖,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我们并没有收到十足的房产交易税,市面上的房产甚至采取的是2套契的情况,大多数大宅采取不登记直接更换住户的方式进行私下交易,然而在这群土豪劣绅当中,仍是靠大明的地契私下交易的凭证,而元老院所收到的房屋交易契税,几乎都是商铺的,还是由于商铺要更换营业执照,不得已要重新进行资产评估,交易的事实避无可避,才无奈上缴的房屋交易契税。”何昭昭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完这一大段话,低头喝了一口水。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一半元老听不懂,一半元老不想听,大家都知道现在城市的土地和房屋几乎是一本烂账,但是旧时空尾大不掉的土地财政政策带来的高房价的深刻后果,几乎在场所有的元老都感同身受,索性现在元老院治下的大城市还不多,自然是拖得一时是一时,大部分元老的心态和萧白朗甚至是一样的,反正我能靠贸易逆差活,为什么要去赚这种地产的脏钱。

何昭昭当然知道这个事实,笑了一下继续开口:“城市化并不会因为元老院的忽视就停下脚步,事实上随着澳宋治安条件的向好,大量南方的难民,或者是失败的经营地主,官员侧室逃难到广州,这些人都侧面推动了广州城市化事实上的不断发展,土地和房屋市场更加乱象丛生,墓敏局长今年已经查处了多起土豪劣绅强制兼并城外耕种用地以建宅出售的案子,各位看看,这速度是不是比想象中要快?已经开始侵占耕种土地了”

听到侵占耕种土地这六个字,吴南海已经开始皱起了眉头。何昭昭看到自己的阐述已经产生了效果,继续侃侃而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元老院目前的财政状况整体是吃紧的,不管是北上的难民转运和有效干预,还是南下的殖民据点和开垦,都需要大量的费用,而现有的铸币税和顺差并不足以完全的覆盖这部分投入吧?广州这几年可是没抢到什么肉,光靠广州市面上的税收并不能完全覆盖现有的地方财政支出,随着后续的行政机构搬迁,重新整顿基础设施还要花费一大笔,因此新增财路是势在必行的,而土地财政和房产税,作为旧时空的经典财政收入,正好能适当填补这个空缺。。。。”

正当何昭昭准备侃侃而谈的时候,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打断了过来:“不好意思,何元老打断你一下,土地财政在旧时空可算是臭名昭著的房价推手,按你的方案下去,咱们到最后可不会住不起房吧”

何昭昭瞟了一眼噪音来源,哦,卢·直男癌·老爷·炫,强忍着翻涌而来的恶心,何昭昭硬生生扯起一丝笑容:“这个问题,请允许我从三个层面叙述,首先旧时空的土地财政的尾大不掉,是有特殊的历史情况在的,在旧时空南方政策开启之初(GGKF简称南方政策了),旧时空是缺乏启动资金的,因此土地财政成为了旧时空主力的启动资金,但是随着土地财政的发扬光大,地方已经形成惯性,土地财政也就是出让金比例不断升高,因此旧时空的地产市场在如此多年的演变当中已经形成一个政策市,一方面地方不想让房价掉,因为会损失大量收入和企业税收,一方面地产已经发展成支柱产业,也不能随便**,最后进退为难。。。”

“那你怎么保证澳宋不会走旧时空的老路??我看旧时空美国的财产税政策就挺好”卢炫打断到,这也是在场部分元老的心声。

如果在旧时空,何昭昭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奈何这也是这次会议的核心部分,只能耐着心思解释:“和我们想象的其实不太一样,事实上美国建国直到南北战争前期,土地财政比例甚至比旧时空更高,整体土地财政所占地方财政的比例达到了45%,地方**靠售卖大量无主荒地给英国,荷兰,法国人积累了大量的财产,后期北方为了吸引人才,才改成慢刀子割肉的财产税”

“随着元老院大业的不断发展,澳宋必将成为世界的中心,人口的不断富集让我们不可能采取德国式的大规模公房制度,因此这次的提案是以土地出让金和房产税双规并行的制度,一方面积极收编现有无主荒地,规划好现有的国土资源进行开发,另一方面,承认房屋私有,对市面上所有房屋进行大型的换房契行动,按照市价收取房产税”

“这样一方面土地财政会呈现一个弧形,随着城市的发展,土地财政将会有效的填补地方财政的空白,另一方面,由于出品是私有财产,房契等于是确定了产权,因此后续拆迁将会较为困难,同时也符合土著和规划民的一般期望,由于房屋私有,后续的高成本也限制了后续无节制的拆迁”

“所以土地财政只不过是启动资金罢了,在这个提案的框架下,随着未开发建设用地的逐步被开发殆尽,而另一端的拆迁难以并行,整体的土地财政在后期将会萎缩,房产税的收取,也避免了地方为了卖地增加收入,强行腾笼换鸟,利用大规模旧改进行卖地”

“卢元老感到不解当然是正常的,毕竟卢元老穿越之前一直都是住宿舍,可能都不知道房产证颜色跟之前都不一样了”何昭昭第一次露出一丝讥笑,回望那位卢老爷,卢老爷的事迹何昭昭可是耳熟能详,对于这位直男癌晚期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呵呵,原来何元老志向远大,旧时空房屋管理局可一直是肥差,这就要祝何元老公侯万代,早日广纳男宠了”卢炫被戳破了在旧时空的LOSER地位,开始不走流程直接酸了。

何昭昭笑了一下,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茶水,免得直接泼到卢炫脸上:“我还并无此意,怎么卢老爷来开这个会之前不先仔细研读文件的么?这次开发条例当中,我建议的是在土地管理上进行三权分立政策,企划省旗下的新的住房与开发委员会负责规划城市发展,监控开发进度和开发流程,以及卖地收取土地出让金,这是一,二由农业省同时规划出每个区域的农业耕地红线,防止房地产过度开发。三,房屋产权的管理与房产税的收纳则由于财务省旗下的房屋管理处进行管理,在土地这件事上分散权利,避免一局大权在握,不顾收尾的情况出现。”

看着座上邬德和吴南海不住点头,何昭昭恶胆向边生:“卢元老是怕您那几个破庄子被收房产税?那听妹妹一句劝,早点把那几个庄子收回自己名下,元老还有点税务优惠,您看您挂在女人名下算是个什么样子,旧时空住宿舍就算了,新时空来了还要靠入赘女人住上大房子,您也别怕您那小破施工队供不起以后您以后住大房子,您看未来还会对元老有住房公积金补贴的,只不过要用可是要挂在元老名下,您可不能挂在您伉俪名下了”到了最后,何昭昭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座上久不发声的督工眼见这个咨询会越开越歪,最后变成卢炫和何昭昭的单人SOLO,赶紧出声打断:“感谢何元老,大致的情况我们也清楚了,只有几个小问题,1.怎么防止有商人钻空子囤地2,未来万一要重新翻新基础设施,会不会像美国一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由于钉子户令公共设施难以落地,3、现在临高建设不足以进行大规模的开发,前期如何平稳过度?”

通过敏锐的意识,何昭昭知道,这个会议怕是已经到了尾声,轻轻一笑,分别答到:“1.我们像开发商出售的,并不是这块地的所有权,而是开发权,成品房屋登记后当然是有产权的,但开发权如果开发商长期不开发,在规则里,我们是有资格按照拍卖原价强行进行回购在处理的,这样就有效避免了大规模的囤地的问题”

“二,在规则中包含了强制的征收权,这个在旧时空是有例可援的,比如美国的凯洛案,**有权利在公共基础设施建设时强行征收房屋,给予补偿”

“三,整体前期,采取换证和财税先行的办法,同时先成立元老院旗下的开发托拉斯机构,先对荒地直接进行开发,利润上缴地方,先开拓和教育市场,后期在逐渐退出,至于开发建设方面,我们可以对市面上的工匠和建设队进行收编,我也跟临高建设的老张谈过了,他有兴趣去广州开个分公司,用他的左膀右臂带着土著摸索着去做工程”

在最后,还是由文总做的总结陈词:“十分感谢何元老,具体的细则我们在持续商讨一下,今天就先到这吧”

何昭昭展颜一笑,她知道,这事最后跑不掉了。

第六节静夜思

1637年的广州,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广州的星空也如旧时空的冰岛一般闪亮,何昭昭艰难的从图纸当中抬起头,抬头看着窗外的一分星空,内心无端一阵怅然。

在提请方案的轰轰烈烈的撕逼过后,历经7个月,何昭昭还是艰难的闯关成功了她的方案,虽然几乎所有财经口大佬和部分元老像是要吃了何昭昭一般,最后甚至闹到了全员大会,何昭昭还是用钱打动了大多数未来希望主政地方的酱油元老

毕竟旧时空的土地财政给地方的拉台,是显而易见的,元老院说是说缺的是资源而不是钱,但是在众多非财政口的酱油来看,缺的就是钱,因此何昭昭这份显而易见有着重大地方收益的方案获得了众多酱油元老的同意,硬生生的在大会上闯关成功

没有什么人愿意仔细研究关于她的土地财政三权分立的讲法,他们只看到了,卖地就有钱,收房产税依然有钱、自己未来手里有了钱,何必辛苦跑部被财政局掐着脖子?

想到这里,何昭昭嘲弄一笑,当她真正认命为住建部副部长,澳房第一任董事长,一口气否决掉了佛山,韶关,三水,三个城镇的开发计划过后。她的形象一下在元老院开始神憎鬼厌起来

核心大佬对这个认命视若无睹,甚至认为何昭昭在这个时候强行上马是祸国殃民,程栋甚至在任命后明示何昭昭不会提供任何开发贷,励志成为百里侯的酱油们,在看何昭昭一口气否决了3个城镇的开发计划之后,开始对何昭昭翻脸不认人这一事多加嘲弄。

“啧,蛋糕还没做大,他们急什么”想到这里,何昭昭轻啧了一下,抬头望了一下新世界二期的规划图和关帝庙商业中心再改造这两幅图纸,何昭昭之所以拉下脸去在36年强行试图闯关这一方案,是她敏锐的感到了后面的风险

大佬们说是说城市化水平不足,但是事实上来看,澳宋本身能提供的公共服务,不管是澳宋官学的芳草地,还是妙手仁心的医院,甚至是澳宋的治安,相对于晚明来说是稀缺而高质量的,因此配套的地产价值,和基于公共服务上的事实城市化,并不会因为元老院的无视而损伤半分

至于养肥了抄家,旧时空那些背后阴私,何昭昭知道的清清楚楚,放任民间资本进行无序一级开发的后果,就是民间资本和元老院产生强大而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旧时空是如此,元老院这种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的体制更是如此,当元老院内部有着大大小小的利益山头的时候,几位核心大佬能磨刀霍霍向元老不成?还是寄希望与内部审计的契卡?谁又能保证他们不成为最大的山头?

只有垄断一级开发,防范于未然,将利润上缴给元老院进行统一支付,才是防止产生土地利益集团的正道,因为只有这样,元老院的整体才是最大的土地利益集团

二级开发,倒是可以分包出去的,澳房之所以进行二级开发并且后续提供指导,只不过是对市场进行启蒙和规范化制定,事实上旧时空二级开发的毛利润也只有10-12%,且事实上二级开发就是最沉淀资金的部分,在澳宋现在实业利润率更高的前提下,何昭昭并不认为二级开发会沉淀多少的社会资本,毕竟资本总是逐利的,没理由抛弃更加赚钱的实业,大量转到不太赚钱的房地产上。

何昭昭仔细婆娑着两幅规划图,轻笑了一下,将这些思绪放到一旁,澳房的首批产品其实已经定型了,分别是2个商业项目与2个定向开发项目

商业项目为大世界的二期一组团--广源居,以及关帝庙的商业街旧城改造计划,这也是澳房的第一批商品房产品

其次为定向开发的住宅,针对军方和季思退的化工厂做的定向开发住宅,这两个部门由于特殊性伤残率交高,而且另外一方面也财大气粗

关帝庙改造最为简单,本身关帝庙的地区并不差,且附属势力早就被一锅端了,与其让这块部分乱糟糟的下去,不如拆挖重改补贴税收。

在说广源居,经过了新世界长期的运营以及元老的驻扎,新世界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广东的卫星城以及新区,元老院在这里投入的大量的资本疏通道路,同时作为归化民的第一站,大世界已经颇有人气,广源居正是在这个基础之上做的相对一期更高容积率的商铺产品。

提起容积率三个字,何昭昭不禁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澳宋在这一块的科技树上远比她想的落后,钢筋混凝土,钢筋是肯定没有的,只能采取原始的砖木形式,最后她找祁峰修修改改的最后结果就是这个3层的砖木结构,且层高仅在2m左右,即便如此何昭昭也算满意了,就市面上传统的排屋相比,3层砖木结构已经将容积率提高了1.5-2倍,勉强算的上向空间要土地了。

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何昭昭转头望向另一侧,相比需要长期开发和科普的两个商业项目,需要降低成本定向开发的两个补偿性住宅才是何昭昭这一次的重点和棘手之处。

一是季思退的化工佳园,这个项目说是化工厂的宿舍,其实是补偿性质的一种宿舍,整体设计结构上遵循上个世纪50-60年代的3层筒子楼,单间的实用面积在30-40平左右,基本上勉强够3口之家实用,共用厕所和厨房,另外一方面作为补偿,有相对较大的走廊,可以作为夏日小孩子读书的区域。

另外一方面作为补偿,在楼梯设计上除了传统的楼梯之外,利用混凝土堆了一条给残障人士轮椅走的轮椅道和一条给失明的盲道,毕竟季思退手下都是高危行业,退下来的身体残障的不少,于此同时,入口的一层排屋设计有小卖部和医务室,配套全部用一层设计,防止残障人士进出不便,小卖部和医务室也能满足日常的需求。

何昭昭轻轻敲了敲桌子。确定化工佳园的规划图纸没有其他变动之后,将规划图纸一收而起,反正季思退有钱,化工佳园的所有成本由他的化工部全额支出,所以这次一揽子招商计划里并没有季思退的化工佳园,只不过是承建方必须要打包军方光荣之家一起做的附带项目而已,反正钱一分不亏,何昭昭也就是复核一边了事。

在这个事之前,何昭昭去找过临高建筑公司,张兴培虽然对这个事情兴致高昂,但是限于熟练的建筑工人并不多,且这么点地盘到处要人,无奈之下只能派了他的两个资深徒弟帮助何昭昭,何昭昭算来算去2个也够了,反正光荣之家和化工佳园的选址都在临高,张兴培答应了自己会拨人过去看,自己也会去偶尔看下场子,真正要头疼的无非是广源居和关帝庙

说到底还是因为整体预算不足,何昭昭不得不采取旧时空的合作开发的套路,向社会去找承建方,让承建方入股降低支出和开发成本,目前何昭昭规划了2个方案,一是共享利润,二是实物返回,当然在这两个方案当中,都打包了军方的光荣之家,虽然在这第一批定向开发的实验项目中,比军方有钱而且能承担全额成本的部门一大把,但是何昭昭制服控作祟,硬是点了军方这家明显没什么预算,要求和开发成本又高的单位。

方法其实很简单,光荣之家的权益嫁接到新世界二期,因为光荣之家并不是对外开放的项目,只不过是相当于旧时空的还迁房一样的地位,承建方在光荣之家建筑之后需要移交给军方,以获得广源居更大的利润和开发权,具体比例何昭昭已经找了有精算功底的艾志新同时算过,有了相对成熟的方案,虽然这个方案相对于其他能够完全承担成本的部门来说显著的要割肉,何昭昭还是用交好军方这一口径说服了刘大府。

想到这里,何昭昭踱步到柜子前面,取出了那份光荣之家的规划方案,因为私心作祟,这个方案是结合了祁峰和李潇侣还有张兴培张力平这些建筑口大佬的意见,并且充分询问了何鸣和明秋的意见,改造成的这个光荣之家,可谓是用心良苦。

首先在基础的户型上,光荣之家的实际基础户型和产品和化工佳园并没有不同,都是三层式的筒子楼,楼梯配备轮椅道,两侧道路配备盲道,主要的情况还是在社区运营上,何昭昭吸收了旧时空眷村的不足,专门为光荣之家规划了几大设施

一是社区医院,何老和明老会去和时院长沟通,配备初级医生和退役军医在社区医院,并且这个和季思退的医务室不同,是有初步的床位的,也会有初步的药物储备。

二是配备有一条专门的光荣商业街,考虑到本身光荣之家的常驻人口体量,并且部分老兵在转业之后没有自己的营生,综合吸收了旧时空的眷村的经验,何昭昭对于这批老兵特地布置了这一条商业街,建成之后以较低的租金租给老兵,对于部分有困难的老兵设立免租期,但是商铺原则上不对外招商。

于此同时设立运营管理公司,主管现在暂定何鸣挂名,何昭昭作为副主管操持实际事物,主要是管理这部分租金并且进行商业街的日常运营,租金主要用于光荣之家内的公共服务,比如简易幼儿园的补贴和伤残老兵的针对性物业服务。于此同时对于商业街的日常运营和维护负责,至于人才,何昭昭已经专门去芳草地挑了一些人,自己也会利用旧时空经验做决断。

商业街建筑统一采取一层,分前后场设置烟道,总的来说设计上遵循长进深窄面宽的小铺,毕竟只作为基础的营生和特色小店,并不会设置大铺,防范有人不安分拿这个以权谋私

三是简易幼儿园,集中托管军人子弟,何昭昭特地找了文理学院董微微,商定让某些素质不高的学员转为幼师,主要起一个托管的作用,适当辅助进行教育。

四是简易版的附属物业公司,主要是雇佣一些中老年妇女打扫一下商业街和社区卫生,于此同时针对中重度伤残不便户,进行简单的每日家庭打扫,这部分费用直接从商业街中进行支出,考虑到伤残军人,如果之前没有成婚的,后续除了澳宋的补贴后续难以处理个人生活,这个物业服务公司也有这个作用,至少帮忙打扫一下,毕竟以澳宋的战地医疗水准,这部分老兵不会很多,占不到费用的大头。

何昭昭看着这一条,提起煤气灯从压箱底翻了一本物业手册出来,穿越时不小心带的老东家物业手册,现在变成了管理法宝,想想当时这个,一是何昭昭自己的不忍,二是形成体系的物业服务之后对后续的开发也有好处,毕竟何昭昭在物业管理上无论如何也不算内行,只能边做边试。

如此想着,不觉月已满弦,思前想后,何昭昭听到了细微的敲门声

“进来吧,门没锁”反正现在在大世界的绿区,何昭昭也不怕有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贼人过来找她的麻烦。

“23号卫兵向首长报道!”嗯,何昭昭在广州的元老序号已经排到了23,主要负责安全的卫兵自然是23号。

何昭昭艰难的从光荣之家的规划图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高大英挺的卫兵,无奈的笑了一下“说了,这些东西就免了,我也不是军队的,魏宿,怎么回事?”

“首长,现在已经是子时了,是否护送首长回宿舍!”少年卫兵耳朵红了一下,不过灯光实在太灰暗,何昭昭看不清楚

“啊,这个点了,麻烦你了魏宿,那回去吧,先帮我把这几个东西放到柜子上去”何昭昭是极少数穿越以来没有女仆的元老,一直自力更生,在抵挡重重压力,先批了光荣之家后,军部闻弦知雅意,专门抽调了宿魏做何昭昭的贴身卫兵,美名其曰女元老在外安全不方便。

想想再次见到魏宿,何昭昭是惊讶的,毕竟穿越初期何昭昭救下他的时候纯属看不过去,花了大价钱和一个有龙阳之癖的阔少争抢,把卖身葬父的小流民带回了净化营,随着后面数年,何昭昭看惯了晚明的天灾人祸之后,心也变得逐渐冷硬,再难做出这种事了,按着自己的恶趣味去了宿魏这个名之后,何昭昭也就当资助了个贫困学生,给了一封介绍信,后来听说他进了伏波军,对于伏波军生存率不太看好的何昭昭自然更记不起这事了,毕竟当时没想养成,而且后续事情着实太多。

倒是如此多年过去,再次见到宿魏何昭昭反而很惊讶,一是惊讶于伏波军的常规营养水平,宿魏既然能蜕变成身高宽肩的男人,二是啧啧惊叹果然采买师爷眼光俱佳,居然能从当时灰头土脸的魏宿身上看出这种潜力。

至于别的何昭昭倒是没想太多,自问自己挺多事也不可能瞒过赵慢熊斯基,更加没有本事瞒过那几位大佬,何鸣要这么做,她何昭昭当然就笑纳了,虽然笑纳归笑纳,在事情如此之多的前提下,何昭昭倒是真没什么旖旎心思,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何昭昭暂时觉得自己没本事做玛丽苏,何况这长达一年的撕逼下来,何昭昭也真的撕累了,在闯关的最后,最激烈的时候甚至都有了放弃的想法,现在虽然成功,在初期依旧免不了如履薄冰一阵,从各方面难度上看,都大大高于旧时空

可是既然来了,怎么说也不能趟旧时空的那些坑啊,不然自己于心不忍,何昭昭如此想,叹了一口气,拦住了少年卫兵继续收拾的举动

“别收拾了,先这样吧,宿魏送我回去吧”

“是,首长,首长稍等,我去准备一下马车”少年卫兵匆匆赶了出去

何昭昭凝望着少年卫兵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摸出镜子,亏了南山计划,何昭昭现在按理说已经三十多了,外表上还像刚穿来那样没有变化,脑筋中划过无数混杂着欲望的面孔,无来由想起当时看到如懿传的一句话。轻声呢喃:

“你说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少年卫兵准备好了马车,抱着何昭昭在外的大衣,正好进来,看见平时大杀四方的何元老极少见的迷茫模样,放柔了声音“首长,首长?马车备好了,您看是不是?”

“啊,没事,好了是吧,那就走吧,麻烦你了”何昭昭缓过神来,挂上营业性的笑容,披上大衣,灭掉煤气灯走了出去。

一轮月光的清辉温柔的打在她的身后,仿佛低喃着故事的开始。

PS,魏宿的恶趣味,是捏他的不思议游戏里面,鬼宿的现代版宿南魏

忠犬系,这也是开手指找到的第一个,可能会是主线哈哈哈哈

贤者不一定会贤者了,昨天晚上看完不思议游戏·玄武开传感动了一晚上,爬起来就更完了这一章

别人甜甜的爱情真是更文动力(不是)

第七节风波起

平静的周一,至少以何昭昭的眼光来看,这个周一是平静的,虽然穿越之后,工作强度无限趋近于旧时空开盘之前,但是可能是长期空窗给何昭昭的力量,她居然还能精神奕奕。

当然平静的周一在刘大府的联席会议上面宣告打破。

何昭昭关于开发新世界二期的主要提案,第10086次被杯葛,惯于听到反对这两个字的何昭昭甚至都懒得抬一下眼睛。

“开发主体没有意见,但是作为置换,给军方开发眷村?何昭昭你开什么玩笑,哪个军人不是随军做国民军,怎么可能集中安置,我告诉你,财政这么紧张,不是给你拿旧时空的经验瞎搞的”

听声音就知道是王局,何昭昭面上挂上笑,心里的哥斯拉咆哮了一万遍

“不是你们这群财政口的无视进程死活杯葛老娘的土地财政试点。强行要求一级开发主体澳房的所有收益上缴元老院,他娘的老娘用这么曲折离奇的方式帮刘大府收钱么,CNM企划院和法学院也不是瞎子,他妈的不在条例里限制一定要是民营资本才有资格竞标二级开发主体不就是留口子示好给地方派看么!”

“MMP艾志新没跟你说这个眷村他妈的是为了内定的广州开发公司能在新世界二期占更大份额么,这点分税制够刘大府霍霍我现在还在德隆打酱油好吧,不知道这块地收益全部上缴给元老院刘大府会当场甲亢给你看么!!”

等到哥斯拉安定下来转向小羊苏西

何昭昭带着微笑开口:“哎呀,王局,这个不是已经给企划院批复了的么,已经立项了,这一下,怕是不好撤,而且这不过就是个福利房嘛,你看同期还有季思退的化工佳园同步开发,这都是优先高危行业嘛”

心里的小羊苏西婊里婊气的冷笑一声:“还不是企划院军费支出不足的补偿措施,总归觉得地不流入市场又不值钱,烂便宜一样丢给了军方建,你当这个计划是我一个在企划院不受待见地产妲己能推得动的”

王局一本正经脸:“立项是立项,细节可以在调整,你这个为了专业后的商业街根本不符合元老院治下常理,就算是缺胳膊少腿的退役也可以做个治安警和村官,根本不会有旧时空眷村那种问题,直接去掉我粗算了一下,就不用我们出让太多的新世界二期股份了,不是我说,你从开始推动地产开始,就一直把旧时空经验直接套到元老院位面。。。”

何昭昭一边面带微笑听王局高见,心中的小羊苏西继续扭曲成哥斯拉开始喷火:

“他妈的这个商业街他妈的是安置退伍军人用的么,他妈的这是军方以后的三产好吧,他妈陆军海军占多少股份他妈都打过三轮了,他妈的小区物业能花多少钱,他妈的大头还不是直接上缴军方用作补贴,我直接变成对外招商你还不把老娘喷成筛子,更加过不了好吧”

“他妈的不是为了给刘大府多攒点挖城本,而且他妈的军方有个三产,老娘是冒着继续被喷成筛子的风险塞这条街,他娘的在这个方案末期军方老早就盯上这个三产了好吧!!他娘的这个方案老娘从头到尾没占什么好,还冒着事后被喷经验主义的风险,你他娘的不去旧时空了解了解几个————(消音)大佬背后是啥东西么!!他妈的你以为老娘费尽心思搞这个是为了军方简单给我塞个帅逼过来的么!!”

想到这里何昭昭侧头望了一下她的贴身安全护卫,明显感受到首长目光的英挺少年对何昭昭笑了一下,笑的何昭昭的哥斯拉的瞬间变成小怪兽。

“AWSL,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庸俗而短视,是的,并且老娘值了”

何·人间真实·昭昭,自以为安抚的回了少年一个笑容,之后顶着这个笑容和王局的口水看向了艾志新和刘翔,知道首尾的艾志新一脸尴尬,刘大府老神再再,等着王局喷完之后一锤定音

“还是王局老陈持国,小何啊你还是要学习一个,这样吧,作为整个项目的负责,这种变动小何你还是给军方沟通一下”

让他们强烈反对一下,何昭昭心里补完下半句,心里小怪兽的白眼翻上了天灵盖。面上还是微笑着和颜悦色道:“是我考虑不周了,还是王局有经验,那就按王局的办,先把商业街去掉再调一次规之后,在进行招标吧”

微笑着转头,目光在自己的卫兵身上停留了15S之后,转向了边上的女归化民秘书:“小陈啊,这次会议记录如实记载了么,等会可是要统一签字的,而且这份记录我要抄一份给军方那边”

内心一声冷笑“呵呵,小婊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着我的卫兵花痴了半个会议,还有老匹夫你等着,老娘现在人微言轻治不了你,抢人家的食是会遭报应的!”

由于已经是会议的最后一个议题了,以王局的大获全胜作为结尾,各自的卫兵或生活秘书都开始提前准备马车开始打道回府了。

何昭昭一边收拾纸笔一边往外走,脑子里高速运转着“还好张易坤今天缺席了,不然以这位的智商怕是要直接被老匹夫搞的跳反,毕竟当年他可是胆大心黑到提案中期就过来跟老娘商量大世界二期,一开始还要自己老婆的连襟粪霸来承包二级开发,娘哎没得吃相那么难看的,好说歹说中间攒了个局,让刘大府手下的开发公司外包给粪霸,先让这位一开始吃个小头,否则这大手大脚的他一个没事,老娘这个契卡声望仇恨的岂不是要死”

“妈的也是老娘在旧时空做方案都有两份的习惯,传过去那边应该会用PLANB,还好有一稿方案就是多建两栋福利房,把商业街放到二期的,不过老匹夫挺能读懂空气的,PLANB发过来他应该会掂量一下,不再从中作梗了”

“哎,老娘真的是为了这点逼事把头发都要掉光了,一首为了谁送给自己,想想到头来得了什么,几个不牢靠的后台和盟友罢了。。。”这样想着何昭昭不知不觉走过了头

“首长,首长,这边”少年特有的清越音色唤起了何昭昭的注意

时值四月,会议室外的海棠花开的正好,见其中有一人,牵白马驻足而立

何昭昭头脑就地死机。什么张易坤,王企益,刘翔,军方,广州,开发丢到了一边,脑内循环播放韦庄一首诗: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简单点翻译

何昭昭连以后月子餐要分魏宿一半这件事在这一刻都规划好了

这个规划,胜过何昭昭给元老院做的所有关于地产的种种设计,标红,加粗且置顶

扬起一抹笑,何昭昭轻快的跑过去,签住少年的手

“不好意思,麻烦了魏宿,现在走吧”

车后,摇落一地海棠。

大量元老OCC,私设

撒花我终于把感情线的CP理顺了,找回了女频文的初心

啊,果然还是甜文的多巴胺促进我更文

养成和面首路线还是要素过多

另外一方面,这一章主要是解释为什么要做光荣之家和附属商业

本质是三产,至于消音的旧时空大佬,大家都有BALNCE,我就不404了

只能说,这种事,旧时空我可以给你列一把例子援出来

元老院不会比旧时空高明多少

第八节有客至

小冰期的春天,依旧冷的如旧时空的初冬一样。

经历了3年的小冰期,何昭昭对这个与旧时空迥异的天气,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真正让她槽多无口的是,就因为改规这点事情,;陆军买一送一了两个元老过来

本身就是评标人员的张柏林不谈,这位在立项之初,席亚洲便提点过何昭昭,大意就是小张不懂事,你多帮着一点,何昭昭虽然懒但是不蠢,点到即止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但是介于小张元老一概的敏感度,何昭昭感觉之后的事怕是个英雄难度的副本。

但是另外送的魏爱文就很让何昭昭感觉微妙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位的政工身份,何昭昭顿时心下明了,内心叹了口气,“唉,说了又不听,你看该来的还不是得来”

果然魏爱文一坐下,就开始跟何昭昭大谈军队的新形势,什么随着抗生素的技能点点亮,军中生还率提高啦,什么伏波军在外征战,也希望自己后方有支持啦,什么随着伏波军的扩张,未来安置压力大啦。什么新形势下安置压力更大啦

浓缩起来就是一句话,不仅要搞,还要更大,等魏爱文最后把关于广州本地光荣之家用地申请的文件丢给何昭昭之后,何昭昭终于把面上的营业笑容放缓。

“魏哥,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当时临高的光荣之家,可是我压下了多少个口的定向开发计划,顶着那帮人多少白眼硬生生提上来的,只是这东西,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魏爱文笑了一下:“昭昭啊,我知道,但是你等得,前线的战士等不得啊,你难道还忍心看他们在前线厮杀回家无家可归么”

何昭昭面上依旧笑着,心里3680次熟练的将白眼翻上了天灵盖“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面上口气甚至谄媚了几分:

“首先,一,虽然靠着大家给面子,这一揽子方案最后闯关成功,但是在上面那些大佬眼里,妹妹本质和单良和那位程小姐并没有什么不同,元老院内对这份一揽子方案争议还是挺大的,现下虽然有了个住建部和澳房的牌子,可是魏哥您看,这个所谓住建部和澳房两个牌子在这里,我手下统共3个助理帮我处理下文书,何况我的任命,可还一直带个副字,妹妹的处境,可实在没有魏哥你想象中的好,就算是您这份申请,最后要过还是得看邬院长的面子不是么”

看到魏爱文面上一缓,何昭昭打蛇棍随上

“再说了,魏哥你看就临高这么个小项目,就那几排一层的商业街,一提出来还被这么多人质疑,不说远了,近点的,广州的王企益王局不就否定了这个项目的必要性么,您看他口口声声说没有必要做集中安置,最后还折腾出这么一出,让咱们大费周章换这个方案,也是妹妹没本事,现在手上没本,只能靠着大世界这颗大树办事”

“魏哥我知道您是为了咱们伏波军将士考虑,可现在的城镇开发本来在元老院就是个有争议的事,这份方案交上去,妹妹倒是不怕,大不了让上面觉得我不安分,把我赶去芳草地教书就得了,可让别人误解咱们的一番苦心,反而不美了不是”

仔细观察魏爱文的脸色从缓和到迟疑,何昭昭开始收尾。

“魏哥,我也懂您的苦心,您看伏波军战士在外征战这么辛苦,您也不会愿意将士们的妻儿老小住在那不方便的荒郊野外不是么,说来也惭愧,广州打下来这么久了,您看这外来人口多是多,可这墙还是这墙,该满城挖也还在慢慢挖,魏哥就算您现在想要将士们有个好地方,广州现有的地方,怕是也没有什么好的安置之处,但是晚一些,可就不一样了”

“魏宿,来帮我把柜子顶上那张图拿下来,啊谢谢”,何昭昭说了一大堆自己都恶心了,把守在外面的少年卫兵唤进来帮自己拿一张图,顺带熟练的激光舔颜了10086次,有效的缓和了自己打这么大一圈官腔的恶心

“我可以,我好了。还好他们不知道我是美色当头,色令智昏”何昭昭内心已经开始打起了CALL,面上波澜不惊的铺开这张图纸

“魏哥您看,这是咱们广州未来的规划,我也知道咱们伏波军战士不容易,您看绕着大世界二期到咱们的港口和铁路这个三角形中间,这么多的地呢,您看这战士和他们家属以后要买个什么东西也方便不是”

“可是您看大世界二期刚启动,妹妹也知道伏波军的扩军一直在进行,魏哥您看这边等妹妹先把新世界二期做起来了,并且临高的光荣之家做成例之后,咱们再做不迟,妹妹也考虑到了这边的不容易,您看这份方案里,临高的光荣之家不是比之前多了三分之一么?何况商业街也只是提到了二期开发,有了大世界二期的经验,咱们能避免多少坑嘛”

看着魏爱文还面带一丝犹豫,何昭昭给出了最后一击,压低了声音

“魏哥,我也直说了:当时闯关,各位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可是现在这状况,您也要妹妹在这个位置上屁股坐稳了不是,再说,有了成例,这事在企划院才好通过”

听到这句话,魏爱文长吁了一口气:“妹子你说的没错,可安置上哥哥也有哥哥的苦衷,那就这样,现在临高的光荣之家,可不能在做变动了”

何昭昭轻笑到:“放心,魏哥,您都到广州了,再给那帮外行上一课,这事有什么不能成的,只是妹妹私下求您个事,明天会上,您对我在安置上的不专业可别留面子,毕竟咱的确也不是专业的不是。”

魏爱文毕竟政工出身,了然道:“好说,好说,以后大家多交流,那就这样,我和柏林先回去了,明天广州府的听证会,我和柏林会准时参加的。”

“那好,魏哥我就不送了,走好”何昭昭笑着起身,目送魏爱文和张柏林出门后,脸一下就挂了下来,看着明天的方案再次听证和三天后的招标,甚至更远端的未来,无来由的感到阵阵头疼,在瘫了足足15分钟后,何昭昭也把这事放到了一边,喊了魏宿准备马车,直奔紫明楼吃点心解压去了。

这一章没有PS,懂的自然懂,不解释了只有一句话,没有任何公共资源的地,就只是地,种菜挖矿的那种

第九节霁夜茶

与预想的不同,何昭昭直到出会议室,还在惊讶这次会议的顺利通过,大约是艾志新上次回去想通了点什么,这次王企益没来,来了她那口子,张局毕竟作为女人的敏感度还是有,一马放过了这次的方案,还唱了个白脸,倒是让何昭昭顺利的有种不真实感。

但是回头想想。她瞬间也想通了,陆军这次把魏爱文抓了过来,是跟这边近乎撕逼了,再读不懂空气的人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从中作梗,倒是季思退和张兴培因为工作安排,需要提早进行这次招标,因此何昭昭在脑内稍微过了一下这个事,就把他放到了一边。

三天过后,无趣的招标过程转瞬即逝,这五家每一家的材料几乎都是何昭昭做的,再说有开发资质的也就3家,剩下2家根本资质都没有,更加不可能中标,本身过场的不能再过场,无非用点小手段把化工佳园放到最后一家,之后暗示一下季思退四家都中一家不合适而已。

最后的结果,无非刘大府和张易坤3比1,但是附属条件是,关帝庙改造需要延后进行,如果广开在新世界和光荣之家的开发建筑过程中出现大量问题,澳房有理由对关帝庙改造的业务进行2次招标

想到这里,何昭昭拢了一下身上的雀金裘,白天的招标不过是前菜,何昭昭先让自己的家政烧了几壶热水,开始边翻后续的计划书,边等着正餐的开始。

果然一过9点,相关人士都陆陆续续的到了,先是刘翔张易坤郑尚洁艾志新,后面结伴而来的是魏爱文和张兴培,由于没有生活秘书,何昭昭只能自己帮他们把茶水添上。刘翔性子急,在人基本上到齐之后直接开始发问:

“昭昭你先别忙活了,倒是之前说好的4个项目,怎么现在开到手只剩三个了”他停了一停,环顾了一下发现季思退不在,“老季那个项目我们完全他们出钱暂且不提,光荣之家和大世界二期可相当于是一个项目,我今年还想等着这点钱填坑”

何昭昭笑了一下,先问了一嘴张兴培:“张哥,季哥不来么?”,张兴培摇了摇头:“老季明天要赶最早的船回临高,这才出来2天,他们场子又炸了”

何昭昭略微寻思了一下化工厂的事故率,耸了耸肩回到正题:

“刘哥你这事可是冤枉我了,首先从大势上,本身这次地产能在元老院大会闯关成功对于顶上那些大佬们来说就是黑天鹅事件,事实上不管是五道口还是企划院,严格来说都不十分赞成在这个时候启动土地财政,这也是为什么最后会出来这么一个卖地收入全部划归中央的方案的原因,无非是想通过这个手段直接掐住源头,这么一来澳房本质和紫明楼没有区别,都是元老院直属”

看到刘翔满脸的不以为然,何昭昭缓了一下,

“第二,现在直接广开3比一,相当于是在这个体制下变相的土地财政,但是广开资质的批准可是一个漏洞,就算企划院和法务省当时是有意为之,可是做的过分了依旧会引发反弹,特别是关帝庙这种高净值地块,你想广州室内,林家抄的家基本上都分给了紫明楼做运营,真正能运作的白地几乎只有关帝庙,而且就算是这一次的一揽子开发计划,在市府过的也不是那么轻松愉快不是么”何昭昭笑着看了一眼艾志新,看着他满脸的尴尬后继续说下去

“最后市场也要有一个接受的过程,大世界二期的定价表诸位基本上都看过,可是谈不上什么溢价的,左不过算是有钱赚,关帝庙总共才这么一点地方,我可不想这么一点金贵地就这么贱卖出去,而大世界二期反正是白来的地,而且总的来说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真正的开发大戏不是还在关帝庙和后续的3期么”

何昭昭停了一下:”你看关帝庙周边已经推平了,也围上了土墙,但是这帮子土豪对现在这澳宋铺子可是可无不可的,总得一炮打响才有说服力,刚刚兴培哥不是带来了好消息么,现在技能点还能在往上拔一下,关帝庙可是可以用上5层的砖木结构了,楼王可能能用上钢筋混凝土,这向天空多要点空间,咱们收益不也能更大么”

魏爱文转头看向张兴培:“那后面的我们光荣之家的二期能做到这一点么”

张兴培摇了摇头:“不行,现在钢筋需要企划院批条,关帝庙的楼王我们打算以地标去做报批,不然撑死也就是个6层的砖木结构略高一点”

魏爱文想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那3层就3层吧,一期别出什么问题就行,不然后面不好交代啊”

何昭昭安抚一笑:“没问题的,这边光荣之家和化工佳园,兴培哥都会间接负责工地监管,倒是易坤哥我们丑话说在前头,这几个项目可都是你的人,你跟你那位连襟丑话可说在前头,最后验收可都是兴培哥做,万一有问题,我可是直接炸的,这个损失可不是广开承担,是你那连襟自己,别怪我丑话没说在前头”

张易坤在肉联厂的事情失败过后,没想到东方不亮西方亮,一口气拿了这么大业务,何况他旧时空也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利润多大,一度只恨自己生活秘书的弟弟还小,不然他怕是要直接送到何昭昭身边去。

此时他爽朗一笑:“没问题,出了问题妹子你尽管炸”

临高建筑一直是何昭昭最坚定的盟友,在二级开发资质中间,也拿到了何昭昭的NO.1牌照,奈何元老内部的住房问题都还没有完全解决,张兴培也只能先做这最后的验收工作,不过左不过未来现在这批建的项目,都会随着临高突飞猛进的技能点宣告报废,最后还是会由临高建筑进行重建,所以张兴培并不急于这一时如何,反而面带微笑的和张易坤交谈

郑尚洁看前面的事都了的差不多,也开了口:“昭昭,之前我的那一份大世界二期重点扶持商户的意见你这边收到了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何昭昭脸上堆满了笑容:“没有没有,姐姐你可是帮我省了**烦了,本身这商业就怕没有商铺入住,现在看大世界一期有些人流,二期招商怎么样的可还是另一说,这批商铺我们后期运营都会酌情减免1-2年不等的租金的,姐姐你放心”

在何昭昭看来,以后最大的渠道来自郑尚洁的商业贸易局,反正免租最后羊毛出在羊身上,何昭昭乐的做好人,虽然在企划院的死亡凝视和未来元老直属商铺的进驻情况下,没办法像旧时空一样动则免租3-10年,但是这也是何昭昭能给的最好的方案了。

艾志新因为之前王企益驳回了光荣之家的第一轮方案感到有些尴尬,几乎做了全程的透明人,最后也直接说了关于市面房产税的基准价调查这个事

何昭昭早有准备,从抽屉中取出一本笔记。。。。。。

一来二去,等所有事掰扯清楚,已经是子午时分,各位与会元老反而精神奕奕的回府,虽然这次密会最后隐匿在了澳宋的茫茫历史里

但是这时候的散场,才是日后轰轰烈烈的开始。

第十节染流年

等到一切事毕开始进入施工期过半,已经到了七月流火的日子了,何昭昭数着日子广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下过雨了,想想农相的发际线怕是会因为干旱上移几公分

何昭昭不禁摸了下自己的头,还好头发勉强在正常水平,虽然她敏锐的感觉自己的发量可能有一些不太妙

妈的在旧时空忙的秃头,这个位面秃的更快,无他,旧时空多少还是有前人的经验,这个时空从销售员到消金看色的财务再到一应文书,甚至工程监理都需要何昭昭自己白手起家,何昭昭实在秃的是厉害。

在何况这里的客户情况和旧时空也有很大不同,虽然元老院在土著中商誉爆棚,郑尚洁针对韭菜们的培养洗脑也成功,现在何昭昭不做任何准备,目前的货量都有可能售罄,但是第一个项目何昭昭并不打算采取期房模式,而是直接现房销售和开盘,毕竟张易坤的施工队伍几乎是在意料之内的掉了链子,几次甚至让张兴培从临高过来救场才对付过去,这个水准下的期房,何昭昭觉得自己秃的会更快,更何况各方现在对大世界的二期可谓各怀鬼胎,何昭昭不愿意自己在新时空操盘的第一个项目掉链子。

还好临高本土的两个项目工程进度算是顺利的,何昭昭舒了一口气,临高建筑也知道,这是他们积累元老院内人际资本的一次重要机会,张兴培只是名义上不挂名,但是实际上主控这两个项目,算是为这两个项目多加了一重保障。

想到这里,何昭昭看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倒排表,基准价格的第36稿已经重新提交给企划院了,这个经过多重撕逼的价格应该最终能定下来,在新时空没有EXCEL的情况下价格表只能靠公示手动推算,于是只能回归最原始的基准价返面价模式,针对部分位置不好的铺面进行定点调价,这个得等最后元老院的基准价格撕逼结束之后进行。

倒是这第一个售楼部的建设,大的框架基本上已经建好了,售楼部利用的是大世界二期几乎位置最好的铺面,和大世界一期紧密相连,最后在销售结束之后,这个售楼部也会卖出去,至于租户--已经被农相看上在广州做南海咖啡分号了。

剩下的大致是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澳宋版的楼书,考虑到面对的客户,也就是那帮老爷们,都是一帮附庸风雅的假文化人,何昭昭找刘举人搞了一篇赋,在售楼部找个地方裱好挂上算数,现在比较麻烦的在于沙盘和区位图,沙盘主要是手艺人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何昭昭已经说了基本一个模子之后不断复制就完了,但是现在的速度还是不尽人意。

正在何昭昭一项项的对工作的时候,何昭昭的助理过来通报,说有个元老推了个人过来拜会,何昭昭并不熟这个元老,但是左右现在无事,何昭昭还是碍于面子还是把人放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三十余岁的书生,当然这个年代看上去30多,实际上可能也就20+,但是从打扮上看的确是个书生,开口就是学生献宝,如此这般。何昭昭心想,你有宝怎么不去给那元老?巴巴的找过来,看长相和这体格也不像有竞争力的啊?

于是,何昭昭还没有打开那两幅卷轴,先问了一嘴书生的来历,原是那书生之前在董其昌手下学画和董家一个庶出小姐珠胎暗结,私奔跑到广府,求元老院的庇护,那接收的元老大约是看这姓唐的书生画的一手好画,把他打发到何昭昭这里,想引荐引荐看建筑口缺不缺个打下手画图的。

果不其然,何昭昭打开了比较新的一副卷轴,是那书生画的美人图,这玩意儿放在别的女元老身上说不定就心花怒放了,可何昭昭是什么人,女粗胚啊!她的审美能力深受旧时空少女漫荼毒,对于这种古风美人图实在难以感冒。

说是我的画相,看起来真他么像当面OOC啊,何昭昭内心疯狂弹幕吐槽,面上确挂着笑意:“多谢先生,不过我不通这些,先生师从董其昌,是否会那点墨山水?”何昭昭对董其昌为代表的华亭派山水画还是早有耳闻,感觉看到了一丝解决区位图契机。

“首长谬赞,小人的确是从董师,会的一点文墨”唐伯龙看何昭昭似乎真的不对这个感兴趣,拿袖子擦了擦汗,果然外面都说髡女不懂风雅,对面的髡女虽然看上去双十年华,但是行事粗鄙,浑不像他曾见过的大家闺秀,唐伯龙又回想起门外那格外英俊的侍卫,啧啧,看来髡女**之事怕是真的。。

此时何昭昭并不知道这位唐伯龙心里的OS》,当然她知道了也只会一笑,作为21世纪特产的合格女粗胚,她穿越前的夙愿一直是开个女版后宫的,等到穿越后被明朝的现实击溃,才开始回到现实,此时她的关注被第二个卷轴吸引了过去

旧时何昭昭是练字的,本命是赵孟�,也喜欢米芾,王羲之的字,这大概是浑身铜臭的何昭昭唯一附庸风雅的爱好了,所以何昭昭一看到第二幅卷轴,就一眼认出来了,这是杨凝式的韭花帖,这韭花帖虽写的是韭花,但是名气颇大,字体在行书和楷书之间,颇为飘逸,在旧时空韭花帖的原本早已在清末失传,流传下来的两本都是摹本,没想到这次开了金手指,到给他碰见一本。

当然即便如此,何昭昭也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而是略带怒意的问到:”唐先生,这是何物?我看已经这么旧了,你莫不是拿故纸哄我?”

唐伯龙心理暗骂髡女不知风雅,面上还是带笑到:“首长,这是我和贱内南奔出来时,贱内从家中带出的字画,小人特来献于何首长”

何昭昭面上点了点头,波澜不惊到:“先生有心了,这里是100流通券的安家费,请唐先生收好”

唐伯龙惴惴的收了安家费,喏喏了半天,何昭昭把韭花帖随意一叠,看着唐伯龙欲言又止,打蛇棍随上“我等元老院虽然一切以生产力为先,但是先生之才也非无用,这样吧,我这里有两幅西洋画,若先生回去画好了,我们这边自有安排”

说着何昭昭拿出了两幅铅笔素描,是祁峰给广源居和关帝庙画的概念图,但是考虑到老爷们的胃口,何昭昭实在不想用着两副画做广源居的区位图和关帝庙的建议围挡宣传画,正好唐伯龙撞了上来,何昭昭也可无不可的卖个好,看看他的水平

唐伯龙本身就是想在何昭昭这谋一份生计,顿时如获天音,连连点头:“小人愿为元老院效犬马之劳”接过了了何昭昭递出的两幅画,匆匆回去了。

何昭昭目送着这位唐伯龙远去,确定他已经跟办公室有一段距离了,不合时宜的大笑三声,极其小心的把韭花帖重新卷好,100流通券换一副韭花帖,没得比这个更划算的了,何况何昭昭在来之前做了功课,韭花帖的原本此时正好应该在董其昌手里,最后落入了清王朝的库内,也难怪这唐伯龙和他那庶女老婆会逃出来,她一个女粗胚都知道这天下第五行书的魅力,更别说晚明的书画大家董其昌了。

何昭昭笑了又笑,复把韭花帖摊开,沉思了一时三刻,用内线打通了陈云轩的电话,请他立即马上来一趟,何昭昭知道,凭她自己这点收藏技术,怕只能遭污了这幅传世名帖,只有收归澳宋博物馆,这幅韭花帖才有更长的生命力。

等到陈云轩过来将韭花帖收归完毕,已经接近日暮西山,何昭昭抬眼看了一下日程表,决定还是去春生的铺子看一下,她是实在吃不准最后的成品何时能出来,让魏宿去准备马车后,何昭昭突然想起了当时她怎么遇到春生和冬子这对契兄弟。

本身春生和冬子是真·契兄弟而不是普通的搭伙过日子,按理说在17世纪同性恋并不是一种身份而只是行为,兄弟两在镇上一人为大户人家裁剪衣服,一人在镇子上打点木器,本来也过的挺舒坦,可惜不知道哪家小姐,豁出自己清誉要挤走冬子,哭哭啼啼说春生对他图谋不轨

姐妹,您不知道基佬是晕逼的么,何昭昭当年听到这里,熟练的在内心翻起了白眼并吐槽道

之后就是传统的逃难剧情了,两兄弟直接南下,一路流离运气好逃到了广府,何昭昭当时一件掐丝旗袍因为保存不善被虫子蛀坏了,正到处找裁缝,被刚入广府的春生和冬子拦下乞讨,更是被眼尖的冬子看到旗袍的蛀损,说可以一试,何昭昭本来十分犹豫,看了一下这对的脸,可耻的准了

当然在缝补衣服的时候听了他们两的诉苦,何昭昭迅速的入了股,本着老娘可以单身,我萌的CP一定要原地结婚的理念,何昭昭利用元老的便利给他们在大世界谋了个铺位,冬子很罕见会那门后世失传了的雀金裘手艺,何昭昭几件雀金裘都是出自他手,作为国礼被呈出去的那件袍子也有冬子的手笔,春生还是做他的木匠活,直到何昭昭看到了他的木匠手艺,决定找他做沙盘。

但是很明显何昭昭高估了小手工者的生产能力,这小半年都过了,沙盘完成了三分之二,最后那三分之一几乎遥遥无期,何昭昭多次跟春生说了,随便做一做有个模子就行,这样劝说下来的结果是人家熬夜给她做,最后本着不打扰CP夜生活的理念,何昭昭退而求其次让春生扩大规模多找几个徒弟,这样磕磕绊绊才做到现在的进度。

唉,17世纪的乙方还要我这个甲方调教,我太难了。何昭昭在吐槽的同时头一次感到了百废待兴是个什么概念。从CP的感情中扯开,她抬眼看了下排山倒海但是没有一项完成的计划表,复读了一下上面的四个字

并非人力的短缺,各个口塞过来的人已经够何昭昭挑挑拣拣了,毕竟大家虽然人力紧张,但也知道未来这事蕴藏的巨大财富,早就挑了信得过的心腹给何昭昭挑,正好回去之后这批人就是奥宋第一批地产职业经理人,但是毕竟这是第一个项目,对于何昭昭这个在旧时空地产工作多年的人来说都觉得千头万绪,这帮子一点经验没有的人,短时间内更加不可能帮什么忙。

实业实务,总要在实操当中才能见真知,毕竟地产属于深又不深的行业,基础的一些理解,再新的新手经过一到两个项目其实也懂的一些皮毛了,何昭昭虽然知道这是个过程,但是还是头秃于事情的棘手,但是左右项目筹备的时间也很长,只能算是长命功夫长命做。

“首长,马车准备好了,现在出发么?”正在何昭昭又开始从思想上摸鱼的时候,还是少年唤醒了她

“好的好的,魏宿你稍等,我整理下要带回去的文件”美色是第一生产力,何昭昭的多巴胺在魏宿进来的时候可耻的上涨了3个百分点,顿时觉得自己可以开天辟地,并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文件。

魏宿静静的看着何昭昭手忙脚乱的收拾,并非他不想搭把手,何昭昭办公桌乱的跟21世纪的死宅桌子一样,大多数文件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放在了哪,魏宿看着何昭昭完全不同于他意识中的任何一面,感觉心里有个地方动了一下

女孩子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卸下她在外面的重重伪装,暴露出自己最本质的样子。

魏宿看着被何昭昭扫到地上的唐伯龙给她画的美人相,轻轻过去捡起来:“首长能把这个留给我么”

何昭昭心说你留这个OOC的产物干嘛,老娘带来的拍立得应该还够咱们俩照结婚照的,但是看着魏宿的脸实在说不出拒绝和它的同义词,只能磕磕绊绊的答应了,转头就要魏宿把她的文件箱子搬到马车上。

而她。等少年转头过后,在他背后偷偷红了脸。

第十一节恶客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无法完成的事情,也随着时间完成的七七八八了,当然伴随的副产物是正常开盘时间的无数次推后,当何昭昭自己搭着郑尚洁的便车在晚明老爷中进行了几次宣讲后,她惊讶的发现,现有的客户已经够把现有货值的大铺和中铺基本上装栋完毕了---也就是说,大铺和中铺基本上都有了他们的买主

这倒是在何昭昭的意料之内,毕竟前期已经对于街面的铺面构成做了调查,元老院提供的三层小楼模式的铺面更趋近于传统的酒楼,细节上比传统大铺又更好一些,况且大世界一期在广州攻略后一直运营状况良好,配上元老院爆棚的商誉以及招租的顺利进行,前期销售并不是太大问题,倒是另一边的小铺。。。何昭昭盯着手写的装栋表,看着空了多半的小铺,内心不住沉吟。

这时助理及时的打断了她的纠结,对于这个过分耿直的人肉传声筒助理何昭昭已经吐槽无力了,本来想拖一下,后来看到来人是李氏兄弟,李孝鹏和李孝桓,突然来了兴趣,吩咐助理让他们进来,又让助理去准备好茶水。

主要是为了一颗吃瓜的心,何昭昭老早就听到李孝桓和王暮清那点事了,不过一直没见到这个人,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李孝桓真人长什么样,要是能真吃点瓜就更好了,此时的何昭昭**的忘了这对兄弟本家是做什么的。

结果当正儿八经看到了这两兄弟递上来的东西之后,何昭昭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也没空看那李孝桓是不是貌比潘安了,原来是这两兄弟递上来的是一份计划书,写的很粗糙,但是可以看得出是找归化民写的,大致是想先购买大世界二期外围的一些地块,后续用来建房,以达到为元老院分忧,和元老院共繁荣,望首长批准之类的屁话

何昭昭抬眼看了一下地图,心想果然还是不能小看了旧时空这些粪霸房蚁,先抬手制止了两兄弟递上来的匣子,轻轻抚摸了一下桌上的金丝楠木雕蟾蜍,笑道:“李老爷,我记得你的那就是个施工队吧,好像还没有元老院颁布的开发资质?您这一出倒是让我不明白了”

李孝鹏笑道:“原是首长事忙,我等在临高托了王首长和张首长的福,承包了不少百图村养老院的活计,何首长您去问问建筑口的各位首长,咱们都。。”李孝鹏可能没有太习惯澳洲新话,有些卡壳,李孝桓见机补了下“都与临高建筑的各位首长合作了很多次,一直合作顺利”

“对对,一直合作顺利,此番元老院在广州大展宏图,我等也想为元老院分忧,这不王首长和张首长上次说,何首长您这边一个女儿家可能有些不便,想让我等来为何首长分忧”李孝鹏满脸堆笑

何昭昭一脸假笑,心中的白眼熟悉的翻上了天,继续询问:“李老爷倒是想的周全,倒是您这地购买了之后,准备什么时候建房,又何时开伙?”

李孝鹏笑意更甚,脸上显出一丝不明显的轻蔑,对答如流:“何首长,小人现在在临高的百图村的活计还有些没做完,人手上可能有些不够,但是大约也就是个5年左右必然会完工开伙,何首长,小人跟临高建筑的众位首长可是合作许久了”这次他倒是终于接上了,顿了一顿,一脸自豪的看相李孝桓“也是孝桓这孩子有福,得了小王首长的亲眼,小人家中也算是跟王首长一家有些关系,请何首长把心放到肚子里,一定会按时建好的”

何昭昭笑容盎然:“可是这澳房有规定,土地开发之后2年为期内必须建好并且开始销售,李老爷您这就让我不好做了”

李孝鹏迟疑了一下,笑容放缓:“这,何首长就为难小人了,小人的人手正在坐那百图村的活计,一时实在凑不开手,况且这周边荒无人烟的,小人这建好了,怕是也没法发卖不是,还请何首长通融通融”说着又使眼色让李孝桓递上那匣子。

何昭昭依旧没接,笑意更浓:“哎呀,那这样就请李老爷先把百图镇的活计做好了再行此事不难,您这事我可没法答应,规矩是规矩,这可是轻易动不得的”

李孝鹏看第二次递匣子失败了,此事何昭昭又不松口,一下开始急迫起来,本来他看着何昭昭一个年轻女儿家就吃定了何昭昭只不过是这些首长中资历较浅的,这办公处偏僻又没几个人服侍。浑不像王企益和张筱奇那般前呼后拥,没想到他一连搬出了临高建筑和王企益一家三口,何昭昭视若无睹,依旧不松口,一时之间有些不耐烦:

“何首长何必再三阻拦,小人抱着对元老院一片赤心而来,绝无其他意思,何况小人和临高建筑合作许久,您像临高建筑打听打听小人的口碑,这地本身就荒无人烟,小人来买地就是一笔两利的生意,您何苦乘着这几年就要建房卖,如若卖不出去,何首长您来赔偿小人的亏缺么?”

何昭昭看到李孝鹏动了怒,依旧笑意盈盈:“李老爷你可错怪我了,您这一没有元老院的开发资质,二不能满足开发要求,我可不能随意把地卖给您,我再重复一遍,规矩就是规矩,您还有其他的事么?没事就请回吧”

李孝鹏被何昭昭这么杠了一下,突然怒了,自己在自家三妻四妾没人不从,结果一来就要被一个女儿家如此奚落,自己几乎拳拳都打到了棉花上,不禁发怒到:“规矩也是首长定的,我家孝桓说不准不日就要迎娶小王首长,这事也是得了王首长的意思,你一个小娘难道要跟王首长一家三位首长作对?”

空气中顿时有寂静了很久,李孝鹏怒视着何昭昭,何昭昭停了许久,回了一个尾音上扬的:“哦?”之后扬声到“魏宿,帮我把外面的电话拿进来,记得把线一起拖过来”等着魏宿把电话拿过来后,何昭昭示意他先别走“李老爷您说这是王局的意思,那我正好现在当着您的面问问王局,如若是,这个面子我也就给了,您现在就办了手续”说起就开始缓缓的拨动滚盘,之后满意的看着李孝鹏的脸从红到青最后再到白

“喂,临高电信嘛,帮我接财税局的。。。”

“首长不要!”意料之外的,李孝桓扑了上来,几乎是在他扑上来的同一刻,魏宿就拦在何昭昭身前,把手统抵在了李孝桓的脑门上,于此同时何昭昭满意的看到李孝鹏整个人软了下去,顺带对比了一下魏宿和李孝桓的脸与身形,何昭昭再次感叹自己可能一辈子的欧气都用在了当年把魏宿救下来了,真怪不得自己旧时空是个大酋长。

熟练的花痴了了一会,何昭昭开口笑道:“哎呀,魏宿快把枪收起来,吓着未来的驸马爷可不好”看着自己的英俊卫兵虽然收了枪,但是依旧挡在自己身侧,何昭昭笑的更加畅快。“倒是李公子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要是那把手统不小心走了火,这我可就难对付了,真如你哥哥说的一般,我是断不会阻拦的,我怎么说也跟王局同事一场”

李孝桓整了整衣衫,顾不得在芳草地的那些澳学,只是一揖到底:“家兄刚刚说错了话,唐突了何首长,我在此给您赔不是了,万望何首长原谅”此时李孝鹏突然反应了过来,颤颤巍巍的也跟着一揖到底:“说的是,说的是,是小人不长眼唐突了何首长,何首长息怒,何首长息怒”

“啊,好像没必要了,不好意思帮我挂断吧”何昭昭笑着对接线员说,挂了电话,脸上笑容丝毫不减:“你们兄弟两的盘算我可不是不知道,李老爷可打的是好算盘,这里不日就要通路,大世界二期明后年怕是也能运营,李老爷这时能入的这块地,五年后在建,少说能翻上8成,怕是一笔一本万利的好生意,但是我还是要跟李老爷说,规矩就是规矩,这规矩不是我,也不是你嘴里的王局能定的”何昭昭停了停,目光扫向李孝桓

“还有,你们小王首长王首长一家,一心为元老院服务,断不会说这种混账话,您说我刚刚这一个电话打过去,您是个什么下场?”

看到这两兄弟抖得站立不稳,何昭昭乘胜追击,“李老爷请回吧,今日的事,我为了暮清的声誉着想,不会对外说,不过我希望下次能见到您和李公子是在紫明楼,可不是在蜉蝣地,您和李公子可把事情思量好了,某不才,好歹是个元老,可不是你后院那些女人,李老爷,希望你下次带着脑子来说话”

“小陈,送客!”何昭昭大喊到,李家兄弟又是一礼,李孝鹏站立不稳直接坐在了地上

目送着李孝桓和自己的助理架着腿软的李孝鹏缓缓往外走,何昭昭一声冷笑,用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量喊道:“小顾,帮我发封信给张兴培张元老,要特快的”余角瞄到李家兄弟的步履更加蹒跚。何昭昭满意的笑了,他们怕是不知道自己早就跟临高建筑穿一条裤子,这百图港的活计,他们是甭想做了,张易坤的连襟正在嗷嗷待哺。

继续OOC王局,不过这节里面王局是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的,李家兄弟过来狐假虎威

顺便李家兄弟的模式,捏他的是本时空的一位同姓大佬,猜中没奖哈哈哈哈

第十二节闺中叙

在李家兄弟出去的同时,徐宁的马车也到了,斜吔着几乎是被拖出去的李孝鹏,徐宁扬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真是放鹰被啄了眼睛。

也没让何昭昭的助理通报,徐宁直接带着元老院的护卫队军官直接进了何昭昭的办公室,手忙脚乱清理电话的何昭昭一开始还以为是契卡来找茬了,看清了来人才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阿宁你也不说句话,我还以为契卡来抄家了”

“昭昭,接下来的事涉及到机密,你今天可以先停一下,之后先把你的助理解散走么?”徐宁并没有接何昭昭的话,一脸凝重的询问到

何昭昭皱起了眉头,按道理来说徐宁此时应该不在广州,自从周洞天到了江山的情报局之后,徐宁是赵曼熊手下仅剩的审讯专业的元老,每天都深入简出,何昭昭都有段日子没见到自己的好姐妹了,此时她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何昭昭再**也知道怕是有问题了。

于是点了点头,出去跟自己的五个助理说今天放假半天,如果不愿意放假的就去德隆跟孟贤查对账户收支事宜,几乎是007的助理们听到这般法外开恩,纷纷做鸟兽散,不到5分钟,办公室内只剩下何昭昭一人。

“行了,助理已经全部走了,剩下的只有我的警备人员了,接下来魏宿需要回避么”

“不用,二十三号,我现在以广州政治保卫局临时副局长的身份像你传达情报,请依照元老院政治保密局相关条例进行处理”徐宁难得的抖起了公鸡翎,少年卫兵马上条件反射的立正站好。

“前日在广州城区拦获一批不明动向的恐怖分子,经南婉儿辨认,其中有数名恒山派以及华山派弟子,经审讯过后,确定至少还有一半人员去向不明,基本可以判定为石翁反动集团针对元老院的又一次反扑,元老的安保工作由常时的B级全部提升为战备A级,由于部门以及何元老个人的特殊性,澳房的安保工作提升至S级,经元老护卫局,政治保卫局联合商议,在警戒解除之前,会增加澳房和何元老的安保人员,并要求你暂住何元老住处进行贴身护卫。”

“等会,我现在在广州的寓所只有两室一厅,其中书房那个德行怕是绝对住不了人的,方便么?”何昭昭直接忽略了前面的一大段情报,颅内直接回响住处+贴身护卫,这四舍五入就是同居了啊,一瞬间何昭昭甚至想给石翁送猪蹄了(何昭昭老家有给媒人送18只猪蹄的习俗)

徐宁倒吸一口气,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心道你就不能正经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让人家保卫到你床上去不成:“23号可以住你的客厅,你客厅是有卫生间的,可以改造成起居室,23号,这是元老卫队的方平,你们先出去交接一下,我和何元老有其他事宜要沟通,方平会把相关情报传达给你一份,并且跟你交接保卫人手”毕竟再不出去自己的白眼一定要翻出来了。

等着两位军官前后出门,徐宁积蓄已久的白眼终于翻了出来,“草,何昭昭你这个老娘们,我跟你说正经事,你能把你颅内的黄色废料倒一倒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连把客卫的热水断掉让他去你房间洗澡的情节都脑补完了”

何昭昭熟练的开始嘿嘿嘿:“毕竟四舍五入就是同居了嘿嘿嘿,阿宁你说什么来着”之后结结实实的挨了徐宁一爆栗

“草,停一停,这次是真的有点问题,不然我也不会来广州,而且这个贴身保卫的措施并不止你,在警戒期间所有的元老都需要进行贴身护卫,只不过你房子小一点而已,而且不说别的,你现在还有带枪的习惯么?”

这下倒是把何昭昭打的切换了频道:“没有,因为我觉得我几乎一直在绿区活动,而且就算出去,我基本上穿衣打扮都是符合明朝化的,这边配备的安保人员也足够,这次真问题这么大?”

“就是不好说,但是午木那个COSPLAY爱好者的水平你也知道,虽然广州城到处都是线人,但是实际上广州市面的复杂性也不是临高可比的,他午木在临高能搞出闹临高那起子闹剧,换了广州,有没有倒霉鬼被他祭了旗都难说,这批人看上去只有那么多,但是很难说不是石翁放出来的香饵和弃子,万一他还有后招,现在在广州的诸位元老中,需要频繁和土著接触两个女元老---你和郑局就是最大的目标。我劝你最好把你的左轮翻出来保养一下,之后加强你的销售培训,别你自己直接当销售员去跟土著facetoface,你不为你自己的命考虑,也得为你看上的男人的命考虑”徐宁一口气说完了一大堆,递了一个文件袋给何昭昭

“而且从我的分析和对外情报局的情报看来,这帮人在广州的目的就是刺杀一到两个元老,引起元老院的混乱,从而在整体上放缓元老院的推进脚步,你也知道,元老院513人,除了开头那两个之外,现在511人都保持人身安全,几乎是最大的金手指了,别把17世纪不当17世纪”

何昭昭粗粗翻着文件,面色凝重了下来,闹临高这个事她也是清楚的,当时在元老院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要不是靠着钱朵朵的武德充沛,怕是早就见了血出了事了“行了,阿宁我知道了,回头我把左轮翻出来,好歹我还记得怎么用”

“还有昭昭,我看你大世界二期快要开盘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建议你做旧时空的那种大型开盘活动,要知道,你因为频繁接触土著,行程在土著们面前几乎都是透明的,这也是为什么你的人手足足加了一倍,你的女性身份与频繁暴露在土著面前的特性,几乎是最大的靶子了”徐宁也忧心忡忡

实际上因为这件事她已经跟午木在政保局内撕过一场巨大的逼,午木觉得重心应该放在刘大府这种位高权重有代表性的元老上,然而徐宁直觉上觉得石翁并不是那种好大喜功的人,在闹临高事件中石翁充分的暴露了自己的实用主义倾向,那么他一定会找他觉得最好下手的元老发出最致命的一击

这大半年的时光中,由于手下的团队太过不成熟,何昭昭只能自己直面自己的客户,频繁的依靠工商联合会以及元老院的声望推销这澳宋铺子,所以李孝鹏面对何昭昭的口气大是正常的,在他看来何昭昭虽是元老,却是干的房蚁的活计,又是女人,在元老院内的地位肯定高不到哪去,午木推论也是这么觉得,旧时空房蚁的社会地位并不高,属于帮闲一类,何昭昭在石翁看来不过是髡贼的房蚁罢了,又是一届女流,应该不会是主要对象,可是徐宁的第六感让他时刻不安,她感觉石翁并不像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无妨,本身首开我也不会做你概念里的那种大开盘活动,本身的货量太低了,阿宁你是不知道,整个大世界二期的货量都有限,加起来其实只有120多个铺面,况且这些大户的倾向都是批量购买,你看这个装栋表,事实上业主的绝对数量并不多,都集中在几户大户之中,在这个情况下,做大型开盘也就是个热闹,况且你这么一说,我肯定热闹都不会凑了,再说现在的实际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正儿八经的在鸡蛋上跳舞”何昭昭安抚的拉着徐宁坐下,之后沏了一壶茶。

“嘿,我但是就知道你贸然做这个会麻烦,你看着一年多折腾,你说你何苦亲身上阵,我看着这你就算直接卖,老爷们也是买账的。。。”徐宁翻着填了七七八八的装栋表,开始了日常的絮叨,此时魏宿进来打断了她的话头。

“23号报告!两位首长,防务交接完毕,首长还有什么其他指示”

“啊,魏宿你带他们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吧,这办公室虽然在绿区,可周边僻静,还是要多多熟悉”何昭昭展颜一笑

魏宿正要抬腿出去,被何昭昭唤住,从抽屉中取出500流通卷,跑过去塞他手里,“不好意思魏宿,这边几个助理都出去了,在此之前,先劳你去紫明楼帮我买点点心,你看徐首长在我这干喝茶也没个点心,你顺便多买点给外面新来的兄弟也多分点,这也是申时了,新来的兄弟怕是也饿了,先垫垫肚子也是好的”

徐宁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把茶喷出来,你这个糟老娘们给流通券就给,塞人手里顺便吃个人家豆腐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能举报你性骚扰你的安保人员么,甘霖娘23号你耳朵红什么,老娘还用得着吃点心,吃狗粮都可以下茶了。

何昭昭站在窗前,目送魏宿骑着自己的白马奔向紫明楼,还没从望夫石状态中转回来,背后幽幽的穿来徐宁的声音:“可以上”

“草,你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言”何昭昭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老娘正儿八经准备开展一段1V1的甜甜的恋爱,什么叫可以上”

“这是魏宿的档案”早有准备的徐宁递出一个文件袋,何昭昭直接抢了过去,无语的看着何昭昭以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的速度审阅文件,徐宁早就对自己这姐妹的节操没有了指望“档案里记载的很清楚,他的确是你当年救下的那个小男孩,包括净化过程和收纳过程都有迹可循,唯一的问题在于参军年龄偏小,事实上他虚报了一岁的年龄提前参加的伏波军,当然这个里面也有你当年那封信的原因,你可能自己都记不得这回事了”

“屁,我当时是有印象的,只不过实在他当时看不出现在这个走向,D日后一年我哪有这个心啊”

“好,我再跟你说下背景,他妈是当年广州城小有名气的名妓,本来要做那万老爷的妾室,但是万老爷迫于他家那个很有势力的大妇,没有把他梳拢,她只好下嫁了北方来的一个肯为她出钱赎身的魏姓行商,但是可能是苍天有眼吧,大妇后期去世了,这万老爷又动了心思,可是他妈那个时候已经有魏宿了,且夫妻感情不错”

“之后就是正常环节了,万老爷谎称他爸生意来往欠了他1500两银子,要他把妻儿卖给他抵债”

“等会,为什么是妻儿”何昭昭突然发现了这里面的盲点

“这万老爷的儿子是个断袖啊,还是那种有变态倾向的,讲道理你当年看上去魏宿面黄肌瘦的,但是那已经是落难之后的状态了,据说当时挺惊艳的,那魏行商无法只有带着自己6岁的儿子和老婆跑到琼州府,最狗血的来了,万老爷都忘了这茬事了,那万公子还记得,之后魏宿他爸妈前后因为水土不服去世,之后的事你就知道了,那琼州万家不过是广府万家的分支”

何昭昭眉头紧锁,没想到当年这个事还有这么狗血的部分“我怎么感觉万家这么眼熟”

徐宁轻笑一声:“你怎么能不眼熟,这万家是刘进士的故交,也算是广州府的大户了,虽然琼州的万家早就被我们荡了秋千,我们广州攻略之后这本家可是一直安静如鸡”

“等会,那万公子和万老爷?”

“还活着,但是魏宿当年只有6岁,年纪挺小的,大概率不太记得这个禽兽了,而且万公子虽然一直对他虎视眈眈,但是从现在的情况和他被净化的肛门情况来看,是肯定没有上手的,所以他有多少印象很难说,我觉得当年他爸妈应该也不会把他被男人看上的这件事告诉他”

何昭昭笑了起来,打开煤气灯,把这份档案烧成了灰。

“怎么,你不问问魏宿是不是插在你边上的十人团?但是别的不说,我觉得他真的挺喜欢你的,你看你刚刚塞钱给他,他耳朵都红了,你还是挺有机会能上手的”徐宁疑惑的问到

“是不是十人团不重要,他要是真是十人团,我还得给老赵送猪蹄呢”

“我说着玩的,他真不是,虽然陆军通过关系,把他调到你边上来做贴身卫兵,的确有赵曼熊提前做的背景分析的手笔,可不止是他各项素质都是A”徐宁看了看何昭昭“但是目前看来,老赵能这么懂女人,还真是神奇,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热衷于COSPLAY的钢铁直男”

“这都是小事了,问题不大”何昭昭打了个哈欠,打开了处理过的广州地图,这份地图上,城中心的大户产业一览无余。

徐宁玩味的看着何昭昭:“怎么地,昭昭如果你要挂好了那万少爷,我可以帮你这个忙,毕竟我估计万家对你男人念念不忘的,可能也就这少爷了”

“不用这么麻烦”何昭昭头也不抬,对着地图一项项的标红万家在广府城中心的产业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单处理了他算怎么回事,要挂,就找个由头,把他万家全家都挂好,一家人嘛,总要整整齐齐的。”

PS.伟大的元老院背锅侠,石翁

想不出明确反派用的时候只能上他了

第十三节闺中叙2

徐宁听到这句话,还是没忍住,直接把茶喷了出来,何昭昭一个咸鱼打挺,死死的护住了自己的地图:“姑奶奶,好好说话,别喷,这地图费工费力,你这一喷我就只剩家里还有一副了,在誊写一份巨麻烦”

徐宁擦了擦嘴:“不是,姐姐你这也太粗胚了,喝个水的功夫就开始筹谋着抄家灭族,我本来还打算替你扣个屎盆子,把万老爷万公子直接挂好了事,你这开口直接就是挂全家”

何昭昭没管她,细细的用毛笔将所有万家在广府的产业全部圈好,满意的笑了:“这有什么,元老院的原始资本就是这些老爷们的血肉,你还指望跟旧时空一样,让这些老爷们拆迁致富?别想了,拆迁致富哪有直接挂好成本低,直接挂好,一级开发几乎是无本买卖,无非就是顾点劳力把万老爷的铺拆了就是了,这一层的铺拆了少说盖三层,把之前万家产业收了迁进去还能多出一多半的铺子直接卖,还少了招商引资的麻烦,广府里买了马上收租的铺子,可是现成的产业,其他老爷们不是趋之若鹜,这一块地的石子里的油都榨干净,你说天底下能有这么好的事么?”

“你这也太粗暴了点,万家怎么说也是你的目标客户之一吧,而且这抄家也不怕广府里头的老爷们反弹”

“所以要找个由头,不管是税,还是违章开发,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只要要查,广府里没有老爷不脱层皮的,这万家虽然不像梁家一样作大死,但也不像刘进士一样积极向元老院靠拢,你看我这地图上有刘进士的产业么?其他的,反正少了一个万家,在元老院的光辉下,无数个新万家站起来,在这个时空还怕没有韭菜么?”

徐宁凝神一看那地图,的确那几个在工商业联合会挂了号的大户,在城中的产业是没有被标记的,这张广州市1636年城市情况图,哪里是一张规划图,分明就是一张生死簿。

“这不在图上的,我们还能给你还迁,反正广府的铺子大多是单层的土坯,按面积的给你迁过来,你是1000平,给你还1000平问题不大,自身的货值小一点,成本高一点罢了,要是不服的,那就只能请你去死一死了,元老院的强拆,那可不是旧时空的强拆,这但凡城中有铺的,哪家不是城外良田千里?单说这万家,我记得城外就有不少连着片的大片农田吧,抄了家做大农场,隔壁农相都馋哭了”

徐宁尴尬咳嗽一声:“注意点吃相,注意点吃相”心道还是赵曼熊选人选的好,这空窗期的女人太可怕了。

“要什么吃相,在这年头跟旧时空一样,拿着巨款求人拆迁,提高土地成本,那才是跟那帮喷子说的一样拿着旧时空的经验照搬到本时空”何昭昭冷笑一声“旧时空拆迁那是好歹是面对的是人民,现在?这要拆迁的地方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肥猪,给你一口烂饭吊着命养肉,可不是给你蹬鼻子上脸的”

“你这也太不讲究了,虽然元老院本质上的确不太把土著当人看,特别是土著的缙绅,你也不怕有人借这个机会搞你一下,姬信那土著保护协会也不是摆设吧”徐宁擦了擦冷汗,暗骂魏宿怎么还不回来,早点让这女人切到花痴女频道多好。

“装点门楣的东西你还当真了,这肉又不是我吃,往小拿着万老爷一家说,他家抄了,流动金银可以给刘大府充斥国库,城里的铺子咱改了地方元老院46分,你说这招标还能不是刘大府的子弟兵--广州开发有限公司去做二级开发?城外的土地打点给农委会做大农场,等项目建成卖出去了,本来他家这撑死50个铺,艾志新也就收那点可怜巴巴的财产税,我拆了50变150甚至200,每年财税的财产税进项也翻了至少一倍不是,艾志新的财产税可是根据成交价每年收的,原先这起子老铺的成交价万家可以随便胡诌,反正晚明的地契和流转不可考,我这可是实打实合同登记在册,半分税都跑不过”何昭昭一声冷笑

“往大了说,当年成立澳房和这狗屁住建处的时候,五道口企划院那起子人天天说房地产沉淀社会资本,不利于整体经济的发展,真信了他们的我这案子怎么过得?五道口每年的预算他自己还没有数么?哪个工业口哪个地方能喂得饱,地方靠着五道口那点财政划拨早就饿死了,现在安稳下来的地方哪个不是靠抄家攒的发展本,你也知道猪是有限的,抄完了地方吃什么?靠着中央财税的集中拨款么?你说靠工业口产出,企划院邬德背后怎么被工业口喷的你还没数么?元老院1635年的财政支出计划,几个工业口有足额的划拨?”

“我当时为什么提以各个工业口为主体的产城结合?这表面上的大道理是工业口的产业有着足够的人口聚集性,且可以带来足够的硬性公共服务,有效跃升土地价值”

“但是这本质上是一堆正确的废话,这可是把土地收益权划分了一大部分给各个工业口了,这样在产城开发过程中,每个工业口实际上是代替地方收下了能有最高溢价的土地,把工业口诸公在他们的产城中变成了事实上的土皇帝,你看内部建议中五道口回的是什么,建议以实际情况,优先发展针对元老和高级归化民的定制形开发住宅,优先优化元老们的居住环境”

“等等,我听上去,五道口这个建议似乎没错啊”徐宁稍微有点不解,何昭昭笑了一下,翻箱倒柜的翻了一份文件出来递给徐宁

“你仔细看看这一份的修改建议,仔细看看,五道口的建议哪里是改善居住环境,是想利用房地产稀释元老手中的股份,回收元老手中的资金,虽说元老本身的住宅是分配的,但是这定制开发住宅明显是想用21世纪的买房手段去将酱油们手里的股份和资金回收回来,你自己的房子看上去可能是够了,但是你老婆亲戚的?你万一想养个外宅?元老们对住房的需求可不是一套大房子就能搞定的,何况大多数工业口元老还没有大房子”何昭昭冷笑连连

“五道口这套方案骗得了酱油可骗不了我,这本质上就是想让房地产代替元老特供成为收割元老手中资本的最大利器,这么一来他们倒是省事了,可是利益权衡之下,你觉得工业口,甚至是科教文卫,哪怕是军队,会对五道口的修改意见是个什么反馈?我的方案,韭菜可是土著和归化民,五道口倒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韭菜倒是先从同志开始割起了”

“没有五道口这一份自作聪明,蠢到出奇的修改意见,我的方案还过不了,内部第一关都过不了,你以为胡青白,展无涯这些执委清贵是吃错了药力挺我的方案?我一个女粗胚,可没有程咏昕小姐的魅力。我要是过不了,他们和他们的手下元老就得被五道口当韭菜割了”

“何况我准备也不是白做的,工业口的产城一体化,教育口的广州大学城,医疗口未来的康养主题城,科技口的代号硅谷,包括这军队的光荣之家大眷村,你想要的题材旧时空都有,就算是农业口,我不也把农业耕地性质转变的权利拱手让了么,没有农委会的批条,现有耕地可是没办法转成可开发用地的,再说了大多数同志旧时空没做过割韭菜的也做过韭菜,利字当头,谁会去听五道口和企划院这些正确的废话?”

何昭昭现在想起来,还得意洋洋,不禁哼起了《定军山》

“这一封书信来的巧,天助黄忠成功劳,站立在营门高声叫,大小儿郎听根苗,头通鼓。。”

“别唱了别唱了,你一个程派票友,你这定军山唱的跟黄忠没了下面一样,你这阴了企划院和五道口一把,我记得最后这土地还是要企划院批吧?你也不怕企划院不批地?何况我也没看到你折腾那么久捞了什么好处”徐宁受不了这程派唱腔的定军山,立马打断何昭昭。

何昭昭喝了口水,继续开始长篇大论:

“呵,企划院的基本盘就是工业口,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不批地,何况方案下来企划院是得了好处的,至少可开发用地需要过他们统一批准了,他们不批地还不用我做黑脸把一些明显扯淡的项目停了,他们要是多批地我反而不好做了”

“至少现在澳房和住建处这个两个空壳子里,分别有一枚最重要的橡皮图章,住建处是规划许可,也就是地下来,怎么建,建多少,如何规划,现在是我饭碗里的东西,支持的怎么也不愿意这规划权给企划院了,不然企划院依旧卡着他们的脖子”

“反对的想看我出洋相,给我这个,还架空了这个机构,你看这两块牌子就我一个元老,按理说,不管是李潇侣还是祁峰,这种正经做规划的元老要有一个,可什么都没有,其他全是屁都不懂的归化民,这都无所谓,我反而乐的慌,有了这个,就有了最大的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澳房最大的橡皮图章,就是城市的可开发用地专有的一级开发权,也就是旧时空俗称的卖地机构,虽然现在虽然元老院的地盘小,澳房也是直属机构,卖地利润全部上缴元老院中央,可总归还留着地方可以建立自己的开发公司,承接本地开发这一个口子,所以在这上无非就是地方和中央的46开罢了”

“虽然说现在项目少,地盘小,可元老院永远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地盘,现在看起来的扯淡的开发计划迟早会随着元老院地盘的扩大和控制人口的增多变成可执行而且利润广大的项目,我迟早能靠这两枚橡皮图章,扎紧这个篱笆,把自己的山头稳住,站在这个维度,开发利润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事情了,各个口和地方愿意要,全给他们就是了,他们赚的越多,我的篱笆才越紧”

“不然我又不是疯了,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自降身家去当销售员一个个的去跟老爷商谈推销,甚至还要被李家兄弟这种土著A到脸上,万事开头难,只要大世界二期售罄了,让元老院诸公知道这事有利可图,后面的路迟早会越来越好走”何昭昭意气风发

五道口的降智是既定情景,正文中也有说过五道口有动力将元老的股份稀释化,不做更多解释了

第十四节何昭昭的最后一课

意气风发归意气风发,每当太阳照常升起,该做的事一刻也不能拉下。其实何昭昭这半年最着急的事,在于职业经理人团队的打造。

毕竟不是开金手指,人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虽然案场还未开,但是何昭昭已经有了自己的销售团队,这些人是各个口借着刘牧州的手送来的顺手人情,何昭昭也清楚得很,迟早都要还给各个口做他们的附属地产顶梁柱的,于是何昭昭捡起了好几年前的芳草地老本,上午教书育人带着他们学习基础知识,分析旧时空的项目案例,下午放这帮人去走街串巷的街头调研,轮流抽空带着他们去跟老爷们宣传项目。

毕竟那副催命图,啊不对,广州市府内产业分布图,就是何昭昭这群麾下儿郎们的成果,在经过了长久的一段时间的培训中,何昭昭已经把他们至少培养成了键盘地产营销总,就是那种没有任何操盘经验,但是每个人都可以精准的对着何昭昭的案例库夸夸其谈,并且企图杠上何昭昭两句的营销人员,要不是元老和归化民之间大如马里亚纳海沟的差距,何昭昭毫不怀疑这帮崽子会拍着他的肩膀喊小何。

临近开盘,这是最后一节理论课了“真TM的是徒弟像师傅啊”,在上课之前何昭昭不禁这么吐槽到,不过长久以来的培训也要结束啦,冬子和唐伯龙总算是交付沙盘和区位图,可以收拾收拾准备进场了,这澳宋元老院的第一个正经的地产项目,算是要开张了。

当然何昭昭闭口不提的是,由于开盘时间太过拖延,实际上大世界的二期最大头的中铺和大铺装栋装的满满当当,于是开盘和售楼部开放干脆同一时间进行,节省成本节省宣传,也能营造出虚假的开盘售罄气氛,至于目前还装的七零八碎的小铺,何昭昭干脆这次不推了,压在手里号称自持,慢慢来做长期打算,毕竟二期大批货量开盘售罄之后,三期至少要过半年才能再次入市,手上不压着点货,这些团队人心要散的。

至于沙盘和区位图为什么会拖延,何昭昭这个善变的甲方自己应该有数,沙盘和区位图加上了大世界的三期一组团,这也是误工的最大原因,但是何昭昭终究是个严于待人宽裕律己的人,这种小事怎么还能有数

抬眼扫了一下底下的键盘总们,何昭昭终归还是安慰的笑了。首先让燕小乙点到---这个值得吐槽的名字是发动机计划从北边收回来的流民,家里本身就做的是房牙的行当,但是天下大乱,官牙和流民只有一线之隔,于是一番辗转,倒是让何昭昭捡到了这个便宜。

“这是最后一堂理论课了,明天就要正式进场开始销售前的准备了,首先别的先不说,先来个随堂默写吧,把开盘前的物料准备清单给我来一遍”何昭昭向来不按套路出牌,她未来的团队已经习惯了这女首长的天马行空,掏出纸笔开始默写。

等燕小乙把默写的纸张收了上来,何昭昭紧锣密鼓的开始了下一个命题,也就是这次最重要的命题“昨天的作业大家也看了,目前广源居的预装栋情况,大铺和中铺已经全部装栋完毕了,至于小铺实际装栋情况只有不足30%,为了这第一个项目的开盘好看,首次开盘不会推售这一部分,那么大家在后期的销售情况中,打算怎么顺利销售这部分货值?金甲,你先来”

被称为金甲的少年随后站起来:“谢谢何老师,从我们之前的客户分析看来,其实客户选择大铺和中铺无非是两个原因:一,大铺和中铺本身更接近于本身市面上的现有产品,而元老院在煤气灯,通风口等细节上进行了不少优化,而小铺本身面积小,客群对小铺未来的招租前景感到谨慎,第二个原因,大铺和中铺实际上有返利措施,而小铺没有,虽然小铺总价低,但是面单价高于大铺和中铺,老爷们也是会算这笔账的,所以以我的建议看来,我建议在明面上我们把这部分小铺号称自持拿在手里,实际上乘着大铺和中铺开盘售罄的氛围,加上元老特惠的优惠包装,分批的将这批小铺去化,我说完了,谢谢。”

“好,金同学你先坐下”典型的销售思维,何昭昭笑了一下,自己在新人的时候,也习惯一旦销售遇到挫折和滞销,直接开始翻价格表,看有没有什么折扣可以包装,随着从业时间的上涨,何昭昭也明白了不到山穷水尽最后一步,是远远不能走这步棋的。她把镜头转向了燕小乙:”小乙,你来说,可以略过背景分析,我认为金同学的背景分析做的很不错”

“是,何老师,我认为需要乘着开盘售罄的氛围,积极的去发展更多的客户群体,并且强化小铺的价值感,因为从装栋的情况看来和缺乏前期宣传的现状来看,我们这次的么目标客群并不大,还有更多的客户等待挖掘,等我们首次售罄之后,一定会有更多的新客户到访,那时小铺作为地段最好大世界二期的大世界二期的剩余货值,且有低总价的特点,一定能够有好的销售前景”

“毕竟澳宋的地产前辈李二狗说过:“房地产,地段,地段还是地段”

何昭昭听到李二狗这个名字差点笑喷,毕竟何昭昭在旧时空最讨厌这位大佬的作风,自然不想给他取什么好花名,虽然燕小乙说的大而泛而且没有点到渠道,但是大方向是对的,已经很不错了。

事实上在仅有郑尚洁的工商联合会的渠道宣传下,已经有现在的装栋成绩,再配上首开售罄的气氛,何昭昭并不十分担心后续的小铺销售,何况她也希望尽可能的从小铺中压榨出更多的利润,本身广源居的总货值盘子并不大,加起来不过5万两的总体货值,现在已经差不多装栋了4万两,那剩下的1万两上下货值怎么把它发挥出更多的作用,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何昭昭一边听着所有团队人员的答案,果然键盘营销总靠不住,车轱辘话说了一大堆,本质意见还是降价和提炼价值,但是都没有点明上客渠道,仿佛客户能从天上直接掉下来,其实用什么渠道,什么渠道能带来客户,这是操盘实践中门道最深的地方之一,不过这是第一个项目,对于元老院治下有用的上客渠道的探索,至少需要1-4个项目的积累。所以说暂时不急在这一时。

听完最后一位键盘营销总发炎,何昭昭做了总结陈词:“大家说的都很好,首先,表扬一下认为要调整价格的同学,调整价格的确是最简单有效的途径,你们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最核心的本质”何昭昭顿了一下

“但是另一方面呢,你们也不合格,在销售遇阻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永远应该是利用价值的挖掘和包装,和上客渠道的调整和激励,现场氛围的营造等多方面尽量保持整体项目均价,而直接降价只能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如果习惯利用价格处理用降价处理销售遇阻问题,你们未来的操盘项目只会越来越便宜,自己的提成也只会越来越低。”

喷完了一半的键盘营销总,看着他们或恍然大悟,或面色发白的表情,何昭昭面带笑容的指点江山另外一批:“至于以燕小乙同志为代表的另外一批同志,没错你们大方向是对的,可是首先,客户不会因为简单的一个宣传就直接上门,操盘是个忽悠客户得艺术活,利用什么样的渠道,能尽可能的把客户带到我们的案场来,在案场通过什么手段,能促成客户成交,这是房地产营销实操中两个永恒的命题,也是我们在实操中需要不断摸索的”

“最后,就你们说的价值挖掘,你们觉得,什么才是房地产的核心价值?”何昭昭发完这个问,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香囊“来来来,光上课太没意思了,只要回答了这个问题的,都能从这个香囊里拿走一枚银元”

一时间台下充满了积极的空气,答地段者有之,人流者有之,房子者有之,答案五花八门,但是没有一个到了点子上。

何昭昭轻笑一声:“我的同志们啊”“我---”

但是何昭昭梗住了,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余光瞄到魏宿刚从自己的马车里搬下箱子,鬓边的汗珠在深秋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何昭昭可耻的短路了

于是她转身朝着黑板,深吸一口气,使出全身的力量压住自己的花痴,写了两个大字

“信誉”

转过头,她又是那个指点江山的何元老:

“各位同志们,这是你们进入房地产实操环节的最后一课,这两个字,也是我想最后教给你们的,最核心的关键,为什么晚明的土地和铺子,城中心30两一里地,3两一间屋,我们的铺子,100两可以卖完,300两也能卖完?我希望你们记住,本质上土地和房地产的最核心的价值不是他的地段有多好,周边的人流多旺盛,产品多好,这些都不重要,也不值钱,而最值钱的,在于这信誉二字,房地产的价格,是人民对元老院信誉的信任,然而晚明,你们看那个千疮百孔的晚明,还能配的上我黑板的上的这两个字么?”

“我希望从这个教室走出去的,每一位未来澳宋的房地产的栋梁,都能正确的认识到自己的核心价值,能让土地溢价的永远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些规划,而是元老院这一份能把规划落到实处的信誉!也希望你们在今后的过程中,能够真正做到言必信,行必果,如果失去了自己的核心价值,那么再好的地块,再多的人流,不过也是跟晚明的商铺一样,成为一堆不值钱的破铜烂铁罢了”

何昭昭招手让魏宿把箱子抬上来,在熟练的进行了舔颜操作之后,何昭昭打开箱子,里面是分别包好的成堆现银,从大到小整整齐齐分了教室里人数那么多包,一瞬间照的整个教室闪闪发亮。

“这是目前装栋完毕的所有商铺的提成,按理说,现在的所有商铺的销售员都是我,所以我从德隆里把他们都提出来了,但是这笔银子,只不过是寄存在我这里,未来能拿最大的这一包,还是最小的这一包,全在你们自己。”何昭昭不想再次叙述自己的销售激励了

“好了,下课”

第十五节首开与戏

在经过了一系列折腾之后,大世界二期-广源居总算是磕磕绊绊的准备首开了

元老院治下的初步技术着实令何昭昭这个21世纪的典型甲方吃尽了苦头,她第一次发现,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对自己的制作公司好一点,无他,在没有机械印刷更没有CDR和AI的年代,那个要死的销控表,就写了整整一周,中间伴随着何昭昭无数次的脑溢血。

还好这是简化又简化版的开盘了,从参与人数到流程,每一个其实都比旧时空缩水很多,事实上就那么51批客户,放在旧时空何昭昭甚至不会选择大型开盘,但是综合考虑到各种因素,包括张柏林过来拍了胸脯,即使徐宁对于何昭昭的作死行为不太认同,何昭昭还是决定搞一次相对比较大的开盘。

流程上倒是跟旧时空差不多,这个开盘实际上分为内外场两个部分,外场是何昭昭拿来做整体宣传的地方,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个戏台子,赵引弓提前从江浙送了四个徽班过来,何昭昭甩了一大堆旧时京剧的本子和录音给那群班主,人为的把徽汉合流的进程加速了300年,元老院版的京剧提前诞生。

事后何昭昭跟东方恪感叹到:“果然技术有代差,艺术上可不一定有”对于这帮班子迅速的把戏排完了何昭昭还是有所感叹的,虽然京剧排练完毕之后,杜女王直接杀上门去要了一个班子去排元老院版本的样板戏,但是何昭昭很欣慰的看到,还是自己这点本子的持续上座率比样板戏高。

“一群粗胚”何昭昭暗骂到,虽然说样板戏作为高台教化是必要的,但是的大多数看个新鲜就缺乏实际吸引力,毕竟不如京剧本子更贴近本时空的手中情况。

这次开盘,自认好歹是个票友的何昭昭想了半天,还是选了锁麟囊,虽然全本的玉堂春比较喜庆,有起解的开门红,和三堂会审的满堂红两出戏,但是开个盘台外唱三堂会审总觉得怪怪的。

至于内场无非就是选房-销控-交钱--定契-提前领取返租的系列流程,失去了喷绘印刷的何昭昭,光这次开盘的物料制作就搞得她要死要活,最后没办法用了手写。之后流程上,已经认筹的客户早就由何昭昭的置业顾问上门派发了号码牌,一共51批刚好,何昭昭自己接待第一批,剩下的每个置业顾问1批,分10次进入

无外乎第一批客户是高举,这是已经多方内定了的,不过反正就那么点货,选什么不是选,无非这次多了个提前返租的流程,客户当场缴纳了全款之后(只接受全款,澳宋钞票,银元,之前的银子都行,为了这次开盘,何昭昭特地设置了消金看色的人)

何昭昭特地按照每个产品已经订好的返租提前准备了澳宋的银元,客户走完之后由出纳直接从堆头中给予客户一份,当场清点完返租的数量拿走

是的,如果说这个会场还有一点看头,那就是堆成山的返租银元堆头了,虽然说到底没多少,但是耐不住何昭昭用篮子将银元按分包装在了一起,堆起来可以闪瞎在外高台看戏的围观群众的眼睛,毕竟澳宋的银元分量虽然只有7.5分,但是闪的很。

周边反正有大量的治安队和陆军,何昭昭也不怕出什么篓子,提前从德隆早就出库做好了包装,当天看着运过来。德隆的运送车就在售楼部后面,等着把今天的收获运走。

开盘那天正好是个晴天。

随着陆军的礼炮依次奏响(张柏林等着这次开盘带动他的光荣之家商业街,违规给了何昭昭装逼的待遇),何昭昭笑着跟刘大府剪开了开业的绸带,拉开了那堆返租银元山的红布,得意的听着围观人民在底下窃窃私语

“髡贼果真一向豪奢,你看那堆银元”“是啊,听说这次元老院的铺买了就直接可以把第一年的租子拿走,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何昭昭笑着让刘大府先去致辞和宣布开盘,随后拿着一号牌子带着高举进去选房,顺便吩咐一句自己的助理:“让戏台子开戏,第一折选妆奁唱慢点,我出来要听春秋亭”

未几,还没等锁麟囊出场,何昭昭已经带着满面春风的高老爷出场了,早就已经和丁丁打好招呼的何昭昭满面春风的和丁丁做完了访谈,之后和高举合了两张影,目送高举上了马车之后,在魏宿和警卫的护送下上了自己的简易包厢,冷眼监视着开盘的一切

台子上的薛湘灵正好悠悠唱起:“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何昭昭在底下打着西皮二六的拍子,手按着自己的左轮,心理暗想

“这风雨,怕是才开始”

许是因为动了炮,警卫又几乎比客户多的原因,这次的开盘并没有出什么岔子,由于总共才那么点货,客户又是已经提前选完房告知了价格的,整体的开盘流程象征大于实际,事实上到朱楼找球那一折时,51批客户已经全部选完房缴纳完全款定契走人了,只不过由于51批客户中,钞票,银元,老银锭,甚至碎银多种付款方式五毒俱全,德隆清点货款硬生生清点到“团圆”一折结束

“大小姐,以后可别在做这劳什子集中开盘了”孟贤目送德隆的马车远去,擦了擦额头的汗,在没有点钞机。元老院的货币接受程度又尚在普及的现在,集中开盘的收钱成为了巨大的问题,点钱也成为了另外的问题,孟贤和何昭昭在后台光对账就对了数遍才清楚

“哎呀孟哥这不是为了制造点影响么,下次就算你让我集中我也不集中了,太搞了”何昭昭看着人群散去后的一地狼藉,摊在椅子里不想动弹,这51批客户的首次开盘,几乎比她旧时空的千人开盘更加费时费力,毕竟没有制作公司活动公司广告公司,何昭昭什么几乎都得自己上。

“对了孟哥,晚上我在紫明楼定了个包厢,你可一定要赏脸”突然想起了晚上还有正戏要唱,何昭昭一秒进入营业状态

“成,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昭昭你也休息一下,人也不是铁做的,累坏了总不好”孟贤看着诸事落定,也想着回去午休一下,上了马车施然远去。

何昭昭目送孟贤马车远去,再次进入咸鱼状态,对着戏台子瘫了下去,无不得意的回想起这个班子的诞生过程

这个班子事实上都是澳房旗下的,所以班子开戏前都要做澳房的报幕和宣传,在很多戏的细节上也做了调整,比如锁麟囊中不再是珠宝,而是铺子的地契,有金珠那一截也变成了有旺铺,唱段上报了一大截的铺价,玉堂春中王三公子由收欠款变成了收租,何昭昭在一些无关大雅的事上进行了魔改,正是想利用京剧进行常规宣传。

“东方还以为我是复兴传统文化,想的太多,现在去搞什么格子裙,Produce101,哪里有京剧效果好贴近人民,不然我费那么大神搭上线找赵公公费尽心思搞好的班子,提早促成徽汉合流是为了自己听戏?我又不是没带老唱片,现在来看,以这个班子的水平,简直是活动的广告牌”何昭昭无不得意的想

至于班子,何昭昭非常恶趣味的把班子叫澳连城,澳房冠名并且借鉴了当年京剧的传奇班子富连成,虽说如此,在何昭昭看来挑班的几个角儿水平也不差,可是核心戏是复刻了旧时空的四大名旦,梅尚程荀的代表戏为主打的,虽然其中有些尚派戏比如梁红玉,被张好古认为宣传抵抗情绪,不适合现在上台子。

何昭昭一开始想喷张好古没有文化自信,后来想起的梁红玉中那段流水“素味平生赠了银,为的是报国杀敌人”的确不太适合,这不是在台上宣传砍自己么,于是摸了摸鼻子没在说话。

但是事实上看,相对徽剧和昆曲节奏更加快,更加通俗的京剧的确受众不错,才子佳人的通俗故事几乎广受好评,虽然受限于排练速度,目前出来的也只有锁麟囊,玉堂春,花田错,双阳公主和洛神五出戏,但是澳连城已经能做到场场不落的爆满了。

“就是速度太慢了,什么时候能听全本的晴雯啊,啊,杜十娘和霍小玉我也想听”疲惫的何昭昭已经失去了聚焦思考的能力,开始漫天摸鱼。

兴许是太累了,何昭昭想着想着就昏睡了过去,最后还是眼尖的魏宿给她盖上了一层薄被,防止粗心大意的女元老带着感冒应酬晚上。

PS.受孙元老开始更新的号召,摸鱼更一章哈哈哈,因为何元老不喜欢贵妃醉酒,所以她的班子最先排的梅派戏是洛神哈哈哈哈

另外有国民度的穆桂英挂帅需要大量魔改才能上台了

关于京剧补一楼

元老院时空,京剧的前身徽剧和汉剧还有秦腔都是已经有了的

元老院只要提前进行徽汉合流就行

纯靠模仿起家问题不大,皮黄的腔体并不会有太大变化

对角来说跨行不是一个麻烦的事(参考俞振飞先生从昆曲小生到京剧小生)

本子默认是何昭昭带的本子

所以基本没有老生戏,和本时空京剧老生起家的历史完全不同

元老院京剧是旦角和青衣起家。。

第十六节庆功夜宴

与动不动大张旗鼓上十个人,仿若串联的元老聚会不同,这次的紫明楼包厢里,静静的坐着三个人,孟贤,刘翔,以及何昭昭。

虽然一大桌的菜证明这的确是一场庆功宴,但是谁也没有点酒,更没有国士无双

毕竟接下来的事,大家都默认了要带脑子行事,喝醉了乱糟糟的可不行,更何况何昭昭一个突兀的女元老,也不适合在这个仅有3人的偏私密聚会中喝酒。

“这样的话,那最迟下周就可以归账了”刘翔从孟贤给的账本中抬起头询问道

“是的,刘大府后面是光荣之家二期和关帝庙的货值估算和你的广建的预期权益计算,这次开完盘之后,我们对关帝庙和光荣之家二期的货值基本上也有了一个通盘考量了,你可以再看看”何昭昭轻笑着回答,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小冰期就是冷。

刘翔往后翻了几页,不解的问到:“这么算下来,你的澳房可得不到什么便宜了,我看你的定价几乎擦成本的边去定的,按理来说依据这次的情况,应该利润还能拔一把来着”

何昭昭不以为意:“利润在拔也是以后拆的命,这几个项目,完整的售罄比高利润重要,你要说这屋田的重要性,老爷们并不一定不知道,但是澳宋的铺子,那还是要几个项目来树立形象的,头几个项目能卖就先卖了,这些铺子不是重点”

刘翔沉思了一下:“那你说,现阶段什么是重点?”

何昭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刘大府你是苦日子过多了,忘了我们是从哪来的么?当然是地啊,这地上建什么不是问题,总的有块地不是”

“总有一帮子人认为现在不适合发展房地产,什么钢筋水泥产量不够,科技树点不到,可是谁说房地产一定就是卖房子了的?旧时空二级开发才能赚多少钱?”何昭昭捧着茶瘫在椅子里

“你要是从21世纪的城市的角度来看,我们现在建的所有产品都是破烂,都经不起推敲,但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闻着味就跑过来了?”何昭昭看着刘翔若有所思,继续为大府答疑解惑:“本质上房地产的房子,只是最后的呈现而已,本质大家卖的还是地段和配套的公共服务以及未来的**信誉,简单点说,卖的是土地价值,房子只不过是送你的,你想想都是一堆钢筋混凝土,凭什么旧时空能产生数倍的差价?”

“刚穿过来那几个年,大家核心的绿区无非就是那么一点点大,解决大家生活都不够,大的管制制度,计划性的经济自然占了主流,但是打下广州之后,一些有识之士可就急着占位了”何昭昭喝了口茶,做了个简单的小总结

“本质来说,到了大陆攻略,计划经济那套对土地,本质上是行不通的,因为土地价值的差异在元老院的主流视野之外,产生了本质上的飞跃”

刘大府继续追问“能有什么飞跃?你要说城市化,现在广州城外没多远可是还有老虎的”

何昭昭一声嗤笑:“不瞒两位哥哥说,我穿越以来发现咱们元老院真是个有意思的组织,某些事情上太过自信,某些事上又足够自卑”

“如果说咱们元老院是个10年以内就嗝屁的短命组织,那你们可以认为我是痴人说梦,但是你们怎么不能稍稍从你们的科技树上放宽一点视线,承认在元老院的车轮的碾压下,最后元老院能达到胜利这件事?”

“事实上不管从元老院的政权稳定度,未来能带来的公共服务,以及我们的技术复刻情况来看,元老院治下的稳定的土地,以后都会是这个时空最金贵的土地,不说远了,你看看临高和广州,刚开始,这狗屁广州还是天南第一城,临高是个没有姓名的乡下地方,元老院几年过后,广州可比的上临高那东门市的现代繁华?”

“临高到现在也才几年,广州变成这样或许因为各种物资不足,我们把他时间拖长点,20年后全广州达到现在临高的水平,那么下一个问题。看待一门必须会升值的投资,什么时候入手才好?”

“现在衮衮诸公大可嘲笑我痴人说梦,广州城外没多远都是老虎,殊不知当老虎变成虎皮的时候,诸公可还能拿到老虎窝的地?”

何昭昭伸了个懒腰,眼神扫过孟贤和刘翔:“土地可不是初晴的雪茄,卷完了一只,还有下一只,不趁着现在企划院和五道口还没有从虫洞的后遗症中清醒过来,等到城外的老虎不见了,就没有诸公的台子唱戏了”

一直埋头苦吃的孟贤眸光一暗:“你是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何昭昭莞尔一笑:“亏得他们没清醒”

之后开始背诵:“各级用地申请须通过企划院正式进行批复后方有用地权,后续规划以及变更需要通过元老院建设处,一切经营性质用地需要通过澳房进行共同开发,澳房为元老院的直属单位,所有收益收归元老院”

“孟哥,我折腾了一大圈是什么职位?”

“澳房副董事长及建设处副处”孟贤念叨完这个,不再说话,继续吃饭

“等会你们两个别打哑谜,说清楚”一旁的刘大府不高兴了,出声打断。

何昭昭有气无力“哎哟我的好大府,元老院折腾了半天,本质上土地政策几乎还是换汤不换药,和旧时空一样是土地双轨制,澳房就是招拍挂机构而已,大的行政用地还是要靠批”

“但是行政用地没办法出售产生收益吧”

“我的好大府,到时候拿到地的说一句部分土地销售冲抵开发成本,顶多也就是过一下澳房的手,企划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顶多收点钱了事”

“企划院可以严厉杜绝。。。”刘翔说道一半闭了嘴,怕是大波人自己就是想留这个口子

何昭昭一声冷笑“凡事贵在糊涂,这个企划院也知道,况且拿到地的口自己不做配套开发,地也只是地而已,至于这个成本的多或少,你们都懂,况且成本越多,财政分赃也越多”

更何况有一千种方法降低财政拿走的钱,甚至不需要直接转性质,不过就算这样也要我配合就对了,毕竟只要卖澳房就要插一手,何昭昭默默的在心里补了一句

孟贤听到这里,闲闲的补了一句“苟富贵,勿相忘”,刘翔也应和着

何昭昭挂上标志性的营业笑容:”那是自然。”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总归还差一点筹码,不然就可以试试上那位的梁山了。

第十七节铁路?铁路!

开盘后天气倒是碰巧,小冰期一反常态的出了几天温暖的太阳,带着何昭昭那门庭冷落的办公室也热闹了起来。

韩水良对于何昭昭来说,算是稀客中的稀客了,何昭昭虽然眼馋广州铁路的附带土地,但是又局限于交通口一直在地产这件事上持中不言,何昭昭为了缩小目标自然不会上蹿下跳,反正后面也还有的是机会,所以广铁和澳房一直属于互相隐身的状态。

因此这次韩水良的到访,显得格外稀奇。

何昭昭笑脸相迎:“韩哥,你可是稀客,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

韩水良是个看上去憨憨的胖子,倒也直白,开门见山:“妹子,广州铁路现在目前已经快要完工了,但是企划院和五道口那群家伙一直卡着老兄,我现在不缺物资,但是没钱了,你看这眼瞅着过年了,老季那化工厂工人都要有分房了,咱手下的人可是啥都没有,兄弟们可是闹得厉害。”

何昭昭看着韩水良的体型,仿佛穿越回了旧时空小学被社会大哥在堵在巷子里收保护费的时光,哑然失笑:“韩哥,这事你不跑孟行长和王局这种财神爷那去,来我这破庙干什么”

韩水良大大咧咧:“不是五道口不批么,我又不是没去过,每次都说什么不能超发不然影响整体的经济运行情况,再说妹子我看你跟张易坤的那新世界整体好的”

何昭昭只是笑着看着韩水良:“这可谈不上什么整挺好,多少双眼睛暗地里盯着我这小破庙,这次能最后不亏,我可是已经烧香拜佛了”

韩水良暗骂这娘们磨磨唧唧的,进一步挑明了说:“妹子,你别跟我摆龙门阵了,旧时空那些领导一个个怎么发的财,我可是都知道的,我也不瞒你说,穿越8年了,我现在还住在那小地方,想多个生活秘书都嫌房子挤,上面那些大佬天天说什么生产力不足,以后都会有,空头支票开了一年又一年,这眼看我们做了老牛的事,草可是没吃到几口,没办法,兄弟几个只好拱我出来拜码头了”

何昭昭但笑不语,只是把玩着自己刚打的一支镶了红宝石的五股凤钗,这是她拿工资自己买的,合作社甚至开了税票。

韩水良不禁有些着急“你也别说什么亏不亏的,旧时空我就没看到亏过的,这口肉我和兄弟几个要是不吃,以后不知道谁就吃掉了,况且这可不但是我的意思,妹子你要不放心,我直接让老单来找你也行”说到最后,韩水良不禁涨红了脸。

何昭昭听到最后一句,知道是火候了,要是这事单是韩水良自己一厢情愿,她还真不一定愿意蹚这个浑水,现在动静太大怕是会引发某些温柔注视,这后面工作就没办法开展下去了

于是安抚的笑道;“韩哥说笑了,这点小事何必劳动单部,何况大家一条船上下来的,谁来找我,我还能不给这个面子不成?”

转头一扬声:“阿魏,来帮我个忙”韩水良莫名其妙的看着魏宿进来,只看到何昭昭从抽屉里翻了一套钗子出来:“刘大府最近抄家,我看着这套钗子好看就买下来了,但是有些旧了,劳你送去大世界保养一下,防务你暂时交接给韩元老的护卫就完了”

韩水良登时脑补成功,喊了自己的护卫出去交接工作,天知道何昭昭只是觉得接下来的事毁自己的善良人设而已,她穿了8年好不容易花光欧气抽了个对象,可不能因为一点工作上的小事嗝屁。

不过当下何昭昭也不会毁坏韩水良的脑补,看着窗外魏宿骑着白马走远之后,压低了声音讲:“我勉强也算是五道口出身,现在元老院的整体经济情况的确比较混沌,他们说的也不算没有道理,韩哥你也知道,咱们元老院大业成了之后,这也都不是事”

韩水良笑道:“我们就别打这个哈哈了,我和老单都知道点门道,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做而已,这不是找妹子你来指点迷津了么,而且妹子你放心,这事完了之后,算兄弟几个欠你个人情”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韩哥你这就客气了”何昭昭笑道:“不过韩哥你得给我透个底,你是想和季工和齐工一样建点宿舍给规划民,还是想解决一下自己的小舅子?”

韩水良摸了摸鼻子:“如果说,我全都要呢?”

何昭昭收敛了笑意:“这就。。这就有个前置条件,我能帮你做规划和运营,但是怎么从企划院哪里把地请下来,这可得靠你跟单部,我可是在上面挂了号的”

韩水良一口答应:“这个没问题,之后?”

何昭昭结合之前陆军和化工的情况,估计土地还是企划院的盲区,何况督工的基本盘就在工业口,现在工业口待遇太差这个是事实,都逼着各个口元老都开始自谋出路了,督工虽然脑筋比较死,但是总的来说还算是个能权衡利弊的人物,所以批地这事只要不是她这个麻烦人物自己出面应该问题不大才对。

眼看着交通口直接下了水,何昭昭也不再藏私:“第二个,韩哥我可先给你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想快速变现,我可没这个能力,你要是计在长远,咱们还可以商量商量”

韩水良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也不瞒你说妹子,你可能不会有这个问题,我家里可是有3个,席位只有一个,怎么着我也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打下点基业吧,老张什么样我可是看在眼里。。。”韩水良觉得意思到了,没有说下去。

“哎,韩哥你别说,谁不是一样,咱们说是说等着地盘大了大家都有蛋糕吃,但是说到底我也知人总有个先来后到,高低起落,韩哥你可还好一点,我看着萨琳娜就脊背发凉”何昭昭开始有限度共情。

韩水良也知道当年是什么事,安慰何昭昭:“嘿,妹子,当时萨琳娜不还不是元老么,现在总归好一些了吧”

何昭昭依旧情绪不高:“虽说萨琳娜当时不是元老,可是你看程咏昕,就大图书馆那位,上次元老院大会都被萧白朗喷到脸上去了,酱油难,元老院的女酱油,特别是单身的女酱油可是更难上加难,你想想谁娶了女元老可是家里多了一票,你可能不知道,我上次去高山岭借调资料,碰到了那个幸无罪”说到了这里何昭昭开始一脸惊恐的发抖。

“幸无罪?我好像在哪听到过?”韩水良一脸疑惑,看着面前一脸惶恐的何昭昭。

“就是当时萨琳娜那个案子的,我,我看到了幸无罪的那个女仆”何昭昭说道这里开始颅内开始脑补魏宿被绿茶抢了孩子都生了的情节,成功挤出了眼泪。

韩水良一脸懵逼的看着何昭昭直接哭上了,扯了纸递给他:“啊,那个**我有印象,不是被限制使用了么”

何昭昭哭的更厉害了:“他,他的女仆脖子上带了项圈,还是那种带刺的”

韩水良旧时空没少看过18X的小电影,顿时GET到了点,沉默了。

“韩哥你不知道,他还对我笑了一下,我回广州就一直做噩梦,梦见自己带着那个项圈,呜呜呜,你说我们这种女酱油,少一个不少的,再他眼里不就是行动的一票”

何昭昭边哭边开始歇斯底里“你看元老院现在这么缺人,哪天把他放出来了,他在旧时空可是把别人好好的女孩子调教到跳楼才穿越的!我要是不折腾这一下,就算他被限制使用了,哪天什么实权元老想直接要我这一票我怎么办,呜呜呜”

何昭昭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1真1假,何昭昭对于幸无罪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徐宁,这都是假的,但是何昭昭的焦虑是真的,她自己又是铁了心不去找元老的,怎么说何昭昭在旧时空也是在体制内混过的,知道现在创业初创时期大家看上去一团和气,但是真的到了大业初步已成的时候,自己作为单身女元老,如果酱油到底,她未来连保护自己的爱人都做不到。

幸无罪不过是个由头,在利益面前,人人都能是幸无罪。

她从不指望人性和共情,指望元老院占绝对多数的男元老的怜悯,不如自己靠利益把他们聚合起来,之所以在韩水良面前这么一哭,一是发泄压力,二是放低姿态,统一阵线,降低韩水良的防备罢了。

果不其然,韩水良此时也沉默了,崩溃过后何昭昭缓缓的收拢了情绪,开始哽咽:“我也不求什么,只求到时候我能有自保之力就行了,所以韩哥,真的之前不是别的,我实在是怕的很,当时闯关这个的时候,多少人不看好认为我在乱搞,这种事我要是失败一次,以后就是万劫不复了。”

“别的不敢多说,妹子,不管这事成不成,你这个妹子我都认下了”韩水良在长久的沉默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哎,哥,我其实也是想以后能有个人帮我我说句话而已”何昭昭似乎受到了感动,流下了最后几滴鳄鱼的眼泪,一抹脸,开始借杆爬树。

“哥,其实这事说简单不简单,说容易也容易,你这边除了要把地拿到手之后,还需要有个你把得住,机灵点的人和一个开发公司”

“开发公司很简单,咱们可以仿照旧时空的铁建的模式,专门做铁路的配套开发,利用开发的利润弥补你的财政空缺,地下来了,元老院也会需要有一个直接的公司进行运营的,这个公司,是你明面上的,能安排工作,但是赚不到钱,因为作为交换,企划院肯定会要求这个直属开发公司的利润部分上缴”

韩水良点点头:“是的,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这样怕是赚不到多少吧,而且本身我们的资金是真的不够,财税对于铁道的倾斜很一般”

何昭昭笑道:“哥你这没有但是德隆有啊,你先自己把核心地段做好,招商经营好,把剩下的地给德隆做抵押,把资金套出来不就完了,估值部分的话,现在只有澳房能做,妹妹会帮你操作的,只是中间的金额要稍微啰嗦一下,尽量把核心地段的租金平掉开发贷的利息”

“但是这只能解燃眉之急吧,而且贷可是要还的啊”韩水良心里一动

“哥哥,你这就想岔了不是,你在德隆那里不是还有那么多地做抵押么”何昭昭诡秘一笑

“等第一期到位之后,想必哥哥的财政状况肯定会松一点,若是情况好,就可以还了,把地,拿回来给你的开发公司”何昭昭觉得有点绕口,总结了个名字

“也就是澳宋铁建继续开发,做配套还是招商随哥哥”

韩水良也不蠢,继续闻弦知雅:“那如果我到时候还不上可怎么办?”

何昭昭笑的畅快,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那地就会被德隆委托给澳房进行开发抵债了,由于本身这是规划性地块,这个地块是不会作为经营性地块对外拍卖的,企划院对这个其实把的很死,第三方公司只能进行合作开发,主体都是澳房,用来给德隆偿还债款”

何昭昭喝了口水,跨过一整个办公桌,凑到韩水良耳朵边上低声说:“这是大前提和原则,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更改,但是怎么做,想要谁做,就看哥哥得了,妹妹全凭吩咐”

韩水良吸了一口气,耳朵开始发红:“最后还有个事,哥哥这里暂时没合用的人,我知道妹子你是这个专业的,可能你要帮下忙”

“这个好说”何昭昭一口应下,反正团队里的人几乎都不是她自己的班子:“还有两个事我也要跟哥哥帮个忙,一是,哥哥的开发公司,不管是哪个,都麻烦哥哥注册在所在地,并且在当地进行缴税,带动一下当地的税收,哎,大家日子也都不好过”

韩水良一口应下:“行的,这个我知道,过路的土地肯定要拜”

何昭昭细细叮嘱到:“不是妹妹多嘴,哥哥你们这铁路经过的地方可多了,一定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注册一个开发分公司,比如说佛山就需要注册佛山的公司,三水要注册三水的”

韩水良摆摆手,不以为意。

“另外一个,关于开发贷上,其实这个事并没有敲定,但是德隆广州分行的孟行长和广州**的刘大府都会进行推动,如果哥哥有时间不嫌弃,晚上我来做这个东去紫明楼吃个饭,大家都认识交流一下”何昭昭想起孟贤和刘翔的叮嘱,打蛇棍随上。

“没问题,其实孟贤和刘大府我们之前都打过照面的,大家多联络联络,我家老二还记着他家闺女,真的很可爱。。。”韩水良开始了家庭模式有一遭没一遭的开始唠。何昭昭也是应着

不可避免的,韩水良开始了热心大叔模式:“不是我说,妹子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男元老,我可还认识几个男元老生活秘书都来不及要的,这种不多啦”

何昭昭刚想什么话压过去,突然门外传出魏宿熟悉的敲门节奏---

顿时何昭昭顾不上迎合韩水良,起身开门,门外的少年碰着一盒钗子:“首长,钗子翻新完了,你看一下”,何昭昭强忍着当着韩水良的面让魏宿给自己插上去的打算:“啊啊,很好看,阿魏你帮我准备下车吧,我等会要去下紫明楼”

韩水良也不傻,哪里不知道何昭昭是个什么状态,突然明白了何昭昭为什么那么焦虑自己会变成行走的一票,联想到何昭昭上任第一个项目就是陆军的,轻轻啧了一下,开始盘算自己手下有没有什么长的精神点的小伙子,好往何昭昭这里塞。

PS,感谢老兔子提供的马甲,终于用上了,何昭昭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哈哈哈

幸无罪被大型OOC和做第二号背锅侠

五道口的情况属于OOC,我是没看过有人做预算同人。。有预算同人跟我撕逼也行

我知道本质元老院时空没有物资而不是缺钱,但是抵不过体现为缺钱。。

为什么不走土拍流程,因为太麻烦了中间的运作,而且土拍容易404,并且被查水表,我写不来。。。

当然最后还是会土拍的,这个同人里面我是不打算提土拍,远远不可能到这个流程

第十八节月老型刺客

月上柳梢,一辆马车里面晃晃悠悠的传出了《打青龙》的流水:

“春兰秋红齐来到,约我在花园看芍药,大娘上坊睡午觉,我姐妹此时甚逍遥~”

很明显是何昭昭喝的微醺开始乱哼哼,今晚毕竟是真的顺利,大家酒过三巡开始先喷企划院,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为了活跃气氛何昭昭也被灌了几杯,还好她旧时空锻炼出来的酒量还在,所以现在只是微醺着一双眼盯着前方少年宽厚的背脊。

魏宿早就习惯了首长的时不时的不正经,因为成长等各种原因,魏宿整体上是个非常沉默的男人,虽然脸足够招蜂引蝶,但是大多数时候魏宿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偶尔被何昭昭调戏的时候耳朵才会红。

简直是何昭昭的百分之百的理想型,导致何昭昭一直以来的个人计划标红置顶项是如何捅破这层窗户纸,但是巨大的身份差距以及其实很大的年龄差距,让何昭昭迟迟迟疑不决

是的,虽然说有南山计划帮何昭昭苟着,但是何昭昭本质上的确不年轻了,穿越八年以来大量的事务性工作,让何昭昭虽然脸上看不出,心态上很明白的知道自己的上限,要说何昭昭的噩梦,从来不是幸无罪或者自己的事业计划暴雷。

而是每天晚上梦到自己开始老了,魏宿依然年轻。

这个噩梦是真的令人窒息,虽然徐宁一再安慰何昭昭,南山计划应该比她想象中给力,至少能保证她和魏宿的同步衰老,但是何昭昭心理始终悬着。

这直接导致了何昭昭回到公寓宁愿通过门上的百叶窗偷窥魏宿,自己也要端着元老的架子

正在何昭昭持续性少女怀春的纠结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呼救

“首长救命!”

何昭昭差点吓尿了,借着元老院这个不太清楚的路灯,打量来人,是个7分妹子,衣冠的确不整,看上去好像的确是被侵犯逃出来的,正在楚楚可怜的看着魏宿。

何昭昭顿时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涌东流,还来不及素质13连,怒喷你这个小浪蹄子勾引谁,就被魏宿抱在了怀里脑子短路,只听魏宿低沉的嗓音:“姑娘警察局往那边走,这里并没有什么首长,我带两个哥哥带着我刚过门的妻子赶着回去”

说完亲了一下何昭昭头发

这一下倒是把何昭昭亲的清醒了,何昭昭可不认为魏宿临时表白,而且另外两个警卫也没反驳而是开始警惕,结合了一下武德充沛的钱朵朵的遭遇,感觉自己是遭上事了,把手按在了后腰,抓住鹅那柄硬硬的东西。在魏宿怀里蹭了一下,在怀里娇滴滴的说到:“相公我好困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警惕是警惕,豆腐还是要吃的,不冲突。

7分女被9分的魏宿脸晃了一下,朝着何昭昭投来嫉妒的目光,正当继续开口时,突然暗地里传来一声怒吼:“小师妹别被这厮迷惑了,他是女髡身边的面首!髡贼受死”话音刚落,路灯照不到的黑暗之处蹿出4道银光,7分女也瞬间爆种窜了过来。

“草泥马什么叫面首,**,这事老娘未来的正宫!”何昭昭骂了一句,就被魏宿推到了车内,添乱的叫了一句,“尽量抓活的!”,之后就听到左轮和刺刀的声音持续了大约2分钟。

这大概是何昭昭穿越之后最艰难的2分钟,虽然何昭昭很想出去,但是知道自己的武力值出去只能添乱,只好缩在车里,抓住9mm克格洛,紧紧闭上眼睛。

直到少年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首长,任务已经完成”

何昭昭探头出去,映入眼帘的是魏宿英俊的面孔,自豪的看到两个护卫满脸喜色的制服了7分女和另外一个穿夜行衣的男人,地上死了3个,都是一枪爆头,想起当年魏爱文跟他拍胸脯道,说这次的护卫队都是挑过的武林高手,一个打个2个不是问题

“下次魏爱文过来一定先加急他的项目”何昭昭思绪开始了摸鱼

“首长?首长我们先撤回紫明楼吧”魏宿看着自家首长开始懵逼,以为自家首长吓傻了,开始询问。

“啊,好的,两位同志把他们捆起来,我建议你们先把他们的手脚处理一下,反正阿宁有个活的就行了。什么形态的活的无所谓”何昭昭开始清醒,吩咐两位武林高手护卫开始收拾副乳,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两个人质按常规流程应该开始喷了啊?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斜地蹿出一道银光,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两个武林高手护卫刚来得及出声,已经看到魏宿挡在了何昭昭前面。

何昭昭当时不知道哪里的力气,在银光逼近的瞬间,用力踹倒了魏宿,拿着克格伯对着黑影一次性打掉了4发子弹。

顿时黑夜里绽放出一朵血花,效果让何昭昭想起了水果忍者当时切烂的西瓜,伴随着7分女的惨叫

“师傅!”

魏宿迅速的爬起来对着尸体的心脏位置补了一发,后来借着灯光发现没有必要了,何昭昭近距离的四发9MM子弹,把刺客的整个脑袋打烂了,之后转头看到自己的首长。

何昭昭颅内回响:“草泥马人血味道果然比鸡血腥”,整个人僵住不动了。

“首长?首长?”魏宿看着自己首长保持这射击的姿势僵住不动,感觉到了首长这是第一次杀人,绕到何昭昭身后用极低的声音跟,何昭昭说:“首长?昭昭?”

果然他做的是对的,何昭昭一声尖叫,对着空气把剩下6发子弹空射完了,就地软倒在魏宿

怀里,这时刚刚听到国民军的马蹄声。

很难想象一切事发生不到6分钟,还是在一般意义上的绿区之内。

何昭昭并没有参与攻打苟家庄,此前的最好战绩是杀鸡,此时看到刺客的脑袋直接炸开,内心的波动一时难以言喻,只顾缩在魏宿怀里发抖。

直到被男女混合双骂唤起了理智

“江湖败类,女髡你杀我师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们这群败类,大明不会放过你们的”

“女髡当道,豪奢无度,髡贼国运不久”

“女髡的面首,堂堂8尺男儿,做那女髡的面首!”

当然主要是第四句,何昭昭顿时由第一次杀人的柔弱女子,切换到了大杀四方女元老模式,从魏宿的怀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

“魏宿,去把我刚刚爆头的那个人的鞋子扒了,把她嘴堵上”何昭昭无不恶毒的说

“车上没布了,你不是敬爱你师父,我准你含着你师父的遗物进政保局”

看着两名武林高手似有不忍,何昭昭一声冷笑,开始怼

“鬼?你们华山派逼得人家卖儿卖女,管事**人家小男孩逼到人家跳井,你想过下地狱先见谁么?”(这事是从何昭昭班子里听得八卦)

“大明?告诉你个消息,熊文灿和他的10万明军被我们全歼灭在广西了,你们猜猜你们的皇帝能活过今年么”

“豪奢,你身上这件衣服少说10两,遍身罗绮者,可是养蚕人啊?”

“最后,面首?这是我未来的男人!”

魏宿听到何昭昭最后那句话,刚塞完嘴巴的身体直接僵住了。

何昭昭借着自己刚杀完人的胆子,直接把魏宿的头扳过来,看着他的眼睛,提起一口气一字一句大声说到:“阿魏,这个事在你听起来可能有些滑稽,但是真的,我喜欢你,但是,我不会愿意勉强你,我知道跟我一起真的会很辛苦,但是怎么说,我愿意当你是我的男人而不是别的,最后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当我一切没说”

顿时接到线报急匆匆提着灯笼带着国民军,赶来的慕敏,徐宁,午木原地懵逼,徐宁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脸。

姐们,你真是跟这群粗胚一起混久了,告白都像个粗胚。

另外两人想的是,我是过来听偶像剧的么,我好像见证了元老院一个了不得的事

魏宿回望着何昭昭的眼睛,回了一个字

“好”

看着何昭昭愣住了,魏宿一字一句的回到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顿时一切兵荒马乱都成为了背景,两人之间只剩花前月下。

第十九节暗送波

何昭昭最近稍稍有点郁闷,虽说跟魏宿在一次风波过后,基本上他们两人之间是确定了关系,但是很让何昭昭郁闷的点在于现在的关系,还是卡在了一个尴尬的点

魏宿的行军床还放在何昭昭寓所的客厅里,这成为了何昭昭心理的一根刺,搞土著就这是这点不好,魏宿从心理上的相处模式还是有晚明的影子,但是何昭昭是个21世纪的女粗胚,也不是晚明的公主,自然希望魏宿是自己的恋人而不是驸马爷。

魏宿的一大缺点毕竟是真的很闷,何昭昭能感觉到他的感情,可是魏宿由于从小的教育依旧是晚明式的,导致的结果是魏宿比何昭昭还贞洁且内敛,何昭昭知道人在没有大的契机改变下,是很难造成改变的,只能忍下心利用水磨的功夫慢慢磨了。

虽然说情场十分尴尬,但是职场何昭昭还是得意的,在大世界二期迅速售罄,第一年所有进驻商铺的租金足额按时缴纳之后,澳房的铺子算是在老爷们里面打开了市场,连带着第二批项目,广铁新城核心段,光荣之家商业,关帝庙,大世界三期,这四个二批项目进程也顺利虽然说手下的归化民经理人经常搞出一些令何昭昭哭笑不得的事出来,但是好歹澳房有个大致的雏形了,何昭昭这个首席总裁终于不要像广源居一样事事亲力亲为,而是以关帝庙为主要关注点,连带其他三个项目同时进行日常巡查即可,这四个项目的独立运营加上大世界二期的成功售罄,也让何昭昭有了自己的客户样本方便进行下一轮。

另一方面,在广铁新城核心段的立项和规划完毕之后,亏了韩水良这个哥哥,越来越多的工业口元老开始进行风向的摸查,一些异想天开或者有点东西的开发计划全部都送到了何昭昭的案牍上,降低了一线营销工作量的何昭昭自然乐的做这些元老的乙方,帮他们修改润色开发计划---当然最终的结果是没几份过了企划院的,但至少各位元老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里面有利可图,并且开始按照何昭昭的既定情景开始走了。

还有一个盘算则是魏宿未来的晋升通路的问题,魏宿毕竟是男人,何昭昭不可能也不允许他在家里被金屋藏娇,但是如果回伏波军,以魏宿的性格只怕会重回一线,以现在伏波军的战地医疗水平,何昭昭有自信成为第一个元老寡妇,这可太他妈丢女粗胚脸了,结合魏宿的出身环境,何昭昭觉得,未来定制化的董事秘路线就必不可少,魏宿不能做她一辈子的老公-护卫,这样迟早到中年就会引发大量的问题,21世纪男性尚且对吃软饭如此不屑,何昭昭不认为17世纪的男性就会心安理得了。

当然现在最先要紧的是先稳定关系,虽然借着爆头的劲捅破了窗户纸,但是他妈的窗户纸外面还有一层保鲜膜”此时何昭昭在二楼包厢,余光死死盯着,虽然被何昭昭强行按着坐下来,耳朵通红,但是整个人是僵硬的魏宿,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台上开的是花田错,正好唱到周通抢亲,何昭昭看着不知如何应对的魏宿,仿佛感觉自己是黑脸的小霸王周通,他是员外家千娇百媚的小姐玉燕。

转念一想,嘿,谁说不是,这个时候何昭昭不禁感谢起穿越,放在旧时空,自己的未来几乎是看的见的,做一份稳定,看上去收益挺高的职业,嫁一个平淡,而不太爱的人。无论如何,少年青涩甜美的感情,何昭昭没有办法再享受到了。

对何昭昭来说,穿越,改造新世界,成为人上人,只是个手段,为自己的爱情死中求活,这才是目的,现在眼看着进度条已经到90%了,真是不由得她喜上眉梢。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有趣,即使良缘天定,内里也会生出无数波折。就像台子上的玉燕与卞玑,免不了会让你出几次错请。

所以何昭昭在楼下贴心的给魏宿整理衣领顺带揩油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另一侧过来的两道打量的目光。

也是因为新生活运动,元老院在广府经营了数年,城里的治安也大为好转,所以现在各个高门大户并不追求一门不跨二门不迈了,何昭昭这个班子好死不死挑班的小生和乾旦长相都很不错,因此收获了一大帮子新时代的白小姐的拥簇。

“这倒真是一个好男子。。”视线的尽头,一位着淡鹅黄的俏丽女子喃喃道

旁边一位丫鬟打扮的小女孩低声说:“小姐啊,我听着老先生说,那髡贼放荡不知礼,您看那位先生,被那女髡上下起手不敢动,果然男髡女髡都是髡,咱们别看了走吧”说着扯了扯女子的袖子,催着女子走

女子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曾经看画本里说古有掷果盈车,若是那潘安在世,怕不也是这般吧。。”

丫鬟看了看那头,再看了看这头,低笑一声“小姐呀,俗话说妻贤夫祸少,表壮不如里壮,你看着女髡的孟浪样,这位先生日子怕是也不好过,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府去,再计较”

被打量着的何昭昭倒是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毕竟最近石翁肉眼可见的不太安分,上次何昭昭那事被有意做了淡化处理,防止在元老院又引发轩然大波,第四次大会的时间逐步接近了。节外生枝并不划算,不过对内何昭昭获得了两个情报系统的一些便利交换,再加上告白成功了,她自己也左右不多事,只是提高了警觉罢了。

“到时候跟钱朵朵一样被立个靶子打,我又不是疯了”何昭昭笑着跟来跟她谈的徐宁讲,但是说这话的时候何昭昭没想到,自己迟早要变成靶子,不是这事,而是另外这件不能让她容忍的事。

小冰期的雨季来的突如其来,何昭昭刚让魏宿拿着单子去春生铺子里帮她拿自己过去保养的衣服,后脚就看到天开始阴下来。

“哎,讲了要他带把伞,他拿着单子就跑了”何昭昭心里叹了一口气,直接了当的结束了销售工作会议,反正左右现在只不过是点车轱辘话,没有计算机的情况下,统计数据全靠人力,客户情况描摹成为了澳房最要紧做的一件事,还好现在元老院面对的客群不多,所以大多数的销售工作会议更多的是何昭昭一点点分析客户心理,解决事物性的工作。

当然这些都没有男人重要,所以何昭昭干脆的散了会,坐上马车往春生的铺子赶。

在另一头,魏宿站在琳琅满目的柜台前,碰到的则是另外一重问题。

春生和冬子的铺面,是针对太太小姐的,由于冬子和春生的一双巧手,以头面和华服闻名,平日里来采买的大多不是丫鬟就是小厮,经常还有大户小姐出入,在这群人当中,穿着简易军装,楞在柜台前面的魏宿显得如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格格不入。

魏宿在挑一支钗子,给何昭昭的

只不过魏宿的审美和兜里的钱实在有些有限,春生铺子里好看的钗子几乎都是高定款,就他现在看上的任何一支都能轻松花掉他一个月工资,但是魏宿还是想买给何昭昭,在他遥远的记忆里,自己的父亲送过同样一支,给自己母亲。

他也要送给自己的女人。

由于冬子进去紧急处理何昭昭的衣服了,只留下春生沉默的陪着这未来的驸马爷,这些钗子虽说是出自他手,可是样子多是他那位伴侣画出来的,有些甚至是何昭昭和徐宁两位元老友情赞助,他只管做出来而已。

不过他也不算不知道眼色,当魏宿交了单子,表明来意想买一支钗子的时候,春生直接把他带进了里面的VIP区,毕竟在春生看来,那位何首长的品味并不差,外面那些门市货她一定不满意,再说放着外面那么多丫鬟,魏宿刚在外面呆了半盏茶功夫,已经被各路丫鬟搭讪了3-5次了,万一被何首长看到,不得掀了自己这铺子。

可能是春生运气不太好,天生跟各路小姐八字不合,在老家就被小姐逼的带冬子南下,刚等他把魏宿带进来的,之后把他丢在这里慢慢选的时候

“公子来这内院,可是给人挑什么的?”远处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

魏宿好奇的转头看了看声音的来源,有些疑惑,他记得这里除了给人量尺寸的裁缝是女的之外,一应接待掌柜都是男人,突然来了个衣衫华丽的女人,让他有点惊讶。

“你这高个子怎么回事,我家小姐问你话呢,你哑了?”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跑来一个13-15岁的女孩子,丫鬟打扮

“晶儿不得无礼”女子回声叱了一下丫鬟,转过头来笑盈盈的对魏宿说到:“公子要是选什么东西拿不住注意,小女子倒是可以帮公子看一眼,公子意向如何啊?”

魏宿这才缓过神来,这大约是一个什么高门小姐,想到自家昭昭在宋地位大约不是很高,也就是个商贾之家出身,其实并不觉得她能给什么参考意见,但是看着眼前小姐肌肤微丰,身材娇小,整体气质上跟何昭昭有几分相像,心里一动,点了点头:“我正想挑一支钗子,不知道如何选择”

女子面上有些紧张,但是想起戏文里的那些风流段子,仍然轻轻一笑:“公子如果不介意,小女子试给你看如何,如果您觉得好看的,那大概是没错的”

魏宿非常直球的觉得这也是个主意,眼前的女子整体的身段和何昭昭差不多高,虽然气质上不如何昭昭那样时刻神采飞扬,但是也有一番韵味,正好他觉得好看的,可以买给何昭昭

“好的,麻烦你了。”

过了变声期的少年声音低沉悦耳,女子脸上一红,轻轻的把钗环脱了,给丫鬟收好,一支支的给魏宿开始展示起那些钗子。。。

当冬子陪着何昭昭进到内院,映入眼帘的正是女子一支支在试钗子,身边的丫鬟一叠声夸赞自己小姐,魏宿面不改色打量的画面。冬子整个人都傻了,看着何昭昭的脸色迅速的多云转爆炸,他可是记得这髡贼不管男女,都是杀人如麻的!心里直接沉了下去,颅内一片空白。

还好何昭昭也不是什么老处女,虽然心里已经流畅而熟练的完成了“掏出加特林--把这两只鸡打成塞子-火化-把她们骨灰扬了”这个流程,面上还是迅速的收敛了怒气,扬着笑进去:“阿魏,你在干嘛,怎么有闲心看这玩意儿”

魏宿敏锐的发现自家元老到场,冷硬严肃的脸色微微软化,直接了当的说:“我在跟你选钗子,正好不太知道怎么选,她说可以戴着给我看看,我就请她帮这个忙了”

一旁的丫鬟已经开始愤愤不平:“什么玩意儿不玩意儿的的,你才是玩意儿,我们小姐可是正经广府甄家的小姐。自幼承闺训的,琴棋书画可是样样皆通,好心帮你,你还上杆子了”

女子立马沉下脸驳斥:“晶儿不要乱说”,一边沉下半边脸,低声给魏宿道歉:“我家丫鬟不懂事,唐突公子了”

何昭昭直接忽略了这种噪音,心里冰火两重天,火的是魏宿开始给她买钗子了,这他妈四舍五入就是定情信物,再四舍五入就是定亲了!

冰的是鉴婊雷达警铃大作,果然穿越后的第一个绿茶婊,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早一些,暗想:“果然绿茶婊这件事上,古人和今人是没有代差的,你看对面这我见犹怜的德行,真应该要程元老来学习一个啊”

何昭昭眼尖的看到只有两把椅子,一把被那女子坐了,于是也不客气,一个箭步坐到魏宿怀里,笑盈盈到:“倒是我唐突了,这里给两位赔不是了”转头娇嗔道“阿魏你也是,麻烦人家干什么,我自己来看就好了嘛~~”

魏宿被自家元老突如其来的亲近搞得耳朵涨红,双手却拢上了何昭昭的腰,防止何昭昭滑下去,语调一本正经的说:“我本来是想直接给你的来着,倒是麻烦姑娘了”

很明显何昭昭这个在这个年代堪称粗俗的举动惊吓到了对面一主一仆,这举动可是窑子里的姐们才会做的,大家闺秀如女子,刚刚在魏宿面前试钗环已经是大逆不道,哪里知道何昭昭上来就投怀送抱,简直不知廉耻!

丫鬟晶儿刚要愤愤不平的继续说什么,被女子一把拉住,柔声细气的问到:“不麻烦,倒是刚刚没有跟公子自荐,小女子姓甄。闺名绿钗,敢问公子尊名”

“魏宿”,魏宿直接了当。

何昭昭眼看着被人为忽略,心里冷笑一声,果然人如其名的绿茶,敢在老娘面前调戏我男人,你怕是不知道老娘的厉害,面上依旧笑意盈盈:“哦,我看妹妹通身的气派,原来是广府甄家的小姐,果然不一般,我叫何昭昭,初次见面,你好”

甄家是广州府的一个大士绅,祖上曾经出过一位甄嫔,别看这嫔位在宫斗小说中仿佛不是很高,但是在实际上,嫔位是一宫主位,家里已经可以说是外戚了,这甄家在广府很有点产业也有人家里承了明朝爵位,内外产业颇丰,但是在广州兵不血刃的攻下来之后,这甄家颇为识时务,不管什么元老院的政策都积极配合,配合多少有点高举和刘举人的关系,加上元老院内部关于怎么处理老士绅一直在吵吵闹闹,这甄家倒是苟延残喘下来了,虽说是瘦死的骆驼但也比马大。

“王(he)熙(zhao)凤(zhao)泼辣闻名里外,偏有这不怕死的送上门来~”

何昭昭内心熟练的哼起了《王熙凤大闹宁国府》中的西皮摇板,聊有趣味的,打量着面前这位甄绿钗的反应。

常驻广州的女元老屈指可数,甄小姐自然把何昭昭的名字对上了号,连忙拉着丫鬟跪下,楚楚可怜的开始瑟瑟发抖:“原来是何首长,小民的丫鬟唐突了何首长,请何首长恕罪,恕罪”

开始了,绿茶第一式,示弱。何昭昭脸上带着笑意,轻轻挣脱魏宿怀抱,把瑟瑟发抖的甄绿钗扶起来,又把她丫鬟扶起来:“哎呀,妹妹这是做什么,我们元老院不兴这个”一边笑着朝尽量缩小存在感的冬子喊到:“冬子,来,把妹妹刚试过的钗子包好,在挑套上好的玉头面给妹妹,账等会我来结”

转头笑着握着甄绿钗的手:“什么首长不首长的,妹妹今天到此也算有缘”一溜指着那套玉头面:“这是元老院刚从南洋带来的美玉,名唤翡翠,我看妹妹美人如玉,配这套正合适,这点子小礼物妹妹就先拿着,算是我家阿魏今天唐突了妹妹,我给赔的礼”

甄绿钗一下被那套翡翠头面晃了眼睛,讪笑到:“小民不敢当,这位魏公子才是公子如玉”何昭昭听到这个屁话笑的更厉害了,心道骚鸡你眼光还挺好,在公子如玉也没你这真绿茶半点事了,刚想洋洋得意,就听到这绿钗含羞带怯的问到:“冒犯何首长一句,这魏公子是您。。?”

何昭昭笑了一下,娇滴滴的靠回魏宿怀里蹭了蹭:“妹妹见笑了,阿魏是我良人,我们早就定了亲了,只不过元老嫁娶不便,还需等到临高正式回了元老院才能拜堂”

这大概是何昭昭说的唯一半句真话了,因为何昭昭是女元老下嫁归化民的第一人,的确可以算是嫁娶不便,何昭昭深知元老院里很有一帮男元老是什么尿性,为了保证魏宿的安全,和那帮子男元老不来过分插手,何昭昭早就拟定了一套方案,现在有了德隆和隐隐约约的工业口元老,军方和情报部门在后面做支撑,她决定等谋求完更高位置了,篱笆稳固了,再正式的去元老院把魏宿登记成自己的伴侣。

当然,这一切她有选择的跟魏宿坦白了,虽然是有选择性的。

“魏大哥,这是真的么。。?”甄绿钗好像不能相信,睁着一双桃花眼看着魏宿

“草泥马,你跟我男人很熟么,就他妈魏大哥了?”何昭昭心想,强忍着掏出克格伯当场爆了这绿茶头,再把她骨灰洒进农场做化肥的杀意,也不说话,只是把自己埋进魏宿怀里再蹭一蹭,渴望听到魏宿的答案。

“是的,拙荆身份特殊,的确已经定亲”魏宿言简意赅

何昭昭被升级成拙荆给甜到了,顿时熄灭了把真绿茶发配给季无声做人肉化肥的念头,乘胜追击:“让妹妹见笑了,未来要是成了亲,少不得要请妹妹喝一杯喜酒”

之后满意的看着甄绿钗低头抽搐。

正在气氛比较尴尬的时候,钢铁纯1春生仿佛受到感应一般,出来救了冬子的场:“何元老你来了,你上次定做的那东西做完了”

何昭昭突然想起那是什么,展颜一笑:“阿魏陪我来看看吧。妹妹失陪了”施施然牵着魏宿的手进了里面一些的工坊,没看到甄绿钗夹杂着浓厚不甘的眼神。

第二十节 闲谈与考量

(又名母猪要上树了怎么办)

其实何昭昭定做的东西很简单,是两块雕着何昭昭元老徽记的玉挂件,何昭昭拿着这批最好的翡翠做的,魏宿那个是一个长条状的玉佩,何昭昭的是香包的坠子,就当情侣挂件了。

何昭昭笑嘻嘻把玉坠捧到魏宿面前:“阿魏你看,这是我的元老徽记,轻云弄月,其实就是个月亮几片云,但是花了大价钱插队先找他们做的,诺,你戴上了,可是意味着你真是我夫君了,这可是反悔不得的”

说罢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看着魏宿

他轻轻的把挂坠挂到了脖子上,之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日子就这样平淡着过去了,虽然魏宿的行军床还在何昭昭的客厅摆着,但是何昭昭已经不急了,事实上更多的事务性工作,比如招商团队和澳房的专属商团组建,这些内容在等着何昭昭,让何昭昭轻而易举的把甄家那位绿钗的事远远的丢到了后头。

如果要说,这大量的事务性工作,可能就是女元老爱的代价吧。

直到某天午后,徐宁又一次带人进了何昭昭的办公室。

“艹,不是石翁那事完事了么,你怎么突然又来了,契卡委托蒸包局查账啊?”何昭昭从案牍里抬头,疑惑的望着徐宁。

“脑洞收一收,023号,关于你上次要求借调的资料,这次我代表政治保卫局和元老护卫局给你带过来了”徐宁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的高冷人设崩塌。

何昭昭都快忘了魏宿作为她的贴身护卫,同时也是元老护卫局的副科长了,只能一边感叹美色误人,一边趴在魏宿肩膀上探头探脑:“我说阿魏,什么事让你这么大动静”

魏宿无奈的把自己家元老从身上扒拉下去,递给她一份资料:“上次我们见到那个薛绿钗,最近一段时间用各种理由接近我,还以帮我摸清你喜好为名,探听你的信息”一边正色到:“上次的遇刺事件还没过多久,我防范于未然先把甄家所有资料调下来了,并且汇报给了上级,申请了政治保卫局的综合援助”

何昭昭顿时警铃大作,本以为上次那个绿茶吓吓就完事了,哪里知道这位绿茶妹妹还有远超同年代大家闺秀甚至女元老的行动能力,还开始制造起偶遇来了,这可比石翁厉害多了,石翁那点冷兵器刺客,不过是一梭子克格伯和两梭子克格伯的区别。

对于绿茶,狭路相逢勇者胜,不是你把她骨灰撒到茶园里种茶,就是她在你头上种上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还是四季常青的那种。

转念一想,还好萨琳娜教的好,魏宿第一反应是直接上报政保局和护卫局,这也算是元老院模式下的直男范本了,下次回临高还是想点办法找萨琳娜吃个饭,带点小玩意儿才好,真不为别的,就为感谢她帮我养成了这个钢铁直男。

何昭昭面上还是公事公办,收了那一副嬉笑的面孔,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徐宁:“徐元老,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徐宁心里MMP,老娘是来吃瓜的。脸上一脸高冷的吩咐到:“我建议对甄家进行初步的控制,事出反常必有妖,23号你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还有点话要跟你们何元老好好谈谈,你们先去外厅把甄家的底细交接了,对了把我的那份元老内参留下”

何昭昭哪里不知道徐宁又开始吃瓜的打算,也笑道:“阿魏你跟他们出去吧,好生交接工作,我这边有事会叫你的”

等着魏宿和政保局的保卫干部出去,两人又是换了一副言谈,何昭昭笑道:“别看了,我就是馋他的身子,我下 贱”

徐宁用手指着何昭昭,一字一句“你放屁,你对他就是真爱,true love!”之后两女笑作一团,室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完之后,徐宁迅速切入吃瓜模式。“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午木可把这甄家做他在广州的翻盘筹码了,你上次的遇刺加上临高本岛上,大图也出了岔子,现在院内对于政保局的作用抱很大的怀疑态度。你知道上次闹临高这位就没得到好,他现在要是不抖落个把大案要案,他就要永远的离开政保系统了。”

何昭昭也不急,笑着唱了一段花田错的流水:“员外安人容奴讲,细听我春兰说端详,主仆二人花田上,在渡仙桥前遇才郎,姓卞名机住湖广,甲午举人姓氏香,若问他的文才韬略广,题诗一首在扇上,员外不信差人访,请来了先生就拜花堂”

徐宁迅速GET到点了,赞叹道:“我的妈,女髡手里抢男人,这甄小姐好胆量,再往前推个800年,怕是又一个梁红玉了吧”

何昭昭不屑的撇撇嘴:“算得上我运气好,这穷追猛打的是个土著,要是来个女同志,我又得开始演元老院版的偶像剧”

“你可拉倒吧,元老院内的单身女同志堪比大熊猫,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不可能是我看上了,之后咱们姐妹两激情出演小时代吧”徐宁似笑非笑。

何昭昭笑着用力推了一把徐宁“你可拉倒吧,我上次去芳草地远远的看了你那种子一眼,养成的可是真不错,别扯这乱七八糟的了,说正事”,何昭昭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是徐宁看过的那一章《广州市内产业分布图》,只不过更加大了,包括周边待开发地块的田庄种种,何昭昭做起了跟上次相同的事,用红笔轻轻的把甄家的田庄,宅邸圈出来。之后一把推给徐宁:“选一块吧”

徐宁就地懵逼:“我说你这叫什么事,你让契卡知道了我们两个都要进黑材料”

何昭昭递给徐宁一份计划书:“你仔细看看这个,我会不给你准备好么,你不说我也知道,10人团不可能永远是10人团,总会要有人想回归正常生活的,但是如果分散控制,监视退休的重点10人团花费的精力更大,你们手里但凡有点产业,直接集中安置了,也可以让这些情况有一些缓解”

何昭昭看着徐宁沉默不语,知道这个事她这个层面很是为难,不过她也只不过是为了示个好:“我知道你们这敏感部门不一定能当场下决定,我也不想明面上跟你们扯上关系,这样,你可以把这材料带回去跟赵曼熊和午木她们商量一下,你们的地方其实我也选了,甄家有个别院,里面有温泉,非常适合做一些疗养的用途,未来会有一条路到这,因为这个地方比较远了,不会是那帮粗胚争抢的重点,我先给你们留下来,如果你们觉得我杞人忧天,这块地后面在便宜行事,如果你们觉得这是个问题,你让赵曼熊把这份方案在甄家完蛋之后改吧改吧给递上去就行”

徐宁想了下,默默的把这份材料收好:“行,这事再议,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必要,你想怎么便宜行事?”

“怎么便宜行事?”何昭昭诡秘一笑,转手抽出了另外一份文件--《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和市场活力的倡导建议》,底下署名是王企益。

“哟。没想到王局这浓眉大眼的也开始了呀”徐宁故作惊讶,事实上王局和南婉儿的事已经成为了各位元老茶余饭后的谈资。

“人家把本借出来了,现在总要收点利息回去”何昭昭不以为意,凑到徐宁耳边轻声说“江医生娶了南婉儿4个月,南婉儿现在孩子4个月大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江医生状态倒是真的神勇,一发入魂呐~”

徐宁笑了,回了何昭昭一段流水,是童芷令的《王熙凤大闹宁国府》:“只因二爷无有后,我便把她接进门,待到大爷孝服尽,安排圆房把亲成”转头点了一下何昭昭:“你可小心着点,尤氏当年结结实实被框了500两银子呢,你这乱参合,到时候大水冲了你这小破庙,你可是挡不住。”

何昭昭指着徐宁的鼻子笑骂:“这我倒不怕,王局在我这送再多的建议,最后还得张局点头才能批不是,在何况这南主任也得生了孩子之后,我们再来看这事,人家现在正怀着,也就你这女粗胚不懂怜香惜玉,不让人家安安稳稳养胎”

“你这尖嘴滑舌的倒是会调侃起我了,你看看这建议里南风集团都来了,生怕你不知道,南风如解意,便知故人心啊~”徐宁不以为意“倒是你说说,当年你过这案子的时候五道口没少给你使绊子吧,如今你怎么又要被人家收利息了”

何昭昭笑了半天,一本正经的仿照内网某个表忠心的帖子说:“何昭昭是个财政省内支持程栋的人,殖民贸易部内支持周围的人,在大部制下支持王洛宾的人,再往上,是个支持文德嗣的人”

徐宁也不傻,迅速的摸砸出味来,何昭昭看了下四下无人,笑着跟徐宁说:“阿宁,我也不瞒你,王局为什么在工业口人望上升的这么快,我这边,韩水良一点动静就能搞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开发计划?现在从企划院的角度,的确是物资不足不能扩大生产阵线,但是我们马督工一推二做五把能扣的锅全部扣到老程头上,反正左右财经口不是他的人,还不如想法换了换个听话的会计上来”

“你以为五道口内部自己不恼火,大把的银子进了企划院,之后被督工轻轻松松用企划院的必要物资锁死,当财政变成了财务的时候,五道口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让他马千嘱吩咐杜文从她的干部班里提他十几二十个会计不是听话的多?”何昭昭一脸不屑的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问题是他马督工占得就是先机,五道口也的确不管物资,工业党好死不死也是元老院中最多票的票仓,你也不是不知道,在大陆攻略后五道口实质上的处境是个付不出钱的财神爷,王局批预算勉强算是大方,都被这帮子工业口元老推成了理解工业困难的工业党党魁。王局算先拆了东墙补西墙,总还得给这群工业口的骡子们一根胡萝卜吧”何昭昭说道这里,直接住了口,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翡翠雕的小玩意儿,开始打量着那副布满甄家红圈的地图。开始絮絮叨叨:

“这大别院可以给大府做他的公务员宿舍,这别院地段刚好不远不近”

“东院正好给慕敏做警官宿舍,正好和公务员隔得近还能兼顾下保卫,拆一拆还有个校练场”

“嗯,这排屋子拆了还有个商业街,这消费力可是现成的,到时候等着他们分去吧”

“城里这东府,正好拆了给王局做个税务学校,南风刮不起来,还是吃点肉吧”

“少不得还得把这堆下人房全拆了,丁丁念叨好久自己连个报业大厦都没有了”

“西街的铺子正好全部拆了改,反正原地还迁就是了,正好大世界三期一下动不了,这批东西统统丢给广开做,明年应该左右够吃了吧”

“这几个庄子少不得要农相找人过来看下怎么处理,直接一并处理掉得了少费功夫。。。这地主老财真是肥啊”

何昭昭看着到后面自己那点翡翠小件都要不够用了,最终还是感叹到,转头看了一眼默然无语的徐宁,一指最后一个翡翠小件,笑道:“我可是给你把猪肉都留好了,你不吃我可挂在房梁上给南风做熏猪肉了”

徐宁捏了捏眉头,感觉自己的姐妹恋爱之后仿佛干劲十足,更可怕了:“你这也不怕契卡查你。。。你这也太。。”

“太什么?我本来准备从万家开始杀的,谁要她一家子撞上来”何昭昭不以为意“这元老院哪哪都要用钱,这么肥你不杀,咱们明年喝西北风去,再说这在不杀,明年母猪都要能上树了,仙畜有别,她都拱到我怀里的男人这里来了,你还指望我用爱感化她不成”

“你小心点,之前解弥仁在梧州那事,元老院内现在搞不好想针对元老整风,到时候萧白朗这种黄汉+直男癌,一顶欺压土著的帽子给你带上,你可就麻烦了,你要搞可以,动静可别太大”徐宁知道一些其他的东西,倒是对这事有些忧心忡忡。

“问题不大啦,阿宁你是穿越傻了么,这猪杀了我肉一口不吃,有好全部大家分了,他们把我整下去了,少了我这张屠户,大家以后怎么吃无毛猪啊”何昭昭笑道“要我说这事也是丁丁这文宣口老大尸位素餐,什么都往上登,也不正确引领院内思潮,现在院内多少人还有着龙傲天的幻想,觉得这帮子士绅大部分还能为我们所用的?这样下去物极必反,等杜文哪天得了势,我们这腐朽软弱的小布尔维亚还不得统统扫到垃圾堆去”

看着徐宁还是一脸担忧,何昭昭只能坐到她旁边安抚她:“阿宁别担心啦,你也知道风头这么严,杀头猪总要有人被溅的一身血的,不过这些首长都要伟光正,一味图着那宽宏的名儿,那只有我这个没脚蟹没脸没皮的做这个事咯”

“再说了,这甄家的丫头是没人要了,挤破了头想向往我家送?她哪来的消息,我是什么贤德好心的大妇不成,就算有帮子人想整我的风,他们又是真的干净了?”何昭昭一声冷笑,转头看着徐宁:“阿宁这件事上还是你帮我周旋周旋”

徐宁已经被何昭昭给无语的笑了:“最后还是要老娘帮你擦屁股,得了,甄家的事我会上升到一个级别的,左不过现在午木也要找个替死鬼,这事成了,大家消停”

何昭昭谄媚的笑道:“我就知道阿宁对我最好了,这几天春生那收了一批上好的翡翠,待会我跟你去看看,你也挑一块给你那孩子做点小东西”徐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何昭昭又复笑道:“我看最近这澳连城在排的《红娘》也停一停算了,这才子佳人私奔私会的,成天给这腐朽的地主小姐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改明儿我让他们停了,换出戏”

“换什么?”徐宁旧时空也是票友,有点好奇

“就排《王熙凤大闹宁国府》!”何昭昭斩钉截铁

徐宁白眼要翻到天灵盖上去了:“别BB了我的何大小姐,赶紧准备动起来吧”

“得令~”

PS.24小时迫害王局开始,本文一切关于南婉儿和王局的文字全部都是OOC,王局收收神通8哈哈哈

第二十一节 磨刀霍霍向猪羊

既然都已经到狼奔豸突的地步了,那这猪也就得杀了,但是在现今元老院,杀猪是个技术活,上次王暮清那帮热血方刚的青少年在人家祠堂,被一帮土著围了动了枪,后面还结结实实的遭受到了来自高地的各路口水洗礼,目前看来,现在要杀个猪,要戳的章可比旧时空的多多了。

要不是这些元老院的玛利亚不收钱的看顾,甄家这种玩意儿怕是也活不到现在,一方面,元老院哪敢动用群众对付群众,元老院自己就是500个皇帝,走那条线不怕死的更惨。另一方面,何昭昭从佛山梁家最后的处理结果就知道,这个事如果上升起来有多麻烦。

想到上次回临高,跟孙莹和叶白合伙把罗海涛灌醉了,罗海涛还在嚷嚷着什么:“我看元老院内现在是四不支持,不支持南下,不支持武装清算地主阶级,不支持教育规模扩大,不支持土改”,何昭昭从这句话里面,就知道了元老院的怕是又开始了大讨(si)论(bi)了。

想想自己单身女元老首次下嫁土著一重麻烦,土著大小姐跟女元老抢归化民又是一重麻烦,女元老一怒之下抄了土著的家,成了,来自道德高地的口水可以把何昭昭喷死。

毕竟从各位玛利亚看来:“一个土著男人是什么,那可是命啊,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啦”,想到这里,何昭昭极大的翻了个白眼,自己躲在绿区指指点点喷口水当然没问题,何昭昭不见得多怕这个事,毕竟上次就怎么处理梁家上,何昭昭可是很坚定不移的站了绝嗣或者全族迁移这一派,并且进行了大量的撕逼。

但是甄家这事上,显然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然这群玛利亚别的本事没有,把何昭昭在魏宿心里的人设喷没了,何昭昭觉得不一定不能做到,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善良的小百花,而是个自认为真婊子的女粗胚,但是如果被这群玛利亚这么从中作梗成了。何昭昭穿越可就算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因此甄家这猪怎么杀,是直接电击归西还是棍子敲晕放血,何昭昭还要重新理一理,首先何昭昭先站在17世纪的大小姐的站位上厘清思路。

因为魏宿的误判情况和徐宁的有心帮忙,甄家的18代祖宗和其他事恨不得都被翻出来了,何昭昭先挑出了甄绿钗的档案,这位小姐准确来说并不是嫡亲的小姐,甄家荣华二府中大府,荣府的那头一位姨娘生的庶出小姐,何昭昭看到这里不禁暗笑女粗胚果然没地位,过来拉关系的都不是嫡亲小姐,不过无所谓,何昭昭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反常之处,甄家作为广州府的大家族,祖上正儿八经出过甄嫔这种高位嫔妃,按理说家里的小姐不管嫡亲还是庶出,都是应该谨尊闺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元老院虽然盘踞广州这么多年,但是由于院内对于士绅和宗族的绥靖声音一直没停过,很多无伤大雅的风俗改造也就是停留在嘴上说说,妇女解放这种其实最不重要的更只有那几位随口提提,所以这些大家小姐大多数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该不出门还是不出门。也难怪魏宿会以为这甄绿钗是石翁的探子,正经大家小姐哪有什么三天两头跟外男制造偶遇的,别说魏宿这个小半个土著的归化民情人,何昭昭这个女粗胚都不信。

但是站在甄家的角度看问题,何昭昭的澳宋地位应该无限的被认为趋近于公主,那么这么换算下来,魏宿的地位大约是驸马都尉,但是何昭昭感到奇怪的事在于,明朝对于驸马都尉的管制极严,驸马本身没有任何职权,讲道理来说魏宿不应该作为第一目标,而是甄家应该把目标放在那些男元老的身上。

“这么一来真的说不通啊,这事真的有点诡异了,实在我是澳宋的女元老,等等澳宋,宋!”何昭昭突然GET到了点,想起了自己800年不记得的元老院法统,来自宋。

如果这么解释,甄家的行为就完全能解释的通了,何昭昭没有看过史书也听过张君秋的秦香莲,如果以宋的基础上看,驸马不仅能纳妾,而且驸马也可以继承公主的一部分政治的特权,至少的确跟元老院扯上了关系,而何昭昭在广州的这些动作,的确让一些世家感到有利可图,不说别的,何昭昭最近收到的匿名酸诗都一大摞了,小冰期拿来烤火特别暖和

这甄家倒是独辟蹊径,不过话又说回来,甄家哪里来的自信,把控住了魏宿一定能侧面把控住何昭昭,虽然从明朝上传统看,出嫁从夫免不了,但是何昭昭可是元老啊,怎么说社会地位也换算成公主了,就算是宋,公主地位也不受驸马钳制。

何昭昭疑惑的想着,看向了最后的一摞,嗯,高利贷,强制兼并,大量蓄奴对不上税的账,晚明的草菅人命,抢占别人的发妻之后再逼死,强抢民女在逼死,这荣华二府倒是操作一般,该有的都有,大概是吃了元老院内那些绥靖主义和基层干部混乱操作的福利,再加上自己家还算低调不冒头,从广州占领至今,到让这甄家混了这么多年,要不是这次触了何昭昭的霉头,甄家继续这么低调的继续混下去问题不大。

呵呵,本来是想扒上这自己这颗树,这点事情就可以一笔购销了,在甄家看来,就算何昭昭在桀骜不驯,进了何昭昭的门只要低眉顺眼的做低伏小,何昭昭总不会容不下她,自然也会照看本家一二,毕竟这女子三从四德最重要,哪里有女子能不要了这贤德的名。

可惜了,甄家最本质的误判,就是认为何昭昭是女人,啊呸,不对,是认为何昭昭是17世纪的女人。何昭昭是个高度工业化社会下的女粗胚和终极恋爱脑,这个致命的缺陷导致了,这荣华二府,现在已经是出了栏的猪,只看什么时候杀和怎么杀了。

当然第二个缺陷是以为魏宿这个花了何昭昭旧时空所有欧气碰到的男朋友,是宋朝的王铣了,何昭昭这个只差过纹章院的准魏太太,对这个还是很有谱的,何昭昭想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凭你也想做钮祜禄甄嬛?看老娘怎么把甄家一锅端。

不过想到这里,何昭昭反而沉吟了一下,现在元老院内已经不是刚开始大陆攻略的元老院了,讲道理如果是大陆攻略刚开始,何昭昭直接抓着这叠资料去找刘大府,直接就可以跟大府坐地分猪肉了,但是经历过解弥仁的梧州失败,和初号班在佛山问题,何昭昭这时却认为这是一条下策。首先很简单,元老院内的某些玛利亚虽然屁股还没正式跟宗族士绅亲密接触,但是已经靠着他们的“高品德”在道德高地上摇旗呐喊了。

第二,元老院内部的确弥漫着一股开始整风的倾向,解主任在梧州的事导致了又一波沸沸扬扬的撕逼,一直撕到现在不见消停。何昭昭不怕玛利亚的口水,因为甄家的案底抄家绝对没问题了,整风一般来说也不会到他头上。

可是就怕有心人串联,联合这两派,以案底太旧的说法,给何昭昭一个吃醋拈酸,草菅土著人命,公器私用,公报私仇的帽子,这可就麻烦大了,何昭昭现在虽说刚刚开始拢起自己的山头,可是远未稳固,外加好死不死性别在这件事上的确没优势,结婚对象又是个土著,这么一整直接被人按死也不好说,但是另外一方面,这事最惨的还不是何昭昭的山头垮掉,而是何昭昭直接面临着这位甄绿钗成不成为魏宿心里白玫瑰的风险,这风险可比山头崩塌大的多。

何昭昭皱着眉头把玩着一串翡翠佛珠:“这甄家的机会抓的也太巧了,按理说佛山和梧州应该是内部消息,只有元老知道,我在元老院内也不算打眼,这甄家怎么就能抓着我热恋+山头未稳+院内双重撕逼三个大关键,直截了当的丢出这个甄绿钗,还好阿魏是个钢铁直男”之后一声长叹

“看来背后是有高人指点啊,就不知是何方高人了”而后又轻笑一声“我现在去把甄家一锅端了,不是着了这位高人的道了么”

最后何昭昭翻开一张名单,是甄家的家谱介绍,把荣华二府的主力略过不看,在旁支中倒是有一支有意思的,按道理来说这旁支应该是主脉,但是祖父那一辈被莫名其妙的过继到了一个次子名下,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秘幸,三代下来,已经成了荣华二府中正经的旁支了,甚至有位的叔叔好赌,欠了本家不少高利贷,何昭昭抬手点了两个名字,沉吟了一下。

这事看起来是某位走投无路的元老的手笔,富贵险中求,操作的好,把她按下去之后自己还能捞到元老院绥靖派的资本,说不定还能翻身,但是另外一方面如果操作的不好,那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想想自己也不会再差了,不如搏一次,何昭昭首先排除了黑之四人,这四个人大概率不认识她,再排除程永昕,这位一直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并不认为自己走投无路,那就只剩。。。何昭昭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

这倒也是个好事,何昭昭笑了一下,现在元老院突出一个稳字当头,索性如果能抓到把柄和大佬们挑开了说,配合甄家的铁证如山,大佬们为了稳定自然会亲自上阵堵住绥靖派的嘴,把甄家丢给何昭昭撒气,大事化小,毕竟何昭昭虽然山头不稳,但是再这个基础上自爆起来,一换一无疑会引来更复杂的局面。

如果抓不住,虽然何昭昭不认为这个有这个可能,广州蒸包局全等着这个案子翻身,经历过大图风波之后,蒸包局再不发挥点强力部门的作用,午木局长继续甘当谐星,他就真的要被赵慢熊斯基搞去蒸包子了,但是如果真是甄家心思多,何昭昭就打算运作一下了,尽量把她自己摘出来搞,反正甄家的案底都在这里,真要做,一个甄家包括背后的绥靖派,还挡不住午局长的求生欲,把刀给他,无非何昭昭帮着打点一下切好猪肉而已,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燕小乙在走街串巷的过程中,跟这两个旁支还是有点来往的,甚至里面一位还帮了燕小乙记录了甄家的产业。。

沉思了许久,办公室的自鸣钟响了了一下,何昭昭披上自己的雀金裘,带着魏宿一起去了澳连城,今天是东方恪调教出来的老生打炮,唱的是《定军山》。

另一旁,荣府,甄绿钗兴冲冲的回家,这段时间她可是春风得意,不仅家里的嫡母愿意自己出去,那位公子似乎也对她缓了脸色,让甄绿钗信心倍增,不禁心疼的想:那女髡贼既不温柔体贴,又凶巴巴的,还喜欢唱戏,一看出身就贫贱的很,魏郎在她那怕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在书房里,荣府的老爷正在和一位先生相谈甚欢,这可是他们甄家未来的大富贵,甄老爷想起自家女儿千娇百媚的面孔,不禁和他女儿心有灵犀,一样信心十足。

话分两头,澳连城台子,戏至中途,突然端茶倒水的小厮,塞给了何昭昭一张纸条,何昭昭随意一看,畅快的笑了,开始为台上的老生大声叫好

台上唱的,正是那段流水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站立在营门三军叫,大小儿郎听根苗”

ps,罗海涛的话真的是兔衙内原话啊哈哈哈哈哈,我给衙内看了的

第二十二节 假亦真时真亦假

何昭昭大概这2个月第一次全天坐在自己大世界售楼部的办公室内,平时她这位擅长摸鱼的首长一直严格执行着只在售楼部坐3个小时的工作制,毕竟上午不是要赶各位工业口甲方爸爸的开发提案,就是要被抓过去开各种不知所谓的发展会议,大量的撕逼导致了何昭昭现在看着和平谈判赎买这六个字就开始恶心,实在自己手里握着枪杆子,还要把土地的赋能和信用收益拱手让给丢给老地主,捧着真金白银去强行抬高楼面价,再过来问老娘在砖木架构上能不能加高容积率提升利润,撑死了三层的容积率,元老院还没有点亮电梯,你们倒是倒腾出钢筋混凝土啊,没有这弯弯肚,别吃这镰刀头,没得这么丢粗胚脸的。

不过形式比人强,面上何昭昭还是只能和和气气的给出建议价格和利润价格,咯,利润就在这里,您要是谈判拆迁,把一级开发的利润分土著一杯羹,那利润率就只有2级开发的25%了,嘿,您要是自己口的配套做不起来,没有办法利用您自己口的信用,有效提升土地价值,这25%的利润都别想一次性拿足了,先分个10年再说吧,这都是大世界二期和关帝庙认筹销售数据结合旧时空经验的综合体现,您看我还贴心的没怎么跟您算资金成本,您要从德隆借账,这利润还得打着滚儿的往下跌。

毕竟从本质上看,土地财政的本质其实是政府信用的提前预支,土地只不过是一种大宗商品的核定锚而已,地本身其实并不值钱,但是政府可以许诺让他值钱,之后再把这个钱套出来,最后通过兑现配套,引入人口的方式履行许诺,回收多余的货币流动性,最后人民手里的是房子而不是钱。若不是单身单久了,何昭昭一开始并不想揭开这个锅,这个锅的前置问题她其实没有能力左右,如果不是五道口内部想直接照抄旧时空拿土地做杠杆顺带放水,土地作为货币的蓄水池去解决现在市面上没什么流动性的问题,何昭昭是没有办法走到台前的。

这也是为什么何昭昭并不真的在乎大世界二期到底卖的怎么样的根本原因,从元老院层面,二级开发迟早都是要下放的,澳房的未来迟早和旧时空的中房一样,逐步的退出市场。

为什么做大世界的二期,无非是要有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卖的怎么样只要能达到企划院的目标就行,但是客户数据的收集和市场信心的培养是实打实有效果的。由于企划院需要何昭昭出具一份长远的澳宋房地产的规划与发展建议,何昭昭只能先把乱七八糟的工业口开发建议放到一边,毕竟现在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二级的开发商,而不是一级的土地赋能者,不能从开发房子的维度中跳出来到开发土地套现信用的层面,何昭昭做烂了开发计划也没法落地,他们更加没办法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收益,毕竟在现有的科技树下,澳宋的容积率是明确上限的。这从大世界二期,三期以及关帝庙旧改项目中已经有了很明显的体现,在何昭昭看来,现在怎么卖的问题其实已经开了个好头,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怎么拆了,毕竟这个问题才是地产的命根子,解决了这个问题,有了一个明确的成例,元老院的拆迁改造开发后续才好执行。

怎么拆这个事,虽然之前有一些试点性的举措,但是其实从旧时空的情况来看,何昭昭认为能够成行的无非3种操作模式--合作开发,原地还迁,和强制赎买,从整个需要付出的代价上看,合作开发>原地还迁>强制赎买。再何昭昭看来合作开发属于下策,原地还迁属于上策,但是依旧有麻烦,强制赎买属于中策,风险和收益同大。

合作开发是指土著利用现有土地入股去划分收益的形式,但是首先合作开发的模式最大的问题就是土地方很难与作为开发方的元老院共同承担财务成本,毕竟财务运作设计到大量的院内跨部门合作,其次在现在的开发政策下澳房作为元老院的直属机关,几乎在所有开发上都要插一杠子,因此经历过澳房和土著的双重盘剥之下,各位开发主体很可能是先给元老院打工再给土著打工,这种模式的好处在于这是这三种模式中唯一一种不抢劫的合作模式了,因为许诺相关收益,再不行亮亮枪杆子,土著阻力应该不大,但是另外一重层面上看,开发主体的收益既慢而且低,属于吃力不讨好的开发行为,毕竟以元老院的情况上看,现在是血腥的原时资本积累阶段,这么文明的做法积累个屁资本。

其次就是中策强制赎买,在何昭昭看来这个跟软抄家区别不大,由于土地本身在这个时空是极为重要的生产资料,元老院即使拿着银币去找这些地主去买地,这帮子地主大概率也是不一定肯的,毕竟没有地里和现有铺子的收成,他们吃什么去?这就必不可少的要吊死几位不识时务的地主和士绅了,但是由于强制赎买的成本是一次性投入,元老院和各个口的开发方几乎是独吞了后续的开发收益,因此收益碾压另外两种。

其实在何昭昭看来,如果不提农村土地的情况下,对于现有城市改造的上策是强制原地还迁,毕竟现有的平层式住宅和商铺的容积率大多在1左右,元老院的3层砖木结构的构型,本质上是可以抬高容积率的,何况未来钢筋混凝土的技能点迟早能点的出来,这样利用原地还迁,初期即使需要征地面积与还迁面积1比1甚至1比1.5的还迁,元老院都很难吃亏,虽然成本相对强制赎买高了一些,但是土著也同样的享受到了土地的部分升值收益而且手里依旧有铺,元老院也不用再次投放货币去赎买或者后续延绵不绝的分割收益,利用容积率空手套白狼,可谓是皆大欢喜,唯一有点问题的就是土著的保守派,这个时候路灯杆就要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了。

在何昭昭看来,在开发上,软骨头低收益的合作开发可以先被划掉,制定统一的收购价格直接赎买或者同等面积还迁配合进行才是正道,不好意思强制赎买还必须是澳宋法币,不接受就只有同等面积还迁了,反正元老院的容积率怎么说也比土著的容积率高,吃不到亏,至于族长您不愿意是吧,看到那根路灯了么,您家总有愿意的,您要不先去这根路灯杆子上面冷静一下?

练手,是何昭昭打算磨刀霍霍向甄家的主要原因

现在澳房在广州的土地可基本上都是刘大府刚入广州的抄家本,以目前两广地区的人口密度,大部分高性价比的土地大多握在地方地主和宗族手里,但是即便是何昭昭再精打细算,这东一杠子西一杠子的,每个口都想分点猪肉,这作为试点的抄家本也快用完了,本来何昭昭是想从万家先动手的,毕竟案底都找好了,但是甄家这时候不识相的撞进来,还送这么多案底,那就别怪何昭昭心狠手辣先把她们做案例了。

正在何昭昭思维上谋算的同时,被提拔成了销售经理的燕小乙带着一名脸生的销售默不作声的进来了,递给了何昭昭一份申请,现在任何价格上的调动,比如说给出内部折扣,都必须要申请后,何昭昭的签字盖章才能确认。

其实何昭昭早就想取消这个扯淡的流程了,反正底价都在这里,自己好歹是个元老,上个利用折扣跟客户55分成的销售,已经被何昭昭送去蜉蝣地挖煤反省了,但是看到这申请的时候,何昭昭还是一句**出口:“**,哪位小天才想出这种狗屁法子的?”

那名脸生的销售怯生生的举手,声音喏喏:“这是我的客户,他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凑齐全款了,我已经把内部的那5%也算进去了,但是他还是差一点,我,我想着他家做小生意的实在没什么钱,我就想了这个法子,提前兑付了1年返租,反正我们的返租,不,不都是按着时间来发的么”他盯着何昭昭,咽了口口水:“所以我央了燕经理来见首长”

何昭昭打量着这名脸生的销售,是韩水良上次谈过后借调过来的人,叫做金铭,脸长得跟上世纪的琼瑶女主也很像,典型的男生女相的美少年,但是何昭昭最近头都忙晕了,签了字就丢到案场先让他自由生长了。这时候看着初步有霸总气势的燕小乙和娇嫩美少年金铭,作为21世纪专业嗑学家(嗑CP学专家)的何昭昭,颅内熟练脑补了一出18X办公室PLAY,面上何昭昭依旧一脸怒色:“你燕经理没教你过不能击穿底价?你倒好,来交的第一张单子就是这个?我倒是小看了你,这创造力真是杠杠的”

下一秒何昭昭就把申请拍在了燕小乙脸上,顺带喷了一脸燕小乙的口水:“你作为经理一点好头也不带?不知道价格表上的底价就是底线了?说了返租和我们不是一个账户出账的,我们该收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你倒好,你的销售给我交单子你不看一下的?我告诉你上一个私放折扣和客户分赃的陈三两已经去蜉蝣地了,你是想买单程票去蜉蝣地跟他兄弟相聚?”

燕小乙仔细看了下那张申请,也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但是作为跟何昭昭最久的归化民,他也知道何昭昭只是面上生气,因此也不说话,默默挨喷,倒是金铭被女髡气势吓住,以为她真要送燕小乙去蜉蝣地,急忙出声“何首长这事是我一个人想的,何首长您不要怪罪燕经理”

“妈蛋,老娘要开嗑了,快要装不下去了”何昭昭面部扭曲了一下,保持了怒容,一指燕小乙“你,给我去发通知,所有人5点下班后,给我过来开销售会议”,再一指金铭:“你,下午给我停牌,别接客户了,给我把销售守则的价格守则部分抄5遍,开会交上来”,最后利用一点控制力沉下脸:“现在都给我出去,反省一下问题在哪”

看着燕小乙把门关上了,何昭昭脸熟练的捧着脸发出姨母笑,穿越了就是好,想嗑什么活体CP就地取材,要知道何昭昭可是不怕死的私下嗑过文德嗣X马千嘱的,文马何昭昭都嗑的下去,何况这种活体美少年,所以自从何昭昭来了广州拓宽了眼界,早就把两个以头发数量分攻受的CP丢到了身后,开始新的嗑学生涯,简直不能再棒。

“啊哈,年少的青春整二八,自幼儿生长在贫家~”何昭昭抱着一股荡漾的情绪过了一下午,导致在燕小乙敲门的时候被茶水噎住了,整整花了30秒整理表情。

门外的金铭害怕的问燕小乙:“燕经理,何首长不是还在生气吧”

燕小乙摇了摇头:“并未,应该何首长有要事”

何昭昭收拾了情绪,开始板起了脸,扬声道:“进来”,习惯的让燕小乙把人员清点完,何昭昭熟练的扬起那张单子:“各位同志,如今这个短会,是为了说明一件小事,我从之前就反复跟你们说过,底线不能击穿”

“各位现在看看这张单子,问题出在哪,燕小乙,你带他来的,你说”何昭昭瞟了一眼燕小乙,厉声道

燕小乙面无表情的背诵全文:“一年期返租的来源来自于元老院的商业补贴,并非出自澳房,因此如果客户提前索要一年期返租需要直接拒绝,一切价格变动不能低于最终价格表上的底价”

何昭昭的这个一年返租其实本质上的确是价格包上调,在元老院的目标价格上加上返租的价格,这是她心知肚明的事,她手下的归化民销售们中。如聪明点的燕小乙也知道这个本质,但是如果把这个一年返租直接减掉了,后续的折扣已经极少了,而且前期部分领取返租的客户也会闹事,因为对于碎银交全款的客户,何昭昭的返租都是7.5成的银币,一来一回其实占了点便宜,所以何昭昭在货量少的前期一直谨守着这条规矩。

“这张条子,是哪位提的,我就不直说了,念在他是初次犯错误,但是我再次重申一遍,底价不容击穿,你们能放到的,只有到我这的最后5个点,知道了么!”何昭昭虽然没有点名,底下的老油条们也知道只有新来的菜鸟才会动这脑筋,一边齐声喊知道了,一边暗暗偷笑。

燕小乙想了半天,还是辩解了一句:“但是现在目前针对二期小铺的尾货,的确销售的比较艰难,毕竟从产品上看,现在的小铺总价虽然低,但是大多数客户更加倾向于三期的大铺,甚至关帝庙,二期本身已经是烂尾巴了”

“好了,你也不要这幅样子,我知道现在大世界二期的尾货销售的的确比较艰难,但是事实上还是有不少小个体户有兴趣的”何昭昭摸了摸下巴“他们的购买力的确不强,那你认为,会买这部分铺子的又是什么人?”

看着底下人面面相觑,何昭昭笑了一下:“平时要你们盘客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我统计了下,最大的小铺购买人群在于富户的庶子或者次子,他们手里有点小钱但是远没有财政大权,但是这帮子人花销惯了的,自然要寻点门路生财了。因此投资小收益稳定的小铺是他们的首选,反而你们接待的他们的父辈或者家族决策人,对于小铺的意向并不强,因为他们的银子充足,自然会先买大的。”

“我看你们是成天接待客户接晕了头,你们以后出去都要从全盘角度去操盘的,为什么小铺卖不掉,本质上是我们没有宣传客户的渠道,这帮子人要么不认,要么不知道”何昭昭笑了一下,底下开始不满的窃窃私语:“首长说的倒是容易,但是这帮子公子哥儿们没几个钱,不务正业吃花酒倒是在行,咱们又不是窑姐儿,怎么吹枕头风”

何昭昭耳朵倒是尖,一下子听进去了,抚掌大笑:“是哈哈哈,你们不是窑姐儿,这帮人跟窑姐儿最熟,是啊,小曾,给我去拿那个袋子来”,底下一溜的面面相觑,不知道首长发的什么疯。

何昭昭满意的看着一屋子的环肥燕瘦,何昭昭当时选借调的时候言明了不要女人,因为她自己就是女人,带一屋子姑娘卖房子,土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紫明楼分号,反而误事,因此除了何昭昭之外,她的全套班子都是男人,各口还尽量找了长得不错的男人过来。

“看好了,这两张是冬春集的票子,带着你们的工作证和这两张票子去,会有人给你们量尺寸,做一套澳宋细布的褂子,之后给你们一套翡翠腰坠并香包扇子等一整套配件”何昭昭随意的挑出一捆东西,扯出了最上面的两张票子扬了扬。

底下大部分销售还在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燕小乙已经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首长,何昭昭继续说:“这底下是德隆的银票,咱们现在盈余了不少,这是给你们去快活快活的银子,但是你们可别穿着这售楼部的制服去,到了冬春集,自有人给你们打理选好不同的样子裁衣服,可给我端个才子的样子去”

整个办公室顿时安静了,无数双眼睛盯着何昭昭,仿佛在确认这个女元老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看什么看什么,你们是旷太久了看首长都眉清目秀了?”何昭昭笑着道 “这可不是单要你们去嫖的,我几句丑话说在前头”

“一,这事可不是单为你们去嫖的,要是姐儿们带的公子来买了铺子,我自有打点,你们只管一对一找好姐儿们让她们给你们介绍就得了”

“二,范围是定下了的,只有这张纸和船上的妈妈才算,紫明楼都不算,紫明楼的姐儿我已经通过裴元老打点完了,至于这些妈妈我都背后通过紫明楼打点过了,你们这批银子消费完了,下次过去找这些妈妈报绍兴何昭公子的名头,配上你们的工作证,她们自然会把账记到我头上,每月多少钱自有定额,过了的可得你们自己掏腰包”

何昭昭对于这个事早就找苏爱谈过了,只不过那些非紫明楼旗下的画舫,何昭昭一个女元老自然拉不下这个脸去找妈妈谈,苏爱作为澳洲官办的女经理先去出面,之后让何昭昭来结账给钱罢了,这里面自然会有一些贪污,但是如果银子给的特别不到位,姐儿们自然会找她手下的房公子们哭诉,要不然何昭昭真闲着没事给嫖 娼补贴,怕不是会被喷死,无非是想让销售一对一和渠道建立联系而已。

看着底下骤然兴奋的销售们,何昭昭冷冷的扫了一眼:“三,考核机制也从这个时候开始,你们别想着光接客户不卖房,现在每个月我都会淘汰转化率不到30%的销售,发还原单位,到时不光是提成没了,什么福利也没了,你们也别耍小聪明,上次陈三两是什么下场,你们自己也清楚”

上次陈三两利用职务之便私吞折扣,被客户告了一状后,哀嚎着被警察从售楼部拖出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在场除了后面来的金铭,其他的老人几乎都知道这位已经被派去劳动改造了,自然不敢把女元老的话当耳旁风,场面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四,如果有和姐儿两情相许的,我也可以考虑帮你们出点赎身银子,但是别忘了你们何首长也是个女人,要是有那始乱终弃之事,可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五,虽然我挑的这些画舫大多干净,你们自己也别睡多了,毕竟画舫不比紫明楼,总有点乱七八糟的问题,我可不给你们治花柳,若有争风吃醋闹到售楼部,甚至我这来的,我不管你之前业绩多好,一概开除,知道么!”

“知道了”下面齐声回到,脸上已经少有之前的兴奋之色。

“行了,都去小曾那里签字拿东西吧”何昭昭满意的点头,停了一下“小乙,金铭,你们两个等下留下来一下”

看着人稀稀拉拉的领完东西散去,何昭昭撇了撇乌龙茶上的浮沫:“金铭,今天这事,我给你指条路子,你让那客户拿自己原来的房本去德隆先做抵押,用途就说扩大生产,把款子贷下来先交钱,等这边的1年返租下来了,再去德隆还,出几个月的利息罢了”

金铭喏喏的红了脸:“我知道了首长,不好意思我觉得他们一家太可怜了。。。。”

何昭昭打住了他:“不,真正的可怜人不会来买这小铺子,出得起的那么多银子了,不会出不起那一点,他不过看着你脸生且年纪小,想给你哭一把,框你一把让他少出点钱罢了,这事你担风险他少出银子,他不过挤几滴眼泪骗骗你的同情罢了”,何昭昭满意的看着金铭呆愣的神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这也是你运气好,刚进行就碰到这事,以后记住,在商言商,利字为先,就得了,没事了,出去吧”

“是,首长我先走了”金铭满脸通红的退出去,顺带把门关上

“啊,会害羞的美少年真是宝藏,我家那个也很可口!”何昭昭满意的暗想,望着隔壁当背景板的燕小乙,开始了正经事:“他是韩元老借调过来的,以后多带着点,未必不能成才”

“是,首长说的是,我下次自己会亲自带着他”燕小乙唯唯诺诺,暂时不知道这位女首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乙啊,你是不知道,我是会琵琶的吧,最近孙莹元老和东方元老想折腾个什么民乐团,要我做琵琶,可自宋度海而来,我久疏技艺了,都没带一把靠谱的琵琶”何昭昭笑了一下:“我前些日子去过市面上,看着广府东二条街上有家乐器铺子,想定一把凤颈琵琶,可是我打听了一下,前面好像已经排满了人,这不久东方可能要来广州,你久在市面上走动,能帮我打听下这家老板是谁,能否插个队,先让我定一把,我能多出银子的”

“原是这事,这东二条的乐器铺子是熟识之人开的,姓甄,单名一个蔷”燕小乙心里松了一半,英俊的脸上熟练的挂上微笑“昭姐你事太忙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他家还是个旧勋贵,那个二爷哟,可是个凤凰蛋,出门都不看我们这些人一眼的,碰见我们便说我们是什么粗胚,倒是成天的跟他家那群姐姐妹妹厮混,不过他跟他兄弟可是个可交之人,这事包在我身上”

“草,这个人设怎么似曾相识,这他妈他姐姐妹妹是清清白白的女子芙蓉花,我这女粗胚怕是大毒草了吧”何昭昭心里吐槽到,熟练的发挥了大毒草的自觉,笑骂道:“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这么没大没小,我看这东二街上还有一家花草铺子,这广府可是少见,可是他兄弟开的”

“是了,他兄弟单名一个芸,他家花草可是广府罕有的,可惜他们两兄弟运气不好,甄家怎么说也是个大户,他们两因为祖上莫名其妙过继给了二房,又不得喜爱,早早的出去谋生了,昭姐你看东二街那么长一条街,他们兄弟两这两间小小的铺子,还是芸哥儿给这甄府大奶奶送了不少名贵香料才谋上的,亏得还是本家”燕小乙嬉皮笑脸的八卦到“这哥俩偏生长得清俊,外面少不得有什么风言风语说大奶奶养小叔子,让那大爷好一顿发火,你猜怎么着,都是本家,这两兄弟的租子还比别家多上半成,天底下哪有这种事,要我说这两兄弟要是得了昭姐你青眼,也算否极泰来了。”

何昭昭笑得直抽抽,砸了一本书过去:“你给我少来,过了今年,我可就是魏太太了,你要在你姐夫面前说这些三五不着调的话,我可真寻个错处让你去跟陈三两再会了,再说我可是对香料过敏的,太香我可受不了,倒是售楼部里,和我那办公室里可以每日送些香味不重的花,省的你徐首长每次来我办公室都调侃我不像个女人,售楼部里也多点情调,让他开好税票,我办公室的给小曾,记在我私账上,售楼部的记在澳房公账里”

“成成成,一切都听昭姐您的,这不是市面上大热的《石头记》,昭姐你转风格了?”燕小乙嬉皮笑脸的接住书,比较疑惑的看了书名

“都说这石头记是假的,我看着到真得很”何昭昭笑着说道“你看那书里的贾家,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燕小乙听完这句话,不禁收起了那副嬉笑的模样,看着何昭昭。

何昭昭倒是笑道:“所以说啊,你那芸哥儿不用得我亲眼,且看他这字,也是个有福的,古人《说文》有言,“淮南王说:‘芸草,可以死而复生”,且看这书里的贾芸,也是个芸二爷,最后这贾府,活下来的二爷,也就他和贾蔷了,凡事还是得看得远啊”

燕小乙这倒坐直了,低声问着何昭昭:“首长说的是。。。”

何昭昭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这不是跟你探讨石头记么,书里说得好,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你看这天也不早了,你也回了吧,记得我说的,琵琶和花草啊!”

第二十三节 女髡非女

和满腹心事匆匆退出去的燕小乙相对的,魏宿倒正是推门进来,定下了放长线的政策之后,何昭昭把魏宿放到了冬春集监工,毕竟关帝庙的沙盘需要新制,春生如若继续死脑筋利用传统作坊的作业形式,那只怕等关帝庙卖完关帝庙的沙盘都做不出来,只能让魏宿去盯一下,一是防止春生再度跑偏,二是让魏宿从物料开始接触房地产的相关实务,为后续专业做好准备,三是看这绿钗妹妹能偶遇到哪一步,毕竟现在整个冬春集全是何昭昭的眼线,但是即使在身经百战的归化民看来,何昭昭也只是在坚定不移配合政保局的保卫任务,防止石翁份子的渗透,因此才事无巨细

只有何昭昭自己才知道,这事怕是石翁唯一一个千古奇冤,在借力打力的目的上,何昭昭把什么屎盆子都往石翁头上扣了,配合着之前解弥仁在梧州差点被蔡兰坏了大事这回事,何昭昭只差在甄绿钗头上直接标个现行份子扭送蒸包局了,在看到政保局的另一份内参后何昭昭并不担心石翁没有参与这事无法收场,因为背后的大鱼足够支付政保局这次的出手费了。

可惜强扭的瓜不甜,这事上最大的风险并非操作不当被人抓了错漏在元老院内参上何昭昭一本,反正抢女元老的男人和抢男元老的女人的归化民是一样的蜉蝣地的待遇,大不了何昭昭回临高罚酒三杯,但是魏宿作为男人可不是男元老的生活秘书,何昭昭不想给自己未来漫长的生活留下任何的雷。

所以她才一反常态的沉下性子,没有直接冲上去抄了甄家全家,是想一点点的看着她们到底要做到哪一步,而且配合她的首个旧改拆迁做个案例,不过这一切魏宿浑然不知,他现在只是单纯的把甄绿钗当做执行目标进行例行侦查,所以一直不轻不重的跟甄绿钗保持着一定的关系,但是很明显,效果是不显著的。

“首长,今天目标依旧没什么动静,倒是背后问了我很多你的细节,比如是否疾言厉色,或者喜怒无常”魏宿把观察报告递了过去,何昭昭粗粗的翻了一下,这绿茶技术真是没有代差,还是老一套的“小哥哥,你女朋友怎么这样,你看我就不会。”转念一想土著绿茶能有这个技术就不错了,但是他们选错了对手,因此安抚一笑:“阿魏,都说了就我们两个人,大可不必叫我首长,我估计这是因为之前解弥仁那事他们吸取了教训吧,没事,相处的久了,她们的目的自然就清楚了”

魏宿倒是若有所思:“是的,对方感觉是吸取了之前的失败经验,即使我对她态度稍稍好了一点,装作好像上钩了的样子,但是她并不着急打听你的行踪”

何昭昭因为魏宿这态度稍稍好了一点这几个字开始醋意大发,虽然她也知道魏宿无非是为了她的安全考量,因此多少想以身试探,接近目标

所以她强忍住杀意,面上笑给魏宿整理衣领袖子,温柔的安抚道:“无妨,我们需要更多的耐心,阿魏你今天也累了,我们去紫明楼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左右甄家最近不会出什么大事”内心却开始咬牙切齿:“mmp,老娘不把你们统统送去东南亚挖石油,老娘就白当这劳什子元老了!”

是夜,甄府,灯火通明,甄家的荣府大爷正在宴请一位极其重要的客人。

甄府现由两房为核心,大房荣府,二房华府,因着祖上出过一位高位嫔妃,本是叫荣国府,华国府的,自从元老院打进了广州城以后,这两府可再也不敢加国字了,因高举多少跟这两房有点生意往来,因此在元老院来之后对甄家略略做了点提点,这甄家自打元老院进了广州府以来,就尽量的降低了存在感,将一帮小姐公子全部关在自家园子里防止坏事,对外则依靠大爷二爷,和高举积极走动,由于甄家之前行事并不打眼,刘大府并不打算把所有的富户和老勋贵全部清算,这荣华二府倒是苟且了下来,甄家大爷甚至还混进了元老院的政协,并且保住了大部分资产。

但是即便如此,荣华二府的落寞感依旧极强,这二府原本因着祖上的庇荫,是广州城一打一的勋贵,这一朝风云变色,甄家还要依靠高举这种往来看不上的海商才保住了门面,甄家又怎么能甘心,但是甄家这么多年在广州屹立不倒,眼色和本事还是有的,毕竟甄家年年都有女儿入选,不管位份高低,至少甄家的女儿自认为都是一等一的,但是奈何到广州的各位首长,甄家出尽了百宝,也没有能把自家女孩塞到各位首长跟前去。

若不是甄绿钗运气好,且有这位贵人助力,甄家大爷是死活没想到有这条门路,因此上顾不得这位贵人本家上不得台面的出身,也老老实实的把贵人请进了门。

这位脸嫩的贵人,本来也没想到访亲居然能访出这么大个漏网鱼,他本是甄家的家生子,自家老娘因为某些原因不得脸被放了出去,在临高应着际遇奇妙有了一番造化,他这次自临高返来也是有点富贵还乡的意思,但是他没想到背后有这么一重故事,所以他悄悄的回了庄子,靠着背后那位恩师的主意,给自己的本家当了一回诸葛亮。

当然这一切不被政保局发现,可能就更完美了,但是现在这一切事实上已经在政保局的掌控之下,但是由于何昭昭好死不死是第一个准备下嫁土著的女元老,在政保局工作人员看来,男首长和大明的老爷们哪个不是2个以上的齐人之美,他们可是听说还有女首长给自己的老公挑生活秘书的,这何首长就算不喜欢,不许这甄绿钗过门放在外面就是了,何况就算过了门,何首长可是正儿八经的元老,甄绿钗还能翻得起什么浪?

对于首长心态马里亚纳海沟般的理解偏差导致了政保局把重点放在了甄家的经济问题上,倒是对甄绿钗此事真一只眼闭一只眼,部分干部甚至还在担忧万一甄绿钗真过了门,这甄家和元老攀上了关系,一下还是两个,怕是煮熟的功勋就要飞了。

另外一个方面,贵人正在跟甄家大爷把酒言欢:“政公,久闻你甄家女孩才貌双全,此日可让我得见一下庐山真面目啊?”

对面的甄家大爷爽朗大笑,吩咐一旁的丫鬟到:“把孩子们带上来看看”,那丫鬟倒也机灵,立马跪下到:“老爷恕罪,各位小姐刚往西府老太太处用饭,只三小姐刚打外面回来”

贵人笑道:“不碍事不碍事,我正好见识下这位勇于追求爱情的甄小姐”

甄家大爷抚掌笑道:“小女不才,到让先生惦记”一扫一旁的丫鬟“还不快把三小姐带上来”

甄绿钗刚从外面回来,到还没歇脚,就被自家父亲叫了过去,她对她的父亲一直都是且敬且畏的,因此上堂后福了一福,便站在下首不愿言语。

贵人到笑道:“甄小姐倒是颇有一副婉约的风采,瞧瞧,这才是调教出来的好女子”

甄大爷笑道“先生谬赞了,都闻元老院美人多,自家这点粗陋颜色怎么比的”

贵人摆摆手,不以为然:“政公此言差矣,就拿这何元老来说,五短身材,形容粗胚,动不动在外吆五喝六,横冲直撞,哪里有甄小姐半分婉约情致?若不是有个元老的名头,那魏公子看都不会看的她一眼,我看甄小姐这样就挺好的,一定能心想事成。”

甄绿钗听到这句话,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贵人,之后失望的底下了头,毕竟经历过魏宿之后,消费降级再去看其他的土著实在意思差的有点多。

甄大爷虽然有所图谋,但是直接听贵人这么当面昝丕一位元老还是不免变了脸色,示意丫鬟把甄绿钗带下去后,低声问贵人:“先生这么说怕是不太好吧,何首长再怎么也是一位首长,再说这事我一直心理七上八下的安不下心。”

贵人也同时压低了声音:“政公不必担心,我此回临高,早已跟恩师打听好了,她何昭昭不过是从宋逃婚出来的商人之女,本来就算不得多高贵,更不懂情趣,再说她被魏公子吃的死死的,俗话说得好,妻贤夫祸少,她一个女子婚后还有能耐不从夫不成?你甄家的小姐进去之后对着她装装样子当他是主母,再得了那魏公子欢心,她还能不看顾着点?我看政公你以后的前途大得很啊,何昭昭这样的肥羊,元老院可没有第二只了。”

说罢两人都笑了,互相碰了碰杯,开始闲扯一些更加细致的问题了。谁也不知道,另一侧的“肥羊”何昭昭,正在筹谋着如何合法合理的把荣华二府的骨灰扬了。

何昭昭第二天准时的到达了售楼部,还给销售们开了个早会,满意的看到领了嫖 娼补贴的销售们并无她想象中的各个脚步虚浮,满意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在人事上简直开了金大腿,开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赶稿,毕竟还欠了韩水良一个配套的开发方案。

直到门外魏宿拦住了燕小乙:“燕经理,你带的这两个人是什么人?最近治安情况有些不好,这两个人,最好见何首长之前检查一下”

燕小乙摸了摸鼻子心道真是不巧,他刚想掐着点乘着魏宿去监工的时候带甄芸甄蔷两兄弟来见何昭昭,结果门口正好碰到正宫魏宿,这可真是上杆子塞人被抓奸,刚摸了摸鼻子想劝两兄弟接受检查,结果何昭昭出来救场了:“魏宿,你放他们进来吧,你也一起进来”

进来之后何昭昭并无跟魏宿有什么亲昵举动,给了魏宿一个眼神让他在一旁警戒,之后打量着甄芸和甄蔷两兄弟,正经开口到:“小乙你执行力倒是挺强,我昨天说你今天就带过来了”

心理暗暗赞叹到,果然帅哥在民间,这两位的颜值倒是真对得起养小叔子这个谣言。

燕小乙笑道:“首长昨天吩咐的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下班之后抽空拜访了下他们两兄弟,今天特来带着他们拜会一下首长,只不过没有预约,希望首长见谅”

何昭昭摆摆手:“无妨,下次记得预约,昨天的说的东西有谱么?”

此时两兄弟中,面相活泼一些的贾蔷一马当先:“首长昨日跟燕经理说要琵琶,我兄弟铺子里刚好有一把,特带来给首长品鉴”说着从背后一个软锦的袋子里掏出一把琵琶,头颈镶玉,格外贵气。

何昭昭抚着琵琶轻笑了一下,也未答话,转过后问魏宿:“阿魏,你认识我这么久,还没看我弹过琵琶吧”,魏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好,今天让你听一下我的琵琶”,说罢摆出架势,随手弹奏,正是十面埋伏,得益于当年琵琶十级,何昭昭对十面埋伏格外熟悉,自己现在还能不看谱弹上一小段,因此装得了这个逼,只不过遗憾的是,古代的蚕丝弦虽然不用假指甲也能弹奏,不会手疼,但是另外一方面蚕丝的声音远没有现代琵琶的不锈钢尼龙弦清亮,因此弹出的十面埋伏天然少了一分力度。

一曲终了,房间里的四个男人都识趣的鼓起掌,甄蔷和燕小乙还吹了点彩虹屁,但是何昭昭自己知道这么多年没弹,这十面埋伏也就是个架子,绝对说不上好听,因此到高看了笑而不语的甄芸一眼,也不说话,轻轻的把琵琶交还给了甄蔷。

甄蔷微微有些发蒙:“首长您这是。。”心里微微有点发虚,这琵琶是现在铺子里相对好的一把了,虽然背料和面料一般,头颈做的美丽,本来已经被甄家本家订走,但是昨天燕小乙到他铺子里的时候,他顾不得那么多,只背琵琶就来了。

何昭昭微笑着摇头:“甄公子,我要小乙找你定做,可不是要这白木面板背板,就是头颈点了些翠的琵琶,好看不好用”,停了一下,扫了扫甄蔷阴晴不定的面容,笑道:“我原是想定做一把琵琶,背料用老红木的,面板上桐木,不行毛竹也行,头颈不需要处理,甄公子看可否让我插个队?我可以多出银子”

甄蔷一听就明白了,这何元老是位行家,背料一挑就选了最好的,红木背料因为本身的木质的原因,因此整体琵琶发声更加厚重,音色更好,因此只是笑道“没问题,小人铺子里的订单前一阵刚做完了,首长您刚好是第一个,不用多出银子”

何昭昭笑着摇了摇头:“甄公子不用给我省钱,我元老院自有规定在此,我要这好的,自会多出银子,只是下次可别拿着表面华美,实则不中用的东西来了”甄蔷自是一溜的应下了

到了甄芸,他也不多话,只是把手里大捧的百合递上来:“昨日我闻何首长不喜香味浓重,特地带了百合过来,百合既典雅有清心静气,最是养神”

何昭昭笑着接过来,随意的插在瓶子里:“这花倒是极好的,以后劳烦先生每日送来了,毕竟这花再好,开过一夕也得败了,放着残花败柳在屋子里,总是不好看”

眼瞅着寒暄过了,何昭昭抿嘴一笑,开始了正题:“我闻两位公子都是有学识在身的,我本是商人之女,称不上多有学识,近日看书,有一处不懂,请两位先生解惑”

甄芸甄蔷连忙拱手说不敢,何昭昭笑了一下,径直把抄好的曲牌签递给他们,是元春的恨无常--“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把芳魂消耗。望家乡,路远山高。 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

“我观这石头记,开篇便有这一不解,想那元春身在高位,判词为何如此?”又笑到“若不是元春失势,怕是贾家也无此落魄,只恨作者拖沓,不给明示,昨儿个小乙说两位学识甚好,不如帮我解释下”何昭昭得体的笑道,微笑着观察对面两兄弟的表情。

室内尴尬沉默了许久,两兄弟只是低头看着那签,默然无语,最后甄芸吞吞吐吐道:“这作者精妙,非我等可揣测”

何昭昭收拾战局“先生也不急这一日,以后大家相见的机会还多,两位公子要是一时难测,不如过几天再来,小乙,送客吧”

三人如蒙大赦的退了出去,燕小乙一直送到售楼部外,转头准备回去,却是被甄芸拉住了,只是央到:“好哥哥,首长这一签,我们可甚是为难,您就提点下我兄弟两吧”

燕小乙只压低了声音说到:“和这位何首长打交道,你只紧记这四个字就行了,这也是我们首长经常自嘲的”

“好哥哥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啊”甄蔷有些着急,只是求着燕小乙

燕小乙笑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女·髡·非·女”

第二十四节 何昭昭的建议

甄家兄弟二人和燕小乙出去了之后,魏宿倒是并没有立马出去,何昭昭摸砸出味儿来,嬉皮笑脸的从背后抱住魏宿:“怎么啦,阿魏,生气啦~”

“不是,首长。。”魏宿话刚开头,就感觉要上力道一紧,何昭昭在背后轻声说:“说了两人在时喊我什么?”

“昭昭,我看过甄家的资料,那甄芸且不说,甄蔷的风评可不是多好,何况坊市多有风言风语,说这二人与甄家大嫂不清不楚。。。。”魏宿顿了顿“我有些不愿意”

何昭昭心理几乎已经笑崩了,自家相公开始吃醋了,好现象好现象,因而调笑着道:“我说从刚刚开始好大的酸味~”牵着魏宿的手,强行压到自己的椅子上,之后自己坐在他腿上,窝在魏宿怀里慢慢的说

“魏宿,在你看来,当时我跟你说的,和女元老一起会更辛苦,你觉得意味着什么?”何昭昭笑问道,

“更大的压力,可能对你有所图的人会更多?”魏宿迟疑的回答到,这也是他能想到的了

何昭昭笑答“远不止如此,澳宋的女人,也是不一样的,事实上澳宋任何一位女首长,不管她的性格如何,她的本质都是跟任何你见到的女子不同的,打个比方,那位甄小姐,在你面前多露的几次面,已是大逆不道了,她不可能会有我的这些施为,眼界所限,地位所致,也是澳宋发展不同所致”

说罢转过头去,和魏宿鼻尖对着鼻尖,低声道:“阿魏,选择了女元老,就不是选择伪明的苔丝花了,女元老再如何淡泊,未来总会是一方人物,大可不必认为我接触了几个男人就这般如何,以后我们还要一起面对更多的不同的人,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气息紊乱间,魏宿短短的回了一句话“好,那昭昭你是要。。”

“那甄绿钗要是真的看上了你,我或许还能饶她一命,既是通过你筹谋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何昭昭笑着跳下了魏宿的腿,整了整衣服,又切换到了女元老模式:“但是阿魏,我也不瞒你说,你们魏首长应该也说过,拉一派打一派,对付这甄家,我纵然可以连根拔起满门抄斩,逞一时之快,但是这么做的风险可得我们夫妻共同承担,所以你看着我前些时候在元老院里嘴皮子硬,那是因为那事软不得,真到了我自己手里,还是不如让它为我所用”

之后又笑着捏了捏魏宿的脸:“所以我的好相公,我见这两兄弟可不是为了别的,只不过是想看看这两兄弟的误性罢了,再说这两个加起来脸都没你能打,你怕什么”

魏宿红着脸拍掉了何昭昭乱搞的手:“那没什么事我出去站岗了,今天该我值班了”,何昭昭唤住他:“别急,阿魏你拿着我的牌子,去紫明楼定个今晚的包厢,我还得找那几位元老过来交个底。”

想来何昭昭这事,虽然由于各种原因并没有扩散,但至少是被广州当地的各位元老看在眼里,结合何昭昭当时在佛山事件后一反常态的强硬态度,广州诸公甚至在私底下开了个盘口看看何昭昭几个月内抄了甄家的家了。

所以当接到何昭昭的邀请的时候,刘翔,孟贤和艾志新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唯一奇怪的是何昭昭这么久才把他们找过来,毕竟他们可是知道,何昭昭手里有着全套甄家的案底,虽然何昭昭在明面上把锅全部扣给了石翁,可是这事上石翁估计真只是个背锅侠,别人不知道,至少这三位跟何昭昭公开私下接触不少的男元老,个顶个知道何昭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日常的品尝新菜,交杯换盏,日常吐槽过后,何昭昭直接了当的开门见山的表达了来意:“我要动一动甄家,哥哥我们几个都是老熟人了,我就直说了,我穿越就是为了谈个恋爱,谁动我的男人,我能反击的一定会反击,那牛皮袋子里是甄家所有的案底,这些是政保局针对广州元老的内参,按理说明天就会发,我以私人问题扣了最后一部分不进行派发,我建议你们从后往前看一看,有人背后拿着这事下我的手,我可是不会坐以待毙,左右第四次大会快开了,大不了我拼个鱼死网破闹到大会上,谁都别想好过。”

说完,何昭昭顿了一顿,喝了一口茶,看着三位和她关系上最接近的元老急速翻着那份内参,脸色不约而同的渐渐沉了下去,笑道:“我为什么把最后一部分扣下来了,是有借着这事反客为主的私心,也怪我嘴巴毒,前些日子扩大会议上因着佛山那事怼了那些元老院内的玛利亚,怕是被人记恨上了,攒了这个局,只怕就想看着我把甄家满门抄斩之后来抓我的错处,毕竟元老院内大多数元老都保持着,嗯相当的道德水准,我如果情绪上头了大开杀戒,说不得就是院内斗争第一个见了血的祭品,只能在这件事上先吃的一点亏,避免这摊水继续浑下去了。”

三人看完了这份内参,沉默了一下,刘翔憋不住直接问了何昭昭:“那你是准备怎么样?把这甄绿钗接进来之后再把这事一脚踢爆?昭昭,不是我说,我不太看好你在家庭当中争得过这甄绿钗,她就算后期被你休了,很难不对你婚姻生活产生影响”

何昭昭喝了口茶:“我和魏宿的私人生活先在一边不说,我肯定不会这么百依百顺的就认了,无非冒着风险亲自把手伸到甄家里面搅和,虽然丢脸且跌份,这事到了头总不能任人宰割,我如果这点子风险都不肯冒,**嘛要来穿越?他们说我不顾民心手段残忍,我还要反咬他们一口利用土著斗元老呢,真对线起来谁怕谁啊?”

“场面话谁不会说,无非披一张违法的漂亮皮罢了,甄家这点案底够他们全家抄家十次了,反正他们早晚都是死,还不如给我这小女子来给个案例,也算是为元老院做了他们最后的贡献了”何昭昭冷笑连连

孟贤抬起头,看了何昭昭一眼:“所以你想怎么做?”

“我也不瞒各位说,元老院对宗族和士绅的这个盖子,眼看着是盖不住了,地和人都在宗族和士绅手里面,咱院内有的是人想要联合那些宗族士绅的,又打着亲近人民的口号,自己又没有上台面的处置措施,但是你说像杜女王那样的铁血土改派,不是我说,我是有导师不成被挂路灯的觉悟,元老院衮衮诸公几个能有这觉悟的?所以总得有个折中的法子”何昭昭喝了口水顿了一顿

“无非就是八个大字,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艾志新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我说昭昭,你也没有外交经历啊,我看你怎么一套一套的”

何昭昭也笑了场:“这搁置争议是搁置的院内争议,共同开发却是跟土著共同开发了,必然需要一松一紧,宽严并济的。”

“首先我们来明确一个问题,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们和士绅宗族之间最大的矛盾和问题本质上是土地和人,宗族和士绅有效的把控了大量的土地和人力,阻碍了元老院的工业化脚步,这是感觉非常明显的,齐博士在詹州做工业园几乎不要打别的招呼,直接跑马督工那批地就行了,但是一到了广州,他就算想圈地,也没地给他圈,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宗族士绅把控的土地,而每一块土地上捆绑着大量的人”

“解决这个问题无非两个途径,自己当了导师下场,自己下场去搅和,我的建议,是后面一种,因为自己当了导师的直接风险就是大家晚年吊路灯,这也是为什么杜女王在院内常规不被人喜欢的原因了”

何昭昭说道这里,喝了口水:“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无非是土地和人口资本化而已,你自己不资本化,我元老院来强制资本化,合作开发土地,由各个工业口牵头,自己考察选址投资自己的厂房,和士绅或者宗族一对一合作开发,元老院出技术机器,士绅宗族出地,经过估值后占一部分股份,共享一部分收益”

“简单点说,原来士绅地里出产的是粮食,元老院治下,他们地里产的是元老院的银票,仅此而已,你做为股东自然不是旁观者的心态了,之后对于工人上,元老院大不了出点子补助,单个人给个多少钱,或强定指标,把人前期先赶到厂子里来,等机器开起来了,宗族士绅吃到甜头了,他们会上杆子把人地捧到元老院面前来的。”

刘翔摸着鼻子笑了一下:“我说昭昭,这怕是你一厢情愿,宗族和士绅怎么会这么容易跟你元老院合作,自家的土地是命根子,土地上的收成可是稳定的收入,这所谓的合作开发,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形了”

何昭昭也笑了:“这刚刚不过是松的一端,紧的一端可还没说,我认为,现在元老院说手里,对这帮子士绅宗族可有五张牌可打”

“第一张,也是所有的基础,暴力牌,没有人天灵盖比子弹硬的,如果不合作,那澳宋的路灯杆就要发挥作用了,当然这一切可以从合法的角度进行。”

“第二张是政策牌,我可以先不提土·改这件事,大家都不愿意,但是大明的地契,我澳宋不可能再认了,因此必备的丈量田亩登记在册重新颁发澳宋土地证是必要的,这个环节一般就能清理出大量的隐田和投献土地,总所周知晚明的土地关系极其混乱,我们能钻到的空子极多,他们还想保住自己的家业,就要对元老院有所表示,否则我凭什么承认土地是你的”

“第三张是经济牌,大家也知道大明投献的起因是官绅不上税,为什么元老院针对土地不能征收高额的累加税,但是元老院合作开发的土地不交这部分累加税。从经济上把元老院当做最大的投献主,当然抗税的,我们就能直接请出枪杆子了,还能降低成本”

“第四张,无非就是人力牌,工厂开了机就会要工人,对于贫民来说你们觉得是工人好还是贫农好,而且本身土地部分就被投献给元老院了,对于富户和宗族来说,人不过是由种田变成了给元老院打工,人跟土地走,既然开了这个口子,工人福利做到位一点,不是不能挖开一个口子,宗族的牵制力也是安在土地上的,资本化了土地,和他们有一定合谋,我们才有更大的空间”

“第五张,自然涉及宗族了,我们承认族长甚至族老并且给予一定地位,但是元老院有一个要求,就是家谱备案,由元老院协助宗族编撰族谱,这样谁,是不是宗族里的,可不一定是宗族自己本身说了算了。而且宗族不能凌驾于元老院之上,如果有违反的,那就只能提早让你去跟你祖宗见面了,希望到时候你的祖宗还能认你是你家人”何昭昭说道最后,露出了一丝促狭的微笑

何昭昭坐的有些久了,锤了锤自己的腰,轻松的站起来笑到:“我的先生们,我们有枪杆子,有政策,有税收,这一切都不是阻力。”

孟贤想了一下:“昭昭,你的设想总的来说是好的,但是元老院本身的资本总量其实是有限的,你觉得能支撑整个计划么”

何昭昭想了一下,严肃的说:“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合作开发的初衷,合作开发的本质是利用元老院枪杆子的信誉向士绅地主去“借”或者说分期付款土地和附带的人力,相对于需要大量干部和搞不好引发大量变动的改革来说,元老院资本上付出的并不会很高”

“如果土著狮子大开口怎么办?”孟贤再次回了一句

“一方面,工业时代的土地估值和封建时代的土地估值是有代差的,土著的狮子大开口未必能有更高的股份占有比,土地的升值是把控在元老院手里的,元老院不认可的土地,价值上限是在那里的,土著在这个过程中的股份我打算压低在20%以内,不会对生产造成任何实质的影响,毕竟土地的估值也是澳房的分内活”

“另一方面,底线是旧时空强拆怎么办的,元老院怎么办,狮子大开口我实在解决不了就暴力的换批人再来谈咯,我们有枪杆子他们可没有”

“所以这件事我早先一步跟午局长商量好了,政保局后续随着新进区域的进入,会配合着重搜集每个世家大户的案底,保证做到依法守法”此时何昭昭又一次露出促狭的笑容。

“如果土著需求退股?怎么办”

“提供两个退出机制,出钱赎买以及他们支付迁移费用我们另寻他地迁移,但是这个迁移费用你觉得土著可能出得起么,至于出钱赎买,还是那个问题,估值可是我们定的,而且在合作之时,我们可以依照各个工业口的实际情况,提前提供一年或者3年不等的分红,先树立榜样,也防止土著在初期退股,如果硬要退,那就是土著违约了,咱们对咱们的枪杆子还是有信心吧”何昭昭最后不禁笑出猪叫

“退一万步说,真有那财大气粗的出得起钱,就工业口现在的产业情况,开了机器之后谁家的土地还能种的出庄稼?那怕是要德墨忒尔(注:希腊农神)下凡才做得到的伟业,若异想天开点,等到土著有足够的资本反收购了,现在这批场子怕是早就是落后产能了,低价卖给他们有什么不行的。”

孟贤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何昭昭:“你算盘都打完了,找我们干嘛”

何昭昭谄媚的笑道:“这不是想拿着甄家开刀么,还要几位大神行个方便不是,不然我直接挽起袖子干也没有正当性啊”

艾志新一本正经:“你要做什么,可别拉上我们,咱们一切按规则法律办事,嗯,办事”

“行了行了,我何昭昭都不怕当个国有名县有字的吃醋大王了,元老院要喷也是集火我好吧,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怕个什么,总的有人搬开了这鱼头,咱们才能吃肉不是,不谈了,吃饭吃饭”何昭昭嬉皮笑脸到

刘翔无奈的摇摇头:“你这倒是个史诗级的吃醋,不过没了甄家总还有张家李家,也是他们运气不好,还有你这事,光拉上我们几个没用,我建议你找到机会找文总去备个案,你先这么操作着出出气,我们哥几个该帮衬就帮衬这点,但是大方向,这里的4个人我们可没一个把的准的,不早点上了山,怕是上了大会又要血雨腥风”

“有案例总比没有案例好吧,再说了,我穿过来可不是为了遵循三从四德的,要找那贤良淑德的大妇,找土著女人啊”何昭昭不屑的说道,突然上了头,唱了两句《王熙凤大闹宁国府》的二黄慢板:

“王熙凤泼辣名闻里外,偏有你这不怕死的送上门来”

ps,这章是我对土地的一个建议吧,属于没办法的办法,单纯的土·改的后果大多数狒狒很难接受,那就只能考虑和宗族士绅妥协合谋了。。。此处感谢隔壁吴思南元老的合作开发思路和东方恪元老的某些宏观经济上的指点哈哈哈。这个不是很成熟轻喷哈哈哈哈

第二十五节 解法

既然得到了几位大佬的首肯,商议完了一些细节,何昭昭满意的退了回去,由于土地的敏感性,以及会引发更大更麻烦的可能性,艾志新提议土地累加税这件事暂缓实行,可以先给意见和参考透出风去,让有眼色和亲近元老院的士绅先来寻求合作,或他们自己退田,要是有那顽固不化的,那就别怪元老院的国民军上门收税了,保管这些大地主倾家荡产。

另外一方面,这个部分实打实的涉及到多部门合作,缺地缺人的工业口暂且不提,元老院的科技点下,有不少产业实打实的可是要通过人命去填的,就农业上,何昭昭也正儿八经跟这三位元老商量过由农业部牵头去做合营农庄的问题,但是由于本身现在的气候条件和科技树上,天地会更多的倾向于给技术支持,况且周围在东南亚也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果,由于涉及的层面太多,不好掌控,这事只能暂且按下不表,且待“开明士绅”自己过来提要求,反推农业口做出反应。

在无数个闭门扩大小会后,这个暂行条例一来二去也就这么定下来了,由于土地问题的特殊性,地方元老基本上都参与了这个扩大会议,毕竟土地问题涉猎之广,甚至涉及到了宗教上的道统问题,所以闭门会议从小会改大会到在扩大几乎不可避免。幸好各位地方元老在这件事上屁股还是坐在一起的,不过谁也没有胆子把这事挑了头往上递,就算是方案事实的发起人何昭昭也不愿意,不是被逼急了谁愿意出这个虽然好执行,但是政治上两头不讨好的方案啊,文总在这件事上又一直持中不言,底下各位地方元老说到执行又都明哲保身,所以这事只能先搁置,反正共同意见都有了,先往市面上有意无意的递消息,总有元老憋不住气去吃这螃蟹的,到时候揭开了盖子大家再吃螃蟹肉。

何昭昭想到这里,不禁在办公室里又一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倒不是担心把土地作为资本杠杆这个事的风险性,毕竟元老院在这个时空好处就是,从长远来看,元老院有能力向世界任何一个角落输出危机和流动性,因此蓄水池比旧时空大得多,自然本土的风险有能力降到最低,反正有锅长远来看有的是人背。

只不过在小情绪上,她不爽在这事说来说去还得她自己开了这个头,毕竟她现在每次看到甄绿钗就要强忍一次杀意,再不快点把荣华二府家扬了何昭昭自己都要忍不住直接去抄家了,索性现在刀子打好了,看往荣华二府哪里砍而已。

不过还好这兄弟两识相---何昭昭自从和芸蔷两兄弟搭上线之后,除了比较重要的场合,基本上不去大世界内部的那个澳房办公室,毕竟里面的文件多的何昭昭也不知道哪个角落有自己的黑历史,一心一意来大世界二期售楼部这个充满小布尔乔维克情调的办公室办公---全套黄花梨的家具,正经的抄家的对联--“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以及跟唐伯龙定的寿阳春睡图,图脚下有一行细细的词:“寿阳妆罢,冰姿玉态,的的写天真”

“嗯,在放张床,挂个帐子,恨不得可以跟魏宿来个办公室PLAY了。白日宣淫成了”何昭昭很不淑女的把脚靠在桌面上,看着角落的景泰蓝宝相花熏炉百无聊赖的想,本来何昭昭在旧时空最喜欢的是芽庄的沉线香,但是穿越的时候何昭昭行李早就带满了,自然把熏香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丢到了一边,这次从这个景泰蓝宝相花熏炉不过是觉得看样子好看而已,毕竟这可是从王府抄家来的东西,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了。

这就导致了过来讨好何昭昭的甄芸一打开香炉盖,尴尬的发现里面全是何昭昭长期放置落的灰,何昭昭自己倒是无所谓:“啊,没事我平时不太用这玩意儿,我不喜欢太重的香,龙涎之类的我都不喜欢,当时买这个熏炉”讲道理何昭昭刚到广府的时候见识过土著提炼的龙涎香,那个味道,纯天然

“首长事忙,我这次带了一点百合汁子调的香给首长,因为这次送的花本身没太大香味,因此送了这香来给首长用着瞧瞧”甄芸温柔的说,他本身便眉目英俊温和,符合晚明人民心目中被养小叔子的标准形象。

好像上世纪90年代清新剂的味道。。。真是怀念啊,何昭昭心理吐槽到,土法调香能有这个水平,在甄芸这个年纪还可以了,点点头称赞到:“不错,明日你送花的时候顺便给我点上,账单如实送到小曾那去,记住是如实”

何昭昭特地加重了如实这两个字的重音,甄芸温和的轻声说道:“首长说笑了,这香原不值什么钱。。。”

说到一半就被何昭昭笑着打断:“原不值什么钱也是钱,元老院一切按规则办事,可没得少了缺了你的成本。。。”话到一半被敲门声打断了“哎,甄芸你在这先等着,那边小乙找我盖章”,于是匆匆忙忙拿着私章跑出去,留甄芸一个人在自己办公室凌乱。

这个时候,甄芸眼尖的看到了何昭昭桌面上一份文件,上面是四个令他胆寒的大字“清田丈亩”,听着何昭昭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甄芸颤颤巍巍的靠近翻着那本文件,聚精会神的看着

看到一半,完全没注意到何昭昭偷偷的进来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说甄公子啊,我们澳宋可是有一句俗语,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啊”甄芸转过身,正看到何昭昭似笑非笑的面孔,浑身是汗的噗通跪下,做势就要磕头

“何首长恕罪,何首长恕罪,小民不是有意的”,何昭昭用手抵住了他的额头,笑着把他扶起来“甄公子不必这样,咱们元老院不兴这个”

一边扬声到:“小乙,你去叫物业倒杯茶,要黎母山乌龙”物业是何昭昭从被紫明楼挤垮的酒楼那里招的小二,聪明伶俐,转脸笑道:“甄公子也不用这么紧张,你看的这份条例,本身在元老院内就不是什么稀奇事,这是广州府已经形成了统一意见的,不日前往临高就要过会呢”

心里真切的吐槽到:“过会的时候撕成什么样可不是坐在你面前的何首长能把控的呢”

甄芸失魂落魄的坐在何昭昭面前的木质椅子上,好像刚刚看到的是一本生死簿,其实他这么想也没错,甚至准确的把握住了这个事的核心思想,但是任凭甄芸如何精明,眼界所见,他看到的依旧只是苛捐杂税的卷土重来,如若真像他看的那份文书般行事,甄家纵然家大业大,也迟早坐吃山空!

何况甄芸明白的很,甄家早就是过了气的勋贵,也是个空架子!又一直拉不下面子和元老院进行攀附,这元老院的新政一下来,甄家怕是过不了两年就要风流云散。

这可是甄芸所不能接受的,甄芸即使在看不惯荣华二府,也是甄家人,过来攀附何昭昭也不过为了个好出路,因此捧着茶,心里百转千回,颤着嘴皮问了一句:“小人刚刚看到首长的条例,一时情急。。”

何昭昭灿然一笑:“甄公子你情急什么,你怕你广府甄家步了佛山梁家的后尘么?”之后满意的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扬声到:“小乙,进来一下”,一边细细端详甄芸惨白的脸色,一指那摊碎了的杯子,嬉笑道:“我一时手抖,砸了杯子,你也别找物业了,找个簸箕过来帮我扫了”

燕小乙也挂上了一副笑面,退出去找清理工具,何昭昭笑着把条例递过去给甄芸:“想来公子没有看仔细,公子不妨细看看,再来跟我说说看法”

果然甄芸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整本条例看完,脸色逐渐平定了下来,他也算是族中精明的人物,略一思量下,就体会到了元老院的目的所在,结合燕小乙在平日与他喝酒的时候有意无意透露出的一丝信息,他感到了一丝机遇,于是斟酌着开口:“是小生唐突了,原来诸位首长是这个意思,倒说不定能做成当年海青天未竟之事,还是诸位首长宅心仁厚,为我等小民考虑”

何昭昭听到海青天三个字,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你到也不用跟我提海瑞,海瑞我们早就定了性了,元老虽然佩服他的品格,可是也指出了他的局限性,再说我澳宋崖山后人,上呈宋朝,如此多年了,自有国情在此,不过甄公子这几次来可是忘了一件事?”

“不知首长说的,是何事?”甄芸嘴角的微笑凝固住了

“当然是那首《恨无常》了”何昭昭缓缓的从桌子后走出来,靠近甄芸抽走那本<条例>,轻轻的靠在甄芸耳边说:“天伦呵,需退步抽身早,这次看在先生给我送了这百合香的份上,我且嘱咐先生一句,希望先生来日还有机会调点别的香”

甄芸脸色又白了起来,何昭昭微笑的回位,拉开抽屉,递了两张票:“我这倒也没什么东西回礼的,下半晌澳连城小封箱,我正好要上台唱两折,你和蔷哥儿有空去看一眼,算是我献丑了”

或是看着甄芸脸色依旧阴晴不定,何昭昭又笑着打趣:“你也别带着这幅愁眉苦脸出我的办公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事,我明儿个就是魏太太了,没得听这些风言风语的”说完顿了一下,打量了一下甄芸的脸色,喝了一口黎母山乌龙茶:“当时小乙说你兄弟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好奇,说文解字有云:“芸草,可死而复生”便知你这名字是你父母花了心思的,这我澳宋又有另外一重说法,腐草化为萤,你且细想,若这草不腐,这萤不过是在草里的小虫子罢了,何来的后面发光发亮的腐草为萤?”

何昭昭满意的看着甄芸脸色松动,乘胜追击的补了一句:“元老院的法律和规定,你也是知道的,行了,没事甄公子就先回吧。我也吊吊嗓子准备下半晌封箱了”

甄芸自是满面笑的答应了,双手接了票退了出去,何昭昭盯着那摊摔碎的杯子,笑着敲着桌子,吊起了嗓子,是下午准备封箱的《晴雯》中撕扇的一折:

“片云舒卷月玲珑,扇上清风掌握中。公子多情桐花凤,美人惆怅玉芙蓉。愿扇儿及时用,似同心结子就合欢容。”

此时燕小乙拿着簸箕扫把默默的把那摊子杯子扫掉,看着得意的何昭昭,打趣的说道:“首长何必吓那甄芸这一遭,他平时最是忠厚老实,心思却也灵巧,您据实了跟他说,他未必体会不到您的核心思想”

“你少来这给我上眼药”何昭昭笑骂道,伸了伸懒腰动了动咔咔作响的脖子“小乙你过来给我捏一下,这老脖子老肩的,自从下了圣船更加不行了”

燕小乙自然从命,手里力道适中的揉着何昭昭的肩颈,何昭昭眯着眼享受了一下,笑道:“这紫明楼的姑娘们还是不如爷们有劲,同样的手法,我这肩颈顽疾需要大力才推得开,那姑娘,家三下两下的,固然是香味扑鼻,莺歌燕舞,但是未免浮于表面,该疼还是疼,我又不想去找刘大夫开刀见血,未免风险大,小乙你这手劲我倒能舒缓些日子”

燕小乙心思活络,自然懂了何昭昭的言下之意,笑着道:“昭姐你倒是过誉了,我这两三下也是学来的,若是解不了昭姐这顽疾,我心里也怪不好意思的”

何昭昭带着三分笑意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错误,哪位同志都会犯,我就说句不好听的,各位首长也不是永远正确的嘛,不妨事,错了也就多两张去蜉蝣地的单程船票罢了,这点钱你昭姐左右出得起,再说了佛山的梁家不是有现成的成例在这么,不难~”

燕小乙也笑了,主动揭过了话头,开始说一桩他从市井上听来的趣闻,他生的俊俏,嘴皮子又利索,在市面上很是吃得开,何昭昭本性爱吃各种瓜,好死不死丁丁又不给广州时报开娱乐版,燕小乙就在无意之中变成了何昭昭的人肉八卦播放器:

这原是一遭稀烂事,甄家园子里小厨房的女管事,有一女儿叫五儿,与那甄家二爷房中有一丫鬟名为方官是好朋友,芳官把宝玉喝剩的玫瑰露给了她,因母亲不慎得罪了甄绿钗的丫鬟也就是何昭昭看到过的晶儿,被扣了个偷窃的贼名,幸亏贵人相助,她们母女的冤情得以洗清,可笑晶儿私许别的婆子那管事的位置,收了钱粮,一时间婆子人财两空。

何昭昭被里面的复杂的人际关系一下绕晕,想了半天,好样的,这甄绿钗一个庶出敢情因为搭上了自己的男人在甄家得势了?顿时怒上心头,心念急转之下,依旧扯出了一副笑模样:“嘿,这都多大事,你看这晶儿这种副小姐吃穿用度,可都是不小啊,不就是不肯给她炒茼蒿么,闹得这么大,按你这说法,差些害了一条性命去”

随后一转话锋:“要我说,咱们元老院进广州府这么久了,还留着这荣华二府在自家吆五喝六的,也是我们的不是,看来工作做得还是不彻底啊”,最后不彻底那三个字,已是极重的尾音。

燕小乙手上功夫不停,温柔的笑道:“昭姐,这甄家自上几辈以来,已是几代的勋贵了,不说别的,家底还是有的,不然哪能为了一个厨房管事的位置闹出这么大风波。。。”

话到一半,被何昭昭按住了手,止住了话锋:“哪来无缘无故的勋贵,这甄家不过是靠着昔年和一位老公爷打拼才奠下的家底,小乙,不是我说,乱世出英雄,大丈夫自当立不世之功,这甄家过往也是一代的功夫就拔地而起,而现在你我也知道,不过是过了气的勋贵罢了,所以说到底,未来还是得靠自己不是”

何昭昭直视着燕小乙,满意的看到了了然的神色,随后扭了扭脖子:“成了,这会我也舒服了,多谢你,没事你也先去忙你的吧,我准备准备下午的小封箱”

下午,澳连城剧场,澳连城每月初都会封闭三天,接卫生局的指示进行全面的消毒打扫,因此澳连城每月的最后一场戏,都是小封箱,何昭昭作为澳连城事实上的背后老板,都会在这场戏中扮上全套,唱上两折,过下瘾。

今天澳连城的封箱,是荀派戏《晴雯》,何昭昭客串入府和**撕扇,虽然无数次被各路元老私下吐槽又菜还爱唱名段,何昭昭还是很不要脸占了这两段全戏的**,正当摆好架势之时,何昭昭余光扫到,在台子底下,甄家二代甄连,正带着甄绿钗在套魏宿的近乎。

呵,这是全家出动了,何昭昭心理一声冷笑,面上依旧开始按照剧本,对着晴雯的表哥开始唱流水,由于心里不爽,何昭昭这次倒是入戏的开始喷:

“你忍心卖我为婢佣,姑舅义断各西东。最可恨惟薄不修无体统,鲜廉寡耻就败家风。人间财物皆有主,骗进诈取理难容。女儿的清白尤自重,非礼之事就不能够从。”

唱完之后看着魏宿给面子的鼓掌叫好,完全忽视了边上的甄连和甄绿钗,眼尖的何昭昭还发现了魏宿脖子上那块带着她元老徽记的翡翠玉牌,何昭昭得意的笑了,享受着不知道哪里的穿堂风,心里暗暗想到:

“这广州府,怕是要起风了”

第二十六节 罗网与八卦

这甄连虽说在澳连城的月底封箱会上跟魏宿套了一会儿近乎,心里却越发的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这魏公子到底是个什么底细,虽说是个丘八出身,说话处事倒端的是滴水不漏,对自家庶妹也并不十分上心,全然不似自家父亲所说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那何昭昭更加难缠,虽然面上带笑的应酬着,可终究一个正眼都没给自己庶妹。

因而到了家,免不得拜见了父亲,让小厮下去备好酒菜,请了父亲和贵人来自己这用饭,酒三旬过后,正好也说一说今日的所见所闻。

那甄正老爷倒是还没有说什么话,那贵人倒是笑道,言语中多有不屑:“我说何事,这事倒是无需在意,某不才,曾有一同乡昔年曾与魏公子一个行伍,听说那魏公子本身就是冷情冷性之人,喜怒不形于色,况且他昔年可是没有听说过魏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的,毕竟就魏公子那张脸,也不是没有大姑娘小媳妇的勾搭过的,他从未答应过,想必那何昭昭是威逼利诱傍上的,本就没什么感情,不过是何昭昭强倚着元老的身份一头担子热罢了”

甄政和甄连父子倒是面面相觑,见多了这贵人对何昭昭多有评论,但是每次听来还是刷新这父子两的下限,不过这贵人听说也是出自一位首长门下,虽然名头甄家并未听过,但是想来来头够大,应能勉强压制的住何昭昭才对,因此甄连给贵人满上了酒,谄媚的笑道:“这不是小弟心里有些不放心么,我观着魏公子虽然对我家妹子不太上心,倒是对何首长处处关心,小弟心里总归是有些没底不是。。。”

那贵人不以为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要不说这魏公子可是一等的聪明人,现在把这何昭昭哄好了,未来前途不还是大着,我澳宋法统传袭宋朝,你看这朱明的驸马各个被框的死死的,但是这宋的驸马,可是一个个披冠顶戴的,威武得很”

说道尽兴处,那贵人还站起来比划了两下子.笑道:“她何昭昭一个贫贱的商女出身,正是披上了黄袍也不像公主,这元老院正是看准了她这一点,将她下嫁魏公子,得一个亲民的名儿,你想想这成婚了,她一个妇道人家,能翻起多少浪来,不过空有个元老的名头罢了”

甄连到底还算是甄绿钗的嫡长兄,对这事多有不忍:“我看那何首长,面相就不是个好相与的,绿钗嫁过去,怕是后续受她的闲气,甚至性命不保。。。那可如何是好”

贵人摆摆手,不以为意:“昔年我澳宋刘元老和乌元老离婚之时,那刘元老可是还有一位萱春姑娘在的,因着有了身孕,那乌元老就算是气急了,也只能同刘元老和离了,嘿,你猜怎么着,后这刘元老还把萱春姑娘扶正了,这乌元老还不是只有干瞪眼的份,要我说,咱们三姑娘生的风流灵巧,不知道比何昭昭那女粗胚好了多少倍,一定能够一举得中,先一步诞下子嗣的,到时候凭的那何昭昭怎么闹,她也是个女的,谁能受得起无后啊,就说那武曌,不也怕担这无后的名?”

甄连还要言语,被甄政摆摆手打住了:“你也不必多说了,此事都听先生的,你若是真的担心钗儿,先叫他嫂子去教一教礼节,毕竟以后嫁进去了,也要遵守礼节,我看她最近一程子性子越发野了”

因而甄绿钗第二天接了那帖子去与手帕交游湖的时候,肚子里乘着满肚子的说教,然而甄绿钗却不以为然,那何昭昭上台唱戏,抛头露面做生意,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家出身的,形容更是粗鄙,在她的温柔之下,魏郎虽然面上不显,背地里却是早已心意相通了。。。

甄绿钗想起昨日看到魏宿脖子上挂的那块翡翠吊饰,心里美滋滋的想,她闺阁诗号为弄月人,魏宿脖子上,正是轻云弄月的吊坠,想到此,甄绿钗无不恨恨的想:“也真是为难魏郎了,不止从哪寻来的这饰品,正好契了我的诗号,可恨那女髡以权压人,我魏郎只能靠首饰答情了。”

这番脑补要是被何昭昭听了,大概会直接拔出克格伯把甄绿钗的头爆了,顺便看看她脑子是不是真比别人活泛一些。不过说到底这也是何昭昭自己的不是,当纹章院和元老徽记出来之后,何昭昭一直没把这事放在眼里,一直到她跟魏宿确定关系了,她才想起自己好像有个徽记,急急忙忙去找了纹章院申请,这时候除了何昭昭和几个真的不看重的大妈元老之外,基本上全员都配好了自己的元老徽记,真等轻云弄月这元老徽记下来的时候,何昭昭第一反应就是雕首饰,这就导致了尴尬的除了何昭昭和魏宿两个人之外,轻云弄月这徽记是何昭昭的元老徽记这件事市面上大多数人的确都不知道,外加何昭昭自己也不喜欢带香包,一个情侣饰品被魏宿带成了单人饰品,怪不得甄绿钗脑补。

这聚会,说是以烧香为名,本质上还是一群大小姐们的玩乐游戏,在寻常的赏景联诗之后,免不了少女们的八卦环节,常在市面上抛头露面的几位美男子自然是这群小姐们嘴里津津乐道的话题,从澳连城的慧班主,到经常出现在冬春集的魏宿,话题尺度大到何昭昭听了想抄家。

甄绿钗想起那吊饰,自然喜滋滋的炫耀了一下:“那魏郎生配一块玉挂件,雕的是拿轻云弄月,衬的整个人公子如玉,配着身长八尺的身材,真真儿英气逼人”

在座的小姐大多心思灵巧,顿时联想到了甄绿钗的诗号,投来的目光顿时变成了羡慕嫉妒恨,甄绿钗则洋洋得意的住了嘴,享受着小姐们的嫉妒。

甄绿钗没想到的是,高举家的排行最小的三小姐也被邀来了这次游湖,本来以高举的身份,他的女儿是不配来这种小姐的聚会的,但是现在高举是元老院内的红人,高三小姐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也正因为高举和元老多有来往,她跟着高举家的三姨娘奉承何昭昭的时候,是见过何昭昭和魏宿私下的互动,因此回家之后,她将甄绿钗这般形容当笑话一般的说给了三姨娘听。

“那甄绿钗还真以为自己入了魏公子的眼,也不知道魏公子的意中人是什么样”高三小姐牵着三姨娘的手笑着道

“是谁也不能是你啊”三姨娘本身年轻,大不了三小姐几岁,本身跟这三小姐关系也好,平时打闹起来没个分寸,高举家的规矩也不重,一时间三小姐和三姨太在院子里打闹了起来,正好冲撞了从院门进来的高举。

“什么事啊打打闹闹的”高举到没有动怒,自从澳洲人进了城,他每天忙的脚不着地,生意也越做越大,随着元老院攻城略地,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心态一宽对家里女眷宽容了很多。

三小姐于是把甄绿钗在游湖小聚中的言行学给高举听,末了还笑着打趣道:“那群小姐们还一个个教甄家小姐怎么都大妇,哎哟喂,这还是劳什子官家小姐,这会子一个个的就等着上门做小老婆了”

“糊涂!你以后不要去跟这甄家小姐厮混了!没得引火上身的!”难得的,高举在家抖起了公鸡翎,这一下倒是把三姨娘和三小姐吓了一跳,自澳洲人进城以来,很少看到高老爷如此疾言厉色。

三姨娘连忙使了个眼色,让婆子把三小姐带下去,自己则捧着一盏茶赶忙奉给高老爷,柔声到:“不至于吧,不过是姑娘家几句昏话,怎么就引火上身了?”

高举也不说话,只是反问道:“以你看来,何元老与魏公子之情如何?”

三姨娘有些不解:“自是两情相许。情投意合”

高举缓缓道:“坏就坏在这八个字上了,这甄家与元老争锋,只怕自己会粉身碎骨,你等会且去吩咐阖府管家婆子,停了与甄家的一切年礼往来,将死之人,别让我高家沾上晦气。”

三姨娘此时倒是不解了,扭扭着帕子道:“我听三姑娘说,那甄家小姐说什么玉吊坠不玉吊坠的,何首长也不会那么厉害吧,我和三姑娘也见过这何元老数次,面相上挺和气的一位元老,再说了,就算她和魏公子成了亲,总也得抬上一门贵妾,如果怕被分了宠爱,多加敲打也就是了,犯不着这样罢?看老爷的意思好像何首长明儿个就要去抄了甄家的家一般。”

高举一声嗤笑:“头发长见识短,澳宋这些个女元老,又岂能按一般闺阁女子一般揣度?且不说这个,就说那玉挂坠,你和三姑娘前些日子去奉承这两位也是见过的”

一招手,跟小厮吩咐到:“把我案头那本书给拿过来”,原是他们私下印的一本元老录,给各位到广府的同乡看着,防止不开眼的冲撞了元老,也好让同乡更好的跟元老们攀上关系,翻到何昭昭的一页:“你可定睛看看,那魏公子脖子上的玉挂坠,可是这图案?”

三姨太一瞧,果真是何昭昭的元老徽记,她也是风月出身,瞬间知道了里面的干系,一时间闭口不言。高举冷笑道:“摆着那么多男元老房里的正路子不走,专走这偏路歧路,怕是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澳宋公主上呈宋制,驸马贵不可言了,我看着这甄家是作死,他家屁股本来就不干净,元老院前些日子征战四方,平定市面,顾不得那许多,留了他们一口气,现在一头撞上去,怕是要落个家破人亡”

看着三姨太闭口不言,高举上前,一把搂住三姨太的柳腰,笑道:“你也别作这样,回去跟三姑娘说一下,收拾收拾跟小子们一同去上社学,我跟郑局长求了个芳草地的名额,今秋入学,她也该收收性子了,整天跟这帮过了气的勋贵小姐瞎混,成个什么样子”

撇去这一旁的闺房意趣不提,何昭昭正靠着魏宿的肩听甄家兄弟和燕小乙说甄府内的八卦,台上演着的正是《墙头马上》,台下说着的是甄府的是非。

“这大家子就是瓜多”何昭昭左耳朵听着这三五不着调的抄检园子的故事,右耳朵听着咿呀的墙头马上,听完了一大段的絮叨,倒掉了手里的瓜子壳,拍了拍手

“这就是我们拿我们澳宋常说的,你们甄家自己的“共识破产”了,这边甄太太想着赶出几个狐狸精,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就能成器了,那边底下的媳妇想着查抄下去,把几个丫鬟发配到庄子上就能减少开销,几房的小姐态度不同,突出一个各怀鬼胎不想自己的面子受损,最后做出这啼笑皆非的洋相事,借着家丑不能外扬闷在了自家园子里”何昭昭喝了口茶,闲闲的说到:

“闹了这半晌,无一人想到“开源节流”这四个大字,一味的求着这过气的勋贵之家的体面不是我说,这几年荒,就甄家那些庄子的出产,可供得起这帮太太小姐锦衣玉食,饭来张口的日子哟,只能越来越差”

何昭昭故意没说他们家甄连媳妇在外放的那些贷,在元老院的治下,多有广府小商人收到冲击的,德隆和工商联虽有贷款,但是毕竟手续繁琐,下款要很久,甄家这个手续简单,依靠宗族信用的私贷成为了另一重途径。

甄蔷附和道:“可不是么,最近今年庄子收成不好,三年倒有一年歉收的,我也算和几个看顾庄子的庄头有往来,近几年晚明苛捐杂税格外多,倒是元老院各位首长来好多了,他们可都在底下称赞元老院圣明仁德”

何昭昭笑骂到:“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可不听漂亮话,你们这园子里,糊涂的真糊涂,明白的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甄连媳妇虽说号称脂粉堆里的豪杰,行的不过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之事,不说别的,各屋丫鬟,那可是实打实的副小姐,婆子小厮,这都是一笔开销,田里的产出哪抵得上这流水银子花出去,何况庄子上的租子,场面上铺子的收益,本就是荒年乱时难收满,这年成也不确定,自然难过”

甄芸温和的笑道:“可不是呢,我等也想有个进项旱涝保收不是,这起子为了查抄这园子,听说填了条性命进去,阿弥陀佛,真是可怜。”

何昭昭惊讶的一挑眉:“哪来的事?不就抄个园子,怎么又扯出一条性命来了?当真我元老院是死的么?”

甄蔷小声的说道:“这原是那甄二爷调戏了他妈身边的一个大丫鬟,唤作彩云的,那日抄园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在这彩云的箱子里翻出了男人的东西,气得大奶奶要命,打了板子就要发到庄子上去,没曾想这是个性烈的,当晚就投了井”

何昭昭心想,果然是常规操作,面上依旧面带愠色的发作:“怎么元老院治下,还有滥用家法之事,不是早就说了不准动私刑么”

甄家兄弟看着何昭昭气冲斗牛,一对视,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第二十七节 风霜刀剑严相逼

最近也不知甄绿钗是哪里来的勇气,实在本时空没有梁静茹,何昭昭与魏宿几次在冬春集跟她打照面的时候,甄绿钗居然敢开口叫何昭昭姐姐了,甚至一口一个姐姐的奉承着,面上做足了做低伏小的款儿,足足把她自己当已经嫁入魏家了,何昭昭面上虽然没有表露不悦,却也懒得给甄绿钗什么好面子,前面做了那么多铺垫,私底下对于甄家的围剿逐渐的进入了收尾阶段,只等那两兄弟上了投名状来,何昭昭自然会在背后推一把,做这青天大老爷。

因此何昭昭早就跟魏宿细细的分析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虽然由于何昭昭自己内心的不安稳,并没有跟魏宿说明甄家背后那只手的来源,只是说了甄家不安分,想借着魏宿做上升之阶,之后略略的的闹了一番小女儿脾气,便也把这事给说开了,这导致了魏宿对于甄绿钗也重新冻上了冰山脸,何昭昭见机直接把关帝庙的雕刻沙盘催出来了,毕竟旧时空甲方催稿的活何昭昭还是熟练,因此现在魏宿只要出现在公共场合,身边必定跟的是何昭昭。

这女元老和大家小姐之间的斗法,逐渐也成为了广府大姑娘小媳妇们茶余饭后的每日八卦,毕竟在这个没有连续剧的年代,还有什么比女髡和小姐抢男人更刺激的,于是虽然这传言范围不大,但是依旧有不怕死的说书人以前朝公主与小姐做代指上了说书本子,博得满堂彩,果真八卦是第一生产力。

但是另一方面,甄家也顾不得这市井上流言纷纷,实在是这程子接待官差接待的有些过多了,前一阵子刚送走了澳宋的警察,调查彩云之死的事,调查取证一个不少,闹得自家院子里人心惶惶,好容易挨过去了。这会子税务又上门,说是说每年的大户税务核查,实际上将甄家的明账又细细查了一道,这让在外面放了不少高利贷的甄家有些心惊胆战,生怕哪个数字对不上走漏了风声,因此甄家大爷在客气的把税务送走之后,顿时忧心忡忡,抬手招来小厮,要他把大夫人和甄连一起叫来。

待两人到了堂前,他首先吩咐到大夫人:“去吩咐王善保家的,备一份大点的礼和名帖先去高府,若高大人家有空,到时你带着他们和几位小姐,去高大人家走动走动,这程子有些不安稳,你先去探探口风”

大夫人应了,便下去准备了马车和水礼名帖,吩咐婆子匆匆往高府走,留下甄大爷和甄连两人在堂内,甄大爷先是就府里内外的事情略略询问了一下甄连,两人拖了一些时日,甄大爷把左右小厮挥退,私下里偷偷的跟甄连说:“前一阵子,今儿个分别有两伙官差到府里来了,我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毕竟你妹妹这事,说到底是咱们的图谋,那魏公子是否对你妹妹有意,现在看着也是两说之事”

甄连何等聪慧,一看便知甄大爷心里的没底,一时间也不好多言语,只是规劝到:“父亲暂且宽宽心,母亲和风儿已经去教导三妹妹了,前些日子她的确对何首长有些言行无度,现在可是好多了,我且备下酒席,晚上再请贵人来。”

甄父沉重的点了点头:“儿啊,不是为父悬心,实在是这起子家里事太多了,别的且不说,这只有魏公子下聘的,可没有我们上杆子把人送了去的,我已经遣了婆子去高大爷家送帖子了,毕竟他也是广府里在这些澳洲首长面前第一等的得意人,打探打探消息也是好的”

甄连刚要应承,到看那王善保家的面色不善的进来禀报:“老爷,奴婢刚往高大爷家去,高大爷家的三姨太接了帖子,却把水礼退回了,只说高大爷家的几位小姐最近身体不适,不便多往来,请太太下次在叙,太太要我来先回老爷的话”

甄大爷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大有可疑,挥手先让婆子下去,便嘱咐甄连到:“你去准备酒菜,晚上请了那位贵人前来一叙”

说来也赶巧,甄连匆匆忙忙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甄芸甄蔷两兄弟提着礼来请安,甄连本来就对市井上养小叔子的传闻多有不满,现在又碰了个软丁壳,对这两兄弟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疾言厉色到:“你们两兄弟也不必这样三请五请的,我父亲今个没空,现在市面上不平静,你们打理好我甄家一点子家业,也就是算为我甄家考虑了”

说罢看也不看两兄弟,径直带着小厮走了出去,两兄弟面面相觑了一下,正好截住了王善保家的,应着这两兄弟皮相好,性格也好,在阖府的丫鬟婆子里吃得开,甄蔷先开了口:“嬷嬷,我看叔叔来去匆匆的,能否麻烦嬷嬷给我们兄弟两个带句话,就说我们拜见老爷”

王善保家的倒是没有拿腔拿调,看着是着两兄弟,只是双手合十的阿弥陀佛:“哎哟,我的两位哥儿,老爷今日的确不得空,两位哥儿先回吧”

甄芸塞了一小盒胭脂香粉给这婆子,笑嘻嘻的说道:“嬷嬷,这是什么事啊,我刚刚看见叔叔来去匆匆的,也没让我等拜见就走了”

那王善保家的收了东西,压低了声音跟甄芸说:“两位哥儿今天请回吧,今儿个和大前头刚来了官差,后我又送帖子往高举老爷家,帖子收了水礼退了回来,这程子老爷正在恼火呢”

甄家兄弟自是千恩万谢的退出去,眼看着行至小厨房处,一群丫鬟正在打砸,嘴里喊着:“凭什么我们姐姐要吃鸡蛋羹就没有,二爷那房的浪蹄子要了茼蒿你们便巴巴问了肉炒面筋炒的送过去”,两兄弟交换了个眼神,摇了摇头,径直出了门。

行至拐角,甄蔷到底忍不住气,先把礼品给丢了,甄芸撇了他一眼,笑道:“阿弥陀佛,这礼虽现在看来不值几个钱,你倒是何苦来哉,为着他们生这起子闷气,总归划不来”

甄蔷撇撇嘴,恨恨到:“一屋子猪油蒙了心的,现在广州府上上下下都在看荣华二府的笑话,靠着这点空架子,就他们自己还做着春秋大梦,想着从何首长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眼看要家破人亡了还在小爷这跟我摆谱,来日有他们好看的”

甄芸摇了摇头,暗叹自己弟弟这爆碳脾气还真是从小到大,面上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得了得了,你也别作这副样子,赶紧的回家去,赶紧跟母亲一起摘好了头一茬的新鲜海棠养着,明日送去时才鲜亮,顺便把我拿屉子里新调的香取最上面那层新的装好,去作坊里取两瓶凤仙花调的汁子一并带去,我要去准备准备,你先把这些东西都备齐,明日一同去见何首长的时候才不失了分寸”

甄蔷知道自家兄长要准备何事,点了点头应了,自是离去不提。

到晚了,甄家园子里宴请之时,贵人听完了甄家父子一番言谈,心里也有些没底,想起自家老爷跟自己说,何昭昭在元老院内人缘并不好,应该动不了那么多资源,但是眼瞅着事已至此,只能进不能退,便强压着不安笑道:“我倒是何事,两位大可不必如此惊慌,这税务核查是我澳宋国策,这彩云之事不也压下来了吗,何况那何昭昭在元老院内不过是一介女流,不然也不会被安排下嫁魏公子,诸位老爷不必如此”

甄家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略略觉得这事有些不对,毕竟贵人前一阵大肆吹嘘何昭昭权势之时可不是这个口气,最后甄大爷还是斟酌着开口:“小人斗胆问一句,这市面上最近风言风语不好,怕是事有不谐啊”

那贵人心里也没底,自从回了广府来,他也没有办法去找恩师,只能不耐烦的说道:“甄大爷,事已至此只能进不能退,您家女儿要是能得了那魏公子欢心,让他抢在头前下了聘,进门之后稍作奉承,以那何昭昭对于魏公子的意思,她只会捏着鼻子认了,你们道现在首鼠两端,怕是不讨好”

但是甄家如何想,目前和何昭昭的确顾不上,由于运输成本实在有点高,化工口筹划着在两广择址再开个工业化窑口,季思退给她拍了个电报要澳房帮着择址和给出招商方案,最好能一次性的把人地问题全部干完,,何昭昭就这件事跟化工口就产量,货值等基础问题交了底,说到底这个方案主要面向的事企划院和元老院,毕竟共同开发这个事稍有不慎就会被质疑“院办资产外移”,倒是对于土著倒是无所谓的,反正每年分多少银子台账多少,全握在元老院自己手里,只要比土著老财自己土里的固有收益高就行,因着这个事,澳房这个空头衙门唯一的元老这个时候正在干着老本行。

不过刚等何昭昭住了笔,意向客户就上杆子进门来了,只见甄家兄弟穿的一身白进来,心下了然,还没等何昭昭开腔,只见甄家两兄弟已经跪下了,双手捧上一张状纸,颤声道:“何首长,这是荣华二府侵吞我甄家族产的证据,自甄政起,已私吞如下多处,我等兄弟本次前来,是想求何元老做主”

何昭昭一声轻笑:“先把今儿个的花和香点好,什么事别跪着说,再说了这事我可不能答应,我这不是元老院的三司衙门,两位公子怕是找错了人”转头娇嗔到:“阿魏,帮我把老花丢一下,之后把门先关了,进来守着”

之后接过了那张状纸细细查看,果然和她想的所料不差,甄家在广府内外并不同心,城外的庄子上和族老们看着城内的荣华二府已然面临失势,怕是早就在积极活动寻找新的代理人了,这状子里写的八成是当年甄家各路旁支私下投献给荣华二府的土地,并不涉及荣华二府本身的产业,这起子由这两兄弟递上来,断尾求生之意昭然若揭。

何昭昭笑了一下,让魏宿出去要两杯黎母山乌龙茶出来,细细的打量眼前的海棠花半天,又打量着那一小瓶凤仙花的汁子,毕竟何昭昭算上穿越以来,有快10年没做过指甲了,因此看到这两瓶土法指甲油不禁有些出戏,立即拉回思路,笑道:“今儿个我早到,就听见燕小乙在嚼舌根子,说什么你们家副小姐因着一碗鸡蛋羹砸了园子里小厨房,怎么的,堂堂广府甄家,这么点给副小姐吃鸡蛋的钱都没有了?”

甄芸和甄蔷对视一眼,目露一丝愕然,这昨日荣府里一点子鸡毛蒜皮的小事,何昭昭今日便知,心下又多了一分了然,甄蔷本想回一下,甄芸私下摆了摆手,笑道:“不过是一些龌龊小事,没得糟了首长耳朵的,不过是园子里一些丫鬟们拈酸吃醋罢了”

何昭昭一面摆弄那两瓶凤仙花的汁液,拿了宣纸染了给自己指甲包住,一面笑道:“甄公子说是小事,我看不然,市面上谁不知道甄家的采买出手一月不如一月,不说别的,甄公子你看这只镶红宝的凤钗好不好看”

说着从自己抽屉掏出了一只五股凤钗,凤的嘴巴上镶嵌了一颗硕大的红宝石,甄芸认得是荣府老夫人之前戴过的,一时无语,何昭昭笑道:“这是我去当铺里偶然所得,也是老板给我这女元老面子,卖给了我,你说这老诰命的东西都偷出来当了,荣华二府也难怪为了碗鸡蛋羹打翻了小厨房不是”

甄芸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又紧,面上挤出一丝笑意道:“何元老高见,可不是么,这城外的庄子三停两停收不上租子,这几年二府的进项越发少了,维持个空架子罢了”

何昭昭仔仔细细的把十指都包好浸了凤仙花汁水的宣纸,递给甄芸那份她刚写好的方案:“我想起你们上次跟我听《墙头马上》时的那个话,甄家是少了稳定的进项,眼看着这元老院开恩,给你们分上一点生财之道,季首长要在两广择址开个窑口,看在这两瓶凤仙花汁子的份上,我先给你们看看,这铁杆庄稼的事,过了这一回可没有第二回了。”

甄家兄弟仔细看完了那份方案,甄芸是看过之前那份意见的,心下已有一些底,甄蔷则面露一丝愕然,刚想出声,被甄芸抢了话头:“何首长,我等看了这份计划,着实是一项大好事,小人在这先谢过何首长,只是里面多处不明,还请何首长帮忙解惑”

何昭昭一边打量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十指,一边说:“但说无妨”

甄芸斟酌着开口:“一、这地进了这合作公司,这地还是甄家的地么?二、这计划里写的根据人力提升相应股份,小民有些不明白”

何昭昭笑道:“原是这两件事,一,是也不是,你既是拿地入股,这地就到了公司的账上了,地该如何用,大家共同商议,你们也是分了银子的。如若要退股,也就拿着那份银子走就是了, 二,这原是元老院一项德政,你们可别会错了意,这瓷器厂工资高,你们拉来的人,咱们还提供认字的福利教育,包两餐吃,哎哟哟,不是我说,你们庄子里那些个本家人,几个有这么好的待遇,几个孩子又能进族学的,就原说你们两兄弟,为了求个活计还要被那连大奶奶奚落,再一重,咱们又不是那晚明抽丁,还要你们自带干粮,族内送过来的子侄仆人,咱们不是还给族内一笔股份补贴么,每年多分点银子,未来族内有什么事都好照应”

甄连有些尴尬的笑到:“这的确是一项德政,话虽如此,那些庄稼汉未能识字,也粗鄙不堪用,怕是进去了让首长们为难”

何昭昭不以为然:“来了能不能管得好,这就是澳宋首长们的本事了,不用你们多操心的,大家合作,你们坐在家里收银子有什么不好的,这瓷器厂的瓷器可是销路广,随便漏一点下来都比你这几个破庄子的年成来的值钱,再说了,”何昭昭停顿了一下,打量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十指。

“元老院的政策,你们是知道的,庄子里的产出毕竟有限,你们想想,要是没了这庄子,你们拿什么去养活这帮子庄稼汉,过的久了,谁知道会不会如这荣华二府一般,坐吃山空呢?”何昭昭喝了口茶,轻描淡写的说道

甄芸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儿,温柔的笑了:“只是这事干系重大,何首长看能否通融一下,让我等把这方案带回去誊写一份,也好在族中有个凭证”

何昭昭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多动症犯了,把十指的凤仙花直接扯掉,幸好甄家兄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汁子上色快,这时十指已是如擦了蔻丹一般的鲜红,因此何昭昭也不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献宝一般的跑到魏宿身边,把十指举给魏宿看:“阿魏,我有上十年十指光秃秃了,你看这指甲好看么”

看着魏宿点了点头,何昭昭笑嘻嘻的抛开,顺手抽走了甄芸手里的方案:“这倒不必,你誊写了,怕也不能为凭,你们族中未必因为一份方案,一切信你们兄弟的,何苦折腾这一下”

甄芸心中略动,面上则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何首长的意思是?”

“就拿这荣华二府阖府的人头为凭,不是更好?”何昭昭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穿越后的第一次美甲,笑着说道。

第二十八节 联合执法

阖府人头四个字一出,整个办公室便是死一般的寂静,甄家兄弟不约而同的熄了火,只顾着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言语,魏宿倒是向何昭昭投来询问的目光,可能是怕她一时嘴快失言

当事人何昭昭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玩弄那支据说是荣府当掉的五股凤钗,看着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还是笑了出来:“嘿,瞧我这张嘴,乱说了点什么,哎呀我不过是说说罢了,我一介女流,哪来那么大本事,再者说了,元老院依法治国,哪个元老也不能口含天宪的嘛”

何昭昭于是把那状纸递回,淡淡道:“所以说,你兄弟二人和这事,不该我管,我也管不了,不过看在这瓶凤仙花汁子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个去处,你们也知道,去澳宋法庭提起民事诉讼就行了,证据充足的情况下,元老会给你们个公正的判决的”

甄芸小心接过状纸,笑道:“感谢何首长提点,今天因为这起子事叨扰首长,实在是我等兄弟的不是”,甄蔷也随着甄芸一起赔礼。

何昭昭摆摆手,不以为意:“你们两兄弟年纪轻,遇事慌张也是常有的,下次注意分清就行了,要是每个元老都能随意办事,咱们这元老院不成500个皇帝了?”

甄芸拱拱手,笑道:“那是,那是,只是另外一重事上,这瓷器厂,如若我们甄家有这个意向,何首长看是否能通融一下?”

“这件事上,你们暂且不着急,这个规划我们内部还要在报请批准一次,就算是侥幸批复成功了,未来也一定是由澳房进行基础的招标和初步洽谈工作,毕竟涉及到部分的产业规划和建设,肯定会公正公开对外招标的,一切按流程来,可不是我通融不通融的。”何昭昭似乎对于这事不太上心,只是淡淡的回答道。“如若没有其他事,两位公子请回吧,好好准备材料,再去法庭罢”

于是转头喊了燕小乙送这两兄弟出去。一路无话,送至门外,甄芸突然拉住了燕小乙:“燕兄,燕兄,麻烦燕兄行个方便,告诉我等一句准话,这何首长是个什么意思?”说着一边塞了个鼓鼓囊囊的小荷包过去。

燕小乙摆摆手,没接那荷包,只是说:“我等兄弟,原不用这些,且元老院治下当差本就法度森严,任何人不得私相授受,且何首长御下又是更严,上个不清不楚的已经去了蜉蝣地做苦力了,你可不要害为兄”

说罢环顾四周,眼见着四下无人,偷偷在甄芸耳边说:“看在昔日情分上,听愚兄一句劝,你们早做准备,乘早跟这荣华二府撕落开,免得日后遭殃”,说罢也不管甄家兄弟如何,只是回了售楼部。

燕小乙刚送走那两兄弟,进来给何昭昭汇报了这两兄弟的举动之后,嬉皮笑脸的来了一句“我还以为首长是要借着这件事敲打他们,正好顺便把那瓷器的事一起办了”

“我这起子要是答应了他们,投献土地投献人换家产安全,我成什么人了,那晚明的贪官污吏么?这口子开不得,影响太差”何昭昭戳了一下燕小乙的额头骂道,虽说面上如此,心里却暗暗吐槽:“本质逻辑合该这样没错,只不过这被投献的可是元老院,看着甄家到底懂不懂意思了”

“再说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澳宋依法治国?荣华二府目前看来数罪并罚,该死是该死,可这城外那些族宗不过是些庄稼人,城内的这些旁支说到底也都是命苦的,这荣华二府作死,他们又知道什么,一味的用强,灭九族十族有什么用,杀鸡儆猴就是了,不必大费周章”何昭昭扣着自己刚做好的指甲,闲闲的说。

“是了,我的好首长,您可歇歇气”燕小乙一边拔出了扇子给何昭昭扇风,一边递过那份资料:“这是首长上次吩咐的那份调查报告,我们这边虽说只有行政处罚权,但是联合财税口那边的经侦,进行了相关的税务调查,倒确查出了点不同的纰漏,这甄家的园子的确有问题”

何昭昭定睛一看,甄家之前新建的那别院,唤作观荣园的,的确违建了,上次去核准各家房产的时候甄家也还乖觉,直接拆了几堵墙并一座后门,生生的把一些园子的造景变成了公共设施,减去一部分面积,等待核准后又悄悄盖上,甚至还填了几处屋子,看情况是给婆子住的,这一来二去刚好卡在了累进的阶梯上,省了一大笔开销。原本何昭昭查这事,是为了自己能够名正言顺的亲自动手,结果现在看,这甄家这蛋上的缝,简直又大又宽。

话又说回来,这事本就只是甄家无数错漏中的一环,算不得多大,也未见得多重要,无非是自己手里有个把柄,就能换个坐在这里的位置罢了。

当何昭昭坐在广州市政府关于荣华二府的专案沟通会上时,内心的确是这么想的,应着这甄家兄弟提起了民事诉讼,前些日子又正好有彩云投井一案,私底下还有何昭昭这起子糟烂事。荣华二府早就进了元老院的射程了,一查起来,果然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出了一大堆问题。

席上午木正在通报关于荣华二府的前情提要,作为本地大家,荣华二府的确在很多事情上面不干不净,和石翁也有一些来往,午木已经有了票据证明荣华二府曾经请过石翁的人垒园子--也就是那个硕大华贵的观荣园,但是并没有十分的证据证明他们配合了石翁或是收留了人,倒是甄家在银钱上一直跟梁家互有拆借,不清不楚的,且族中多有子弟行反元老院之论调,还做过诗,这倒是证据确凿,只是光凭这些定案,还是略略有些牵强。

下一个环节到了慕敏,首先是彩云一案,已经确定了证据链确凿,至少私刑是跑不掉了,只是这里面有牵扯出关于荣华二府里多幢命案,一是林姓外孙女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带来的家产也变成了无主之物,联合政保局的眼线,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是荣华二府背后做的手脚。二是那华府大爷并他儿子,因为几把扇子对一家人进行过诬告,通过行贿的途径将那家逼得家破人亡,这个在之前的记档里包括旧吏中均有确凿证据。三是当时甄家前代大爷病故发丧之时,千户之子和一财主女儿之事,那大媳妇收了一官宦之家的公子2000两银子,便活生生暗害了千户之子,那财主女儿也跟着殉情了,这事随着对甄家的盘查又被翻了出来。其余还有甄家大爷的二房意外死亡,二房孩子莫名死亡等命案若干,可以说这荣华二府里,没有男主子没有命案的,就算是女主子,偶打死几个家生子也是常事,案卷实在太多,导致与会的沈睿明都不禁吐槽到:“这种恶贯满盈的地主老财,是怎么留下一条狗命的”

坐在上首的刘大府冷静道:“元老院行政力量不足,偶有错过也是正常的,况且这些东西,放在晚明都是一般操作了,我们不是正要为这些死者鸣冤么,下一项吧”

这会轮到何昭昭了,她所说的无非是两件事,城外的观荣园土地来源涉及到巧取豪夺强行兼并族产土地之事,以及观荣园本身的大规模违建和不报备改规一事,何昭昭自己明白她的部分其实全是尿点,按理说澳房和住建并没有执法权,顶多是个行政处罚权,本质这事的执法权在刘大府和财税的经侦那,但是由于某些广州元老众所周知的原因,她也列席了这次会议并且做出了相应的汇报。

既然扯到了违建和改规,自然轮到了艾志新的财税,之所以他压轴,也是经侦基本上把荣华二府的抄家当成了本年度的KPI,在这一块主要是大量违规放贷和违规收贷,以及由于房屋改建带来的房产税的漏缴和瞒报,以及甄家铺面在账面上瞒报所得,几项累加起来足够把荣华二府合理合法的罚倾家荡产。

刘翔听完在座元老的陈述汇报:“就甄家这个事,我先定个调吧,首先,由于荣华二府的案底实在太厚,随便漏了一点都会导致影响不好,在侦办的过程中务必做到证据链和最后审判的严谨,因此除了负责侦办的干部之外,大家暂且对外先保密,之后,由于甄家这个案子,事实上已经涉及到了多个部门的联合执法,我建议采取针对甄家的联合执法小组,我这边广州事物繁忙,只能虚挂个组长位置,需要一位第一副组长主抓这个事,那么,诸位元老谁愿意来牵头当这个第一副组长?”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艾志新先开了个头:“我这马上要进行征税了,王局那两口子又暂回临高了,我这走不开”沈睿明也推脱说要忙着巡回法庭,这事只提供相关的咨询就行了,况且还要保持澳宋的司法独立,最好不要介入。

慕敏打蛇棍随上:“最近我这边也要治安巡查,市面上蛇虫鼠蚁又开始了,我也没这个空啊”午木点了点头:“政保局配合慕局长这边,同时我们这边也会对现在的广府大户重新进行一次摸查,防止再出现第二个甄家,政保这最近也挺忙的。。”

现在轮到何昭昭尴尬了,这个活她是千万个不想接的,本来澳房和住建谁都没有执法权,顶多就是个行政处罚权,而且这事上本身何昭昭背后就做了不少手脚,眼看着荣华二府怎么说都要死了。谁砍这一刀都是砍,自己砍了这一刀,必定被这两府的血溅的一身腥,刚准备说自己部门就自己一个元老这事实在管不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刘大府说

“昭昭啊,我看大世界二期刚开了盘,最近也没有什么销售计划,你要不就来帮这个忙吧,元老院已经钦定了,就让你来当这个第一副组长!”

何昭昭要不是怕时空管理局来收税,当时就想念两句诗,让刘大府另请高明,想来她一个本质卖房子拉投资的,怎么就干了这活?但是心底还是知道这事还得她自己来开这个劫,于是也不便推脱,只是点点头,笑道:“承蒙元老院看中,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资历浅,见事少,往后还要麻烦广州的各位元老多多帮助啊”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就进入了彩虹屁环节,开始进入了无节操的互相吹捧,气氛煞是热烈、

何昭昭心里明白:刀已出鞘,火已点燃,荣华二府的命运,在这一刻就已经确定,自己只要小心翼翼着一点,尽量不打眼就行。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何昭昭没有想到的是,荣华二府的一项神操作,点燃了她的怒火,也加速了这荣华二府的死期。

第二十九节 铤而走险与月下西厢

正当办公室内的元老一团和气的时候,笼罩在观荣园里的,则是愁云惨雾,平时光看不上眼的远房兄弟和外头的族亲合起伙来告了他们一状子,说之前建园子的土地来路不正,可是甄政向来只通那么多俗务,家里的地原是几个管家和着他大儿子甄连打理的,里面少不得有些徇私枉法并雁过拔毛之事,当年甄家可称得上是鲜花着锦,这些子小错漏自然无人过问,眼瞅着今时不同往日,且甄家在广州城的地位日渐衰微,族中有些不安分的就开始动起来了。

这实在是让甄政十分恼火之事,偏生贵人这几天渺无音讯,可能怕是出了远门,因此只是急匆匆唤了甄连前来商议,父子两据是愁眉不展,自打广州城换了青天,甄家只不过是苟延残喘了这点过气勋贵的体面,若不是有之前外侄女带来的那几十万外财,怕是早就坐吃山空了,因而对着族内的不满,并无十分的办法,应着如此窘境,甄政犹豫着开口到:“连儿啊,这外头的官司,你看这不是找了那对兄弟过来,咱们族内调停一下,总归说是自家人,咱们在这风口浪尖上先把这事过了才好,不然怕是对你三妹妹那事不太好”

甄连面上难得的不以为然:“父亲,别抱怨孩儿说话说得直,这事可是你找了着两兄弟过来就能轻轻揭过的么?他们明显是看着咱们家风向不对,想着过来吃肉的,再说了,三妹妹这事,父亲事到如今不是还打着魏公子直接来下定就能过门的算盘吧?”

甄政本就没什么成算,在他心底早就把甄绿钗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因此听到情况有变,不禁白了脸色:“连儿,你此言是何意?不是三姑娘身边人早就说三姑娘和魏公子情投意合了么,又怎么生出这些枝节?”

甄连谨慎道:“父亲久不到市面上走动,怕是不知道市情,这芸蔷两兄弟早就扒上了何元老,我上会子去澳连城听戏,正看到他们并何元老手下那燕公子有说有笑,他们又是惯不走正道的,父亲知道他们背后挑拨了什么,这何元老但凡听进去了一句半句,三妹妹可就不一定能嫁的进去了”

“那,那依连儿之见,这事如何是好?”甄政不禁满头大汗,只顾着发问,甄连挥退左右小厮和伺候的人,压低了声音问到:“父亲,那味承宠的香还有么”

甄政面带惊讶的看着自己儿子,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大儿子:“你三妹妹还没过门,你这把我荣华二府的门庭当做什么了!”

甄连冷笑道:“父亲,都到这时候了,就别管荣华二府的门庭如何了,若三妹妹能一举得中,与何元老同时嫁给魏公子,这元老院为了嫁女自会把这事压下去,如若这么下去坐以待毙,荣华二府的门楣还保得住么!”

甄政似有不愿:“这一举得不得中,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这若是不得,不是有碍你三妹妹的闺誉,再说了,这魏公子近日时时不离何元老身侧,怕是也一时为难”

甄连摆摆手,不以为意:“父亲这就不用操心了,只要魏公子真入了我们的手,我们自有办法,不说别的,落红可是跑不掉的,大不了放出风去说三妹妹怀了孕,她何昭昭再权势滔天,还能抵得住悠悠之口不成?至于如何做,父亲大可交给儿子去做,贵人早就留好了后手,咱们家有一逃出去的庄户,刚好与魏公子同个行伍,素闻魏公子看重同袍之义,想必不会拒绝”

这边厢两父子谋划完毕,甄连招手唤来了甄绿钗身边的晶儿,递了一份书信过去,略略吩咐了几句,晶儿露出了然的神色,福了一福下去了。

且不说甄绿钗看到那封书信如何喜不自胜,吩咐着晶儿赶快沐浴,梳洗打扮,静待她的所谓月下西厢

另一侧标准反派何昭昭正在办公室忙的焦头烂额,因着官司正在进行,至少面上何昭昭需要跟甄家兄弟避嫌,因此最近何昭昭特地吩咐了燕小乙,办公室的花和香全部交给魏宿来更换,由于现在一切线索和案件的归总全部放到了何昭昭手上,加上本来澳房一些繁琐的事情,何昭昭着实忙的脚不沾地。

因此当魏宿跟何昭昭说他今晚有战友回来的时候,何昭昭站在女友的角度并不在意这件事,她放在旧时空也不是一个喜欢查岗的女朋友,男人没有自己的空间是要被憋死的

况且来说毕竟魏宿是正儿八经从战地一线下来的,在一线的战绩据说还不错,因此才会被萨琳娜抽调到元老保卫局,因此在何昭昭看来这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大事,本身今天也不去绿区以外的地方,况且地点又在紫明楼,在何昭昭看来也还安全,不以为意,应下了此事,只是嘱咐魏宿路上注意安全,倘若见到故友,喝的多了,在紫明楼住下一晚也无妨。

魏宿到了紫明楼,他的四个战友已经订好了包厢,见到魏宿自是热闹寒暄一番,话已开场,便拉拉扯扯的扯到了何昭昭上,本身魏宿和何昭昭这件事在广府算得上人尽皆知了,只不过魏宿自己本就是性子闷的,自幼波折太多,所以外面如何他其实并不太管这些。

其余的战友基本上问了两句也就不说了,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事都是个人选择,魏宿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时候了,由于军队里长期的元老与军人同甘共苦的思想建设,他们并不觉得如何,只不过其中有位林甲,也是留的后手,对何昭昭兴趣倒是非常,在剩下3人已经完全不提这事的时候,还在问东问西,并不断劝酒。

酒过三巡,魏宿其实没喝多少,林甲却已微醺,开始言语无状:“我说老弟,之前上阵杀敌,你可是一位好手,怎么就入了元老门了,老弟你这样,以后就难的在上场啊吧”

魏宿依旧冰块脸:“并无此事”,那林甲看着魏宿不上钩,又换了一副说辞:“听说女首长都不容易怀上,老弟,不是老哥说,咱们最后都想要留个后不是”

魏宿不以为然:“昭昭还年轻,不担心这个”,那林甲勾肩搭背道了:“这首长生的孩子,能跟你姓么,我听之前部队里的首长说,可都是要跟首长姓才有那首长席位的!”

魏宿把林甲的手礼貌的拍掉:“这个事,不用老兄操心”

事实上也的确不用,何昭昭非常直接的跟魏宿说过三个方案:1、孩子都姓魏,需要继承席位的姓何 / 2.男孩姓魏女孩姓何,竞争后如果男孩堪用则姓何 / 3.孩子全姓何,魏宿没什么挣扎就选了第三个,何昭昭自然知道这是个大问题,缠着魏宿撒了半天娇,才搞明白这个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魏宿并无什么显赫的家世,甚至魏这个姓都无法上述到三代,他爸的出身本就花柳,魏这个姓的来源都是他糊里糊涂的祖母,他祖母的姓又是堂子里的妈妈随口取的,他爸在时并不讳言这件事,反而告诉过魏宿不要应出身就自卑,后来经过了元老院几年教育,对这件事更不上心了,甚至在这件事上,魏宿还安慰过何昭昭,不行他改姓。

何昭昭后来一想,左右继承这件事在元老院内都是笔烂账,既然自己的恋人摆明了不纠结这个,姓不姓的何昭昭就准备直接淡化了,省的在风口浪尖上撞上枪口,以家族徽记为准反而干净利落,所以在这件事商讨完毕之后,何昭昭紧锣密鼓的搞出了轻云弄月这个代表自己的家族徽记,况且另外一重考虑上何昭昭不太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生,万一生不出了,现在不是瞎操心,因而也就把这事揭过去了。

在包厢里气氛微妙的另一边,甄连悄悄的护送了一架马车进了紫明楼,预定了一个包厢,被眼尖的苏爱认了出来,上去奉承了两句,便闻到一股异香,曾经是姨娘,也出身花柳的她眉头一皱就知道事情不对,急急忙忙上楼去,用了电话直接找了何昭昭,略微解释了一下这个事的来龙去脉。

何昭昭听完苏爱的汇报,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熟读晋江宅斗文800篇的她当然知道甄家是什么打算,果然艺术脱胎于生活,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一下还好苏爱打了这个电话,不然真是“昨日夫妻同欢庆,今朝连理不成林”。

何昭昭强忍了一下杀意,这个时候去紫明楼血溅三尺明显不合适,毕竟这甄家能想到这一步,真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只能让苏爱一方面控制住魏宿的包厢,并且监视甄绿钗的客房,一方面匆匆打了个电话给午木:“午局长,我以甄家专案小组第一副组长的身份,申请6位B级以上的政治保卫局保密人员来配合工作,现在到澳房总部来,要熟知23号档案不会造成泄密的”

在等待政保局保密人员到位的时候,何昭昭反复看了自己压下来的23号档案,终于筛选出了林甲那一记暗手,顿时简直咬碎了一口牙,恨恨的从自己的私人箱子底下掏出了一瓶密封完整的神仙水盒子和一个郝莲娜的黑绷带盒子。

何昭昭费劲撕掉重重包装之后,何昭昭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个包装完整的夜视摄像头,当时这个东西她是以私人物品作为申报的,当时为了避免当成应急物品,特地用了大瓶神仙水盒子作为过渡,就是为了某些关键的时候能留下影像证据,同样的“神仙水”,何昭昭藏了6个,想想现在要在甄绿钗手里报废掉一个,何昭昭还有点可惜,但是现在狭路相逢勇者胜,给甄绿钗活路就是不给自己活路,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包括那个“黑绷带”也是何昭昭的另一手准备。

等了不久,政保局的行动小组到位了,正好是3男3女,上了马车,何昭昭简单把人分成了2组,A组2男1女,B组两女一男,听过了3名男子的声音后,冷静的分配了任务:“A组在楼下待命,我们上去后5分钟内,会有3名男子跟我的贴身护卫一起出来,持续跟好他们7天,仔细调查这3人与23号档案的关联性,3天后出一份行动排查报告给我,他们回军队之后自然有相关同事阶梯业务”何昭昭已经和午木安排好了,会对剩下三个人进行15天的监控,省的出点别的问题。

转向另一侧:“我已经吩咐苏爱了,目标甄绿钗定的是高级套房是有专属管家的,现在紫明楼跟甄绿钗说管家目前排不过来,所以3号”何昭昭一指一位娇小可爱的女子

“你的目标是把这一束百合,带着这个瓶子一起送去甄绿钗的房间,放到甄绿钗正对床的桌子上,保证花蕊朝向床铺”何昭昭手里带着一小瓶茂盛的百合,青花瓷的瓶子十分雅致,如果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里面有个包藏祸心的摄像头。

“之后,苏爱那里准备好了客房服务,包括晚安的茶点和玫瑰露,在玫瑰露里,把这个胶囊里的东西放下去,看着甄绿钗喝下去,她警惕性不强,也没带丫鬟,这很容易能办到”何昭昭递出一个四方纸包的小包裹,这是两天量的安眠药,这是何昭昭压箱底的东西,她只担心8年了,这类药物失效问题,所以特地把两个半个拆成了一个,这样甄绿钗喝下去绝对不省人事,一觉睡到明天中午。

至于林甲怎么上钩,何昭昭倒是不担心,之前的资料上说,甄家多有房中秘法,以供合欢,想来甄绿钗带的香省了个大麻烦,于是吩咐到剩下两人:“我让苏爱开了一间房,你们对外假扮夫妻,次要目标假扮成大舅子,喝醉了需要扛出去休息,只要把次要目标扛进主要目标的房间就行了,她隔壁的房间我已经定下来了,你们进去后就去休息一晚,甄绿钗那间房的钥匙我已经拿到了,明日你们进房把这瓶百合换成新的,之后把次要目标控制住,移交政保局,暂时留下主要目标,不要惊动他”何昭昭一指这瓶百合,同样是青花的图案,只是瓶底微微有些裂缝:“至于百合,你们的百合外观看上去基本一样,但以瓶底的裂缝为区分,别搞错了。。。”

刨去这边路上紧张核对细节不谈,另一旁的魏宿的战友重聚会里充满了尴尬的气氛,林甲夸夸大谈男人有后的重要性,一边说着实则安慰,其实挑拨了何昭昭诸多不是的话语,一边喝了不少酒,魏宿则不言语,只是吃东西,喝的一些但是不多,剩下三人正是陷入了尴尬之中,只顾谈一些旧时的战场事迹,这倒是让魏宿有点兴趣,略谈了两句。

那林甲已经喝得挺高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我说魏老弟你也是可惜了,我看澳宋那些女首长,各个都是母夜叉一般,老弟你放着战场上的大好军工不挣,在首长这里,要我说,和她成了亲,再去纳一两门贵妾不是正好,她一届女流,成亲之后,还能不听魏老弟的不成。”

三人中有一人也惋惜到“正是,魏老弟你当年是我们里面综合素质最高,身手最好的,这元老身边好是好,但是毕竟不在前线,没功勋不是。。”

正当魏宿准备敷衍过去之时,一声轻笑从门外传来:“阿魏,外面下雨了,我给你送伞来”,魏宿转头一看,正是何昭昭。

剩下清醒的三人顿时尴尬起来,魏宿很自然的把何昭昭搂住,低声说道:“我来的时候看着还是晴的,哪里就下雨了”何昭昭笑道:“变天了,这广府的风雨可是大着”

林甲大概喝多了,把何昭昭错认了甄绿钗,叫到:“甄三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您是府上的金枝玉叶,这会子就来跟老林喝一杯么,老林说不定还要喝你的喜酒”

何昭昭笑道:“是了,这不是要跟你喝一杯么”何昭昭干脆的喝完了一杯国士无双,无视了林甲开始发酒疯的状况。

转过头去向其他在做的三位笑道:“我不管什么甄小姐贾小姐的,诸位只是记得一句话,我何昭昭不论男女,总还是个元老,那今晚之事,大家就当没发生过”

拍拍手,让在外等候多时的苏爱进来,打着哈哈与魏宿一同,把这三人送了出去,之后让等了多时的保密人员,把林甲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去,上面自然有另外的“惊喜”等着林甲

等着魏宿回到包厢:“23号”这个时候何昭昭一反常态:“你看看这份资料和方案”,说完就转身出去,不管魏宿的反应,找苏爱和其他保密人员打点完了一切后续事宜。

经历过这一系列举措之后,何昭昭在回去的马车上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十七世纪小冰期的夜空寒冷孤寂,没有灯光污染的夜空布满了星星,仿佛何昭昭在旧时空第一次去帝都时,住在那个逼仄的出租屋时,和自己初恋一同观赏过的夜空。

之后房子越来越大,人却不见了,所以何昭昭在某个同样寒冷的夜晚点开了文德嗣的帖子,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默然无语后,审视着自己过去,到未来一眼看的到头的人生,义无反顾的卖掉了那个大而空的房子,进入了穿越集团

现在看着同样的一片夜空,何昭昭在深刻的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一路上回去,和魏宿相对无声,那样子像极了自己旧时空的爸爸妈妈,当婚姻最终成为了利益共同体,剩下的只有枯燥无味的举案齐眉。

“若是如此,何必大费周章,从那些野心勃勃想多一票的追求者里找一个不就成了,呵,还不用那么辛苦。”

当何昭昭踏进公寓时,看见大片的月光清辉通过窗子投在漆黑的屋子里,仿佛穿越回了10年前,和初恋一同看过的那片月光,何昭昭突然累了。

“阿魏,我们分手吧”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这一句话,何昭昭默然的转过头去,故意不看魏宿的表情

“我觉得,我不能一直这样强迫你,这样你不开心,我也很不开心,之前的事,就当我没说过好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再给你去给魏爱文开介绍信,让你重回战场,我不想让你的人生跟着我的轨迹走。。”此时,何昭昭引以为傲的沟通能力统统报废,到最后只剩低低的哭泣

不同于那些鳄鱼的眼泪,这是何昭昭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哭泣。

之后她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少年的声音低沉悦耳:“我记得9年之前,你穿着那身奇奇怪怪的衣服,也不遮脸,虽然看上去像是被卖的丫鬟,但是还是把浑身的银子都掏出来买了我”

“我虽然出身不好,但是也记得我爹对我娘一直一心一意,虽然外面一直有风言风语,说我娘出身不好,可是我爹从未有任何纳妾的意思”

“我还记得你当时会盯着东门首长和江首长看,说什么些我不懂的话,像什么我天生就是制服控”

“我并不喜欢血腥和硝烟,但是我爹从小跟我说过,如果拳头不硬,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所以我参了军,后来萨元老也说过,武力,是为了保护爱的人”

“如果要说的话,无关强迫,我喜欢你,用澳宋新话来说,我爱你”

说完最后三个字,何昭昭已经泣不成声,不管未来两人之间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艰难险阻,但是在这一刻,她都愿意相信这三个字是真的,而这三个字,也是她穿越的含义。

等待情绪的高峰过去,何昭昭摸了一把眼泪,转过身去,直视魏宿的眼睛,极缓极缓的说道:“阿魏,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女首长,也不是女元老,只是一个女子,不过她运气好,或许也是运气不好,有个的元老身份,因着这个身份,她也带着一般女子都没有的麻烦,这个麻烦,哪怕是公侯贵族,商贾巨富家小姐,甚至公主都没有,我,我再问你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你愿意娶她为妻么?”

紧张的看着魏宿的笑意更深,何昭昭心里开始没底,这个时候,她比面对元老院质询时紧张一万倍,于是慌头慌脑的补了一句:“但是这个女子,会尽她自己的一切努力和手段把这个麻烦,缩小到很小很小很小,小到不麻烦你的。。。”

魏宿笑意更深,抵住何昭昭的额头,轻轻的了句:“之前我在上任你的贴身护卫之时,萨元老告诉过我一句话”

何昭昭思维完全凝固,只是不解的问到:“什么话”

“你改造世界,我保护你”魏宿笑着说完,轻轻的覆盖上了何昭昭的双唇

一夜清欢

关于甄家作死这个事,我解释一下,前文太多了可能笔力不行没写清楚,由于背后黑手原型不玩临高并且转正了(转正那几章我很恶心。。),我不想直接明写:

1.首先甄家作死基于2个误会和一个贪心,一个误会是元老院宋的法统,宋时公主驸马一般是权臣,二个误会是背后元老的推波助澜,认为何昭昭好搞定。一个贪心是甄家想通过何昭昭稳固自身社会地位

2.何昭昭本身的问题:(1)在跟魏宿搞在一起的时候本身澳房已经下来了,这个山头以及会被有心人瞄上,本身何昭昭是第一个下嫁土著的女元老,是没有先例的,所以政保局会拿董微微甚至李幺儿给元老丈夫选妾这个思路去套何昭昭,导致了在感情这个事上政保局稳定降智

(2)属实恋爱脑,这个是被人看出来了 (3)我联动了一下初号班,何昭昭在院内是支持开枪+灭门并且跟院内左派在大会和BBS上有对线的

3.背后黑手的目的:背后黑手并不是为了甄家能够搞上何昭昭,而是希望何昭昭直接抄家,甄家只是牺牲品,如果何昭昭真的在广府搞灭门,那他会在院内大会上联合院内左派弹劾何昭昭公器私用,拉低元老形象。本身何昭昭下嫁土著导致天然少一些直男癌的基本盘,这是有机会的,这样黑手就能上位了。

所以这是整个故事的内在逻辑,也是为什么甄家和蒸包 都有一些降智的原因

何昭昭的应对也是基于洞悉了整个局势的基础上,所以比较拖拉看上去比较温和:

(1)集火式抄家 ,元老院法律框架内少杀人,只处理家长,控制扶持宗族代理人,让代理人用家法+民事诉讼干 死这帮亲戚,反正元老院对于怎么处理宗族还在吵,有空子能钻。

(2)联合执法,依法抄家,避免主责在自己(当然这点我写的很模糊)

(3)提前瓜分荣华二府相关产业和家产,低姿态表明我只要荣华二府死,钱(刘大府)名(午木)你们全拿了,这事我做主T。

(4)搜集23号资料,等抄完甄家全家,有限度先朝大佬公开,反咬一口背后黑手元老联合土著宗族斗元老,以元老院维稳的调性几个面上的大佬自然会把这事平掉,不让这种ZZ事件进一步发酵,私底下针对某些在建委饭碗里的白手套精准打击就完了。

这差不多就是前面的前情提要和后面的一点预告

第三十节 澳宋第一起艳照门

没羞没躁的折腾了一晚上,最后何昭昭倒是比魏宿先起,稳定沉迷了3分钟之后,何昭昭舒适的伸了个懒腰,之后把魏宿摇醒了

“成了成了,夫君起来干活了”何昭昭满意的看着美少年从睁眼到脸红的过程,硬是顶着美色推开了魏宿的怀抱,披上了衣服,并给魏宿丢过一件衬衣,笑着打趣道:

“得了,阿魏,咱们该私定终身的也定了,现在就是文德嗣马千嘱来我这,跟我说我嫁不了你,我也是不依的,赶明儿我们去纹章院回了话,定了元老院的姻亲文书,回来这广州府宴了宾客,我就是顺顺当当魏夫人了,所以说魏相公,咱们元老院虽说不兴三媒六证那一套,但是你也帮我三个小忙”

魏宿心里自然是欢喜的,轻轻的从背后抱住何昭昭,笑着说道:“一切但凭夫人吩咐”

何昭昭就倚着魏宿怀里,一边扣着衣服,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一,把外面那张床撤了,直接带回去,既是这样,何苦还留着一张床,我这房子可是小的很”

看着魏宿一连声说是,何昭昭再说着第二个要求:“二,我澳宋先贤云:为妻画眉,闺房至乐,左右我这手那多了笔杆子抖得很,前些日子眉毛画得实在不像样,未来可要麻烦夫君了”

轻轻的穿好衣服,转身替魏宿扣好了衬衫扣子,何昭昭切换了模式,提笔写了五份文书,连续盖好自己的私章和签名,转身把这五份文书摊开给魏宿看:“夫君,这是第三件事,这里有四份文书,里面全部是盖了我的元老私章的,你且白天先别跟我去办公室,以我专案组第一副组长的名义,拿着这五份文书帮我跑几趟,我会先去澳房把电话打了,帮你跟其他元老通气,你拿着文书直接过去就行了。”

“首先先去广州警察局,直接找慕敏慕局长,把这第一份文书给她,请她签发一份针对荣华二府的批捕令和搜查令,出了警察局,去广州政保局,直接找午木,把这里的第二份文书给他,请他针对23号档案以及荣华二府与佛山梁家和石翁勾结之事,辅助出一份拘留和审查令,把荣华二府阖府全数扣押,分别审问”

“文书多,夫君别弄差了,剩下两份文书,先去财税局,把这一份给艾志新艾局长,荣华二府涉嫌私放高利贷,漏缴房屋所得税等经济不法行为,请他签发一份财产封存和扣押令”

何昭昭一边说着,一边清点前三份文书:“这前三份文书,都是需要分别给警察局,政保局,财税局的,换他们的批捕和搜查令,拘留审查令,财产封存扣押令的,夫君你可清楚了?”

“清楚了”魏宿虽然有些晕,但是知道元老院一切按规则办事,便也不多说什么。何昭昭笑了一下:“第四份文书是广州市住建的行政处罚令,他们园子私自改建,是需要罚的,不过这个我早就拟定完了,你只管带着”

何昭昭笑道:“最后一份文书,是请国民军协助执行任务的申请,现在广州城外驻扎着一支由白马队和拔刀队混合的国民军,你带着这份申请和财政局,警察局,政保局,住建办的四份行政文书,去找朱鸣夏,请他从白马队和拔刀队各抽抽调2个排,协助我们执行查封甄家的任务,最后在驻地待命,等我的指挥”

“今天早上我去办公室会第一时间先找朱元老对此事通气,看老朱有没有空,一起去是最好,没空也无妨,虽然不知道园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左右应该没有啥反抗力量了,好赖借了这么多人,应该不会闹乌龙”何昭昭一边仔细化妆,涂上口红,一边抱怨到。

因为八年时间的原因,何昭昭的粉饼阴影眼妆全数报废,没报废的何昭昭也不敢上脸,生怕化妆品过虫洞的时候和自己一样寿比南山,万一烂了脸乐子可大了,土著的粉实在太粗,整个一层浮在脸上,妆感爆炸。因此何昭昭只是简单的描眉,利用唇纸涂好口红,转头看着魏宿轻笑到:“夫君,你娘子今日好看么?”

魏宿也笑道:“自然是好看的”,何昭昭披上那件雀金裘,笑道:“今日毕竟要办大事,就算为了荣华二府阖府的祭日,你娘子也得盛装打扮一番不是么”

“只是这是否太过招摇。。”魏宿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毕竟直觉告诉他这事并不是今天就能了结的,后面的事,可能完全超出他的预期。

何昭昭温柔的整了下魏宿制服的领子和袖子,在魏宿袖口上轻轻的别上象征她的徽记--轻云弄月的袖扣,轻轻的笑道:“无妨,让他们来就是了,夫君你要知道,你娘子只有在你面前,才是个女人。”

话是如此,所以当不是女人的何昭昭,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翻出了自己的老电脑,双手拖出了钟博士那个巨大无比的供电电池,缓缓的开机拖出昨晚的AVI时,非常爷们的抱怨了一句:“艹,这没胸没屁股的,还有那个脚,我的妈,他怎么认错的”

“你这个粗胚本色什么时候能收敛一点”正在何昭昭抱怨的时候,护送何昭昭投影仪的徐宁刚好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何昭昭翘着二郎腿对着电脑指指点点,习惯性的吐槽。

“哎呀,阿宁你回来了,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啦~~,怎么是你送投影过来的”何昭昭刚了结一幢大事,心情愉悦至极,说话都带着波浪线

徐宁没好气的说道:“现在广府就三台投影仪,就元老院现在的技术,投影仪用一台少一台,我可不得看着点”挥挥手,让自己的私人秘书拖了一个巨大的箱子过来。

“哎,阿宁你这个私人秘书怎么这么眼熟?”正在秘书手忙脚乱拆盒子的时候,何昭昭笑着打趣道,那位色若春晓之花的少年抬头笑了一下:“何首长别打趣我了,之前何首长在芳草地教过我的,我叫崔瑾”

徐宁白眼都想翻到天上去了,奈何人还在,只能转头笑道:“小瑾别跟这个女人嘴贫了,你把盒子拆了就先出去歇歇,调配一下工作,我跟何元老商量点事出来”,少年含笑到:“好的,姐姐”之后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徐宁看着少年出去,果断的翻了那个忍了很久的白眼“老娘们你够了,你马上要是魏太太的人了还给我撩这骚”

何昭昭嬉笑到:“怎么地不行啊,我说老姐妹你看不出啊,我看着你旧时空也不追花美男这一系的,你怎么一到新时空就腐化变质了呢?我跟你说啊老同志,腐化变质要不得啊”

“你可拉倒吧,我腐化变质,我一大早起来看你满面红光的,怎么地,昨晚花好月圆了?”左右办公室没有第三个人,徐宁挑眉看着何昭昭,准备发车。

何昭昭并不想发这个车并且摔回了钥匙,只是笑着戳徐宁:“你还有脸说我,谁直接冲进芳草地把校草直接一把薅走的,上次胡青白还在咖啡馆抱怨,现在不仅是男同志,某些女同志都开始把手伸到芳草地里了,你这个礼崩乐坏的女粗胚,也不注意点影响。”

“奥哟哟,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给我装什么聊斋,这会子就不是革命姐妹了,果然女人见色忘义的快,再者说了,种子是我播下的,养我都养了这么久,八年的老农也要有收成了好吧”徐宁一脸不屑

何昭昭装模作样的板起了脸:“那也不能把罪恶的手伸向未成年啊,徐宁同志啊,你这个思想要不得!”

徐宁抬手就打何昭昭,冒出了一句旧时空家乡粗口:“我碰哒你的鬼,崔瑾今年16了,换了土著都能有第一个孩子了,要腹肌有腹肌要肩膀有肩膀,怎么就未成年了,老娘等着你趟了这个雷,就去纹章院把事办了,再说你有脸说我,老牛吃嫩草吃到床上去了,不是南山计划帮你苟着,你这个老女人还能在你的阿魏面前装嫩,要我说这绿茶都快能叫你阿姨了!”

“好了好了,姑奶奶我错了,干正事干正事”说起甄绿钗,何昭昭想起正事还没办,连忙接上了那台投影仪,正好有一面没有刮平的白墙,就做了那投影的幕布

结果两位女元老,看着新时空的第一部经典艺术品,索然无味,因为何昭昭和甄家下的药下的都多了点,导致一方睡得太死,一方又太急色,导致观赏性约等于没有。

两女沉默的看完,对视一眼,何昭昭首先打破了寂静:“这放旧时空应该住不进那帮男粗胚D盘里”

“做不了做不了,我一个女人都觉得不行,别说那帮男人了,龟龟,这穿个越,第一部艺术品也要土法上马,这画质和主演,和工业口土法上马做的制成品不分上下,这就这样还能在男粗胚的D盘有地皮,怎么着,澳宋D盘够大拉?”徐宁的吐槽之魂已经爆棚了。

但是好歹没吃过猪肉,两女也在天涯看过陈老师,何昭昭翻出压箱底的拍立得,对准墙咔咔两下拍了几张,抖了两下。看着清晰的面孔,满意的笑了,仔细的把这几张拍立得封到袋子里,又拿出了压箱底的一个U盘,拷走了澳宋第一部艺术品,交给徐宁作为23号档案的留底,而后又把那几张照片细细的封存起来,把U盘交给徐宁:“这U盘你带着,做政保局23号档案的附属留底,几张照片我且留着,咱们正好写个稿子,等会带着照片一起去找丁丁,《广州日报》娱乐版的开版文来了不就来了”

“龟龟,你也给不打个码,你这也太粗胚了吧,到时候元老院扫黄第一个扫的就是你”徐宁表面上不屑一顾,内心已经拟了无数个TAG了,想想元老院第一瓜就要从这个小办公室里传出,旧时空的吃瓜群众徐宁不禁与有荣焉,精神抖擞的想到:老娘有一天也能成为瓜农.

“没事,看不到那啥玩意儿就行了,再说了,甄绿钗身材平的跟飞机场一样,打什么马赛克,等着套版印刷一印,自带马赛克不说,别让观众觉得是两个男人搞在一起了就不错了,来来来不说这个了,赶紧的给我想个主题”一边何昭昭奋笔疾书一边说道,在这事上,何昭昭发挥了旧时空混迹天涯八卦版多年的吃瓜经历,写的曲折离奇,什么屎盆子都往甄绿钗头上扣,把自己和魏宿洗成了一朵白莲花。

徐宁抿了一口茶,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用震惊体:“我想了半天,还是用这个比较好《震惊!富家小姐深夜私会,背后居然是这样的故事》”

何昭昭停笔想了一下:“你这也太粗胚了,我还准备搞个《富小姐私会情郎,俏公子夤夜狼狈》的,不过想想还是震惊体好,明天跟着甄家荣华二府全家被抄的快报放到广州日报上,广州日报必定大卖啊哈哈哈哈哈”办公室一时间充斥着快活的空气,等笑完,何昭昭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话说有个问题,我昨天上车之前就给午木打了电话,你们家黑牢腾出来了么”

徐宁当时就无语了:“什么黑牢白牢的,那是看管所,早腾出来了,放心,我昨晚就知道这个事了,之前收监的那一文一武什么都说了,我也录了音,会复合到23次档案里一起上缴,你尽管去抄,晚上我来审,只要那两府里的,活着的我都给你把嘴撬开”

何昭昭停笔笑道:“倒不会有那么多人,但是封存财产,集中看管怕是少不了的,甄家荣华二府人口不少,奴仆家生子还好办,除去那几个打头的,其余外面有亲属的,与案件无关的撕了奴籍,给一点安家费慢慢放出去便是,反正甄家抄的东西多,不差这点,男人也好办,反正全部收了监,有关无关都细细缕过一遍,之后直接移交司法就行,有罪的不拘挂路灯还是去挖煤都行,反正没几个能放出去的,至于那起子小姐太太,无关的少不得还要集中看管,之后发放还族,省的被戳脊梁骨”

“那甄绿钗怎么办?”徐宁直视何昭昭,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端疑,

何昭昭笑道:“她是23号档案的第一号人犯,你只管什么都告诉她就是,再说了,那一文一武怎么办,她最终也就怎么办”说着比画了一个刀划脖子的动作 “要不然元老院这情况,就算这三位供完了,你敢放他们出去?而且放出去了又有什么用?你还能面上拿那位做什么法子?他可也是元老,死咬着不认,我还能去大图书馆找他血溅三尺不成?犯不着”

徐宁点了点头“是了,看管所卫生不好,常有老鼠出没,一时间咬了人得了鼠疫,这贵家小姐身娇体弱,有个万一也是正常的,那两人嘛。。。林甲的抚恤金我猜魏爱文应该不会小气到让你出的,至于另外那位甄家贵人,我想那位元老比我们更不想他还在世上”

正在两女在办公室窃窃私语的时候,崔瑾进来打断了对话:“姐姐,何元老,外面有个媒婆和两位女性求见,还有一些丫鬟仆从,我让警卫员全部拦到外面了”

何昭昭知道来事了,面上却还是调戏了一把崔瑾,笑道:“莫不是给你徐姐姐来提亲了, 哎哟我要提前恭喜啊”。

徐宁直接把抱枕砸了过去:“别贫嘴了,她们要是现在给我提亲,下午就在政保局看管所了,估计是你那事来了,小瑾,你让她们进来吧”,何昭昭接住了抱枕,退回了桌后,整了下衣冠,也向崔瑾点头致意。

崔瑾打开门,首先进来的是一位穿红戴绿的媒婆,戴着一副笑脸,嘴里一边喊着:“何首长大喜,何首长大喜啊”,后面跟着两位妇人打扮的女子,正是甄大夫人和甄连的媳妇

何昭昭挂上一丝嘲讽笑意:“哦?我何喜之有?嬷嬷可不要说笑了,倒是说来听听”

那婆子看着徐宁正坐一旁,心里甚是没底,本来她接这单生意的时候,看着那50两金子的份上,还在跟甄家拍胸脯说,她做媒那么多次,什么场面没见过,必定能妥妥当当的,如今这场面真没见过,男方不见不说,这还有另外一位姑娘在座,开门的又是一位极俊俏的小哥,媒婆不禁有些没底,但是钱壮人胆,依旧还是笑着开口:

“魏公子刚给何首长找了一位好妹妹,正是这甄府上的三小姐,如今这妇人和她嫂子都来了,正是给何首长商定婚期的,如今八字也带来了,只看合了请魏公子三书六礼的请过去呢”

何昭昭面上冷淡,淡淡道:“嗯?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多了一位好妹妹,嬷嬷怕不是在说笑?更何况这自古以来,三书六礼都是男方下定的,就算是我们元老院内,其他男首长选生活秘书,也得男方先主动挑了再说,我倒是初来广府,不知道这甄家还有这规矩,倒是上杆子给我抬贵妾了。”

徐宁听到这话,憋不住直接笑了,那中年贵妇,此时已是面露愠色,正准备说话,那年轻一些的媳妇先笑着开了口:“何首长有所不知,这我们三姑娘和魏公子,昨日已经私定了终身,即是如此,咱们也是为了魏公子和何首长您的体面,先来这跟何首长您说一声,元老院向来奉公守法,何首长您一定会体谅魏公子的。”

那婆子也附和道:“正是,正是,再说了,何首长,这天底下男人哪个不想有齐人之福,这甄家三姑娘幼承闺训,最会打理内宅的,何首长和魏公子事忙,家里多个人,一来延绵子孙,二来也是给何首长打理内宅不是”

徐宁听到这话,简直笑的直不起腰,回头跟何昭昭吐槽到:“我怎么感觉像是保姆应聘来了哈哈哈哈,你要月嫂么昭昭”,何昭昭一下也没憋住,室内顿时又一次弥漫着快乐的空气。

甄大夫人本来就因为此事极怒,但是知道这事已成定局之后,又开始提前摆着婆婆的款儿,看着徐宁一个面生的姑娘如此没大没小,何昭昭也不当这个事是个正经事,一下怒从心头起,斥责道:“何首长是什么意思,我倒是不明白了,我们家三姑娘清白被你魏公子所夺,我们尊你是元老,提早来跟你商榷,现在这人证物证据在,咱们迟早是一家人,你和外人嬉笑什么?何首长还要做拿强抢民女之事么!”

一边说着,一边从连大嫂子手里的包裹里掏出了一小块落了红的床单,一封情书,何昭昭这才不笑了,介绍到:“倒是我一时忘了说了,这位是徐宁,徐元老,澳宋政保局广州分局常务副局长”

政保局鼎鼎大名,甄大夫人和连哥媳妇早有耳闻,但是没想到政保局里面还有女髡,不禁变了脸色,只听何昭昭笑着道:“今儿个徐元老来我这,倒是给我看了一段不干净的东西,这事正巧还跟你们甄三姑娘相关,甄夫人说的没错,我是个元老,所以啊,我也不小心有这么点小特权,我看自家夫君呢,比旁人更紧些,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说着打开投影,打开了那段AVI,播放至一半,那连大媳妇和媒婆已经用双手遮住了眼睛,倒是那甄夫人面色煞白,只是呐呐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澳宋的妖术,毁我们三姑娘清白,我们还有这封书,这是魏公子写的,这一定是妖术。。”

何昭昭笑的前仰后合:“什么书?你那封书笔记飘逸,我夫君行伍出身,自幼接受元老院教育,可不是能写出这种字的”说着扬了扬魏宿的笔记,翻出一页,果然与情书的字完全不同,本身魏宿的字大半是在芳草地那几年认的,书写能力主要是何昭昭这段时间慢慢补的,从楷书开始,自然不会学这种老文人的行书。

这时连个媳妇已经知道这事不对了,连忙跪下,媒婆也是,看着还在发呆的甄大夫人,连哥媳妇顾不上什么礼教了,也拉甄大夫人跪下了,嘴里一叠声的赔不是。

何昭昭收敛了笑意,一声冷笑:“你们倒是好胆子,这剩王八找到我头上?还一口一个好妹妹?谁刚刚说着甄三姑娘幼承闺训?我倒是个不承闺训的,可不知道这幼承闺训的大半晚跟男人私会去了,要不是她住的那间紫明楼,里面不小心放了一副名家字画做装饰,元老院怕人顺走了,特地放了这澳宋神器,你们是不是还要怪到我鼻子上来,让我家夫君吃了你们这没了头的烂王八?到时候让她打理门庭,是不是多打理出个野男人来?堂子里的娼妇尚且干不出这等下流事,怎么你们甄家小姐干上了?果然这甄家闺训不一般啊~”

一点那媒婆:“这事混不该你的事,下次别什么生意都接,元老的生意,不是你接的起的,下去吧”,婆子千恩万谢的退出了出去。

何昭昭这会子也不提什么元老院不兴这一套了,只是缓缓的踱步到跪着的两个甄家媳妇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两位太太没别的什么要紧事先回吧,改日我和阿魏再上门拜访,至于那位幼承闺训,善于打理内宅的三姑娘,你们自个看着办吧。”

等着两个媳妇退出去了之后,何昭昭看着徐宁询问的眼神,打了个电话给在申请国民军的魏宿:“阿魏你申请到了是吧,现在这样,甄家大夫人和甄家连大奶奶已经从我这走了,你现在协调好拔刀队和白马队,马上出发,等着夫人和大奶奶马车进去,先把园子前后堵住,一个人都不许进出,我稍晚和经侦刑侦和政保一起过来,直接开始行动”

徐宁在何昭昭打电话时,已经直接走了,匆匆回去准备调动行动组配合,何昭昭整了整她的雀金裘,踏出澳房的门,看着广州府里最舒适的几个季节,秋日的暖阳暖暖的

今日真是秋高气爽,是个适合秋后问斩的好日子,何昭昭暗想。

第三十一节 好一似飞鸟各投林

且不说何昭昭如何匆匆忙忙的召集刑侦,经侦,政保的人马,那甄大夫人和连嫂子上了马车之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就往甄家跑,眼看着这出了天大的篓子,本来以为的一举得中,嫁到元老家,与元老分宠的计划全部落了汤,好好的姑爷不见了,倒是可能多了个天大的仇人,这不禁让两个夫人慌了手脚。

刚一进府,甄夫人和连嫂子立马进了主堂,气喘吁吁的,全无往日的养尊处优,甄政倒是一脸讶异,自己自从和这夫人成亲以来,从未看过自己夫人这么失态,因而十分诧异:“什么大不了的事,慌慌张张的失了体统”

甄夫人正坐在下首喘气,摆摆手没出声,连嫂子倒是直说了:“三姑娘那事,那边怕是闹了个大乌龙,现在何首长在气头上”,之后细细的把一干事情绘声绘色的说了,这连嫂子本就跟甄夫人婆媳不睦,正好借着这事竹筒倒豆子全部一推二做五的推干净,自然将得罪何昭昭这事全部甩到了甄夫人头上。

甄政听连嫂子那些添油加醋的叙述,不禁又急又怒,怒的是自家夫人如此不分轻重,急的是自家夫人如此不知轻重,元老院不过说了几句人人平等,还真当何昭昭不是元老了,怒急攻心之下,一个箭步上前,打了甄夫人一巴掌。

甄夫人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举案齐眉多年的伴侣:“老爷你居然打我,你可细想想你打的起我么!”

甄政早就乱了方寸,早已不顾自己这位身份高贵的嫡妻:“愚妇蠢妇!你那娘家再厉害,现在也是是元老院的天下了!连儿,去东头找了二老爷过来商议,东府那头还有点兵甲,乘早收了,不然又是一重罪过,事到如今早点把家本散回族中才是正道,那两兄弟的事,过后出去商议了,这何首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正在荣府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荣府的大管家王善保跟跟呛呛的自外门跑了过来,大喊到:“老爷,老爷不好了,何首长带着一帮穿靴戴帽的兵上门来了!!”

甄家作为广府大家,自然是见过关帝庙如何风流云散,也是听过当时郡马梁家如何被“依法查办”的,元老院的法和人,甄家也是知道厉害的,虽然是如此,甄政依旧有种荒谬感,之前慕敏和郑尚洁,张筱奇他们也多有查办之事,可那毕竟是已出阁的大妇,就算是古时的武曌,胡太后,那也是先嫁了人的!何昭昭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正儿八经的带着兵来上门抄家,即使在元老院治下如此多年,甄政依旧有种不真实感。

但是祸到临头了,想想东侧的祠堂和荣华二府的家业,甄政一咬牙,还是要多一重准备,吩咐了自家的大管家,让二弟无论如何看好祠堂,其他的,认了也就认了。

门外穿金戴银的元老早就等不及甄家门子磨磨唧唧的,何昭昭整了整自己的雀金裘,抬起自己的马丁靴,一脚把虚掩着的甄家大门踹开了,笑着看迎上来的管家婆子:“我看着你们门子半天不回复,我也就不等你们请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没等管家婆子寒暄,直接挥了挥手:“各组按既定计划查封荣华二府所有财产,经侦,刑侦政保通力配合,仆人除了既定目标,其余人等统统就地看押,等待政保分组审问。”,之后满意的看着软成一团的婆子被白马队当死狗一样拖走,闲庭信步的带着人进了正堂,仿佛她才是这富丽堂皇大观园的真正女主人。

正堂中,甄政听着满屋的女眷的哭喊声,下人的叫嚷声,倒是定下了心神,他自幼不过靠着祖上庇荫有所成就,又捐了个监生,即使在广府改朝换代之后,不管是关帝庙,梁家,哪家倒了,甄家也立住了门庭,为此甄家上下多少人称颂他贤明,可这一天说来就来,从现在来看,仅仅是因为何昭昭一个女人,眼看破家已成定局,甄政不禁怒从心头起,反而从来没有这么宁静过,只看着自己的正堂房门被白马队打开。

何昭昭披着雀金裘,施施然的站在厅中立定,面带微笑的寒暄到:“政公,甄委员,倒是初次见面,不过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了,现在我以广州政府查办荣华二府窝案第一副组长的身份,针对主犯,您,下达逮捕令,政公,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两名白马队就要上去拖甄政,甄政怒目圆睁道:“我荣华二府何罪之有,都是你何昭昭,因嫉妒要害我甄家满门!”

何昭昭一听就笑了,挥了挥手让白马队停一下,听那甄政说完:“先贤《周礼》有言,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况又有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德,我泱泱元老院众位元老,每家诰命莫不是遵循三从四德,家家妻妾和谐,你一届女流,以嫉妒我女和魏公子私定了终身,因此要害我满门,三从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工你达到了哪样,出嫁又可从夫?我甄家被你冤屈满门暂且不表,长此以往,首长们前庭后院又将是何种情形!我要去元老院伸冤,让文相公废了你这妒妇!”

又向魏宿拱了拱手:“魏公子,我敬你一表人才,貌比潘安,武堪温侯,前途广大,好男儿志在四方,何苦屈居妒妇之下!”

听这甄政的一番愤愤而论,何昭昭笑的腰都直不起了,顿了一顿,整理了下因爆笑歪掉的步摇:“甄老爷可是说完了?说完了该我说了”

抬手示意白马队把甄老爷拖下去,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主位上,甄政本来不肯跪,何昭昭致意白马队员直接给了甄政一脚

等着甄政跪的齐整了,慢条斯理的抽出签发好的逮捕令:“政公可看好了,这可是你口中的文相公签发好的逮捕令,政公你自己一条条看看”

“这高利贷,可有此事啊,听说你家大媳妇可放的利不低,还有,您家死的那几个丫鬟是怎么回事?风流公子取通房丫鬟?怎么把人家逼到井里去了?再说了,这私通元老院反革命,偷税漏税,多项重叠够你甄家死几次的?”

甄政仍有不服气,何昭昭凑进了,在甄政耳边轻声到:“政老爷想什么,我这小女子可是清楚的很,您背后那位高参,现在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了,那两位贵人,政老爷可是很快就能看到了”

面上顿了一顿,一锤定音:“再说了,我何昭昭进的了你甄家的门,现在我坐着,政老爷您跪着,您这高参能有多少用,您自己心里还没点数么?图谋元老可是大罪,您想想郡马梁家是个什么后果,您可清楚啊?”

满意的看着甄政瘫成一团,何昭昭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的冷笑道:“政老爷怕是糊涂了,您那些所谓诰命夫人们,可是姨娘粉头之流,我们元老院向来一夫一妻,只要被抬上了正妻之列的,如吴农相的初晴,祁元老的李华梅这些,我们元老可是专情的很,没有第三人的,再者说不是小女子自夸,她们是谁,我又是谁,就您说那些诰命夫人们,用的不还是他们夫君的家徽,女元老和元老伴侣差距在哪?政老爷到这一步还看不清么?”

说到这里,何昭昭不禁失去了耐心,拍了拍手,示意白马队把已经快要陷入昏厥的甄政拖下去,作为明面上的主犯,甄政会得到妥善的处置。

等着甄政被拖下去还未等一息,政保局两位b级保密人员已经把甄绿钗捆的严严实实的拖到了大堂上,这位三小姐可能还不知道为何昨晚春风一度了之后,今晚怎么马上就家破人亡了,即使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能动,依然含情脉脉的看着魏宿,何昭昭示意把她的口嚼子拿了,立马听到了高分贝的尖叫:

“魏郎救我!是她嫉妒我们之间两心一意!想我们在冬春集第一次相见,你让我试的那些钗子,不是我们美好的第一次么。。。”随后甄绿钗开始低低的哭泣。

魏宿一脸不解,疑惑得说道:“甄小姐,你现在是23号专案的头号疑犯,后续怎样,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而且我们在冬春集第一次见面,我是想请你帮我试钗子的,因为你的体型和昭昭有8分相似,我好挑选,可能你有什么误会了。”

何昭昭听到这句话,一脸满意的打断了魏宿:“下次直接找我就好了,阿魏,再说了也听听冬子的,轻云弄月那个徽记,可是他帮我画的初稿”,挥挥手,让人把甄绿钗嘴继续堵住,凑进了低声笑道:“甄小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只想告诉你,我相公真的太棒了”

随后看着甄绿钗不可置信和惶恐的眼神,带着胜利者的笑意轻蔑到:“至于你的那位是谁,你马上就会知道了,而且大家,也马上就会知道了。”丁丁已经预定好了明天广州日报的独立副刊,何昭昭保守估计艳照门可以提供广州市一个月的八卦份额。

挥手把甄绿钗了结,何昭昭不忘贴心的嘱咐政保局保密员:“送到徐元老手上,23号专案完整的都由她负责,记得每日的广州日报还是要定时给犯人看的,能改造就改造嘛”

正待何昭昭刚刚喘口气的同时,东侧的华府又出了问题,原是之前在荣华二府的政保局早就传了信,荣华二府的大头银子全在华府书院并祠堂中,因此由曾卷带头的华府查抄小分队直奔书院并祠堂而去,结果荣华二府把所有壮丁和家中男子并几把火器全放在了书院中,一时间小分队人手差距太大,不上不下的成了僵持。于是找了人,让何昭昭带人来增援。

另外一方面,曾卷嘴里也在暗暗发苦,之前佛山梁家这事之前引发了巨大的院内大讨论,他作为院内干部是知道的,眼看着荣华二府抽调了两府绝大多数的男丁,把祠堂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外面伸出三根火器对峙,如果大开杀戒不是不行,但是一来他们人手不够,二来政治上的风险他肯定扛不住,第一枪怎么也不能他开。只能把何昭昭先抬出来。

何昭昭一脸骂着娘希匹,一边急匆匆的抽调了一组白马队过来,到场看着祠堂和家塾,果不其然被围的满满当当,虽然她没见过当时的梁家,现在看上去荣华二府少说花了百来号男人全在这,难怪荣府那头一水的女眷,倒是只有三根南洋式,也不知道荣华二府从哪搞来的,反正这军火的事情是不能好了。

匆匆带着人在祠堂外先列好队,何昭昭还是相对谨慎的站在墙外,她可不想搞什么受伤的荒唐事,太丢面子了,只是谨慎的问曾卷:“里面甄赦在唱什么戏?”

曾卷难为情的说:“无非是元老苛政,何首长。。”说着声音呐呐,不敢在说下去

何昭昭倒是笑了,扬声道:“何首长什么?闺阁之身女身临朝,牝鸡司晨不成体统?”看着曾卷不敢说话,何昭昭顺着接了下去:“自武周以降,上述秦宣太后,各朝女主,若有干政者,均是已嫁之大妇,元老院悖乱人伦,严刑峻法,任由一未出阁之女子肆意妄为?”

说完,也不等曾卷和里面的甄赦反应如何,扬声道:“我把二老爷要说的话,先给说了,现在听听我说的,里面一干人等,现在放下兵器自首,元老院自然会依法处置,我现在是以元老院荣华二府窝案第一副组长的身份,再次对你们进行最后一次警告,如果负隅顽抗,后果自负”

想了一下不过瘾,又补了一刀“二老爷,你也别想着能把家底运出去,回甄家主族了以备后事了,你可细想想您荣华二府的民事状子,可真是你甄家族老甄进孝写的啊,您现在可是甄家不折不扣的不肖子孙,家财回了族内也得充公,还便宜了你那素日看不起的穷亲戚不是”说道最后,何昭昭又大笑不止。

祠堂内部听到何昭昭这句话,已经开始了不小的骚动,甄家二爷本就是继承了少数武德的一支,活这么大还没被女人当面羞辱过,此时彻底昏了头,大声喊到:“甄家儿郎,我们祖上可是跟王爷,圣上一步步打下来的家业,以往咱们都是捆人的,现在改朝换代了,被一未过门的婊子羞辱冤屈,是可忍孰不可忍!咱们冲出去,拼着这条命不要了,也杀了外面那个婊子!”于是自己抄起一把南洋式,带着一帮人冲了出去。

何昭昭倒没什么其他反应,只挥了挥手,白马队早就布好了阵式,一片枪声过后,世界清静了,淙淙的鲜血浸没了平整的青石地,只有小分队曾卷略显生涩的报告:“敌军已缴械,何首长,是否进行进一步行动”

“可以,麻烦各位了,如果发现还有暴力抗法的,格杀勿论,国民军战士每一名战士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不要有不必要的受伤”何昭昭这时从土墙后出来瞄了一眼里面七歪八竖躺着的几十具尸体--大多都是中老年人,后面瑟瑟发抖的到都是年轻男人,挑了挑眉,笑着拍了拍曾卷的肩膀,说道:“曾卷同志,这次你做的很好,有效的评估了敌我比,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啊”

曾卷愣了一下,回过头来一机灵:“何首长谬赞,谬赞,只是这毕竟涉及到了大规模伤亡,何首长是否还是出一份材料给我去备份?”

何昭昭抖了抖雀金裘,从魏宿手里接过了纸笔,开始刷刷的写份临时令:“你说的没错,曾卷同志,程序正义很重要,虽然这暴力抗法是大家都看到的,还是要有个文书为凭嘛,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一张临时令写完,何昭昭从腰间的香囊里掏出了自己的私章,想把私章盖好,发现自己走的太急没带印泥,不过四下一扫,发现满地都是印泥,于是捏着自己的章,闲庭信步的走到奄奄一息的的甄家二爷面前---他被打中了要害,但是没有立马死去。

何昭昭俯身凑在马上要不行的甄家二爷耳边,念了一首诗:“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可有一个是男儿?”

满意的看着甄二爷咽气,何昭昭弯腰,用自己的私章,在他身下的那一滩血上蹭了两下,重重的盖了这个章,把临时令塞给了曾卷:“收好,曾卷同志,可别丢了”

随后甩了甩自己的私章,把血迹甩掉,不讲究的又塞回香囊中,拢了拢雀金裘,大摇大摆踏着血迹的进了祠堂和书塾。

第三十二节 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何昭昭踏着血迹,跨过三门,一步步踏进甄家的祠堂,甄家号称诗书传家,书塾和祠堂家庙等地,几乎是全建在一起的,因此家庙外就是甄家的私塾,此时荣华二府的大小旁支的爷们刷拉拉双手抱头,纷纷跪了一地,几乎各个大气不出一声。

无视了这些男人,何昭昭缓缓踱进正厅,只看里面挂着一幅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中间是他荣华二府的发家祖先的相,一文一武,正是荣华二府的发家先祖,底下摆着香案并两排牌位,都是荣华二府的发家先组。

何昭昭看着这幅相和对联,嗤笑一声,这甄家先祖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骂死现在荣华二府的当家人,指了指那香案和这对相,吩咐曾卷:“找几个战士来,把那对相取下来,香案牌位丢出去,沿着那墙根开始打,政保局的情报说,里面是空的,最后一部分荣华的家底都在那里面了”

曾卷点了点头,找了几个白马队的战士,直接把香案抬了出去,带着满桌的牌位直接砸在了祠堂门口的院子里,何昭昭看着摔的七歪八拐的牌位,想了一会,还是嘱咐了一声魏宿:“阿魏,你带两个经侦去收拾一下,后排那几个最大的,和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几个牌位,先找个麻布袋子装好带来,赶明儿还要拿着有用,至于其他的牌位直接放在那,和这香案后面一起当柴火烧了”

满屋的年轻人并几个老夫子看着自家牌位被当垃圾一样丢了出去,颇有几分哭天喊地,甚至中间颇有几个血气方刚的,有掏出了匕首想跟国民军同归于尽的,或是甚至开始激烈反抗冲撞秩序的,在国民军的刺刀与步枪下,他们的命运和二门外的长辈一样,成为了和香案牌位一样的等待清理垃圾。

顿时祠堂中顿时弥漫了血腥气,倒是让这帮人彻底冷静了下来,只是为首的几个夫子均面露不忍之色,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位,看着以往自己看中的晚辈子侄一个个命丧屠刀之下,终归不忍,咬了咬牙,膝行至前,求饶道:“求首长明鉴,今日之事,是我等教化不够之过,老朽愿一力承担,请勿伤我等子侄,辱及我等先祖啊”

何昭昭此时没空管这帮苍蝇放屁,果然那一扇墙撬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了大小十几个箱子,每个打开来看了一眼都是数额颇大的黄金白银,整个人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之中,转头敷衍道:“我在门外说了什么,在门内再给你说一遍,放下兵器配合自首,元老院自然依法处置,从不伤及无辜,再有暴力抗法袭击国民军者,格杀勿论这四个字,各位状元郎可知道写吧?”

说着转头挑了一个黄花梨的箱子,示意经侦另外拿了个查封袋,将里面的金条一股脑的腾到查封袋中,之后示意魏宿打开那个袋子,把甄家的两位大先祖的牌位并另外两支先祖---一支是甄家兄弟祖父的,一支是乡下甄家族宗的,都不是很多,统共不到10个,仔仔细细的放到箱子里,甚至装模作样的拜了两拜,随后让魏宿把箱子关上,贴了澳宋住建办的封条,找了自己的几个白马队拖上了住建办的马车背后,和那箱被查封的房契一起。

这几个牌位,未来是私下要交还给甄家兄弟和剩下的族宗的,虽然里面有一些不规范的地方,不过总归是个过场,何昭昭并不在乎这事,但在夫子看来意义非凡,他从这举动一眼看出何昭昭不过是想找荣华二府的晦气,并没有把甄家连根拔起的意思,甚至已经有了某些他不知道的交易,内心已经是把这出大戏的来龙去脉猜的七七八八,他本就是旁支出身,见惯了市面,情绪早就从不忍到平稳,于是干脆的俯下身,低姿态道:“感谢首长体量下情,既往不咎,如今是我等冲撞了首长,是我等的晚辈子侄的不是,不管怎么说,老朽先在这里给首长赔罪了。”

何昭昭略显惊讶,没想到荣华二府这深宅大院的家学里,还有这么个明白人,忙让曾卷把老夫子搀扶起来,分了个垫子给他坐着,摆手还了一揖:“不敢当不敢当,这倒是我等的不是了,哪敢让老先生给我赔罪,这不是折煞我了,再说了,我元老院一直是有法必依,这些暴力抗法的暴徒不是也服诛了不是,其余人等,自然是下不为例,此篇翻过的,还未请教老先生尊姓大名?”

老夫子缓缓的盘腿在垫子上坐下,捋了捋下巴上的三寸长须,不顾祠堂中前一秒还是满地流血的乱象,倒是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风范:“不敢,不敢,草民甄璜,执掌这家学粗粗算来,也二十来个春秋了,也眼见着这伪明生灵涂炭,不忍卒视,这广州府从上到下来往多少大员,没有一个如元老院一般执法如山的,这积弊多年,也是元老院才有几分海晏河清之像”

何昭昭倒是笑道:“不敢当执法如山这四个字,我一介女子,年纪又轻,比不得甄老先生学识广博,甄家有您这样的人瑞,可是甄家之幸,只不过这荣华二府当家主事冥顽不灵,不如老先生您的高瞻远瞩,若是早做到了这甄家的“诗书传家”这四个字,也没咱们今日这有法必依这一遭了不是?”

剩下的那几个夫子先是看到何昭昭封存牌位,又看到自家院长与何昭昭态度的大转弯,哪里还想不到今日由来如何,又听这诗书传家,心内颇多感慨,即使是这家学夫子,平日里不过也是等着荣华两房的一点束修过日子,不过是清客之流,况能在家学做夫子的,本来就是家族中没什么支持的一批人,就单说这甄璜,若不是出身旁支,当时赶考出了岔子,早就不屈居一小小的家学当中了。

等待政保局干部简单汇报了死者身份之后,几个夫子全部变了脸色,恭维之声不绝于口,将元老比饶舜者有之,痛陈晚明弊病,夸赞元老院励精图治者有之,何昭昭刚刚还是门外的野蛮人,现在已经是励精图治的巾帼英雄了,一时间室内充满了活泼而快活的空气。

何昭昭对这些吹捧倒是只有那么上心,总归之前受了这么多口水,有人吹捧总是受用的,当然面带堆笑的表面谦卑,又给几位夫子纷纷上了垫子,颇有种在坐而论道的高雅感,如果忽略浓重的血腥味的话。

亲切友好的会谈最终还是被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终结:“我看诸位先生说的不是,这何首长就算是八只眼睛八条手,最终不还是要出嫁的不是,这一旦出嫁了,先生们可都说了,女子自古以来,出嫁可都是要从夫的,何况何首长这细皮嫩肉的,要是碰到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夫君,婚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话到终结,还色眯眯搓了搓鼻子,看了一下何昭昭。

何昭昭放眼望去,是个呆霸王,这甄盘本来就是个荤素不忌男女不分的,爹死的早,由于自家妈妈擅经营的原因,在甄家有点地位,身上很是有几条人命,至少他自己的妾就是在长期家庭暴力之下致死的,多方人证齐全,淫辱女婢的事也是有的,本来他也是重点的犯人之一,只不过这荣华二府藏污纳垢的太多,他也算不上号,不过这甄盘素来看不起女人,也并不觉得何昭昭如何,这次被几个胆大包天有包藏祸心的同窗稍稍一撺掇,便跳了出来。

何昭昭轻轻按住魏宿掏枪的手,笑着问道:“那位说的这话,不如让我见识见识?”甄盘自然得意洋洋的站起身来,何昭昭又笑道:“原来是甄盘甄先生,甄先生有何高见啊?”

甄盘误以为何昭昭认了怂,想想一闺阁女流之辈,果然见识短浅,夸夸其谈到:“班昭《女诫》中说,女子,卑弱第一,夫妇第二,敬慎第三,妇行第四,专心第五,曲从第六,叔妹第七,何元老不是不知道吧,毕竟这女子成婚之后,可是没有不讨好夫君的”

何昭昭笑道:“这么说来,甄先生倒是一位饱学之士了?”

甄盘正在自得:“不敢,不敢,只是自幼承家训,怜惜何元老,想着何元老未来路好走一点”

何昭昭笑的更加畅快,想起甄盘的案底:“我倒不知道,一个自己的月钱,全靠自己妈拿乔着的男人,自己老子娘死了之后,混到甚至要把自家妹妹500两卖给人家做花销的男人,一个自己老婆爬灰爬到自家叔叔头上,自己大气不敢喘一声,只敢打骂小妾的男人,一只剩了头的王八,放在这说家训,合着你这家训就是叔侄共妻?那可真是不得了”

何昭昭嘲讽的看着甄盘,面带冷笑:“我倒是小地方出来的,不知道你这家训多厉害,我倒是知道您这位甄二爷,不管是美妾正妻可没一个有出的,吃的用的全靠你老子娘那个女人出,做生意唯一赚了点钱靠着自家妹妹,也还是个女人那500两的聘礼,白张了下面那东西,让老婆爬灰到自家叔叔头上,现在跟我来说家训,敢情我还得尊称您一声姐妹?”

随后抿嘴一笑,扬声道:“哦,倒是小女子见识短浅了,毕竟嘛,头发长见识短,可能尊称一声公公更加符合您,甄公公学识渊博,精通女戒,受教了”

甄盘本身就是个呆霸王,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当众羞辱,早就涨红了脸,此时顾不得之前的厉害,也顾不得他那群狐朋狗友的阻拦,就挽起袖子要冲上来:“好娼妇,今儿个让你知道你盘爷爷的厉害”

一声枪响,何昭昭吹散了格洛克冒出来的硝烟,笑着吩咐政保局的干部道:“多记一笔吧,甄盘暴力抗法,冲击元老,当场击毙,证人直接写我”

一边转头对魏宿天真的笑道:“阿魏,怎么样,我的枪法比上次精进不少吧”

魏宿笑了笑,低声凑到何昭昭耳边说:“何苦来,我做了这事不就行了”

何昭昭笑到:“不妨事,多记一笔而已,就他的案底,上了法庭也是个死”

转过头去,对着被喷了一脸血的狐朋狗友笑着遥遥说道:“你们几个,因为证据不足,我就全当没这事了,倒是几位,以后说话之前,过过脑子,她班昭几百年前年写的女戒,管我澳宋何昭昭什么事?我元老院向来推崇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几位公子要还是老思路,怕是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啊”

看着甄璜还想接什么,何昭昭也乏了:“让几位夫子看笑话了,曾卷,把几位夫子送回房中去”,一边笑道:“几位夫子不要见怪,这荣华二府案子干系实在太大,一时无法尽查,还请几位先去偏房暂住,一切海晏河清之后,不相干的人自然元老院发了盘缠回家的。”

几位夫子千恩万谢的跟着经侦的人去了另外一个集中看管地,陆陆续续的,祠堂和私塾中的人,基本上也被分别看管了起来,说来好笑,荣华二府的嫡系子侄,不管远近倒是死的十只存二三,前面跟着甄家二爷死了一批,看着自家祖宗牌坊反抗又死了一批,现在剩下的无非是家生子或是来借读的旁支,又看着自家院长老师纷纷安顿,也被今晚吓破了胆子,自然没有什么反抗之心,何昭昭对于他们也不多计较,只是按固定的流程筛选了人放出去便是,这些人都是自己有住处的,也就不多说。

最后一个让疲惫的何昭昭有点兴趣的,是甄家的幼子,名字为玉的,在政保工作人员,带他下去的时候,被何昭昭挥了挥手停住了,何昭昭凝视着他的眼睛,只轻轻的问了两个问题:“你还记得彩云这个名字么?你那玉表妹呢?”

之后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公子的表情,希望哪怕有一丝痕迹

以往最是富贵闲人的甄家幼子,在这场的的变故中,也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听到了何昭昭的两个问题。只是低下头,喏喏到:“何首长再说什么,草民不知道”

在这一刻,何昭昭真的失望了,打起了一丝精神,扯起一丝笑意,吩咐道:“看来我是糊涂了,甄公子当我说胡话吧,你们好生把甄公子带下去”。

下一个时刻,何昭昭突然想起了无辜投井的彩云,冤死的玉表妹,被卖的甄盘妹妹,甚至还有完整的失败者甄绿钗,以及千万个在这个时空身不由己的女子,一时间只剩无尽的怅然。只能望着门庭愣愣的出神,口里喃喃着两句诗:“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魏宿看着自家恋人出神了,以为是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担心的想要上前拥抱她,但只看见何昭昭缓缓的朝着门前走去,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现在不是个好时候。

此时一阵夜风吹过,浓重的血腥味让何昭昭一机灵,突然从无尽的怅然中挣脱了出来,元老院蒸汽的汽笛让无数闺秀从深闺春梦中惊醒,纺织机把织女的织机狠狠的撕碎,芳草地嘲笑着班昭的落后和无知,在元老院带来的工业化浪潮之下,就是自己这未出阁的女子,今儿个不也大逆不道的上门抄家来了?

想到此处,何昭昭缓缓的拔下了头发上的步摇,松开了严严实实的发髻,任由凛冽的夜风混杂着血腥味拍打在脸上,吹乱她的头发,此时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意义。

是了,不管是她,还是杜文,还是苏莞,张筱奇,慕敏,郑尚洁,甚至是程永昕、这些不多的女元老们,都只是一枚枚小而重的石头,无论她未来如何,都无法在晚明这一摊大的死水中掀起惊涛骇浪,只能掀起一些不大的涟漪。

但是元老院的工业化大潮里,这一些小小的涟漪,迟早会变成席卷成一切的滔天巨浪,何昭昭一直相信这一点。

那这就够了,她愿做这一枚石。

于是她回头朝着魏宿畅快的笑了:“无妨,不用担心我,你的娘子,可是打不倒的真男人”

第三十三节 两位贵客

荣华二府这事浩浩荡荡延宕了三天,在第二天中,政保局和刑侦就在院子里的家生子们口里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案底和人证还有访谈录都能垒几箱子了,果然这世家大户就没几个案底干净的,死伤基本上也清点清楚了,基本上死的都是荣华二府一脉的男人和极少的家生子,抄一次家活生生抄出一堆孤儿寡母,没死的主子男人其实也没几个案底干净的,至于其他的事何昭昭基本准备移交给沈睿明了,收集完足够的证据之后,审判权理应是他的事,毕竟权利不过界是何昭昭遵循的一贯美德。

另外一方面,何昭昭在办公室谨慎的接见一位贵客--文德嗣,此时他坐在何昭昭的办公桌内,反而是何昭昭坐在相对矮一些的木沙发内,略带笑意看着文德嗣翻阅这次荣华二府的案卷。毕竟文德嗣在两广挂着的是两广大区区长位置,对于这件事的审查是完全有权利的,何昭昭所有的案卷都完全对文德嗣放开,包括23号案卷,也就是关于那位庄子里的元老的。

文德嗣仔细翻阅了这次行动的报告。点了点头:“何元老,本次对于荣华二府反元老院集团的查抄工作,总的来说是成功的,特别是何元老你一个单身女孩子,顶着地方上的那么大的压力干了这件事,真是不容易啊,我都要给你鼓掌。”

何昭昭谦卑的笑了一下,捋了捋头发:“文总谬赞了,我穿越时年纪轻,见识短,也不知道这到了地方还有那么多弯弯绕,之前专业上见得也不够多,果然还是实践出真知,况且我前些日子,因为年轻气盛,在院内树敌可能也有些多了,到地方来沉淀沉淀也是好事,不然在临高绿区里,习惯了不食人间烟火,反而对这晚明的社会有不清楚的认识了,这次经历了这个风波,我也成长不少”

文德嗣状似无意的摆摆手:“没什么,我当时刚见高举的时候,也不见得比何元老你好多少嘛,人都是要到地方上,到基层上才能成长的,我倒是很有兴趣,听听何元老在两广期间的见闻。”

何昭昭掂量了一下文德嗣话里的意思,施施然笑道:“我其实在两广期间,除了这一次代表住建委执法之外,主要的负责的还是澳房开发的这几个项目,不瞒您说,刚开始上马的时候,我也是忐忑的,毕竟当时提请方案的时候,很多元老同志都认为这不可行,经过了一系列的市调,包装,我们的大世界二期还是圆满售罄了,现在的三期以及关帝庙还有海南的光荣之家商业街这三个项目的认筹和蓄客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并没有因为这一项工作停滞”

一边说,何昭昭一边递上澳房最近几个季度的报表,虽然因为货量的原因本身绝对数字上并不好看,但是在利润率上,亏得是一二手开发通吃,几乎是无本的买卖,利润率已经很可观了。

“昭昭你的工作做得很细啊,果然这方面还是女同志有优势”文德嗣随手翻着何昭昭递过去的报表,漫不经心的夸赞到

何昭昭喝了口茶,笑道:“我一个女汉子,可谈不上什么细不细的,职业本能而已,毕竟旧时空就是做这个的,错了一点投资收益,差的可太远了。”

看着文德嗣翻完了那一叠报表,何昭昭顿了顿,继续说:“如果硬要说,我来地方长进了什么,就是实事求是,知道了市场的魅力,毕竟在临高的各位同志,都觉得大明是一池死水,不是来了广州,谁也不知道死水还能有一些涟漪的嘛”

文德嗣点了点头,起身微笑道:“是了,总是要深入实地,才能求得真知,昭昭你也是在三次大会后下过乡的人,知道这来了大陆就不是海南岛那一亩三分地了,那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等会我还有事,这边就先走了”

何昭昭也起身,送文德嗣出售楼部,行至门口,上马车时,文德嗣低声笑道:“我也看过魏宿同志了,果然是一位好同志,看来来日还要喝一樽昭昭你的喜酒啊”

等了好久,又拿着甄家这件事做筏子,无非就是等这句话,此时何昭昭喜上眉梢:“那是自然,改明儿我和阿魏婚礼,我自然要把帖子亲手送到文总您这的。”

转身回到办公室,甄芸正在细细的处理何昭昭那个盘花香炉的积灰,甄蔷则在更换瓶中早已开败的花,何昭昭挑眉戏谑的笑道:“哟,这又是麻烦两位老爷特地给小女子过来干这等粗活,这怎么好意思。”

甄家兄弟从侧门进的时候自然是看到了何昭昭和文德嗣同出的场景,早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况且何昭昭抄家之时直接把他们同辈的男子物理消灭了十之六七,剩下的三四一半要上路灯杆,另外一半只怕要去南下挖煤,甄家本族早就被这件事吓破了胆,现在原本的族长都甚至被抓了进去,甄家兄弟没费多少工夫就把族长之权拿在了手里。

因此甄芸只是温和的笑道:“首长莫要说笑了,什么族长不族长的,我们还是首长的供应商不是,这不过是日常换货,首长可莫要折煞我们”甄蔷也一脸嬉笑的附和着。

何昭昭对这两兄弟的识趣颇为满意:“虽然是供应商,大家也是老熟人了,你们来的倒也是时候,正好有笔大生意要跟两位族长谈一谈”

甄芸和甄蔷心下了然,手中活计依然不停,迅速的把花和熏香更换好,何昭昭先叫了燕小乙喊物业进来上了两杯茶把门关好,之后再把魏宿叫了进来维持秩序,满意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内看着满屋春色,悠悠的开口:“上次跟两位提的瓷器厂那事,两位可是有回复了?”

甄家两兄弟对视了一眼,甄芸斟酌着开了口:“上次何首长说的这事,我们也跟族老们说了,只是这地好说,但是族中子侄怕是愚钝,不堪首长大用”

何昭昭捧着茶笑道:“有什么堪用不堪用的,这人进来了,能不能调教的好是元老院的本事,何必想这么多,再说这人我又不是白要的,不都折算成股份给你们了么。我也不瞒你们说,这事上,刘举人和高老爷可都积极的很,高老爷都把他们家的女眷拿出来凑了人头,可是比你们积极的多,所以说我也只是说说,这事最后怎么着,可不是还未可知么”

甄蔷毕竟年轻些,总觉得把女眷算进去有失体面:“不过首长,我觉得女眷也没什么用,毕竟咱们家里的女人比不得诸位首长,怕是上不得什么台面,到时候惹首长不快不是。”

何昭昭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一套,只是笑道:“蔷哥儿这话可不对,我元老院讲究的,可都是男女平等,有什么女人不堪大用的,你们看看我一个女人,不也被元老院推到前面来了么,元老院定的人力标准,可是不分男女的,只要是人力,都算钱”

虽然进去之后算工分,女人还是少了一点,何昭昭心里吐槽到,在这件事上何昭昭,杜文,和程永昕三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女元老特地各怀鬼胎的串联了一下,在院内提出了男女同工同酬的提案,但是受到了极大阻力,最终被搁置,只是最后马甲出来做了一个说明,认为元老院法律框架内不存在性别歧视,因此也就没有必要单独立法。不同于杜文的愤愤不平和程永昕的上蹿下跳,何昭昭倒是有充分的认识,见此路不通,干脆的退出。并劝住了杜文,让她从长计议,最后倒是被程永昕拿住了把柄好一顿攻击,说何昭昭伪女权,男性舔狗,利用女性身份挖掘自己权利的大帽子都扣了上去,不过由于程永昕自己的人设已经崩塌,这件事上没有产生太大的波澜。

但是何昭昭自己心里清楚,不过的原因并不是元老院某些直男元老说的所谓两广女性充分投入了生产,你们都在瞎扯胡闹,浪费立法资源,而是在明朝社会,这依旧远远不够,元老院毕竟是根植在事实上的政权,但是现在大量的女子困在闺阁里吟风弄月,只不过是看上去风雅罢了,毕竟再多的甄嬛,也比不上一根芦柴棒对男女平等的影响大。

只有女性站在阳光下,真正的大面积出来工作,哪怕是进元老院的工厂被剥削,才是彻底砸碎扣在女性身上“三从四德”的枷锁道路上的一大步,事情永远没有一蹴而就的,何昭昭自己作为旧时空充分享受男女平等福利的一代,当然知道这条路上前人的的道路都是血与泪,或许要有一万根芦柴棒,最终才有一个伏波娃出来大声疾呼,因为本质上,权利的反面,是义务。

这对元老院也是好的,工业化的机器一开动,要的人就不会少,所以这个头,自然不能开差了,因此何昭昭在做这份招标书的时候,重点不在地,而在人,大规模的提人力需求,就是为了要告诉这帮宗族的老族长,不分男女,都是可以交换资本的,那重男轻女的一贯思路,在这些用人交换利益的事情上,本家肯定是愿意先把女人拿出来交换资本的,这就够了。

只不过这对甄家兄弟来说,未免还是惊世骇俗了一些,因此一下子捧着茶做不得声,倒是何昭昭眼波流转之下,笑意盈盈:“你们别看着这么为难,这是元老院的一项德政,别打量着我不在宅子就不知道,你们族中偶有半大丫头的,遇上年份不好的,卖了也就是卖了,这送进元老院的场子里做工人,一来有一份钱还可以给你们贴补家里,二来场子里包吃住,工人培训班还教识字,不说别的,就那园子里的小姐几个会识字的?也少了你们家里一重开支,三来这丫头进了元老院的场子里,不还是性甄,元老院又没有卖身契,将来万一找了个好人家,不是也是你们夫家的一重助力?元老院大发善心,你们可别推三阻四不识趣”

甄家兄弟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夸赞元老院仁政,体恤下民,何昭昭笑道:“我也不傻,要是要男不要女,不被你们指着脊梁骨骂不安好心,要你们绝户啊?”

甄蔷还是稍微有点不放心,补了一句:“何首长说的可不是,只是这外头有起子人毕竟风言风语的说话不好听,家里也是怕事有不谐,有辱门风不是”

何昭昭听了有辱门风这四个字,倒是爽快的笑了:“什么门风不门风的,昔年吕公下嫁吕雉给高祖,十里八乡谁不说一句吕氏瞎了眼,可是这吕家权倾朝野之际,还有谁说半个不字?在两位公子看来,我们元老院和当时高祖起事之时,相比何如啊?”

甄蔷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想差了,干脆的告罪道:“这是我等想多了,多亏何首长提点,我等见识短浅,比不得首长高瞻远瞩”

何昭昭拨弄着桌上的百合,闲闲的说道:“这也是咱们关系好,我才多这一嘴,两位公子一表人才,怎么会跟那不知变通的老先生一般,现在正是改朝换代之际,元老院提倡的,凡事不过是一个合法合规罢了,你看这荣华二府这不就是现成的一例,有钱的时候他们是族长,是族宗,没钱的时候他们是什么?”

“再者说,你们觉得族里人多是好事,我看未必,你看前些日子郡马梁家,人多是多,有个什么用?族里人进去借钱,族内没钱了,族长倒是被族内挑着头讹到元老院头上了,这也怪不得他们,说到底不还是个穷字,你有钱才能有权,你这族长没有点黄白之物,怎么服的众?你们可想想,家里要一份钱,族内若是有人相帮,你没钱了,人家凭着你棍子重就听你的?”何昭昭嗤笑到:“再说这棍子在重,能比过元老院的枪子来得快不成?前有郡马梁家,后有荣华二府,这一前一后的例子大家可都清楚。再说了,你看那陈家,广府刘家,过的不还是好好的么,甚至还更上了一层楼,毕竟咱们澳宋有句古话可是说的好”

何昭昭盯着两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到:“家和,方能万事兴”

甄家兄弟愣了一下,还是甄芸温柔的笑了一下:“我这弟弟毕竟见识短浅,还是何首长提点的好,只是这人,元老院可有什么说头?”

何昭昭甩给他们一份早就誊写好的文书:“你们拿回去仔细看着,这可都写好了,16-50岁的适龄男女,四肢健全,没有慢性病或者相关病史,这里面也包括了,女不能缠小脚,整体也需要元老院统一净化之后才能上算,进厂之后元老院可是会统一管理,到时候万一里面有人犯了什么事,你们来找我求情可没用,不过到时候综合评标,提供的劳力多,将会是一项重要的标准”

甄家兄弟仔细看着这份文书,内心有些惊讶,甄芸有些疑惑的问到:“何首长,我虽不知道这瓷器厂需要多少人,但总还是有个定数,可这人力要是多了,首长是否还有别的安排”

“这个元老院早就想好了,多的人口将会作为劳务派遣工,南下扶南去,我元老院富有四海,能安排的可多得很”何昭昭喝了一口黎母山乌龙,顿了顿:“你们也不要觉得就从此天南海北了,元老院有大船,来回并不见得多费事,不过十多天也就能走一遭了。”

周围那反正荤素不忌,何昭昭但凡有人能拉上船他总是能消化的,因此根本不担心人招多了这件事,但是在甄家兄弟看来,基本上事态已经明了,下定了决心,甄芸拱了拱手:“今日还是麻烦何首长了,我等先回去商量一下,”

“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何昭昭知道这事已经准了七八分,只不过是看着甄家能倒腾出多少人来罢了,有了这个先例,后续一切事情简单不少。

正当何昭昭瘫在椅子上咸鱼的时候,外面魏宿通报了一下,崔瑾和慧生这两个都来了,何昭昭先让魏宿把崔瑾放了进来,作为徐宁的助手,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他通报。

崔瑾放下条子,没有多话就里去了,果然何昭昭一拆开条子,徐宁只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话:“巡视组不日到达广州,来者不善,速做准备”。

何昭昭一声嗤笑:“呵,这甄家还没人给荣华二府披麻戴孝,临高倒是有些人上杆子过来哭丧,有意思”

转头吩咐魏宿,把她的所有卷宗,包括23号都封好全部抄送给法学会,组织部,企划院等一份,特别嘱咐了魏宿,要记得抄送一份给姬信,毕竟在何昭昭看来,这可是元老院为数不多的好人了,她不愿意姬信被利用过来蹚这趟浑水。

做好一切准备,何昭昭才把慧生--也就是澳连城的慧班主放了进来,这慧生虽然是何昭昭恶趣味取的名,但是的确嗓子好悟性高,原来在江南一代由于被权势不容,被逼了出来,现在做了何昭昭澳连城的班主。

他这次是来找何昭昭定明天的大封箱的,何昭昭看着《凤还巢》《王熙凤大闹宁国府》和《武则天》沉吟良久,还是迟疑的问了一下慧生:“我毕竟不算得多懂行,依慧班主来看,我唱什么比较好?”

慧生本就是美男子,眉眼之间自带三分风月,不然也不会为权势不容,他斟酌良久,开口道:“要不还是《凤还巢》吧?何首长,这折子戏喜庆,咱们也沾沾喜气不是”

何昭昭思考半天,还是笑了:“罢了,怕是有人不愿意我还巢,所以也别王熙凤了,直接《武则天》吧,那还是麻烦慧班主帮我先走台了”

翌日,何昭昭上的是《武则天》最后一折--武则天朝廷上揭穿裴炎,看着演裴炎的老生唱出:“我维护大唐君正统,不忍看女妖乱朝廷,牝鸡司晨乾坤乱,宗庙社稷不安宁”的时候,何昭昭还是由衷想笑。

何昭昭目光扫过台下的肃然的高举,甄家兄弟等人,最后定格到魏宿身上,一下气定神闲起来,带着十足的轻蔑唱到:“你道我是妖孽乱朝政,那一件事儿我误了朝廷,牝鸡司晨好与歹,信口胡言自有分明,说什么女身临朝不该应,我武曌德政人人见,谁见过天命是几两几分?”

ps.最后一段流水摘自京剧武则天的最后一折

第三十四 巡视组内外

戏落幕之后,徐宁还是放心不下,在巡视组到广州之前的晚上,直接带着崔瑾冲进了何昭昭的宿舍里,这倒是让何昭昭有一丝讶异,转念一想也就了然了,徐宁还指望何昭昭顺利跟魏宿成了婚,有了这个成例帮她蹚了这趟雷,她和崔瑾未来的道路才能畅通无阻。

何昭昭和徐宁对视了一眼,先让魏宿去客厅等一下,她跟徐元老两姐妹有点闺蜜之间的私房话说,徐宁也让崔瑾先出去,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偷渡许久的索尼:“带上耳机听听,明儿个带这个去巡视组。”

何昭昭戴上耳机,是那位贵人崩溃的声音:“我家庄主本来是想找甄家去给何昭昭一个教训的,谁要她飞扬跋扈不守妇道,牝鸡司晨成什么体统,她要是在男人上昏了头,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到时候自然就会被元老院撤掉席位了软禁至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尽管拷问我,我家庄主会给我报仇的!”

何昭昭抬眼看了一下徐宁:“阿宁,你就跟我直说,这话是你引导过的吧,他要是把这事抖落出来反咬政保局一口,你跟老赵统一好口径了没有”

徐宁挑了挑眉:“这件事上,政保局的立场是统一的,你大可放心,不管是午木还是老赵,不能再输一次了,这件事在某些程度上我们会做最大努力办成死案,甄家老太太和甄政都愿意出庭,甄政甚至还提供了一份血书,就为了换取荣华二府的血脉能留存,所以我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数的,还有,明儿个的巡视组是三个人,马甲,明朗,单良”

听到单良这个名字,何昭昭嘴里不禁啧了一声:“怎么是他来了,真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还以为来的会是萧白朗”仔细揣度了一会之后,何昭昭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这样的话,甄绿钗留不得了,不管是病死还是自杀,都别让她见到明天的太阳”

徐宁一下愣住了,问到:“没必要吧?她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之后,人已经差不多崩溃了,是死是活有什么重要。”

“不,你我都是女人,你算算,这里面的变量在哪里?留她一条命,就是给庄主他一个翻盘点,万一她反咬一口,掉点眼泪,把这事歪成三流狗血剧,院里那帮歪屁股少不得要摇旗呐喊,在公关上,这重点就模糊了,所以还是不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无非被人诟病一下,但是这个风险我担得起”何昭昭想了一下,一脸严肃的推演到。

徐宁想了一下,脸色微白,缓了一会还是笑骂到:“你这个女粗胚,不能像人家程妹妹一样怜香惜玉?非把人往死路上逼,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何昭昭此时并没有说笑的心思,面色凝重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是我们以小博大,你我都知道,澳宋女元老难,单身女元老更难,都到这一步了,走岔半分,程永昕的前车之鉴都摆在那里”顿了一顿道:“阿宁你在这件事上上下其手,不也是因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了么”

徐宁抬起头缓缓的看了何昭昭一眼,没有说话,何昭昭看着她,低声说到:“阿宁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但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做的,是用“勾结土著斗元老”这个更大的议题去覆盖掉“女元老和土著结婚是否会带来危机”这个小议题,你我都知道元老院男多女少,多少男元老嘴上说着不反对,其实内里下绊子的,你我都清楚,不借着这个机会闹一场,靠去性别化把这个事从弱势的女元老上升到更弱势的酱油元老,我们两个就算碰到了对的人,想要出嫁,你觉得院内有多少人会为我们讲话?”

何昭昭深深的看了徐宁一眼,缓缓说道:“你知道当时在澳房创立之初,明明五道口也有其他的人,为什么程栋还是支持了我,无非是他们认为女人好把控,我在他们面前做低伏小这么久,可不是为了让单良和庄主这种货色骑到我头上的,再说了,阿宁你想一下,就算你留甄绿钗一条命,你又怎么知道这位甄三小姐能安享晚年?无非徒增麻烦”

“就算你不为我想想,也得为你的小瑾想想,如果这一次不立借着这个筏子把事情摊开了说,以后还有这个机会么?”

徐宁听到这句话,咬了咬牙,从香包里掏出了纸笔和自己的私章,写了一张东西,扬声召进崔瑾,把条子递给他。

看着崔瑾转身出门,徐宁不禁在摊成了一团:“你说的我都懂,只是这件事真做起来,也太刺激了点,咱们两在这合计的事,传出去百分之百是草菅人命,得亏只有我们两姐妹你知我知。”

何昭昭这时候才放下心,笑道:“元老院什么时候成了慈善机构了,咱们姐妹两也是经过女仆革命的人,在大多数时候,元老们都是吃苦在先的,但是在某些时刻,元老们一定是勇于撕逼的,算是我们运气好,没费多少工夫就碰到了命定良人,反正现在我的底线可是阿魏了,其他的,无所谓”

徐宁拨弄着自己的私章,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这话可不能给别人听到,本来就有人说女元老恋爱脑成何体统了,萧白朗上次扩大会议骂的多难听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差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恋爱脑,迟早要成为元老院之耻,你这话传出去可不知道要起多少风波。”

何昭昭笑着答道:“你跟那种S13计较什么,元老院之耻也要先上述到老张,他们被自己生活秘书吃的死死的还少了?反过来说咱们恋爱脑,反正我是有数,你也有,换了旧时空就我们两个,不是容色倾城,肚子里半点墨水都没有,你能找到你的小瑾,我能找到我的阿魏?这不是开玩笑呢么?”

“正是因为穿越了,元老院把他们从泥潭中拖出来,如果我们没来,他们是什么处境,你也明白,正因为他们把对元老混杂的感激投射到我们身上,才会有温柔体贴专一的恋人和夫君,我们首先是元老,之后才是女人,这件事上,我可是一直牢牢记得的,你也懂不是”

“所以为什么庄主这事是个天赐良机,女元老天然的处境就和酱油是一样的,位置再高也是,因为咱们人少啊,你庄主现在可以发动甄家把我斗下去,谁知道他明天不会发动别的什么土著把其他的酱油斗下去,这个头太恶劣了,跟这个比起来,女元老嫁土著算什么啊?”

何昭昭笑着挥了挥她自己的那一打产业新城规划摘要:“这每一页纸后面,可都是数个酱油,现在能找来的,都是想过好日子的,和我们一个阵线的,他们可能位置并不打眼,但是都是实打实的元老,说上两句还是行的,我既有把握把这事闹大,自然不怕摊开了说。”

“简单的事情不用复杂化,你说元老权利外流,我敢给,阿魏能接得住么,谁还不懂几个御夫之道了?退一万步说如果怕元老权利外流,大不了让办公厅和政保局把阿魏的身世审查完就行了,这事不是早就在做了么,要我说你也把崔瑾的身世全审完直接给老赵,你们共事这么多年,他还能拦着你不成?”

说完这句话,徐宁仿佛想到了什么,倒是一个咸鱼打挺起来了:“对,是这个道理,这大晚上的,我不跟你扯了,先回去了。”说罢急急忙忙出了门

何昭昭看着匆忙出门的徐宁,笑着哼起了凤还巢:“奴家生来顾脸面,我岂能私自到花园,每日闺阁多腼腆,如今受逼在人前”

说是如此,何昭昭第二天破天荒没有披自己那件几乎不离身的雀金裘,而是换上了她一直觉得毫无美感的4个口袋,进了巡视组在紫明楼的临时驻地。

其实按道理来说荣华二府不应该有这么大动静,但是由于佛山的被迫“珠玉在前 ”这次临高方面依旧还是派出了以马甲为首等级不低的巡视组,由于这次对于荣华二府的执行工作基本上都是由何昭昭一手主导,因此这第一次谈话也就责无旁贷的到了她头上。

马甲咳了一声,正经的开始了这次问询:“何元老,我们是代表临高最高法,对这次荣华二府的案件进行一次复核的,案件卷宗我们基本上已经审查过了,但是有一些细节还是要麻烦何元老抽一点时间跟我们复核一下”

何昭昭内心虽然腹诽不已,脸上还是笑道:“应该的,这边是艾局那边经侦的数据,最后有广州住建的核定报告,现在园子和查封的财产都是维持原状的,等着你们去实地勘测后再考虑拆除,后面这份文件是政保和刑侦的核定证据和卷宗。。。”

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自己的工作秘书掏出了大量的卷宗,荣华二府的案底实在是太厚了,基本上发回临高的卷宗都只选择了摘要,何昭昭光找人誊写这对案底就花了数天,更别说这一大段乱七八糟的证词,正当何昭昭和马甲核对案卷和案件细节的时候的时候,单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马部长,小何,你们先停一下,我们在看这些案卷之前,倒是要先问问这荣华二府该不该死?我们来的一大目的,不是因为这件事当中有程序不正义的地方么?”

何昭昭一声冷笑:“单元老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荣华二府的卷宗可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任何一件事都都是经过几次复核的,怎么,有什么意见么?”

“我倒是听说何元老在执行查封的过程中威风的很呢,这荣华二府的直系男丁,你一次就去了十之七八,就是一个轻飘飘的暴力抗法,就死了上百条人命,你这样激化群众引发对立,我们以后在广州地方团结人民的工作怎么进行下去?”单良痛心疾首到:“每一条生命倒是宝贵的,你这样轻视生命,简直是给元老院的形象抹黑”

何昭昭愣了一下,顿时大笑不止,鼓起了掌:“哎哟哟,单元老现在上去了可不一样,现在不是你当时女仆革命的时候挑着头要妹子的时候了?我不尊重生命,您这当年女仆革命中把女仆做可交换物资的嘴脸就尊重生命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再说了当时抄家的相关人员笔录可都在案卷里,死了多少人因为什么死的写的清清楚楚的,当时以甄赦为首的荣华二府把祠堂围的严严实实的企图对抗执法队转移财产,不杀进去,难道还跟他们嗑两个响头?那才是把元老院的老脸都丢光了”

一提起女仆革命,单良成功的被何昭昭激怒了,手指敲着桌子,提高了声调到:“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当时抄家现场只有你一个元老,你要做伪证容易的很,我倒要问问,你怎么想起找甄家的过错,这些案底几乎九成都不在元老院治下犯的,追溯不追溯都是可无不可的,我可早就知道了,甄家一开始是从你手下住建委查违建开始扯出来的,你这明明就是公器私用打击报复!”

何昭昭一声冷笑:“这件事可是广州多部门联合作业的,联合执法的,要不是查违建查到他们自己作死私放高利贷,哪里出的了这么大的事,在说了,不在元老院治下犯的案底就不是案底?单元老你屁股在哪里的?这不是正好证明了需要秋后算账么,我们元老院可一直是有法可依违法必究,哪里有大赦天下的说法?”

单良心想,你们地方穿一条裤子的当我不知道,脸上带出一丝恶意的笑意:“我倒是知道,这甄家的三小姐,和你那小男宠,有一点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我说小何,咱过来人跟你说一句,咱们元老同志里大好男儿那么多,可别吊死在这一根筋上,玩玩就算了”

单良满意的看着何昭昭冷下了脸,自以为奏效了,笑着乘胜追击:“我说你们女同志,就是喜欢恋爱脑,被一个男人吃的死死的,公器私用闹出那么大幺蛾子,要我说元老院的权利是用来改造世界的,可不是你们拿来宅斗的,小何你的格局可也太小了”

何昭昭用案卷中抽出一份档案,恶狠狠的甩到单良面前,笑道:“首先,一,魏宿是我丈夫,正经的元老伴侣,可不是你家里那个弱智的充气娃娃,性质可别搞错了”

“二,单良你自己仔细看看这份档案,这可是政治保卫局从赵曼熊到午木再到徐宁全部都签字确认了的,我公器私用整甄家?我倒是要说说,谁在元老院眼皮子底下自己养士还发动土著斗元老啊?我知道单良你嘴皮子厉害,我说不过,可是现在人证可都关在广州政保局的牢你看着,没事,咱们大不了闹到元老大会上去,单良你不是最擅长发动群众元老斗元老么?来来来这屋子才4个人,哪里有你的空间,我给你个机会”

“我反正一介女流,没你那么多哥们撑腰,没关系,你们发动土著斗我斗倒了,下一步有的是人可斗不是,我宫斗?暖情香这么脏的法子,亏你们想得出!我到是要看看这个头起来了,元老院后面会是个什么样!”何昭昭恶狠狠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冷笑着看单良翻阅那份档案

一直做背景板的明朗看着何昭昭该撕的逼基本上已经撕完了,出来打了个圆场:“哎呀,大家都是为了配合工作不是,何必动那么大火气,昭昭,你这件事上的确吃了点小亏,萧主任这次让我给你表达一下歉意,这事是办公厅的疏忽,为了补偿,你跟魏宿同志的婚礼,办公厅一定办成元老院最盛大的,想十里红妆就十里红妆,不带一里差的。”

何昭昭自然满脸堆笑的说不敢,明朗顺势转向了另一边“单元老,这也是我和马部长的不是,我们前天刚收到这份档案,昭昭这边以个人隐私为由把保密等级升到了A,不然本身应该早就公布的,现在当事人把这份档案公开了,你就看看吧,至于这份档案的真实性,我们已经提前询问过赵曼熊副局长,以及午木元老,徐宁元老,整体来说是可信的。”

单良脸色低沉的翻着那份文件,他并不蠢,几乎三下五除二就知道了这里面的风险,退一万步说,之前在闹临高这件事上他们这些反对派早就得罪了政保系统,在他看来政保局拿着何昭昭这事敲打不对盘的反对派元老也是是正常的,反正有什么问题,也是庄主先动的手,政保局只不过是维持平衡罢了,既然如此,他可不愿意再被牵扯进去了。

再说何昭昭的勾当,单良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不然他也不会上杆子找何昭昭麻烦,但眼看着大势已去,单良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失势的庄主得罪何昭昭,打定主意,单良抬头挂上一份歉意的笑容:“倒是我不知道内情,何元老真不好意思,下次你和魏宿同志的喜酒,我一定来给你赔罪。”

何昭昭当然不至于得理不饶人,对付单良这种人纠缠下去没含义,自然也连连道歉:“单元老哪里的话,我一个女孩子年轻不知事,骤然碰到这种事未免急了没注意,也是单元老说的是,以后还是要做事小心为上。”

室内一下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明朗眼看着一场交锋化为乌有,内心也松了口气,面上依旧笑道:“对了还没恭喜昭昭,和卢炫,程永昕一批,你头上这个副可是摘掉了,现在昭昭可是咱们元老院澳房的第一任女总裁了”

何昭昭眼眸一转,哪里不知道明朗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笑道:“哪里哪里,我这做事时不时情绪化的,还要大家多指点,程姐姐我当时倒是有共事,她这是?”

明朗点了点头:“以后可是要叫她程副馆长了,同样的,卢炫同志在刘牧州那里锻炼那么多年,也该动一动了不是,这次他也一起转回了大图当副馆长”

坐在主位的马甲笑道:“所以说嘛,元老院的事业不断发展,坑是越来越多的嘛,大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一起为元老院的事业尽心尽力嘛”

何昭昭看着明朗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心里也明白,有于鄂水和沈昌杰在的大图书馆,这两个所谓副馆长是个什么分量,便也不多话,只是笑道:“是啊,这可是件大喜事,我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去紫明楼吃点东西再来看卷宗吧,这广州现在可是大不一样了,紫明楼的菜式多了不少,你们刚来广州,一定要去尝尝鲜”

“好好好,恭敬不如从命,咱们整理完这些案卷一起去吧”马甲抚掌笑答,一行人整理完卷宗之后,直奔紫明楼喝酒吃饭不提。

第三十五节 秋日游

在小冰期多变的气候环境中,秋高气爽其实是个不太好达成的情景,但是正好今天正是秋日有着暖阳的日子,何昭昭自然不会放过,便以考察地块为名,结结实实来了一场秋游。

反倒是魏宿不太习惯,他穿惯了军装,这次被何昭昭强行套上了这劳什子“情侣装”---本质还是军装制服,只不过上面纹了何昭昭的家徽,更加贴身了一点。不过他一直是驾车的那一个,这次被何昭昭强行拖进车内,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何昭昭倒是无所谓,看着天气这么好,直接挑了礼宾处最大最舒服的马车,又去紫明楼和合作社打包了一大堆的鲜果点心,带上燕小乙和自己的护卫队,浩浩荡荡朝着甄家老家而去。

自从穿越以来,何昭昭许久没有这么宁静的时刻了,每日不是在复杂的勾心斗角中度过,就是面对令人窒息的归化民属下,难得此时一切归于一个暂时的了解,巡视组到了之后表扬了地方处置得当,之后快刀斩乱麻把荣华二府该上路灯的上路灯,该下南洋的下南洋,之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所以此时何昭昭只是跟无骨鱼一样瘫在在魏宿怀里剥着橘子。

魏宿无奈的看着自家妻子--也是自家首长坐没坐相,跟着何昭昭这么久,魏宿早就已经习惯了何昭昭人前人后的两个状态,并且知道了何昭昭对他的独一无二,当下只能一边轻轻的搂着何昭昭,省的马车颠簸让自家妻子不舒服,一边听何昭昭扯些有的没的

“阿魏你尝尝这橘子,这可是从圣船上带下来的新品种,吴南海特地在大陆开了庄子种的,就这橘子地当时还撕了一逼,这群粗胚,恨不得地里只种庄稼和他们的原材料,什么瓜果蔬菜,恨不得全部打入奇技淫巧不种,还好农相坚持住了,不然我们还没得吃”何昭昭一边开启大妈模式絮絮叨叨,一边拨好了橘子塞进魏宿口里。

一边手里也没停着,从车里的暗格中抽出一包曲奇,拆开来递到魏宿嘴边:“阿魏你再试试这个,老洪他手下做的新产品,特供元老的,要我说这老洪也忒不地道,自己不把这方子拿出来量产,搞什么特供,他指点的那张家铺子的点心油重的都能炒菜,谁吃啊”

魏宿无奈的吃完何昭昭递过来的曲奇,这一路上何昭昭不停的投喂,他已经吃了七八分饱了,只是好意的提醒:“昭昭,这时候也不早了,我怕弟兄们也饿了,咱们可是准备回去吃东西的,你路上带够了干粮么?”

“啊,带了带了的,紫明楼刚出锅的两笼大肉包子,管饱,回来路上我还买了挺多的无水磅蛋糕的,也能吃到回紫明楼了”何昭昭突然想起这个,手忙脚乱的从一边翻出一袋大肉包子,早上刚出来的,严严实实包在布里,现在还有一些热气,转头递给魏宿一个:“阿魏你要先试试么”

魏宿好笑的看着自己智商直线下降的妻子,摇了摇头,拿油纸包好两个大包子,递给车外的卫兵车夫,示意他先吃饱。

何昭昭这才回过神来,扬声道:“大家都整顿一下吃点东西吧,不急这一会”一边把包子递了出去,自己仍然咸鱼的瘫在魏宿怀里装死,这马车虽然豪华,但是毕竟是畜力,抖的何昭昭实在说不上多舒服。

只听车外燕小乙打趣到:“我说首长你也太急了,左右这段时间咱们都没什么事,我早就听闻,甄家这老庄子里盛产几种野味,又有温泉,何不给点银钱,在他们庄子上住一晚上宽松宽松”

何昭昭只是笑骂到:“燕小乙我看上次林大夫和丁元老过来培训你就没听,我回去一定要扣你的工资,你知道什么叫病从口入么,还吃野味,你是有几条命够你吃的?再说了就他们庄子里的手艺,比的上紫明楼的大厨了?要我说你别在这扯东扯西,大家早点回去紫明楼我们吃顿好的,我早就定好了席面,大家辛苦,早点把事办完,回去好好吃一顿,明日再放一天假休息休息”

何昭昭话音刚落,周边自然是一片欣喜之声,众人草草的吃完赶路不提,但说庄子里,甄家兄弟老早得了信何昭昭要来考察,昨晚早就披星戴月来庄子里候着了,此时上下只是打扫庭院准备茶水果子,等着何昭昭大驾光临。

未几,家中小厮气喘吁吁的前来报信:“何,何首长带着一队兵来抄家了,远远的已经进村了”,甄蔷笑着拍了一下小厮脑袋:“糊涂东西,那是何首长的护卫队,可不是来抄家的”

一旁甄璜正和甄芸笑着走出来:“蔷哥儿别怪这孩子,他是看过何首长当时查抄荣华二府的,怕是被吓着了,此时有些言语失当也是正常的,毕竟何首长当时可是威风”

甄蔷笑道:“是了”先摸了摸小厮的脑袋,后又招招手吩咐庄子里的管家把小厮带下去,免得等会冲撞到了何昭昭,一旁看着自家哥哥:“哥哥,家中茶水果子,一应人等可都准备好了,何首长远道而来,失了礼数毕竟不好。”

甄芸将几个管家分派好相应事宜,抽出空去跟甄蔷说:“准备好了,我看何首长也进了村子了,咱们还是早早准备好,燕公子那边已经说了何首长不用饭,但是也提前准备着,自家几味野味也宰杀干净了,等着给何首长带回紫明楼加工。。。”

甄家兄弟正在核对事宜之时,何昭昭刚从村口朝着庄子走,一边掀起帘子看着村里的景象,虽说这已经算是元老院的半直接控制区,近年来也勉强算的上风调雨顺,可是村子里的情形还是和何昭昭想象中差距甚远,毕竟在未穿越之时,何昭昭是以种田文的视角来看的,穿越之后,何昭昭开始深度怀疑这个田应该种不起来,此番再次确定这个事,所以到现在只剩下一声叹息。

缓缓到了甄家庄子前,果然又是另外一方景色,虽说这庄子不如那被何昭昭观荣园富丽堂皇,但是胜在一个大,前庭后院,一一分明,另外一方面,这也怪不得族中小厮大呼小叫,何昭昭这次大张旗鼓的带了4名背着南洋式的护卫,加上燕小乙和金铭和车夫,不认真看,真以为是来抄家了。

何昭昭艰难的被魏宿扶下马车,这颠簸的旅程恨不得让何昭昭的老颈椎散架,此时整个人都是僵硬的,看着甄芸带着甄璜等本家子侄迎了上来,迅速的调整了一下状态,挂上公式化的微笑:“倒是麻烦你们还来接我,甄老先生,咱们又相见了。”

甄璜抚须笑道:“这就是我们甄家和何首长的缘分到了,何首长,请吧”,说罢何昭昭带着自己的卫兵从院子进到正厅,一路上享受着畏惧的目光,庄子上的人,大多都听过这位女元老当时在荣华二府的主脉上开大杀戒的事迹,何昭昭的人设早就成了青面獠牙,可止小儿夜哭

大厅处,甄蔷并甄进孝等几位元老正等着何昭昭,见了面见过礼,何昭昭自是往上首落座,甄芸是一族之长,也只能在下首作陪,何昭昭略带嫌弃的看了一下丫鬟上的茶碗,虚抿了一口,缓缓开了腔:“我说芸哥儿,你闹这么大阵仗实在没必要,咱们是来谈正事的,何必摆这么大排场”

甄芸笑道:“不大,不大,我们甄家多亏了元老院,才能辨明正朔,这点上,元老院可是我们甄家的恩人。”

另一方面,何昭昭细细的打量着这甄家的雕梁画栋,地主老财就是会玩,即使是个最高只有嫔位的外戚,这屋子建的也是一是一二是二,这家底一看就不太差,也难怪甄家愿意狗咬狗,断尾求生以荣华二府换自家的安稳,

面上依旧笑盈盈道:“这可不敢当,话说回来,这事还得是我还得登门致歉,毕竟上次在查抄荣华二府的时候,我可是多有惊扰各位的先祖,少不得这次要来上几炷香,给诸位列祖告慰一番”

甄芸一下没摸透这女元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面带迟疑,毕竟何昭昭作为一个外女,进祠堂还是不好,嘴上只能喏喏到:“这祠堂路远,怕是何首长难跑这一趟。。我等心领了”

何昭昭一挑眉,摇了摇魏宿的手:“无妨,我也知道我一个外女实在不太方便,这样吧,夫君你代我去上三炷香,左右我们夫妻一体,也算是代我道歉了”

魏宿点了点头,甄家兄弟互看了一眼,甄蔷笑着迎出来:“即使如此,魏公子这边跟我来,我这边来带路”

看着魏宿逐渐远去的背影,何昭昭开始三五不着调的跟甄芸和甄家众位族老闲扯,从地里收成如何一直到最近甄家的族产的接收的情况,当谈到“被侵吞”族产的归还,何昭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上次跟你讲的那事,重编族谱,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甄芸一下被何昭昭的直球打的晕了一下,何昭昭上次的确跟他说过重修甄家族谱,把最近三代荣华二府嫡系直接踢出族谱这件事,但是逐出族宗这件事本身是件大事,甄芸刚在这族长的位置上屁股都没坐热,虽然说荣华二府的确犯了大事,但是在甄家族宗中还是有一定的同情者,因此这件事他一直都没有提上日程,这次直接被何昭昭捅破了窗户纸,实在有些尴尬,但是即使如此,面上依旧温和的笑道:“何首长有所不知,这重修族谱这件事,在草民族中实在干系颇大,这一下怕是没办法能成行,还请何首长见谅,见谅”

何昭昭百无聊赖的拨弄自己手上的红宝石戒指,一边闲闲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这大族中规矩多,规矩紧,但是我说芸哥儿,这事我跟你提过可不是一次了吧,早点把这荣华二府的三代嫡系清出去,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坐下的族老中,有几个早年受到荣华二府恩惠的,虽然荣华二府因为犯了事被抄没,但是这几位在私下多多少少有些抱怨,这次看到何昭昭一个女人坐在正位上大放厥词,这几个族老本身就有些不舒服,现在何昭昭开口就是把荣华二府清除族宗,在他们看来,等于是挫骨扬灰,脾气暴躁些的已经准备说话,被甄芸一摆手制止住了。

为首的族老甄进孝也是跟荣华二府和伪明打老了交道的,看着何昭昭过来,正好借着这女元老的势敲打敲打族中不安分的那些人,面上依旧谦卑的问到:“何首长您说的是,只是小民有些不明白,为何算得上是为我们好。”

何昭昭看着甄进孝这须发皆白的模样,怕是都能当自己爷爷了,脸上收了戏谑,笑着说道:“老人家您过奖了,这也是您家芸哥儿的不是,我早就讲了,非等到这时候来说,其实这事说简单也简单,不外乎三个原因”

“一是从族产上,如果这边不及时的把荣华二府剔出去,辨明正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不斩草除根,万一后面他们再回来了,你们又要如何自处?二嘛,是从这次的合作上,元老院的审核一向是极严的,我这次来,还不是为了咱们的以后的生意着想,您可想想,这大明哪里有和关外的野猪皮互通有无的道理?”

但是元老院有,何昭昭内心吐槽到,明面上还是继续下去:“再说了,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谈合作,更别说从龙了,看的就是一个取信于人,忠贞不二,当年吕奉先这种猛将,还被人不齿于三姓家奴,我元老院赏罚分明,自然会挑信得过的合作伙伴合作,毕竟咱们院内不是有一句浑话嘛”

看着满室关注的目光,何昭昭轻轻的转动自己的红宝石戒指,缓缓地说道:“不是和元老院合作,就是被元老院碾碎,这话虽然是句浑话,但是大家在郡马梁家上,还是能看出我们的决心的嘛”

一语说完,何昭昭依旧是那副清风拂面的样子,倒是底下的族老开始窃窃私语,未几,甄进孝拱了拱手:“何首长说的是,正好何元老这次大驾光临,也做个见证,芸儿,还不把那篡夺的无耻之徒的牌位清出来!还在祠堂中让列祖列宗蒙羞!”

甄芸打了个喏,带着小厮直奔祠堂,顿时整个大厅中弥漫着一股低气压,何昭昭一边笑着看某些族老们不甘心的表情,一边把手按在自己的格洛克上,毕竟开枪这个事,只有第一回和第无数回,她可不想这次出什么岔子。

过了不多回,甄家兄弟带着一个麻袋和不知所措的魏宿回来了,只见他们从麻袋中抖落了几个小小的牌位,找来了一个火盆子,由年纪第二大的甄璜递给甄进孝,一个个的把牌位丢进去烧了。

何昭昭此时才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朝甄芸招了招手,俯耳细细说道:“12%的股份,地,人还是按那个比例,其中人的男女比例3比2,可以适当增加或者减少,不必卡的那么死。”

说完抬起头鼓掌到:“我澳宋自渡海而来,很久没看过像甄家这么明事理的乡贤了,今天真是让小女子开了眼界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日头也不早了,芸哥儿,是不是带我去看看地?咱们也该做点正事”

撇去其中枯燥无味的看地过程不谈,元老院时空向来没有三通一平这件事,何昭昭无非是看一看大概的地块形状,随便画个大概的宗地图,反正红线这东西,最后进入合同签署环节到时候还能在进行一次洽谈,凭着现在的甄家,也不会对这点小问题提出什么异议。

不过17世纪无污染的自然景色倒是让何昭昭大饱眼福,虽然强忍着自己没发挥手艺人之魂编花圈,但还是免不了东看看西看看,一来二去也到下午才动身打道回府,在回去的路上,何昭昭不太愿意上那个让她备受颠簸的马车,想了想还是跟魏宿共骑一段,后再换车。

一路上倒是风景不错,何昭昭终于还是没忍住,抽了两条不知名的红叶开始编花圈,燕小乙无奈的看着自己首长人设逐渐崩塌,开了口想挽回点首长的形象:“首长这次深谋远虑,运筹帷幄,我看是换个男人过来,也做不到比首长更好了”

何昭昭手里活计不停,嘴上依旧闲闲的说:“少来溜须拍马,我这一遭可没解决什么问题,不过是解决了出问题的人而已,我也知道这是权宜之计,可是你细想想,佛山那群孩子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郡马梁家说到底不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他们不在明面上活着,但是转到暗地里依旧继续活着。”

燕小乙听着何昭昭一本正经的侃大山,知道这事已经切换到她对于荣华二府的思考上,因此乖乖的不说话,听着何昭昭说下去。

“我在宋时,看过《新唐书》上说过武曌驯马的故事,当时太宗得狮子骢无人能驯,只有媚娘挺身而出,笑着说道:陛下,妾能制之,只需三物,一铁鞭、二铁锤、三匕首。铁鞭鞭之不服,则以铁锤击之,再不服则用匕首割断其喉杀之。此马如此暴烈,必须用特殊手段。”

说到这里,何昭昭得意的笑了一下:“这宗族,对于元老院而言,不过也是狮子骢罢了,听话的,挨上两鞭就老实了,不听话的,如这甄家,拿着铁锤砸碎了脊梁,倒是可堪一用了,在不知死活一点的,如那郡马梁家,直接杀了吃肉,大家也能过个好年不是?”

一边说着,何昭昭手里编完了第一个花圈,仰头给自家夫君带上,笑道:“阿魏,今天你去他们祠堂上香,他们可有为难你?”

魏宿轻轻将何昭昭抱的更紧了点,防止她落马,摇了摇头:“未曾,甄蔷对我还是挺尊敬的,只不过昭昭,你为什么突然提起让他们把牌位烧了?”

何昭昭手里开始编情侣款花圈,一边笑着说道:“这次真是为难我夫君了,回家娘子我再给你陪酒谢罪,不过魏宿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为什么要这次找他们的麻烦,不过是看看这铁锤,是不是真的把甄家这匹马砸服了,你想想,那帮族老里,多少受到过荣华二府恩惠的?为了元老院,能大义灭亲,可以了。或许你们可能会觉得我软骨头,但是凡事都是推崇一个循序渐进,我固然可以一次性拉清单清的从上到下,但是一来成本高,二来,我们需要一个牌坊告诉他们,元老院的宽宏大量”

说完,何昭昭手里不停,三下五除二编好了自己的情侣款花圈,带到头上,转头笑盈盈的问燕小乙:“小乙,我倒是给你个课后习题,万一这次他们没有把牌位烧了,我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随后转头,不再看燕小乙的表情,只是舒服的窝在魏宿怀里,享受着深秋的暖风。

第三十六节 枪炮拆迁

在一切基本落定之后,何昭昭罕见的碰到了一个技术上的大问题,就是拆迁,现在为了怎么拆甄家的观荣院这个问题,何昭昭和刘翔正坐在澳房办公室面面相觑。

因为这事毕竟还是她的主场内,因此何昭昭尴尬的开了口:“就荣华二府的观荣院,我们测算了一下,占地面积大概6万㎡,其中建筑面积1.7万㎡,整体格局6进5门楼,其中包括100间各类屋舍,东西2间大殿,两层以上的建筑除了大殿之外还有3座,另外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楼和亭台,嗯,差不多是小半个靖江王府的水平”

何昭昭说完这个总结,略带尴尬的看了一下刘翔:“如果全靠人力拆迁的话,大概起码得拆1年以上,而且大殿拆起来也会很麻烦,要不抓小放大拆厢房算了,维持一下目前的制式,那个好办,不然工期怕是赶不上。”

刘翔抬眼看了一眼何昭昭:“昭昭,你也别给我绕圈子了,我如果一定要拆呢?毕竟在抄来的园子里建宿舍还是膈应了一点。我这也需要立个靶子不是,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古建,我问了大图那边,他们也不保存”

“其实你硬要一锅端,最简单的就是一把火全烧了,当然有一些不可燃物还是会要靠人力拆除,而且我们没有成熟的消防队,要是要搭人命进去,我是不太愿意的,再说了,放火味道毕竟有点不太对”何昭昭玩弄着自己的红宝石凤钗,无聊的跟刘翔说。

看着刘翔欲言又止,何昭昭接道:“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但是刘大府,你得去找北纬卖面子,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刘翔无奈的瞟了何昭昭一眼:“你就说吧,大不了我去找北纬就是了。”,何昭昭看到刘翔拍了胸脯,方才笑道:

“这事也没什么不能办的,我听说伏波军那边刚好有几门12磅的大拿破仑在广州城外保养,林深河那边还有新品种的榴弹准备实验,我看也别实验了,直接拉过来干一炮,把整个观荣园炸成废墟就完了,之后再让民夫过来挑走,这样一举两得,你炫耀了武力,北纬那边练了军,咱们拆迁速度也快得多”

何昭昭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那那副先做过预测的登高地形图:“你看正好观荣院背后有个小山包,正好我们把两广的老爷们全部拉过来看着,要办就办个大活动嘛,咱们炸完之后不是顺理成章找新甄家签投资合作书么,刘大府你还能去发个言”

刘翔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是又想起一些别的什么事情,还是皱起眉头问到:“这观荣院建筑面积也大了点,只怕光用炮没办法迅速拆完吧,而且毕竟破坏力有限,如果全靠大拿破仑洗地的话,费用太高了”

何昭昭笑了一下:“我也知道这个,不过这个方面,我可不在行,少不得要去临高把张哥拖过来,利用爆破工程把观荣园里的地标性建筑全部都爆破了”

“爆破?那不就是爆炸么?要老张千里迢迢来一趟干什么?咱们自己埋点火药不就完了?”刘翔一下没有绕过弯来,疑惑的问到。

“爆破可不是爆炸,咱们自己土法埋一埋炸药,最后的结果叫爆炸”何昭昭神秘一笑,潘达对这事一下腾不开手,但是张兴培老早就想炸个地主老财家的院子玩玩了,这点顺水人情何昭昭不至于不给,

“咱们说的爆破拆除的核心理念并不是把整个建筑炸的灰飞烟灭,而是只破坏关键的承重结构,以让建筑可控制地倒塌,在重力的作用下尽可能地破碎成小块儿,并且尽可能地降低对周围环境的影响,这样咱们一来省钱不需要用太多的炸药,二来造成的二次影响也小,我可不愿意在山头上吃灰。”何昭昭笑着科普到

之后开始滔滔不绝的叙述到:“其实观荣园的拆除方案,我委托张哥那边也拟定了一个初步的了,我这边实地的考察了观荣园的实际砖结构之后,跟张哥书信沟通了一下,大致定下了利用原地垂直塌落法爆破一定数量的厢房和两个观荣园大殿的计划,这个原地垂直塌落法就是让建筑物底部一定高度的承重结构瞬时全部爆破,比如直接把厢房的基础墙炸了,之后使其垂直塌落冲击地面而解体。通常只需预留 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建筑高度塌落场地就够了,目前我稍微评估了一下,大多数厢房,包括两个主屋,直接在自己院子里就可以解决我们的拆除计划了,这样最大规模的可以保证荣国府园子里的环境统一,所以我们对于荣国府,主要采取的是这种原地垂直塌落法,这样剩下的园子花草树木,以及造景,还可以做咱们未来公务员宿舍的配套,毕竟荣国府的园子,可是挺不错的,一顿乱轰未免可惜”

何昭昭随后点了点华国府:“至于华国府,由于他们主要是起一个家学和祠堂的作用,建筑集中,密度大,倒是可以直接给北纬做靶场,至于破坏的园林啥的。。。反正华国府的园林也比较集中,后面花点小钱修复就行了”

刘翔哪里不知道何昭昭纯粹是为了出气在耍小聪明,不过当下也不点破,反正这个方案也不算差,于是点了点头:“那就按这么办了,你先找张兴培来确定爆破方案,我去找北纬借炮借人”,何昭昭自然是笑着答应了。

时间在匆忙中过去了,张兴培带着几个潘达带出来的爆破学徒急急忙忙来了广州测量观荣园建筑结构制定相关爆破方案,毕竟这也算得上是澳宋首次民用爆破,在进行了简单的试爆之后,确定了直接用原地垂直塌落法而不是定向倾倒法来爆破荣国府,实在也不是何昭昭和张兴培不想用定向倾倒法,元老院的炸药劲太大,观荣院的建筑质量实在算不得多合格,定向倾倒2次试验的结果都是直接造成了屋顶的倾覆翻滚,反倒是原地塌落的效果不错,观荣园的屋顶比他们两个想象的脆弱,在地基塌落的作用下,再大的屋顶也成了渣渣。

何昭昭确定了爆破方案之后,就开始做活动的准备了,首先当然是给广府还活着的老爷们挨家挨户发了帖子,以澳房投资部的名义请他们来观礼,毕竟这一次炮击+爆破荣华二府主要是这次活动最大的表演节目,其次当然就是恶趣味的在荣华二府的废墟上签订关于瓷器厂的合作协议了,当然,爆破之后该有的戏也不能少,何昭昭干脆的定了玉堂春,毕竟这戏的三堂会审,满堂红嘛!

活动的准备期转瞬即逝,当天正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何昭昭披上了刚刚出品的新雀金裘---这次的是用孔雀尾羽混织的,非常华丽,细心梳妆打扮过后施施然来到了现场,爆破组一的张兴培,爆破组二的张柏林在做最后的调试,何昭昭则在山头上匆忙的布置最后的准备,每桌标配一副望远镜,一应鲜果糕点全是从紫明楼调配的,当日出产保证品质,如果诸位老爷看过荣华二府倒塌之后还有心情吃的话。

时间走到了10点,基本上高举,刘举人等元老院治下的新贵纷纷到场,毕竟他们都看着荣华二府是怎么败的,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驳了何昭昭面子,在简要的开场寒暄过后,主位的刘翔简单的做了一段发言。随后正式跟甄家兄弟签订了《关于合作开发广州瓷器分厂的备忘录》,在一切程序走完后,之后给何昭昭下了指令:“时间差不多了,何元老,炸吧”

何昭昭嫣然一笑,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爆破一组,爆破二组准备,三,二,一!”

先是一阵炮声,之后是庞大的爆破声,之后一切化为乌有,扬起的烟尘甚至都花了何昭昭的妆,但等烟尘散去,一切只剩废墟。

张兴培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爆破情况,满意的对何昭昭说:“这次可以,虽然华国府有一些院子情况不太满意,但是总的来说还不错,这次也算积累了经验了。”

何昭昭则满意的打量着高举和刘举人等人面色发白的表情,笑着回应张兴培:“那是自然,不过华国府有些院子还是有些墙体没有拆除干净,不过问题不大,后续民夫直接敲了就是了”随后满意的拍了拍手,招来司仪吩咐到:“可以了,开戏吧”

正当何昭昭得意的跟着台上的玉堂春哼哼:“那一日梳妆来照镜,在楼下来了沈雁林,他在楼上夸豪富,蔑却公子王金龙,奴在北楼高声骂,只骂的雁林脸绯红,羞愧难当回店去,主仆二人又把巧计生”

燕小乙从后面摸进来打断了何昭昭:“何首长,大世界三期的工地出了点小问题,您这边要是没什么事要不去看看?顺便跟张首长一起”

何昭昭诧异到:“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燕小乙无奈的说道:“工地上两伙人打起来了,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大约是斗殴的过程中,不小心弄塌了一栋在建商铺”

何昭昭和张兴培对望一眼:“还有这种操作?出人命了么?”燕小乙摇了摇头:“倒是没出人命,受伤了几个,但是面上总归不好看,这不是请两位首长去看看”

何昭昭这个时候算是明白了旧时空那个表情包,自己在得意洋洋的炸人家房子,自家在建倒是先也塌了,无语了一阵,还是回复到:“行吧,我和张元老现在就备了车过去。”

第三十七节 大抽检

何昭昭得到了这消息,只能对控场的司仪稍作吩咐,就和张兴培急匆匆的赶到了大世界三期的工地,到场一看,果然是令何昭昭啼笑皆非,两伙人为了赶工斗殴,一方直接抄起了运砖的车撞了过去,人没撞到,倒是撞到了旁边正在建的那栋,建到一半的木结构塌了一地。

索性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倒了的那栋框架建材几乎都还能用,所以虽然丢脸,这事不是不能大事化小,不过不妨碍张兴培开足马力喷他手下的学徒,这事上何昭昭自认面子上挂不住,毕竟严格来说,何昭昭的确是要负责任的,这段时间她被甄家分掉了大量的精力,在项目运营上的确就得过且过了起来,但是她明显还是小看了这帮归化民搞事的能力,用旧时空的一句俗语来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看着张兴培开始喷累了,何昭昭中间出来打了个圆场:“我说老张,孩子还年轻,在实际操作中出现一些小问题,早暴露早改正,也是好的嘛,你也消消气,没必要动那么大肝火”

张兴培恨铁不成钢:“我把他派到广州,本来是器重他,想他在一线实操当中吸取更多的经验,结果今天给我们抖落出这种大篓子,还让大家看笑话。”

何昭昭笑着递给张兴培一盏茶:“老张你喝口水,消消气,大家哪看到笑话了,这不就我们两个人么,我说咱们先赶紧把这事面子上平下去才是要紧的,省的到时候院里又有苍蝇来嗡嗡叫,我们好不容易开的头不都白费了。”

“行,那就听你的,小董,你现在去把两伙人分一分,按刑事案件把带头的关进去”张兴培和何昭昭交换了一个眼神,嘴上这么吩咐着。

何昭昭眼看着这事走向不对,出声制止:“哎,我说老张,这点子事何必惊官动府,明明咱们自家就能处理完的事,没必要惊动慕局长了,懒得麻烦。”

何昭昭顿了顿,看着张兴培没说话,就继续道:“小董你听我的,对周家的施工队,以澳房和住建办的名义一张行政罚单,让他们把闹事的工头调到别的项目去,省的在这逼逼,对另外一家,也开一张,直接让他们去接手关帝庙的收尾工作,和现在关帝庙的施工单位做对换,直接拉开,省的下次炸毛,只是记得罚单大一点,这次就罚你去拟,拟好了过来给我和张元老看,听到了么!”

看着归化民学徒退出了办公室,张兴培才面露不悦的嘀咕:“我说昭昭,你这是不是也太软了点,我本来还想送这帮人去挖矿,彰显一下咱们建委的能量的,你这一推二做五的就把这事放过去了”

何昭昭听了这话,倒是笑了:“哎哟,我的好哥哥,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体谅体谅妹妹在地方的不易行不行,这两支施工队,一只直接就是张易坤他们家的,他背后可都是广雷派那帮子人,一只是广建的,你倒是不怕,妹妹还要在刘大府手下混不少日子,你就当给我个面子,罚他们个记性好了,而且上述到原因,这事不是为了争工期闹出来的,他们也不是有意的嘛”

“再说了,临建和澳房成立以来,咱们的工地事故也不差这一起了,我们把自家项目闹大,这不是随了那帮子人的意么,我看张哥你就大事化小,再不行就在广州住上一点日子,帮妹妹把把关好了”何昭昭抿了一口茶水,谄媚的笑道

张兴培眉头紧皱:“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自我们上马这些项目以来,院里可没少有风言风语,说咱们贪多嚼不烂,外包建筑质量不过关,我听着心里也有火不是,这不是想乘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也堵上那帮子人的嘴,谁要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听到张兴培这话,何昭昭笑了,的确澳房这件事上马的稍显匆忙,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好不容易上马了,自然要步步为营,于是安抚道:“张哥,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咱们压力都大,你也知道,除了刚开始那帮人,哪个山头要起来不是要被冷嘲热讽一顿的,这时候你拿自己家项目的事情做了典型开了杀戒,那帮人会夸你大义灭亲不成?只会觉得你看这么点产能都到处是问题,乘早别做了。”

张兴培听到这话,倒是迅速的摸砸出了里面的机关,他本身并不蠢,也不甘于穿回明朝当包工头,此时只是看了看何昭昭,没急着说话。

何昭昭倒是继续夸夸其谈:“我说张哥,我心里这段时间也压着一盆火不是,但是嘛,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但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但是对咱们来说,这事儿可大可小,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是秤”

张兴培了然的点了点头:“要我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也该烧一烧了,省的那帮子人还以为我们监管不力,我还是那个想法,乘着第四次全体大会还没开,好好整顿一下,到时候板子打到我们身上,那才是白费功夫”

“是是是,还是张哥深谋远虑,那这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一次所有在建项目的大检查好了,正好他们不是说元老院建筑乱象横生么?你们要查,我们就查给你们看嘛,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看这程子乱象也的确多了点”何昭昭无聊的玩弄着花瓶里的素馨,一边不走心的奉承道。

话到如此,张兴培反而稍稍有些举棋不定起来:“说是这么说,但是别看建筑口不大,但是里面的关系的确如你所说的,错综复杂了一点,咱们这明火执仗的,砸到花花草草可不好”

何昭昭从抽屉里递出一份文件给张兴培:“得了,张哥,你也别纠结,你先看看这个。”张兴培迅速的扫了一眼文件,再看了一眼何昭昭,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何昭昭一边掐掉瓶中素馨的分支,一边闲闲的说:“张哥,妹妹我可就直说了,你可别嫌我说话直,在我看来,这事跟栽花没什么不一样,这花现在不过刚刚还是花苞,旁支末节就那么多,等开花结果之后,还有几个果子咱们能摘的,怕不是都被他们分了去,要说以前咱们刚立起来,免不得要与人为善,可是这久了,多少阿猫阿狗踩到咱们头上了”

“譬如这李家兄弟,仗着自己得了几分脸面,就直接大喇喇的上来买地不说,可要不是你这学徒有经验,百图港的建筑材料差点就被他们偷梁换柱了,咱们元老院可不是他晚明雁过拔毛的,正是还没当上驸马爷,先摆起款来了”何昭昭喝了口茶,细细的说道:“张哥你也别担心王局和张局,小王是什么身份,李孝桓又是什么身份,这事谁一厢情愿你还看不出来么?再说了,如果王暮清还在芳草地,那我少不得给李家兄弟几分薄面,可现在小王可是去过佛山见过血的人了,又岂会因这点儿女私情过不去?只不过手法正当点就完事了,再说了,你看看这个”

何昭昭又递了一份文件过去,张兴培翻动了一下,啧啧称奇:“我说呢,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何昭昭轻笑道:“有什么难过不难过的,人总有点私心嘛,大不了下次在其他事上妹妹开点绿灯,这一推二做五的,咱们跟他也扯平了不是。”

张兴培倒是没有急着接话,扬声叫来自己在外面的秘书,一番忙活之后递过来一份文件给何昭昭,之后笑而不语。

何昭昭迅速的翻阅了一下那份文件,这次换她欲拒还迎了:“没必要吧,毕竟好歹是同为元老,你哪里知道他有啥底牌,万一反咬你一口怎么办。”

张兴培不以为然:“我说昭昭,你就别在这装了,你那23号档案我可不是没看过,他先动的手,现在有什么好哼哼的,再说了,我们处罚和吊销的是张家庄施工队,管他什么事?他敢跳出来哭爹喊娘,契卡就敢去调查他的经济问题,裔凡可是很久都没有捞到够大的案子了。”

何昭昭貌似为难的揉了揉眉头,心底早就乐开了花,这事张兴培不主动提起,她也是要去找那位的麻烦的,既然他愿意主动开团,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嘴上依旧谦虚到

“哎哟我的好哥哥,这事临高都派了督察组来了,该了的事也早就了了,本来等广州这档子事搞清爽了,我就打算跟阿魏回临高述职顺便去纹章院把事儿办了的,在这节骨眼上我哪敢乱来,就算是有意见也不敢说不是,这女元老下嫁归化民,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张兴培摆了摆手:“昭昭你可别跟我客套了,你在广州怎么对付的甄家,咱们在临高可是有目共睹,这次你也别跟我客气,他们我是一定要动的,你说的也没错,广雷系咱们没必要动,地方大员也动不得,好不容易有个张家庄,我可不愿意轻轻放过,再说了,那位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现在不给点苦头,以后还不知怎样,这也当还你个人情不是,所以我说你就别推脱了。”

何昭昭拨弄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看着张易坤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只是笑道:“行,那一切但凭张哥的,但是这事,可得你的建委打头,要不然澳房上杆子做这个,不就是妹妹僭越了么。”

“那是自然,咱们工程方去抽检施工进程,你们甲方单位少插手是好事,但是妹子,有句话我可先说在前头,咱们俩可别因为这事伤了和气,那就得不偿失了。”张兴培也不愿意何昭昭自己出这个头,补了一句。

何昭昭呵呵笑道:“那是自然,咱们两什么关系,我手下要是有碍事的,张哥你尽管说,不换思想就换人这个道理,妹妹还是懂的。”

张兴培自然笑呵呵的连声称不必,两人略略交换了一下这抽查如何做,又如何避免伤及无辜,之后张兴培也不多说,起身带人离去了。

何昭昭也没急着回会场应酬,只是抬眼望着临高的方向,没来由的扯出一丝冷笑:“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第三十八节 政策与政策

张兴培的大抽检轰轰烈烈搞了两个月,期间没少把何昭昭搞得人仰马翻,最后以直接把张家庄施工队的执照全面吊销,禁止任何市场准入和禁止李家兄弟准入广东大区的建设投标作为结束。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何昭昭也收拾东西回临高了,毕竟在四次大会准备开始之前,她还有一些免不了的重要事情要做,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当然是去纹章院登记,虽然何昭昭私下里喜欢说这是元老院的民政局,但是甭管是什么,最终的目的都是把魏宿登记成何昭昭合法合理的元老伴侣,何昭昭为了这件事,已经憋了很久的劲了,甚至反复和萧子山确定了纹章院的办公时间,力争在一天内办完这件大事。

但是在这个之前,何昭昭先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程栋,何昭昭预约好了程栋的时间,施施然坐着马车到了财金省门口,抖了抖自己的雀金裘,进了程栋的办公室。

程栋还是跟数年前一样,埋首在报表和卷宗之中,看到何昭昭进来了,只是抬头看了何昭昭一眼:“何小姐,你在广州的动作,实在大了一点”

何昭昭不以为意的笑道:“老程,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甄家这件事,怎么着都没有脱离元老院架构,再说了,不是那位撞上来,我何苦闹出这么大动静。”

程栋依旧不以为然的数落到:“我说何小姐,你旧时空好歹也是个职业女性,怎么跟那帮男人一样的难过美人关,再说了,没有魏宿,也有张宿,李宿,元老院治下长远来看什么男人没有,要不我去跟老萧打个报告,现在临高文理开始收男学生?”

何昭昭极其不雅的翻了一个大白眼,板起脸道:“我说老程,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阿魏是我的老公,可不是文理学院那些女仆,这话我都复述过无数次了,我又不打算跟那些男人一样开人种博物馆,那这跟收不收男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还没说你,把我一个弱女子推出去拉山头,一点本都不给,你也不看看这事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么,明明就是冲着澳房这块肉来的,现在不下狠手见点血,以后谁拿咱们当回事?再者说了,澳房的诞生,不是为了占位么?我收拾甄家的过程中,该落下的事也没落下啊”

程栋和何昭昭对视良久,最终还是憋不住的笑了:“这也算我倒霉,哪里知道何小姐的真命天子居然是归化民,昭昭啊,不是我说你,咱们元老院里什么好男儿没有,怎么就看上没什么情趣的魏宿了”

何昭昭一听这熟悉的教化感觉都要掉头发了,立马打住:“得得得,程部,你可饶了我,我下船可是就见识过乌云花和刘三的,在往后,咱也是在临高见过女仆革命的人好吧,谁愿意跟另外一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啊,老娘千辛万苦穿过来,可不是为了做大妇的,你要是没其他事我可跑去纹章院登记了,咱们说正事,说正事好吧”

程栋本来也就是为了打趣一下何昭昭,并不是真的要做恶婆婆,自然掠一掠就过去了:“好了好了,说正事,昭昭,其实这次找你过来,主要还是想跟你合计一下,咱们未来怎么走这件事,毕竟在我看来,房地产未来将会是元老院在金融上不可或缺的蓄水池之一,咱们进了两广之后就知道,虽然短期内,元老院表现为资源不足,但是长远来看,咱们财金省需要提前考虑未来的财政以及风险调控,这事一定是要准备,到时候等着咱们打上去了在考虑,那就只能落后人一步了,这也是为什么咱们要挑这个时候上马这一件事。”

何昭昭捋了捋头发,认真的回答到:“咱们这事,其实需要明晰的一个前提是,从市场上来看,其实在当前时空,房屋的市场基础的确并不好,毕竟明朝以及没有了将政府信誉变现的能力了,市场信心是一个基本崩塌的局面。反应到房屋上,自然晚明的屋契约等于废纸”

“第二个前提是,在未来10-40年的过程中,元老院的城镇化,我认为一定是依附于元老院的产业进行的,现在正是元老院扩大工业规模的时候,第一批城市,除了如广州一般的传统大城市以外,新兴的城市一定是如旧时空的底特律或大庆一般依附于一项或者多项元老院的产业而诞生的,而除了大城市和工业城市以外的地方,都会是广袤的农村,我对在有生之年元老院内产生城市群这件事是持悲观态度的”

“所以建立在这两个前提之下,咱们的两个大宗旨其实一直没有变过,对外,修复信心,春种秋收。对内,鼓励工业口圈地自己做产业,做配套,长期以土地的升值收益部分覆盖财政支出的成本,避免在后期大面积印钞导致的大面积通货膨胀”

“落到实际的发展上面,咱们可以以接收区域的时间作为划分,在接收区域后的5-10年之内,侧重点在于形成操作模式,恢复市场信心,在10-15年之内的这个维度上,主要在于进一步培育市场,产生成熟的,可控的房东阶层,在15年之后,着力于采用价格闯关等模式收割财富,获取收益,但是这事是个精细活,要我说,咱们急不得,贪不得,元老院的城市化是一个巨大的蛋糕,我们当然可以慢慢吃,现在第一个五年才刚刚开始,大家的底特律还在纸面上,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慢慢的唤醒市场,为以后建立基础而已 ”

何昭昭顿了一下,做了总结:“在这件事上,澳房在广州的实操可以看出,不要低估老爷们的购买力,也不要高估,大家说到底都是以抄家为主,剪刀差收割为辅,而房子这件事,等着属于元老院的中产阶级发展壮大的时候,在进一步的粉墨登场也不迟,现在不过是提前把位置占住,一步步的恢复市场信心罢了,新生的小苗短期来看榨不出什么油,所以澳房在三五中,预计保持5-10个城市项目的规模,以广州为主,后续可能会去佛山走走看看,另外一方面搜集客户名录,总结出开发案例和实操建议,再结合与土著洽谈一级开发的工作,以及工业口的产业新城开发的招商支持”

程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说道:“我何尝不知道现在澳房的诞生,怕是颇有些克莱登大学的味道,但是位置总要先占住,如果这时候不上马,开个市场化的头,等企划院来个统一分配,一是未来调控失了先机,二是现在目前才东墙补西墙的情况怕是会随着广州的城市化改造更加雪上加霜,没办法只能先搬出来了。”

何昭昭何尝不知道程栋的无奈,这种无奈她也时常有体会,这时只是安抚的笑道:“老程,我也知道你的不容易,不仅你不容易,五道口的各位同仁,老孟,老艾,王局那两口子,又有几个容易的,咱们15-25都是计划经济市场,是僵化的不能再僵化的系统,正如你之前抱怨的,五道口的事,说的难听点,他马千嘱从杜文那拨十来个会计恨不得都包圆了,但是这马上进了三五,我们也在两广打开了局面,不管元老院想或不想,都必须直面混沌的市场了,这时候,才是我们走上前台的契机不是,现在是黎明前最后一点黑暗了,这么久的日子都过来了,我都不怕当养寇自重中的这个寇,你担心什么”

程栋叹了口气,随后扯出了一个笑容:“哎呀,这马上是你大喜的日子了,咱们也不说什么丧气的话了,最近北纬他们抄了靖江王的家,里面不少金银首饰,你到时候去看看,合用的不妨挑两件走”

何昭昭自然笑着称是,稍做闲谈之后就退出了程栋的办公室,在门外见到魏宿关切的目光,顿时也不管旁人怎么看,只是环住了魏宿:“没事,别管我,我只是稍稍有些累。”

魏宿早就适应了自家媳妇时不时的低落,当下也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环住何昭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拍着何昭昭的背

很明显何昭昭的低落没有持续多久,稍微整顿了一下情绪之后,何昭昭掐指时间立马拉着魏宿直奔纹章院,这才是何昭昭今日的最主要的主题,她今天可是要登记成魏太太的,于此同时,魏宿也要登记成何先生。

话虽如此,何昭昭站在纹章院门口,还是怂了很久不愿意进去,魏宿奇怪的看着抄家灭族都面不改色的自家首长,站在门口唯唯诺诺,不禁生出疑惑,低声问道:“昭昭,怎么了?”

何昭昭恍惚的看着纹章院的牌匾,又看着自家夫君,说到底还是有些不真实感,而且她也知道,作为女元老的第一个归化民配偶,自家夫君可能要遭受到四面八方的压力,别的不说,儿女的姓就是横贯在他们之间的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当下还是有些吞吞吐吐道:“阿魏。。。这进去了,就不能反悔了,而且我作为女元老,很可能不能给你留下魏家的血脉,要继承我的席位,必须是姓何的,这。。。是没办法的事,你。。还是愿意么?”

魏宿听到这句话,爽朗的笑了:“广府市面上说我家娘子善妒小心眼,不守妇道,我看不是,这不是还是传统的很嘛”,随后牵起何昭昭的手,带着她向前走:“昭昭,我早就说过了,我父亲原本也不一定姓魏,这件事,你都跟我说了很多次了,元老是什么样的身份,我也知道,但是我喜欢的是你,所以这一些,都无所谓。”

看着何昭昭还是有些不放心,魏宿轻轻捏了捏何昭昭的手,打趣道:“实在不行,我去找里面的首长,说说看我改姓何也是可以的,甄连当时可早就跟我说了,元老贵不可言,按这么算来我也不亏。”

这一下倒是把何昭昭捏醒了,她其实不是个想不开的人,只是碰到了魏宿,难免有些患得患失,眼看自家夫君都不在意这些,何昭昭自然快乐的把这件事丢在了脑后,只管兴冲冲的带着魏宿去找萧子山:“萧主任,这是我夫君,我要跟他登记结婚,从今往后,魏宿就是何昭昭唯一的法定伴侣了”

萧子山颇为慈眉善目的看着何昭昭与魏宿,当下客串了一把司仪:“魏宿同志,你是否愿意娶何昭昭元老为妻,按照元老配偶的义务与他同住,在元老院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魏宿严肃到。

萧子山满意的点点头,转头跟何昭昭郑重的说:“何元老,你别怪我在你们新婚小夫妻面前多嘴,但是关于你上次提出的申请,是否可以在血缘的基础上,以血缘为凭证,不追究姓氏指定自己的继承人,我这次代表元老院和纹章院严肃的回复你,不行,根据元老院继承法,不论男女,元老席位继承必须至少满足同姓这一标准,不仅是你,其他的女元老也不行,所以元老院无法为你单独开这个天窗。”

还没等何昭昭说话,魏宿先出声了:“萧首长,是这样,这件事我和昭昭已经商量过无数次了,不重要的,首先,我的父亲的魏姓就来的不正,其次,如果不是昭昭当年救下我,现在可能已经没有魏宿了。”

何昭昭也挺感动,只是紧紧的握住了魏宿的手,和萧子山说道:“我和我老公都知道了,我的继承人一定是姓何,但是无论如何,还是感谢萧主任了”

萧子山点了点头:“如此,那纹章院这边就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了,我仅代表办公厅和纹章院,祝你们百年好合。”

第三十九节 买买买

在一系列事项处理完毕之后,何昭昭还是婉谢了萧主任关于大办婚礼的建议,以何昭昭在旧时空的经验看,很多婚姻的存续时间和婚礼规模成反比,更何况何昭昭这种女强男弱的状况,她当然不会大操大办,拉布条给魏宿带来无谓的负担,同时也给自己立起来一个靶子。

当然,该办的还是会办,何昭昭依旧盛情邀请萧子山到广州参与她的婚礼,毕竟在两广攻略开始进入收尾阶段的当下,越来越多的元老选择去地方就任,远在临高的办公厅也该择机开个分基地了,所以萧子山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没有拒绝何昭昭的邀请,只是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在一切基本落定之后,何昭昭提出了要直接兑现一部分元老原始股收益的要求,当年确定了上船的时候,何昭昭一咬牙一跺脚把自己手上所有的固定资产都卖了换物资入了股,因此最后在元老院的股份堪堪挤进了前二十,再加上穿越以来7-8年的尼姑庵生活,何昭昭几乎没有什么大额消费,因此其实何昭昭其实是足足留了一大笔积蓄的,这次兑付一点,不过是为了置办一点家当。

毕竟在何昭昭看来,虽然婚礼不想大办,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不说别的,她在来临高本岛之前早就在冬春集定好了一整套的嫁衣,凤冠霞帔中的霞帔是有了,但是凤冠一下定做太慢了,何昭昭也不愿意因为这起子小事去麻烦冶金口,刚好程栋说了北纬去抄了靖江王老巢,何昭昭自然就揣着一大笔银子冲去买买买了。

次日早上,刚好天随人愿,正好是阳光明媚的时候,何昭昭一大早起来就拖着魏宿穿衣洗漱完毕,直奔元老院海关总署,其实按道理来说,靖江王抄家的一应物件应该是要经过司法拍卖的,但是由于元老有一些小小的优先权,因此何昭昭撑着现在正好细细的挑选。

元老院目前来说还没来得及赚这女人钱,因此对于首饰和化妆品的开发基本上等于零,何昭昭本来打算在婚后跟季思退商量商量拨点产能做第一代的元老院版雪花膏的,毕竟作为旧时空资深配方党,何昭昭属于虽然不会做,但是配方准门请的人,但眼下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在抄家的首饰库里挑挑拣拣。

“麻烦把这个包起来,我要了”何昭昭一指那顶标着“三龙两凤燕居冠”实质上是翟冠的凤冠,虽然标着是凤冠,但是何昭昭眼尖的看出作为装饰的鸟根本不是凤凰,而是金翟,毕竟靖江王只是个郡王,她的正妻也只能上翟冠,但是这件事上不说元老院内,大多数土著都分不清这个,何昭昭又急着结婚,自然装聋作哑当金翟做凤凰了。

配合的归化民职员看到何昭昭如此豪气,不禁眼皮子跳了一下,这凤冠实打实算是“逾制”的东西,眼前这女元老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包走了,出于职业本能还是问了一下:“首长,这凤冠其实戴起来并不是十分舒适,您买来是打算?”

何昭昭此时正在玉饰堆里翻来找去,一件件的给魏宿挑选玉佩,左看右看不满意。毕竟周围刚在越南开了个老坑,里面出产的翡翠不管是水头还是颜色都比靖江王府抄家来的干巴巴的豆种好太多了,听到归化民的问询,只是豪气的一挥手:“我不日就要成婚,这凤冠当然是成婚用的,还有这不是凤冠,不过是一顶翟冠,你看这鸟,头上只有一根毛,就是金翟不是凤”

“哎,本来我听老程说抄了靖江王的家,还以为有多少好东西,这玉佩有一个算一个干巴巴的,说好的凤冠也是变成了翟冠,算了算了,谁让我着急,要是等上三年五载打上北京去,倒是可以把周皇后那顶正儿八经的三龙两凤燕居冠搞来玩玩”何昭昭一边嫌弃着玉佩的平均质量不行,一边嘴上没把门的开始胡扯。

魏宿看着自家娘子熟练的开始嘴上跑火车,生怕她说错了话,扯住了何昭昭一把拉到怀里来:“哎,娘子这话不对,你都说了成婚才用凤冠,难不成打进北京去,娘子还要换一任不成?”

何昭昭一戳魏宿:“死相,我和徐元老自宋时就是首饰控,上圣船时我们就商量好了,改日打下北京城,咱们一人买一顶正儿八经的凤冠过过瘾,前些年大业未定,咱们忙的要死,自然不记得这件事,现在事业大好,你还不允许你娘子买来收藏收藏?好了好了,在外面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魏宿笑着松开了何昭昭,看着她威风八面的发号施令:“成了成了,这起子东西不行,我记得还有别的首饰在库里,麻烦都帮我翻出来我看看。”

都到了这一步,归化民眼尖的感觉到何昭昭是为了自己出嫁买嫁妆,看着眼前的女元老和高大的军人打情骂俏,偷偷吐了吐舌头,打开了第二重库房,里面到是一些近期抄家的好东西。

何昭昭看着眼前的首饰盒子,这才发现靖江王府里还是有些好东西,也不用归化民介绍,自顾自的按着自己熟悉的款类,精准的挑了一支羊脂白玉的一笔寿字簪,一支鎏金的福在眼前簪,一支金镶红宝石的喜鹊登梅簪,以及一支翡翠盘肠簪和一支珊瑚蝙蝠簪。

归化民目瞪口呆的看着何昭昭精准的把这一大堆簪子里最贵重的挑了出来,她完全没想到何昭昭是个识货的,不禁为之前糊弄元老的行为感到三分汗颜,幸好何昭昭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收货的喜悦当中,完全没有去追究归化民的意思。

何昭昭直接跳过了她不感兴趣的梳篦,在华胜上停留了一会,挑了一款精金菱形镶玉华胜和一款鎏金红宝飞凤华胜,仔细的在看了看钿花和步摇,最后以一种胜利者的姿势满载而归。

只是这眼下的时间尚早,何昭昭先带着魏宿去了合作社的四十三号店,虽然说是买文具,但是实际上是美滋滋的享受了一下生活秘书们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事实上何昭昭进四十三号的时候还十分恶趣味的收了自己的元老徽记,活脱脱像她是生活秘书,而魏宿是元老。

何昭昭随后就去南海咖啡馆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瘫在魏宿的怀里,又一茬没一茬的翻着胡说八道的《临高时报》,不时把玩着魏宿的衣角袖口,毕竟短暂的假期一闪而过,她不日就要返回广州,继续她的事业了,此时与恋人的松弛时光,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不想错过。

不过天不随人愿,本来何昭昭已经尽量在上班时间来南海咖啡瘫着避免碰到熟人了,可还是来了熟人,来人是沈昌杰---大图的正经副馆长,身边跟的是他的生活秘书余蓉。

余蓉看到瘫在魏宿怀里媚态横生的何昭昭,还是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虽然她是生活秘书,但是毫无疑问的,她是个正经的生活秘书,所以在首长们聚会谈事的咖啡馆,看到如此情形的何昭昭,由不得余蓉脑子不短路,在她看来,当时堂子里的姐们陪酒时才是这副情状,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有人敢在农相开的咖啡馆做出这种事。

沈昌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自家生活秘书还是保守了点,碰到这个状态的何昭昭的确容易吃不消,余蓉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躲到了沈昌杰身后。

这一咳嗽也惊醒了在魏宿怀里迷迷糊糊的何昭昭,见来人是沈昌杰,倒是一下切换了状态,整了整衣袍,含笑问到:“哟,沈副馆长,可是好久不见了。”

沈昌杰笑着在何昭昭对面落座:“的确是好久不见了,老何你在广州可还习惯。”余蓉红着脸在一旁坐立难安,只是低下头不停的用余光打量着魏宿和何昭昭,在打量魏宿时,明显的愣了一下。

何昭昭笑着眯了眯眼睛,含笑问到:“沈副馆长最近是得了佳人了,还没问妹妹芳名”,说完含笑瞟了一眼余蓉。

沈昌杰倒是被何昭昭这一眼看的不是滋味,以沈昌杰的敏感度看来,何昭昭摆明了就是对余蓉有点什么意见,23号档案和张家庄施工队被吊销执照的前因后果他心里也准门请,这次来见何昭昭就跟这个有关,虽然在沈昌杰看来,何昭昭几乎就是个加强版的程永昕,如果不是于鄂水硬压的任务,沈昌杰实在不想跑过来开口。

当下还是只能微笑道:“这是贱内余蓉,余蓉,这是澳房的总裁,何昭昭何元老”,余蓉小小的应了一声,这才发现对面的女子是一名元老,随后害羞的低下头、

“呵呵,妹妹倒是生的标志,老沈你倒是好福气,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君魏宿,这是大图的副馆长--沈昌杰”何昭昭浅笑道,魏宿站起来,向沈昌杰敬了个军礼。

沈昌杰点了点头:“幸会,的确一表人才”转头吩咐余蓉道:“你不是说来找初晴有些事么,我这边还要跟何元老详谈一些事,你要不先去?”

何昭昭看着余蓉鞠了鞠躬转身离去,知道沈昌杰怕是有些事要跟自己讲,也对魏宿撒娇道:“阿魏,我想吃紫明楼的小笼包和油渣烧麦了,南海咖啡馆不做这些传统面食,你帮我去跑一趟嘛。”

何昭昭看着魏宿出了门,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淡淡道:“我知道老沈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为了你们那位副馆长来的,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了,这事我管不着,他张家庄的从业执照可是建委吊销的,澳房就算是想网开一面,权利也不能越界。”

沈昌杰揉了揉眉头,他本身就不擅长和太过强势的女人打交道,何昭昭偏偏刚好就是这一类的, 当下也只能开门见山:“老何我跟你也说明了,二十三号档案,我和于鄂水也看过了,我们是承认这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这位在大图的这个所谓副馆长上呆着,几乎已经是被钉死了上限的,这也是他罪有应得,他也是元老,你们又何必赶尽杀绝”

何昭昭一声嗤笑:“什么赶尽杀绝,张家庄施工不当被吊销执照可是被完全通报过,证据链确凿的,再说了,我们吊销张家庄施工队,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沈昌杰此时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何昭昭,何昭昭也笑着看他,最终沈昌杰率先憋不住了,低声说道:“这事也就当给大图一个面子,至少明面上还是放一放,不然他天天在馆里祥林嫂不说,万一哪天来个鱼死网破,不是大家都麻烦”

何昭昭挑了挑眉,也低声回到:“这事不是我不肯通融,处罚主体在建委,你们得去跟老张通通气,不然我也着实没办法。”

沈昌杰笑道:“不然你以为怎么我来见你,不是老于去找张兴培了么?”

何昭昭这才发现里面的不对,倒也不生气,仍然笑着说到:“这事虽说如此,就算老张那边松了口,我们也不可能明面上撤销张家庄施工队的处罚,不然这不是自打嘴巴,明年你来卖人情,他也来卖。这事就没完没了了”

环顾左右无人,低声跟沈昌杰说道:“你让他换两个打头的人,在换块牌子,如果于鄂水说通了张兴培,让他在提交一次准入资料,我们再批就是了”

沈昌杰连声说是,随后也不打扰何昭昭,径直去找余蓉去了,何昭昭凝望着沈昌杰的背影,扯出一丝冷笑,沈副馆长还是单纯,他还真以为有了执照,就有业务不成?不过算了,的确没必要驳了大图的面子,毕竟以后少不得还要查资料的。

魏宿匆忙赶回咖啡馆,正好看到沈昌杰和余蓉从正门出去,于是好奇的问何昭昭:“事情完了么”

何昭昭轻松的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点小事罢了,不过夫君,沈副馆长刚刚倒是给了我把扇子,说是我的新婚贺礼,我看有趣的紧”

随后她献宝似的打开扇子,扇面上,正是韦庄那首诗,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何昭昭看着魏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第四十节 贺新婚

无趣的婚礼环节一瞬即过,在尘埃落定的此时,何昭昭不在乎婚礼上如何如何,包括那些位高权重的宾客,到此时,谁管文德嗣如何,萧子山又如何,刘翔又如何了,今日她不是何元老,而是魏太太。

因此魏太太拖着魏先生上了她宿舍后的那座小山顶,愣愣的看着满天的繁星。

魏宿很奇怪,为何刚刚何昭昭在洞房内,非要死拉硬拽的拉着他偷偷的来到小山顶,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何昭昭的离经叛道,何昭昭像是一颗陨石,从天外直接撞进了他的生命中,他早就习惯了站在她的身后凝视着她,在此时他只是做好了他卫兵的职责,抱着何昭昭的同时,轻轻的握住了腰后的左轮,防止周边有不测发生。

何昭昭仿佛一切浑然不觉,从山下仔细的凝望着大世界中的煤油灯灯火通明,为了庆祝她大婚,虽然何昭昭特地说过不要大办,张易坤还是很给面子的做了一场庙会,此时大世界一期二期张灯结彩,无数盏孔明灯悠悠的升起,点点的光映照着情郎微醺的脸庞。也映着自己闪闪发光。

轻靠在魏宿怀中,何昭昭轻轻的在魏宿耳旁说:“阿魏,本来我自宋登上圣船的时候,可是抱大志,效仿那武瞾,成一方霸业的”

她的阿魏沉默的抱紧了一点他,山上风大,自家元老,不,现在是自家娇娘,要是冻着了不好,至于何昭昭那些话,他并未十分放在心中,毕竟从再次相逢的那一刻,他眼中不过只有一个她。

“后来直到我见到你,我才发现,一个人的理想可以很大很大,比如你曾经见过的姬元老,他心怀宏愿,盼得兼济天下,但是我的理想,其实很小很小,不过是愿得一心,白首不离罢了”何昭昭窝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山脚下的大世界万家灯火。

“我知道我性格差,好妒,手段阴狠,也不通琴棋书画,甚至比你大了许多。。。”一个吻堵住和何昭昭的絮絮叨叨

“不会”自家男人还是一入既往的沉默寡言。

何昭昭轻笑起来,捏了捏魏宿的鼻子:“阿魏你等我说完”

“可是这世间女子,不会有比我嫁妆更丰的人了”

何昭昭深吸一口气,指着这灯火辉煌的大世界,一字一句道:

“便以这山河为嫁,与君一心”

何昭昭转头微笑,仔细的牵住了魏宿的手

“魏宿,你爹爹小时候曾经常给你讲这神州大地的山山水水,将来,我们一起去看吧”

更大的温暖拥住了何昭昭

“好”

哈哈哈哈哈,总算是完结了

再次感谢东方老师坨坨孙莹沈馆长老兔子小丁等等一帮人哈哈哈哈

后面大概还会有个魔改番外

接下来如果有空,我大概还会写一个何昭昭的工作杂记一类想到哪里写哪里的东西

里面包含这个同人没写完的

元老院化妆品事业/赌石事业/京剧事业/产业新城实操(如果考虑的清楚的话)

但是这个同人的确就在这里打住了,因为这个文本来主题就是女频啊哈哈哈

别的技术和政策也是属于顺带提一提,毕竟稍微越线就容易404哈哈哈

再次感谢一直看这个小破文的元老老爷哈哈哈哈

番外--琳琅壁

我今天从老板那里接到了一个选题,是关于元老家族家史研究的,到了现在,元老已经是活在传说中的人物,大多数他们的后裔,与我们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就算如此,考究完整丰富的元老家史依旧是一个很麻烦的事。

正在我头疼的时候,我的女朋友阿靡跑了过来,带着两杯奶茶,大约是又想拖我陪她逛街

我还在头疼这次的选题太过棘手,考虑是不是在公开的资料里随便复制黏贴一些材料对付,支支吾吾的应付着她,阿靡瞄到了我的屏幕,笑嘻嘻的跟我说:“我以为阿魏你再头疼什么,原来是这种小事”

我揉了揉眉心:“这次的还挺麻烦的,本身过了这么多轮变故,到了现在大多数元老家史就已经不可考,何况这次老板点名道姓要求还必须有一定连贯性的”

阿靡依旧笑嘻嘻的:“这有什么,我祖上正好就是一位元老,我还有我之前曾祖母的日记,阿魏你先陪我去逛街嘛逛街嘛,葛记美妆今天黑卡8.8折我要去囤货”

我诧异的看着阿靡,阿靡的条件仅仅是比我们好一点点,后来想到阿靡姓何,我背上了电脑认命的跟着阿靡走出去:“你可别骗我,你祖上是哪一位,不能是那位陆军大将何鸣或者第一外务相何影吧”

阿靡笑嘻嘻的:“不是啦,我祖先在髡时代叫何昭昭,当时那个搞地产的,这个你应该晓得伐,我记得家里好像还有一本何真的日记来着,先祖的你在网上应该不难找到信息,前后一对,这次给你老板的货不就差不多了”

我挠了挠头,看着阿靡疯狂的买买买,何昭昭作为在髡时代,较为稀少的女性元老,她最出名的除了奠定澳宋的房地产与土地调控基础之外,就是澳宋女元老中第一位正式配偶是归化民的女元老,不过她并不是我好奇的重点,虽然她的土地开发模式和调控模式在如此多年后的现在,也被证明是有效的,但是关于何昭昭本人的详细资料已经被各个研究髡时代的专家扒了个底透,毕竟关于她的部分在网上随处可查。

我的重点在于何真,何昭昭那一支家族是很明显的三世而衰,到了第三代的家主因为昏头爱错了一个男人,几乎用光了所有她外婆和她妈妈的家底,何家一下消失了整整一代,而到了何兰和何真这一代,她们又以圣城临高的重新改造的项目重新崛起,之后又迅速的消声觅迹

一般研究元老史的专家,对于这一次的崛起有个经典的词“血月中兴”,何家的家徽是何昭昭定的轻云弄月徽,而何兰和何真的这次崛起,代价却是何真的姐姐---何絮的死亡

真是一次沾满了自家血的崛起,如此说来便也不错,我帮阿靡把她屯的货放回家,看这阿靡如同一只小鸟一般的在自家书柜里翻翻找找,最后翻出一本褪色的日记,坐在她家的庭院里,缓缓打开了那本已经丢了一半的日记。

“5月18日晴”

妈妈跟我说,有贵客要来,是马议长夫人和林行长一家,妈妈给我和何絮定了新的衣服,选了一块最好的翡翠雕塑,妈妈告诉我,这个叫琳琅壁,是我们家矿坑里水头最好的翡翠雕城的,亭台楼阁,栩栩如生,妈妈说马议长夫人过两天生日,让我先把何絮喊出来准备。

我路过花房,看见何絮与该隐和亚伯在(此处有很重的墨点),我缓缓退了出去,告诉妈妈,何絮在忙,一下来不了。

我没有告诉妈妈的是,我不小心把盒子摔了,还好我重新打包了一下。妈妈皱了一下眉头,吩咐我去布茶。

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当妈妈把盒子打开的时候,一处亭台一截细细的腿断了,我内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妈妈缺面色如常,笑嘻嘻的和马夫人说,这是美玉给夫人档灾

马夫人不以为常,反问妈妈:“我有什么灾要挡的?”,妈妈笑了一下,正当这个时候,何絮来了,很活跃的搞起了气氛,大家氛围都很好

我却不高兴,为什么何絮什么都会,什么也都是她的。我也不喜欢马夫人,她故意说一家三代,我和何絮虽然年龄有些差距,但是我们是真的姐妹。

“5月19日,阴”

今天我生日,妈妈特地办了生日宴会,订了一套翡翠首饰,不过里面只有一对耳环是我的,坠子是林夫人的,手镯是马夫人的,戒指是另外一位夫人的。

之后,我和林芳好去骑马玩了,芳好是我最好的姐妹,最好的

热闹是他们的,打闹嬉戏,我什么都没有。

晚上人都散光了,妈妈和何絮给我过生日,何絮大谈她在广州碰到的一只姓席的神猪,我只觉得好笑,怎么会有神猪,又怎么会有神猪姓席

“6月17日,雨”

今天出了很大的变故,林行长一家都出了事,除了林芳好都死了。芳好在重症ICU,我去看她,心里却是在盘算带给瑾生什么吃的。

家里面妈妈在宴请爸爸的老部下,看上去好像是警察,我看何絮进去了,避开了餐厅上楼去

感觉有些累了,希望芳好没事

“6月19日,雨”

今天何絮来接我了,她的第。。不知道多少个男朋友过来找她了,好像是那天的警察,她们发生了很剧烈的争吵,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

何絮你其实根本不爱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们家在林行长那里的3亿我早就查到了在你户头上,你们是要拿这些钱去投资琳琅计划是不是,何真,现在早就不是元老院时代了,你们家也不是一百多年前的何昭昭!我更不可能是那个魏宿!永远没有那日子了!

之后我看到何絮很小声很小声的哭了,轻轻的从背后环住警察,轻轻的说道:“魏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只有个空壳子,我们又能做什么,马议长他们家。。。。”

后面雨声太大,我听不清。

“6月20日 阴”

今天我在隔壁学画,听到了何絮和妈妈很大的争吵。

一开始何絮说让妈妈放过她,她不想在这么下去了。

之后妈妈很重很重的打了何絮一巴掌,妈妈恨恨的说:“我有多恨我妈,你外婆,你是知道的,你要我放过你,她们又何曾放过何家?,我曾祖母从澳宋以来给何家打下的基业,因为一个男人,她一手败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她这个蠢货被她男人从住建部扫地出门,我们何家何至于在大变革中输的干干净净,我又何必下嫁一个普通人!”

“你要恨,就恨你是何家的女儿吧,何家从何昭昭自澳宋而来,代代女人,已经输过一次了,我不想再输第二次,不然,我怎么下去面对你先辈!”

输赢有这么重要么?我不知道。

“6月21日,晴”

芳好死在了ICU里

“6月27日,晴”

魏警官死在了去查案的途中,连中3枪

何絮开始日夜酗酒

“7月3日,晴”

何絮出了车祸,也死了

妈妈设了灵堂。

可是妈妈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那3亿是妈妈从林行长手里套出来,

妈妈先把这3亿买了广州的地,之后在马议长否决在广州的琳琅计划之前,将地抛掉。

最后假借魏警官的死嫁祸给马议长一家。

之后和在妈妈一起的文副议长就能上位了

他们再临高的完璧计划也能实施了

但是这一切,没有了何絮,真的值得么?

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何家在何真年代的崛起,有这样的秘闻,这如果发到期刊上,必然是髡学研究的一项突破

“6月17日,晴”

再次翻开这本日记,我不禁笑了

妈妈也和当年的芳好一样,躺在了ICU里

我让医生不要听妈妈的瞎话,什么安乐死,一定要全力救治妈妈

妈妈啊,你一定要长命百岁,万年富贵。

“7月3日,晴”

妈妈也走了。

不知道妈妈在那头,见到我们的先祖,何昭昭时,会是什么反应

说起来,妈妈也只看了一半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芳好跟我说过:“真真,你知道么,我之前看过一本书啊,专门说元老家史的,都说何昭昭是为了追求真爱才上的圣船来这呢,是不是很浪漫”

何昭昭费尽心思的攫取权势,不过为了更好的保护她的爱情。

妈妈为了权势,抛弃了爸爸,何絮,还有我。

妈妈,妈妈,真的划得来么。

何家另外一条家训,早就被祖母给撕毁了吧

最可怕的不是眼前的刑罚,而是无爱的未来。

我关起这本日记,看着阿靡蹦蹦跳跳的过来,轻轻拥住阿靡

幸好,我们两个和阿靡的先祖--何昭昭一样,有着一个充满爱的未来



5.0
1人评价
ava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