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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xuelindiao

原帖

状态

未完结,部分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6-01-17

最近更新时间:2016-01-20

正文

博铺换乘地


出征仪式结束后,卢炫元老同大多元老一样寒喧、相互簇拥着,来到设在码头海关的华南军临时司令部,不一样的是他有重要的事情公干——将大图书馆从前时空带来整理复制的 粤、桂、闽、湘重要军事要地资料和近三年内的重大气候地震纪录转交——以便随时调用。

各种“马到成功”“名垂青史”预祝的中心——席亚洲盼故自得、朱鸣夏踌躇满志、游老虎眉飞色舞……冷眼清看良久,卢元老在一角轻轻长叹一声,悄然迈步门外。


白色太阳照耀下,晨雾样的轻烟笼罩在博铺港外海面上,远远穿梭行驶着的巡逻蒸汽驳船,显得很模糊,只有一点一点的灰白色的影子 在移动。巡逻蒸汽驳船上的轮机声,随着清风播送过来。

司令部门口的两名卫兵见是元老,挺身、行礼。卢炫对等候的车夫交待 “我随便走走”,缓缓下阶往码头而去。

海风凉爽轻拂面庞,清新沁肺。

码头上的吊车,在“吐吐吐”地吼叫,黑色钢臂在刺目的阳光中晃动。在军用物资堆码得象小山似的场地上,蒸汽车头拖着车厢尖叫着,从身旁开过,脚下的大地都在颤动。

港口,揭开顶的“蚁巢”——一片热火朝天。陆军输送船队停泊在港内,在轻烟中一字儿排列挤在栈桥旁:五艘的T800级大型远输帆船、第一输运船团EMS号及所属24艘H800和谐轮、第二输运团的12艘杂色运输供应船密密麻麻,人员换乘、物资吊装忙碌不已。

船舰上、码头上,简直每个角落都有人在走动、忙碌,机器嘶吼、轰鸣、移动,几乎每处海水上方都有物资吊装起落。

在博铺炮台外海近侧,有几艘往外海巡逻的小船,甲板几个穿白军服的水手,在明镜般平静的 绿色水面上行驶,激起小小的V字形波纹。 海军战列舰(立春号巡洋舰,掣电、扬波、震洋和伏波一等炮舰)威严地排成两列、白烟从烟囱上升飘散开——升火待发,稍外侧成群的特务艇和杆雷艇,一簇簇的白色帆墙。大型战舰白色的遮阳篷已经架起, 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陆军的四个步兵营:第1、第8、第9和第10营,华南军军司令部、军和旅的后勤和直属部队,正在登船。虽有准备及预案,已将物资的大部分提前装上船,可人员和剩余物资还需半天。

1营人员背起小山般的背包正在慢腾腾排队登船。第9、10营的士兵正整齐的以排为单位坐在地上等侯。

“刺刀是好汉,子弹是笨蛋”,卢炫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射击、投弹、刺杀、爆破和土工作业共五项,这是每个步兵最基本的五大技能,既是战场之必需,也是伏波军军人之必须;每个步兵都得会,不分干部战士;光会还不行,而且要“过硬””。

两个头带特制护具的教官正抓紧乘着登船的时间空档,在中间给士兵们讲解、表演刺杀对抗要点,边说边示范。

两军对垒,士兵对杀,人与人的直接对抗。是书面上无法模拟出来的。如真是面对刺刀,一般人都得两腿发酸。D日登陆初期经常全员军事训练。一次训练,一位老体育组的疯子元老拿起一支带刺刀的SKS,来到卢炫所在队前挨个比划。啪的一声,泛着白青寒光的棱刺一杵,刀尖直接逼在眼前,逼问感觉。卢炫清楚记得那次立即感觉到强烈的眩晕,四肢发酸,后背发凉,憋不住尿,人一下就被抽空了,全身的汗“刷”地一下都出来了。他一个挨一个的比划,挨个问感觉,个个如此。事后,有直接晕倒的女元老直接找执委哭诉——太没人性了。

简单讲完之后,两营向后挪出一片空场地,开始派出的刺杀尖子对抗训练。

刺杀对抗训练是两个战士面对面的搏杀训练,双方身上都穿着特制的护具,头戴护头,面部是铁制护网,看不清对方的脸,对抗双方手持特制木枪,像全身披甲的武士一样,威武无比。

规则——谁第一枪刺中对方胸部为胜。

刺杀对抗特别激烈,针锋相对,龙腾虎跃,杀声如雷鸣,高手出场时,往往几秒钟,顶多是十几秒钟的激烈搏斗,猛然,不知是谁第一枪刺中对方,一枪中的,教官叫停,对方就完蛋了,激烈的对抗戛然而止,胜负分明。一位教官说,在战场就这样,硬碰硬,谁更硬,一枪就把对方捅死了,毫不含糊。

四周千双眼睛紧紧盯着场上对刺的兄弟,时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双方沉重的鼻息、木枪啪啪碰击;突然叫好声乍起,掌声雷动,为自己营加油嘶吼得脖颈青筋暴起。任何连队历来最重团结荣誉,此刻谁也不能落下场面、免得日后提起讥笑。

9、10营本都是新近成立的营队,很多老兵分别主要从老3营和1营抽调的骨干。3营长游老虎爱肩扛边军长刀显摆、惊吓一番花花草草,自然手下士兵对冷兵器也加练不少。还没一顿饭功夫,9营渐渐开始局面占优,连续赢了3个人。胜利得一方得意扬扬,鼓掌、喝彩不仅更加起劲,还偶尔传出“10营软蛋,回家加练”的不和谐。


10营干部坐不住了,几顶军帽凑在嘀咕一番。

林福大声道:“2连黄熊,上!”

这边9营哗然,2连长黄熊不仅在连长资历中最老,元老院开始起家就从龙,而且原是蓟州镇把总,自夸刀法、枪法自幼家传勤练,平时也在大家面前耍耍把势。

9营的余志潜自然不干,瞅了一眼其中一位皮肤白皙、壮实的教官,对着林福嚷嚷:“欺负新兵娃娃才摸枪几个月。林营长,你怎么也不亲自上?”

“知道斗不过10营的人,让你们再练几个月,服服气!”

“不!过了今天这店儿,啥时间能再磨叽,万一你又出啥妖蛾子……..”

两营的干部生怕在战士面前露怯,互不相让,一旁斗起嘴来。

那位胖教官愣了一下,摸摸下巴,抽出一把卸下的刺刀。环视一圈,道:“你们快点,咱们继续。”

“兔崽子们,”教官把刺刀猛地一举,喊道:“什么是我们最忠诚、最可依靠的伙伴?”

“是刺刀!”

“别娘娘腔,我听不见!”

“什么是我们最忠诚、最可依靠的伙伴?”

“是刺刀——” 海啸般回答。

“什么能无畏应对冲到面前敌人?”

“是刺刀!”

“什么能证明勇敢,关键时刻让敌人胆寒?”

“是刺刀!”

很快两营达成了最后一致,各派一名代表不限资历,三局走人。10营自然是刺杀高手2连长黄熊。

余志潜沉声道:“符富,出列!”

符富不高,虎头虎脑的,但已经长得很壮实了,早已不是参加保安团时的那副羸弱。

穿戴护具和面罩整齐.


开场就比武,比武少废话。

胖教官一声令下:“开始!”刺杀对抗就开始了。

两人迅速出枪,直冲对方,急速碎步前出,两人接近至相隔两米左右的时候,“喀”的一声!两支木枪瞬间交叉对持起来,于是,两人就打起来了。

双方在场上交替进退,或是高个子黄熊进,矮个子符富退;或是矮个子进,高个子退;再不,就是双方以木枪的交叉点为圆心,顺圆周方向左右移动,步履或急或缓;两人都不出声,既不喊杀,也不出枪突刺,比武场上安静得令人心里发慌;阳光烤人,汽笛缓缓低沉,场上就看见他俩在拼杀;只听见两杆木枪不断地猛烈撞击,发出的“啪”“啪”的声响,那是我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木枪撞击声:沉闷而短促。那声音让人心颤:担心木枪会撞断。

这是双方在试探,高手开场常常如此。

“哗……”突然,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掌声,掌声中,胖教官高喊一声“停”!只见符富立即收枪立正,黄熊仿佛被人猛推了一把,他急速后退了几步,后腿一撑停住,双手仍紧握着木枪,几乎没有停顿,他迅速站直成立正姿势。

还有人似乎没有看清,晃晃脑袋,问旁边的人。


片刻后,教官口令:“开始!”双方出枪疾步向前,又成对持状态,第二轮开始了,谁也不敢走神,两眼紧盯着两人不放。

此时,黄熊似乎有意伸长了手臂,他臂长,出枪就长,他枪头顶在符富的脸前晃动;符富也有意放下腰,往高个子黄熊的腰下出枪——“掏下”;黄熊也有招,只要符富稍微接近,或企图出枪,黄熊就居高临下用枪往下砸,砸得矮个子抬不起枪,近不了身,他们称此为“压打刺”;突然,高黄熊一个跨步突刺,符富接连往后蹦了三下,才没挨枪,接着,俩人在场上进退,横向移动,他俩交替着出枪突刺,一时间场上喊杀声震天,但谁也没有刺中对方,已经听得见他们大声喘气的声音。

看得出,黄熊在寻机闪近符富,对恃中,符富猛然一个防左刺,但没有听到木枪的猛烈撞击声,只听见黄熊亢奋的“杀”声中冲出一个沉闷而有力的声音:“砰!”这是枪头击中护胸的声音,裁判叫“停”,只见符富踉跄后退了几步,几乎坐在地上,此时,黄熊已收枪,面向教官成立正姿势。

又是一片巨大的掌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队伍中有唧唧喳喳的声音,很多人也很茫然。


第三回合,双方的节奏明显加快了,运动半径也明显扩大,两人在场中大距离地进退,攻防在双方之间交替变换,两支木枪在猛烈地撞击,杀声迭起,针锋相对。

大家都感觉到黄熊加快了进攻的节奏和力度,逼着符富向一方所在的方向后退,眼看符富很快就要踩着观看战士了。

“让下,让下”有人扭头提醒并后挪位子,突然,脑后响起“啪”的一声,如炸雷一般,回头一看,只见符富成持枪立正姿势立于场边,黄熊已坐在地上,双手仍紧握木枪,但枪头没了,枪头在地上,有一尺多长。

又是一片巨大的掌声。

对抗结束了,双方都脱下了护头,他俩像刚从海里爬出来的一样,满头是汗水。护具的脖领处全湿了,他俩都不断地用手指抹眼睛。

近正午的日头下,符富紧闭着双眼,脸冲着天,满脸灿烂,笑得很傻。


卢炫已驻足看了很久,突然看到那位胖教官冲这边挥挥手,也报已招手。胖教官向助手和几位干部交待了几句,脱下身上的拼刺护具,走了过来。

短平头,方脸,汗水浸透洗得灰白的元年式制服,挽起的袖子,不修边幅。近了,看清细节。卢炫突然脑海了闪出一个人。

“老田,是你——?”

“是啊。”被称为老田的人,一手抓着毛巾满脸和满头的地擦汗:“老卢,怎么你随队去开分馆?”

“上个月不是在企划院还见到你?”

两人一搭搭地聊着,看着9营的士兵把符富围着、举起,欢呼。

卢炫想这货秘密档案自述里有一段:D日前20日因帮亲属拉回疑似参加传销的表弟,混入穿越团队;表弟回家了,本人没亲眼见到虫洞,但发现这伙人一不拉人头、而不强收入伙费.请的假没过完,先应付着,继续好吃好喝,权当东南大好河山免费游了。谁知........,这群龟孙竟然玩儿真的——“单程古代终身游”!


剩下的部队开始一批批登船了。海风徐送,舒展旗帜,伴着歌声(《拼刺刀》)。

拼刺刀!

胸中怒火烧,

进军命令起风暴,

咱站在最前哨,

我们的仇恨深,

我们的觉悟高,

篡明胆敢要阻挠,

给他一刺刀!

拼刺刀!

胸中怒火烧,

枪杆寒星工农造,

服从元老好教导,

戳坏崇祯佬,

毒草连根刨,

对准猪皮黄呔鸡,

给他一刺刀!

杀!

拼刺刀!

胸中怒火烧,

野蛮封建反动派——

最怕这一着,

胸怀全世界,

钢枪握得牢,

任何敌人——

在咱刀下

跑不掉!

杀!

杀!

杀!


田砝程收拾好装具交给另一位教官。边走边聊,原来田砝程本身在企划院天天对着各色专业统计报表,呆够了。攻略开始,看更多风景的心情又始发酵,几年帮带的归化民也能照虎画猫,经反复申请,领到随军队先期到广州的前站任务,第二个航次出发。

在临时司令部出来后,望着正午的太阳,田砝程介绍港外有一处饭馆挺不错。出了海关,和卢炫、车夫钻进博铺公园不远的路边店。

店内不大,十来张原纹木桌,澳式的玻璃门窗,甚是干净。柜台前摞着几本不齐的帐簿,一位四十多岁的瘦小老板娘前后招呼顾客、从柜台后的后厨窗口里接过食盘上菜,身手利落。

桌位已经坐得差不多了,网巾罩着发髻的商贩、蓝黑色港口制服的工人、短衣打扮的农民,好不热闹。卢炫皱了皱眉。

三人找了临窗的桌子坐下,老板娘前来,抹着桌面,眼睛一圈浅红,问:“吃点啥菜?”

海南的菜品清淡为主。西红柿炒鸡蛋、多文空心菜烩羊肉、沙虫干煲汤等四个菜和椰子饭,老田特别交待老板,除汤外口味放咸点。

邻桌是七八位蓝黑色制服工人和一位穿绸褂的先生,一位红面耳赤的老头在上首,一大桌的各色海菜,就着大瓶的高度朗姆酒,正推杯换盏、喝侃兴浓。

“阿叔,知道今儿我瞧见谁了吗?”一个年轻的后生满上酒,说,“看见三仔了!”

“在哪?!”

“早晌,码头的队伍里,冲我绕手。

“啥样?”

“穿着蓝灰制服,半年不见,高了,长胖了,长浑实了。那堆兵中,他可神气着呢!”

“真的——回去,我给老姨说去。前几天她还抹泪,怕一开仗,三仔的就没了!”红脸的老头,把酒灌进嘴里,继续:“嗨——!现在神气就好,就好!想当年,夏末青黄不接,家里七八张嘴,要吃饭,难呀——糊弄肚皮不饿,都难! 七八月,颱风一刮,不把家里半大的姑娘或小小子送给人牙子,全家难扛过关。有条路的,当船丁全家有口剩饭,这首长还没来时,走船十回九难!”

左首下一红色酒糟鼻头的制服问:“林伯,三仔咋吃粮当兵的?我们公社可难呢!”

“没啥!年初,村长喊各家代表,去村公所喝大酒,酒桌上我就答应了。回来,你老姨一见我在家致气——闹啊、吵呀:才过上好日子,就是顿顿吃糊糊,也不能让小子们去呀。我说,能不答应嘛!文书开始啥不提,只闷头劝酒请菜,倒几圈之后,村长一提让孩子去县里体个检,大家争着拍着胸脯。再说哪家不有四五个小崽子。村里16——22岁崽子体检回来,村里吹吹打打,把合格的戴上红花送走了。那段时间,次次回家,你老姨拧着眉毛,东西打得啪啪的!” 红脸的老头心有余悸地挠挠头皮。

“啥!”糟鼻头停住了筷子:“我家百图渔业公社可是打破头,抢着去呢!公社干部说,以后职工家里的,干不动了才能让孩子顶岗,下一个顶一个。半大小子,不上学,招不上工的,家里都愁死了。当兵回来不用顶,直接就能当职工。而且,还听说提拔的就留在部队了,有立功,学了文化的,还能直接去县里、乡里成干部,能当大官儿,好着呢。”


4.3
3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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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再长点就好了~

3年
S
0

我怎么记得还没有完

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