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职员穿越记
2008825235263 195.jpg
作者ID
北朝论坛 winter_z
SC论坛 winter_z
官方论坛 winter_z
其他网站 winter_z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汉朝
内容关键字 文总大作、双向穿越之滥觞
转正状态 临高启明前身
转正所在章节 小说中“双向物资传递虫洞”的概念后来被《临高启明》采用。
发布帖
北朝原帖 《小职员穿越记》正文+外传-龙和枪,插图版
SC原帖 《小职员穿越记》整理贴——全本!(链接已失效)
其他 “烛光生存狂”论坛:《小职员穿越记-共三章+外传全本》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08-08-14(此处按照“烛光生存狂”论坛发布时间)
最近更新 2008-08-16(此处按照“烛光生存狂”论坛发布时间)
字数统计 (千字) 约 241.6 千字

小职员穿越记是由winter_z(文德嗣原型)创作的小说,版权归原作者winter_z文总所有。

小说中“双向物资传递虫洞”的概念后来被《临高启明》采用。

坛主( 即“烛光生存狂”论坛坛主,搬运者 注)拜托我帖这个东西。大家阅读前请了解:

1.这是南京魍奸禁止的作品(禁书啊!);

2.南京魍奸未说明禁止理由,以及没有给出任何合法文件;

3.起点曾计划和我签约,但其迅速屈从于魍奸的要求;

4.我曾在SC登载过此作品全文;

5.本文只是一个梗概式的东西,所以大家会发现许多人物和情节出现得很突兀,错字等问题也很多。

请各位带着批判的眼光去看!就像毛看《金瓶梅》一样!有人要求的强化暗黑淫荡全版,暂不能在本论坛登载。本文和SC的版本相同。

作为一个男人,读千卷书,行万里路,作书一本。全部做到,此生足矣!

目录

前言

双向穿越 工业 统一全球

伟大的爱国者、外交家、探险家、军事家、武术家、民族英雄、服务业巨擘、著名传奇人物韦小宝公爵教导过:说谎话时大方向可以完全谬误,但细节描述一定要绝对真实。

王八之气?谁觉得自己身上有? 大办工业?摆平基础工业再说; 商业兴国?改善运输条件才行, 川菜第一?辣椒还在美洲那边! 挥斥方遒?古代语言发音不同,先学说话吧。 小弟忠心耿耿?请参照在现实中超级大能的万寿无疆及其小弟永远健康等人之间的关系。 成群结队穿越?那么先满足谁的理想?《铁血帝国》里面的内斗描写已经是非常轻松的了。

故此,单人双向低调的穿越才是王道!

第一章 原始积累

第1节 虫洞

时空A 2007.6.20.23:00

深夜。一辆空调公交车在出城的高架路上飞驰。车外下着大雨,地面的霓虹灯将低垂的云团映为紫红色,藏在云层里的短鞭般的闪电又时常将云团和地面之间的世界变成青兰色。 文德嗣坐在公交车上昏昏欲睡。车头的液晶广告电视出了毛病,总是一格一格的反复跳动。女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和一个调班搭便车的同事胡扯着公交公司的杂事,完全不管报站电子屏上显示的都是些乱码。

突然,一切都变成了惨白色,文德嗣吓了一跳,坐直到处张望。女司机在大叫:“哇!吓死——!”巨型碾压机一般的声音吞没了她的下半句话。几秒钟后,车里的众人确认那只是远处的一个巨型闪电。女司机和她的同事有了新话题,而雨居然停了,连液晶电视和报站电子屏都正常了。

小区的大门保安正在眉飞色舞的跟一名半夜出来遛狗的业主谈论,见到下了车后向家走去的文德嗣,打招呼说:“先生今天又这么晚下班啊!刚才可是厉害,有个雷震得我耳朵现在还在响”。 文德嗣随口答应了一下,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小区。

“当初为什么不去上商学院呢?不用每天工作12小时,而且收入可以加两倍” 文德嗣一边无聊的想着,一边推开浴室的门,打算洗一个热水澡。 进了浴室,文德嗣打算开灯的手停在半空中——浴室的墙上有个发光的大洞正在向外流水!

文德嗣的第一反应是:咬紧牙关一次买断的房子又漏水了。接着的反应是:墙穿了。但现在是夜晚,就算是园区路灯也没有浴室墙上大洞里的光那么亮。 文德嗣探头向洞里看看,发现这个大约一米半直径的圆孔内的图像如同油画一般,一片正午刺眼阳光下的河滩景色,阵阵微风扑面而来。一个念头忽然自文德嗣的脑海出现,使文德嗣的肾上腺素急升,手脚冰冷,两腿不自然的颤抖起来。“机器猫的随意门!不,应该是虫洞,折叠时空的虫洞” 这个想法使文德嗣一屁股坐在地上,发了一秒钟的呆后手脚并用的从浴室的门爬了出去。

第2节 初探

时空A 2007.6.20.23:30

半小时后(虽然文德嗣感觉只有3分钟),文德嗣头上顶着巨力牌工业安全帽,左手里拿着宜家牌锅盖,右手里拿着阳江十八子牌菜刀,慢慢的接近了洞口。这个洞呈现绝对的圆形,自洞口内流出的水好像是河水。用漱牙缸接了一些,闻了一下,没有任何味道。洞内吹出的风带着微微的草丛味道,十分新鲜。文德嗣用菜刀伸向洞口,发现菜刀居然伸了进去,吓得赶快又缩回来。文德嗣用刀背拍了一下洞口的边缘,整个洞口居然旋转了过来,浮在空中。文德嗣看到洞口的后面是一个银色的凸镜面,反射出浴室内的一切。用刀触碰洞背的银色表面,整个洞体向前移动了一点,如同凸镜一般的表面出现一道小小的波纹扩散开来。

这天晚上,文德嗣完全没睡,对这个虫洞——文德嗣越来越坚定的这么认为——进行各种试验,甚至还用手触摸。洞口随水流近来一些黑色的生物,发现好像是蝌蚪,文德嗣将其放养在浴缸里。在触碰洞口的如同呼拉圈一般卷曲的银色边沿后发现,这个洞口可以扩大或缩小,只要在直径方向对称的施以一定的力就行。而这个洞的边缘也没有割手的感觉。洞口流出的水不会随洞口的角度而变化,显示对面洞口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稍微缩小洞口后,水流断绝了。从对面的景色可以看出是对面的洞口跟着缩小,离开了河流的水面所致。在更加向下缩小的时候,洞口的正面突然变成银色,从对面吹来的清风也停止了——文德嗣吓了一跳,赶紧又把它拉大,对面的景色又出现了。在测试多次后文德嗣动用卷尺测量发现,变化发生的距离大概是直径210mm。一旦小于这个尺寸,孔就会变成在银色并不能再连通对面了。但是,如果洞里面有东西,这个洞就很难关闭到210mm以下了——所需要使用的力量基本与将洞里的杂物用铁尺切断一样。

感到疲惫不堪的文德嗣把洞口缩小——流出来的水里面有杂质,就快把浴缸堵住了。给厂里领导发了定时短信请了假。蝌蚪喂了一楼邻居花园里探头探脑的猫,然后在小区酒店里租了个套间打算休息一下。

文德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翻腾着取得诺贝尔奖、科学院院士、普立策奖、虫洞爆炸引起地球毁灭等等想法。然后,文德嗣又一个一个的否定:诺贝尔和科学院院士什么的是学霸们的专利,这个现象只是凑巧出现在咱浴室里,可不意味着俺现在也能解开宇宙之谜。至于说新闻奖自然是记者才能拿到——一个普通职员最多只会在得奖者的新闻里面略微提到那么一两次;文德嗣可是被记者们忽悠过的。以前满以为一个记者会实事求是地把自己说的话报道出去,结果是有关的报道除了身份是文德嗣的以外,其它全部是记者先生自己编的故事,令到文德嗣很长一段时间成为笑柄。

最后,宇宙大爆炸……这个反正也不是地球人可以担心的事情吧。在胡思乱想中文德嗣逐渐昏然睡去。

时空A 2007.6.20.18:03

文德嗣起来一看手机,居然已是下午六点。去前台结账后到餐厅点了个牛扒。吃到一半,餐厅电视里放映的某出电视剧里吕不韦投资异人以赚取国家之利,文德嗣喃喃自语:“我可能拥有一个星球…甚至一个宇宙呢。”

回家后令人放心的发现小猫依然健在,虫洞和昨晚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现在另一边的景色似乎和昨天一样。给市里父母家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这两天不会去看他们后,文德嗣把好久没用的登山野营装备整备好,身穿快干服,向浴室的洞里跨了进去。

时空B 0156.9.23.14:22

文德嗣一步就跨出了洞口。他没注意到虫洞边沿轻微的闪动了一下。四处张望,这里的景色正如同珠江某条支流,只是草木茂盛一些,放眼见不到有什么大型生物。背后的洞口显出荧光灯照耀下的浴室景色,在头顶上的烈日直射下显得青幽幽的像个鬼洞。文德嗣把洞口压小——异界侧的洞口性质正如同另一侧的洞口一样——然后放在了背包里。在布满软泥的河滩上每走一步都很困难,因为文德嗣的身体加上35kg的装备一共有超过100kg的质量,两只防水鞋沾满了泥,重逾千斤。

只是十几步,文德嗣就再也走不动了。穷极则变生,文德嗣将大部分物资装备都放在虫洞的另一侧,身上只背了刀具、指南针、自制求生盒和装着虫洞的突击包。这下轻松许多,很快走出浅滩,爬上河岸。

在河岸上,文德嗣爬上个较高的土堆用望远镜四周远眺。除了一些鸟类以外,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活动。文德嗣坐下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认为准备不够充分。于是取出虫洞,整个人退回了旧世界,并将虫洞口缩小到关闭状态。

时空A 2007.6.20.20:03

返回浴室后,文德嗣再次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怕。但是冒险是有成果的:异界的地理环境、阳光、重力、空气、水流和植物极其类似现世界,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这只能令人认为那边就是地球——另一个地球。

时空B 0156.9.30.8:11

一个星期以来,文德嗣已经多次穿越过虫洞。虫洞在异界的出口,已经随着文德嗣移动到了河岸旁的一座小山顶上。“我有个宇宙一般大的储物袋。根本就没必要携带太多物资……把东西放在浴室里岂不更好!”抱着这般YY的想法,文德嗣的身上只带着匕首、水壶等几件轻便的东西。水、食物、睡袋等等物资都在对面的浴室里。

“这边两个星期了,但是我的浴室那边才过了三天吧。” 现在,文德嗣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在虫洞关闭时,对面的时间是停止的!不管文德嗣处于虫洞的那一端都一样。一旦处于连通状态,两边的时间就即时同步。在搞明白这个奇怪的物理现象后,文德嗣就全都睡在异界了。“这就是我梦想的野营生活,另外可以少请点假。”他这样安慰自己。虫洞通道是放在头旁边的,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可以直接回浴室。不过这几天晚上倒是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半夜里的动物叫声可是比另一边的山林大多了。

为了明白的搞清楚两侧的时间,文德嗣弄了一个小本子,把每次的穿越时间都详细的记录下来。这个办法令文德嗣能清楚地明白虫洞双方面的现实时间——不过在异界的时间只是个大概,因为文德嗣只是根据日光的投影距离来确定的一天长度并就此调的表。

每晚文德嗣都仔细欣赏一番布满繁星的昊天,发现似乎就连异界的星星都和原来的地球差不多。拿起透明的星图,对者天上比照,看得出几个具体的星位还是有一点少许的不同。“这么说我最多是在比邻星嘛。”文德嗣胡乱的估计。

“小小姑娘,清晨起床;穿上底裤,戴上奶罩……”哼着不伦不类的小调,文德嗣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到达山顶时是昨晚,“按照对面的时间就是半分钟前啦”,文德嗣自言自语,“花了半分钟拿饼干吃。”然后打开通道,把收拾好的帐篷营灯等物资丢回了对面。

“让我们看看,今天还要爬些什么山——我都快变成自言自语的鲁滨逊鸟。”文德嗣擦了擦前几天淋了雨的廉价望远镜,把它举到眼睛旁边随便看了看四周。突然,他惊讶的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布满眼屎的眼睛,又再次的擦了擦望远镜的镜片重新超某个方向观察。

“多条烟柱!?是炊烟吗?”

  • 210mm是某种原子跃迁的……

第3节 土著

时空B 0156.9.30.17:23

钟阿妹在河边洗完了衣服正打算回家。突然看到山边树丛动,吓了一跳。“不是狼吧,”钟阿妹把洗衣棒捏紧在手里,却看见一个两腿怪物从树丛里钻了出来。怪物至少有7尺半以上高,头上有只一字型的巨大黑眼睛,脚上长着黄色的蹄子,腰上还长着许多黑色的突起。阿妹一时吓呆了,以至于不能出声喊叫。

怪物慢慢的走到了钟阿妹前面三丈的地方,口里发出了一些声音。阿妹现在大致看明白那是个围着褡裢的人。而头上也不是什么大眼睛,却是个有些像玉一样的奇怪物件放在怪模怪样的帽子上。怪物看阿妹没有出声,于是又发出一些怪声,伸出爪子——应该是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村子。阿妹说:“你是哪里来的?来这里做什么?”怪物——应该是怪人,露出一个咧开嘴的表情并摊开双手。“你不会说我们这里的话啊。我带你去家里找人问问啊。”

怪人看见阿妹招手,于是跟随阿妹向前面的建筑物走去。快到房口时,听见身后一声怪叫。阿妹转头一看,见怪人站在一个坟墓前面发呆,嘴张得大大。阿妹转身说:“那是我哥,去年过世的,你认识他?你怎么了?”怪物突然扭头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阿妹,做了一个露牙齿的笑脸,然后向墓鞠个躬并打了三个揖。“你认识我舅?”阿妹说。怪物摇摇头,就像刚才一样摊开手,再次咧开嘴笑了笑。

怪物的牙齿是一种均匀的黄色。很奇怪的颜色!钟阿妹见过的人,要不然就是白牙,要不然就满是各种颜色的污垢,最多是黑色的。从没见过这种淡土黄色的牙齿。

时空B 0156.9.30.17:36

文德嗣闷声不响的跟着这位土著妇女。语言不通的她看起来有四五十岁……不过谁知道异界的人是什么样的呢。令文德嗣异常感兴趣的是这个妇女的衣着和她黑红色的脸就像南方下地的农村妇女一样。在离房子不是很远的地方,文德嗣看见了另一样东西:一个写着汉字的墓碑。墓碑是木头的,虽然不能完全确定这个墓碑上写的是什么,但是肯定就是用毛笔书写的古老汉字,估计也就是某某之墓、某年某月的意思吧。文德嗣向四周看了看。由于小山的阻隔,前几天没有看见。其实这里还是有些建筑物的,每隔一片地,就有几座房子。“我TMD这是到哪里了?”文德嗣自言自语。“这倒是有些像30年代美帝的农场。”

  • 我小时候协助考古队挖过古代坟墓。工作是把人头从一个小洞里面递出去。小孩个子小嘛。古代的人牙齿很白,这是我非常深刻的印象。特别是我跑去挖了近期下葬的人士的骨骼,牙齿就没那么白。至于主角的牙齿……是20世纪60-70年代对少年儿童过量使用四环素等苯基药物的结果。

第4节 交换

时空B 0156.9.30.17:36

钟阿妹进屋把丈夫叫了出来。只见怪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从褡裢里掏东西。阿妹的小女儿带着侄子非常感兴趣的站在旁边看热闹。这么个小褡裢里还放着不少东西呢!“你这褡裢怎么塞下的这么多东西,”阿妹一开始还感到褡裢奇怪,但随后她也被掏出来的东西吸引了。

乐呵呵的怪人首先拿出了两个罐子,表面花花绿绿的画着一些图案。他递了一个给阿妹,阿妹掂了掂觉得像凉冰冰的大约斤把重量,有些像铁,但是又没那么重。于是阿妹把这东西又还给了怪人。然后是一个小盆子,就像陶碗一样薄,都薄得有些透明了,却还不到半斤重,阿妹从来没有见过有这种颜色的东西。旁边的小孩子把盆子拿起来砰砰的敲,被阿妹打了一下。“嚯伊,人家的东西不要乱动!”阿妹一边把孙子拉开一边惊讶得看见这个盆子好像一点损坏也没有,要是陶碗早就打碎了。

怪人接着掏出了一块银玉——之所以叫这个是因为阿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东西。它是银色的,在日光的余晖下闪闪发光。阿妹在银玉里面看见了自己——这里面的老女人应该是自己吧,家里的铜镜还是年轻的时候买的,现在怎么擦都不太看得清人影了。阿妹的小女儿对这个东西更感兴趣,和阿妹挤着在镜子前面照。

“啊,这个,您是外地的货郎吧?这个东西怎么卖呢?”标叔——阿妹的丈夫很明白自己的老婆女儿已经喜欢上这个东西了。三女儿应该也是出嫁的年纪了。这个货郎的东西可是少见!自己也算是常到城里走动的人,从未见过这么新奇的东西。三女儿应该也是找夫家的年纪了,这定然是个很好的嫁妆。面子,是标叔相当重视的东西。

只是那怪人摇摇头表示听不懂,捡起个小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我说货郎大哥,我可不认识字啊。这样吧,咱们进屋坐。我拿钱来,你看要多少!”标叔转头进屋。


文德嗣表面摆出一副微笑的表情,心里倒是因为各种交流方式都告失败而感到很郁闷。见土著男人转身进屋还在不明所以。只是终于看懂了土著女人“请进”的姿势,由得两个小孩拉拉扯扯的把他拉进了房子。进房后,女主人就去弄水了——文德嗣发现有一些词汇还是和某些地方的汉语有些相近的——好在文德嗣懂得5种以上的现代汉语和3门外国语,也算有一定的语言能力了。男主人招呼文德嗣一起坐在床上,拿出一个口袋来,把里面的东西朝桌子上一放:原来是一群孔方兄。有一些是零散的,更多的则是用绳子穿在一起。文德嗣拿起一枚看了看,从奇形怪状的铭文里看到了沙漏样式的图形。“五铢钱?那么就是汉代或者以后了?”


标叔见那货郎扭扭捏捏的从散钱里面挑出了不少干净的摆在一边,心想“像个娘们,如此小气,还喜欢新钱”。却见到货郎又拿了一缗钱放在旁边。“1063钱,可不便宜啊。不过我再加37钱凑个整数,你把那个盆子也给我。”这个货郎明白了,把盆子给了他。

阿妹端了一瓢水上来,拉着货郎喝水。标叔眼里看那货郎笑眯眯的从瓢里喝了一口,就像是舔了一下般大小。“我看你这人生的如此高大,皮肤倒是雪白,做派又这般扭捏。家乡哪里?不懂本地话却怎样卖货?”货郎听标叔提问,便掏出一支怪笔和几张白得不像话的纸来,在上面再次涂画。标书见货郎先画了一个小人——明显就是货郎自己的形象——货郎又用手指自己。“啊,这是你呀。这个我明白了。”货郎见标叔点头,便又在旁边画了一座房子和四个人,“这回是我家了,你是说你在我家里是吧,真是从没见过你这画法,倒是生动异常。”接着货郎又花了些城墙大旗之类的,指指自己,又指指图画上的城池,并把图上的货郎小人和城池用线连在了一起。

“你是想去城里卖货吗?这里离县城里有上百里地呢。听说近期这段时间路上还有盗匪呢。现在天色已晚,你且在此歇息一晚吧。明日我问问邻家儿子,前些天他说要去城里买盐的。”

文德嗣动用了自己十年前在美院夜校学习的成果才算是勉强沟通了这么一次。待在一间放置了一些瓦片的房子里,数了数房顶上的蜘蛛,确认主人一家没有在偷看后,他决定回去一趟。反正只要是关闭了通道,对于异世界来说文德嗣离开的时间是零。

第5节 时代

时空A 2007.6.24.10:11

文德嗣拿着手里的五铢钱和顺回来的一些房瓦,上网猛搜了一番。似乎中国古代用五铢钱的时间相当的长,无法作定论。在乱翻一轮电话本之后,联系到了自己父亲的一位女同学,现在是在某大学当教授。经过她的介绍,联络到了该校历史系的一个据说对考古相当有研究的老师。当然,约在中午见面。在饭桌上才好谈事嘛。

时空A 2007.6.24.12:15

“这个东西应该就是咱们这个地区发掘出来的。我市有2200多年历史了嘛。瓦当嘛,比较多了,不太值钱。你可以用它来做装修嘛,现在有些人就这么弄,文化气息很浓的。”所谓老师这种又酸又臭的人,总是要显摆,并且故意不讲重要的部分。背后还不知会干什么事情。

“马教授,您看这个应该具体是什么年代的?”

“嗯,汉代瓦当。这个是毋庸置疑的,你看这里的纹路,这样的烧制方法,当年都是这么搞的。做工比较粗陋,看来就是平民房屋的,不过保存的挺好。”

“从这些钱上面能不能看到最晚是什么年代的?”文德嗣将所有的钱币都放在他的面前。

“嗯,这叫五铢钱。品相不错。你在哪里弄到的?”

文德嗣笑起来。总不能说是另一个时空弄来的吧。“这几个好的是在文德路每个花120块买的。”

马教授舒坦着身体靠在椅背上,油腻腻的眼镜后面露出得意的笑容。“市场上买的?100多一枚?这就有些贵了。我看这些钱啊,最晚也是东汉时期的,应该都在汉灵帝之前。”

“为什么不值120元呢?东汉不是挺早的嘛。汉灵帝.……是谁啊?”文德嗣一副知道受骗但不承认上当的表情。

“汉灵帝嘛,就是那个东汉快到末年的皇帝,在三国之前,明白了吧。哈哈,这个五铢钱现存量很大的,东汉的五铢钱一般制作都不是很好。到汉灵帝的时候铸造的五铢钱才比较精美,不过你这里一枚都没有,都是年代早些的。”

“反正是给国外朋友意思意思的。”文德嗣摆出鸭子死了还嘴硬的表情。

“文物最好不要让外国人带到国外吧。”马副教授摆出正人君子的态度。

“其实我是想仿造一批给他们。”文德嗣显得心虚起来。

“你是想做仿古生意?而且是想精益求精的制作些东西是吧。现在干这行赚头也不会很大嘛。”马教授表现出对世事了然于胸的态度。

文德嗣在这位老先生的冷嘲热讽下,觉得自己已经搞清楚了异世界的年代。“既然是这样,那么这里的铜钱就留一些给两位老师作为日后研究用。反正我有很多。”在送给了两位受人敬重的高级灵魂工作者各20枚五铢钱以及为这顿饭买单之后,文德嗣直奔自己就职的公司——现在打的对文德嗣来讲不再是一个需要考虑后才做的事……

第6节 采购

时空A 2007.6.24.14:01

“文主任,干得好好的怎么要辞职啊?”

“人生无常嘛。”文德嗣只好胡诌。

“以前没见过你这么讲话。我知道了,你中奖了!” 这是这间公司大多数人的内心渴望——当然也是月入2千的小职员心里所想。

“我看你还是中奖了吧,今天晚上不如一起去东莞桑拿……” 虽然是个收入不高的小职员,却喜欢洗澡……特别是之后将会发生的事。

“没有了。中奖了我还敢来见你?不怕被你谋财害命啊。”其实我中了超级宇宙大奖,不过中奖了就更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一个人和全世界都知道只隔5分钟。文德嗣想。

“老实告诉你我是去到老爸手下干活了。”我爸爸要有公司,我早就不来这烂单位了。

“有个好爸爸就是好啊。”小职员又在幻想了。

“你可以让你儿子有个好妈妈嘛。”过了这么多次生日,老爸一共就给我买过2支羊肉串。这是文德嗣的痛苦回忆。

“您的文具……”小职员又凑过来。

“全是你的了。”文德嗣今天一直很大方。

“我看你就是中奖了。” 妇女的可怕直觉。

“没有啦。”

“你上周才签了无定期合同!”文德嗣的直接上司近乎于咆哮。

“董部长,这个……不就是叫无定期嘛。”文德嗣觉得找借口越来越难。

“你再留一段时间交接工作吧,一下子我到哪里去找人?”董部长有些发怒。

你自己去想办法吧。现在你觉得我的工作多了?在我每天免费加班的时候你可不觉得。文德嗣感到高兴起来。

“我有时间就会回来一下处理处理的。”看我的心情吧。不过留条后路说不定有用啊,何况俺还是以负责任著称的呢。

“现在你要去什么公司?”

“我打算自己闯闯。不过现在还没决定。”您赶快在我的辞职报告上签字吧。我还要找七八个部门确认签字呢。

董部长站起来,“啊,安总经理,您来了”

“阿德啊,怎么要辞职呢?在公司里已经干了十几年”安总一副惋惜的表情。

“啊,这个,我自己想闯闯,我父亲也需要我帮忙。”文德嗣想,您来得正好,一起签字吧。我知道你不想给那笔解职金,不过现在不由你了。

时空A 2007.6.25.9:00

“我的格言是先行动再思想!”

在不伦不类的自我陶醉下,文德嗣一早就拿好身份证到小区储蓄所门口等待。储蓄所的出纳笑眯眯的看着文德嗣——他一向是把多余的工资全部存定期的。至于揽储量对于小储蓄所来说有多么重要就别提了。

“把第12笔到第25笔都提出来。”文德嗣知道要预约才能一次提取较多的现金。

“……合计五万。是因为昨天加息所以转存吧?”出纳开始有些不详的预感了。

“我要取现。嗯,剩下的所有的定期,75万,也都转到活期卡上,并一次转帐到这个帐号。定期本就销掉吧。”

“现在利率开始提高了,我们还有一些增值服务的……”这是银行的主任来了。

“以后再说吧,我有急用。”银行主任的痛苦表情让文德嗣感到心情十分的愉快。

时空A 2007.6.25.11:12

文德嗣面对着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健壮男人。

“危老板,你给我按紫铜88%、铅8%、锡4%的比例熔合在一起,然后煅成1.0mm厚,宽160mm的铜带。”文德嗣已经从网上查到了铜钱的配比,他小心的测量了手里的铜钱厚度。

“你不是只喜欢做古帆船的船模吗?上次我还想找你做生意呢,你说你没兴趣。”危老板是文德嗣的邻居,在大良有一间小熔炼厂。

“上一个船模已经做完了。这事你看如何?”文德嗣有些心急。

“现在的金属很贵的。你的需要量有多大?”

“第一期就先要1吨。我对材质要求不高,你到南海弄废铜废铅都可以了,我允许1%的误差。但是要搞得均匀一些。”

“付账的方面……”

“咱们做了几年的邻居了,我先直接在柜员机上打给你5000,验完货一到就马上给你转帐全部金额。”

“我看你要先打给我10000,这个材料真的满贵的。1吨……紫铜要880公斤, 80公斤铅,40公斤锡。锡最贵了。总共买材料就要4万多。而且我熔在一起以后就不能卖给别人了。在这里交货的话总价5万怎么样?看在老邻居的份上,我就直接报个实价了。你想搞什么啊?要那种税票?税可是另计的啊。”

“那就这样吧,给我开收据就好。其实我是想做条铜的帆船模型。”

“真是大手笔投入啊。什么时候要货?具体在哪里交货?”

“十天后。如何?危老板要是速度够快,明天交货给我都可以。货嘛,就放在附近村工业区的大昌冲压厂好了。”

时空A 2007.6.25.13:44

“老孟啊,你帮我开个模具。哎,顺便帮我把冲压也做了吧。”文德嗣本人就是搞模具的,和附近的冲压厂以及模具厂很熟。

“你们公司又开发新机型了?”孟总一直想和文德嗣原来所在的公司扩大交易。

“不是,我个人想搞点仿古的铜钱。”

“什么样的模具啊?”

“搞个级进模,带式送料你看,就是这些铜钱。我的想法是分两列交错布置5枚,一共十个型腔。第一步压出正反面图案。第二步上下模具对冲压出一个外圈,不过不要剪断了,让工件和条料有0.3毫米相连就好,最后再把它切断掉出来。特别注意,这个压图案的冲头,必须要蚀刻成象铸造痕迹一样的花纹出来。”文德嗣一边讲解一边在画图。

“还是多分解成几步更好。这个压力可需要不小。至少用100吨以上的冲床。”孟总叫来设计人员商量了一下之后回答。

“这样也好。先谈模具制作时间把。”

“这个嘛,就是压图案的凸凹模困难一些。二十天,如何?”

“嗯,马上开始制作吧。在冲压全部都要进行酸洗,旧化处理一下。每一千个用绳子穿在一起,而且废料一定要全部要还给我,我还要熔化了重新锻压成薄片再用的。这些铜钱我留给你作造型,模具调试的材料过几天我就提供给你。”

“模具制造费预计8000元,你自己的东西肯定不要税票的。加工费的话,我要算算。既然你一次就能冲出10个来,每个的冲压加工费也就是一分多钱。不过明天才能答复。酸洗什么的我还要问问价格。你一共要做多少呢?”

“一吨铜料,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这是第一批,以后还有。”

之后的几天,文德嗣在市内到处采购物品。主要是小镜子、一次性打火机、肥皂、小铝盆什么的。一开始他还想购买粮食倒卖,结果查阅发现东汉时期在动乱之前的粮食价格比现代还便宜——文德嗣已经得到结果,每个铜钱的制造费用是大约人民币0.25元了。

第7节 郡城

时空B 0156.10.1.7:25

文德嗣已经在土著人的家里呆了一天两夜——连手势放在一起才搞明白邻居家的年轻人要隔一天才去城里。这天吃了几次异界的饭,发现都是些糊状物——基本分肉糊、菜糊和米糊三种,要不然就是上述几种的混合物。味道方面除了原味以外就是盐味了……不过已经吃厌了现代食品的文德嗣喜欢。特别是青菜,“这才是纯天然食品啊。”文德嗣感叹。钟阿妹虽然不太听得懂,不过赞美的表情还是能看明白的。

现在文德嗣正在跟着一个年轻的土著男人走向城市。由于语言交流不畅,故此文德嗣只能大约的搞清楚现在去的可能是番禺……那么就是后来的广州城了。看来虫洞的初始两端开口其实是在同一个位置——忽略地球其实是在宇宙的时间和空间中奔驰的话。

一路上翻山过海,渡船都换了好几次。总算一共只要几个钱,文德嗣的身上有几百个铜钱,足以支付费用。传说中的盗匪估计看不上这两个明显没有携带什么物资的男人,一路上也没有人骚扰。两人走路都快,在下午就到了城门口,文德嗣还是不能完全确定这里是否广州——现在是一座处于连绵的青葱山丘和宽阔大海之间的港口小城,怎么也不能和后世到处飘满高架桥的巨大水泥蜂窝联系在一起。

在城边,文德嗣看到了许多穿着奇怪服装的人士——当中有黄种人,有南亚次大陆人种,有光头的,有光大腿的,有光脊背的,甚至还有光着一边乳房的女性……文德嗣深入观察了后者,发现她们的奶子谁都能摸——一些人摸有衣服一边,另一些人则直接抓捏裸露的部分。出于谨慎的考虑,文德嗣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去白撞的好。

带路的土著一路把文德嗣带到了某做建筑物前。里面有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员。“到官府了吧,”文德嗣想,“那么我该做什么呢?”

时空B 0156.10.1.16:45

“这是个不懂行情的。”南海郡的仓曹史谢明作了一个判断,跟着这个怪人到来的本地乡民也证实了这个论点。“此人是一异国客商,言语不通,迷路到吾乡。乡老谢标委托本人送来官府。”标叔的邻居向上禀报。

“哦,标叔送来的。”谢明是标叔的堂侄。“外国客商怎会一人到来?此人姓名如何?是怎样到达南海的?所乘之舟呢?”

在一番解释后,那短发白面客商掏出纸来,用从未见过的小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见那纸白笔怪,旁边的各曹管事都聚拢来看。那客商先写三字,笔画奇怪,但倒却和汉字相仿。写后指指自己,“啊,你叫文德嗣。”文德嗣又画一舟,其形式于大汉的船舶颇为不同。又画其舟断为两截,多个小人落水。其中一个小人游至岸边。

见此时那胡人客商掩面哭泣,谢明抚其背安慰:“生死由命,这海上的生活就是这样了。对了,你的货物都落水了?”那带客商进城的乡民嘴快:“此人袋里还有宝贝呢!标叔就花了一千多钱给标婶买了一面银玉,照物纤毫毕现。我老婆昨天什么都没干,就全去照自己那张黄脸了!就是贵点,我要是有闲钱也买一面。”

“什么?我说文德嗣,你还有此物吗?”谢明挺感兴趣。一般说来,这些客商总是有些新奇的东西的。况且是要花千钱才能购买的东西。旁边的乡民也在给客商猛做照镜子的动作。

客商放开掩面的手,眼圈也没红,好像刚才的哭泣是假的——不过他从褡裢里掏出来的东西令大家完全没有留意其它的事情了——这是一件完全透明的杯子,就像北方的冰一样清澈。杯子薄得好像纸一样。客商用手指弹了弹杯子侧面,发出一阵弹击玉磬的声响。这时郡衙里的所有人——包括来办事的各国客商,都围了过来。

“你们都在干什么!谢仓曹,把那个人给我带过来!”南海郡丞汤离的声音响了起来。

时空B 0156.10.1.17:35

文德嗣和土著官员的交流比想象中顺利。作为一个能说粤、客、潮、日等古汉语的好几个后裔分支语言的人,碰到一位能和当时周边各国——从后世的菲律宾直到伊朗——商户至少进行简单交流的语言天才,交流自然相对简单一些。还有一点特别情况:几千年来公务员的想法差异其实不大。

“这个是水晶杯,小人的船已沉,无甚长物,就此作见面礼了。”文德嗣开始发挥他在另一世界跑报建的技能。

“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和你客气一下,不过别想拿回去。汤离虽然见多识广,可也只在传说中听说过有这等宝物。

“小人回国已然无望。且请大人为我安排个身份,以便常住。”

“你要何等身份?我国国民等次按士农工商为序。”

“小人仰慕大汉已久。但初来乍到,想来士的阶层高攀不起,小人又不会务农——且请就安排个最低的商人身份吧,小人原也就不过一个商人而已。”

“啊。说起来啊,文兄,您是从何而来?”

“小人不知大汉如何称呼小人的家乡,只不过是从东面来的。”文德嗣还不能非常透彻地明白“文兄”的说法,不然还会谦虚一番。

“听说倭国是在东面。以前我在游学的时候听说过东面日出之处有一大岛的。不过你这身高……我看八成也不是倭国。你这样的,古时都算一丈高了!”

“小人家乡的人确实都和小人一样身高的。”

当晚在土著的官方记录里面是:东面万里外丈人国有船来,沉于海上。其中一人涉水上岸,归化我国。县丞汤离念其孤苦,将其安置在城西。

文德嗣在县衙里做了登记。刚出县衙的时候突然醒悟,这怎么能让官员们做事做到这么晚呢?于是立即返回,并损失了若干面小镜子——当然是直径最小的那种。


第8节 策划

时空B 0156.10.2.9:25

一帮小官儿们拉着文德嗣吃了晚饭——不仅仅是郡衙里的人,还多了不少。伙食其实主要还是肉糊、菜糊和米糊,不过多了烤肉和酒——文德嗣内心认为那其实就是醪糟。谢明现在自认为是文德嗣的亲戚——因为文德嗣“上岸”后第一个寄住的就是他的堂叔家里。并且,既然文德嗣理论上应该没有任何亲戚了,那么谢明就当仁不让的成为保护者,甚至抢着把饭钱都包了。当然,事实是大家都看到了这个客商似乎很有些奇货,能够转手挣大钱。不过其他人一时都还没找到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文德嗣并不惊讶的看到大家搞到后来就开始叫女人了。在这一点上,这里的公务员们比另外一边的那些要直接得多。不过这些女人按另一个世界的标准可以按一个字来形容:丑。身材矮小,体态虽然苗条却缺乏胸部,脸上擦满了白粉,牙齿则是黑色的……因为天气热而引起的人体气味充斥着整个空间。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妓女里面明显有好几个人种。小酒馆里有人演奏,音乐虽然优美,但节奏明显过于缓慢。

文德嗣一直在注意环境和周围人们的活动,再加上这些饭菜实在够油腻的,于是在饭席旁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谢明自作聪明的向大家解释:“我这位族弟,刚蒙大难,估计尚且心绪不宁。今晚我先带他到我家住,大家可要继续多喝一些!账是我的!明天我来付!”

时空B 0156.10.8.16:30

文德嗣在谢明家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想来做生意的人几乎把谢明家挤爆了。就连郡守都派人过来看过。不单止如此,还有人提出要开船送文德嗣回乡一趟——当然是顺便拿货——不过文德嗣以不认识路而谢绝了。由于文德嗣不方便在公众前打开时空通道,故此他身上的物品被一扫而空,连随身的西格水壶都不得不卖给了都尉大人——这是这几天来做得最亏的生意,100多块的水壶才卖了5缗钱——这还是经过文德嗣秘密告诉都尉大人派来的人这个瓶子装水可以终日不腐后才得到的。要知道,有人用同样的价格买了一个怡宝矿泉水瓶子。

这几天文德嗣除了应付客户就抓住谢明的几个孩子和老婆学说话。甚至没到市集里逛……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文德嗣指着地上分成两大堆的铜钱,对翘班呆在家里的谢明说:“谢大哥,这些钱是你的。”说完将这些天收入的一半交给了谢明。

谢明道:“你这是做什么?现在你身上的东西都已经卖光了,以后怎办?”

“大哥你到处打点,我还是看见了的。”文德嗣转成小声说:“其实要告诉谢大哥,这些东西我都会做……”

谢明跳起,左右环顾,把在旁边嬉戏的小孩赶走,然后关上门说:“怎做?”

文德嗣说:“大哥你别急。这些天你帮我甚多,先把钱收下。制作此物需要煤,您知道煤吗?就是一种黑色的石头,能烧的。”

“谁还不知道煤了!这东西不值钱,交趾郡听说很多,本郡北面的山里也有一些。”

“交趾的煤过来要多少钱?”

“这个煤脏得很,听说只有铁匠铺子用一些烧火打铁。所以没人从交趾拉煤过来。”

“这样吧,拜托大哥你帮我在城内购买一些房屋,以后做商铺,我也好搬出去住。另外我还要请几个人。”

“这个房子明天就买,什么叫请人?买几个就好。请人每月要给几百文呢,这个不划算。”

“有没有会算数的?就算价钱高些也一定需要几个。”文德嗣现在还需要高技术人才。

“奴隶的话一般没有。如果是雇佣的话,要问问价钱。不过放心,现在你都不知道你在市面上名气有多大!一定很快会有人自荐过来办事的。”

“我还要去一趟交趾,看看那里的煤能不能做银玉。如果合适,我就直接在当地做银玉镜,然后拿来南海卖。要知道,做一面镜的玉至少要用5000斤煤来炼。运费太大了。”文德嗣干脆接受了当地人对玻璃的叫法。而且这些天他大约了解了当地一斤的概念——大约是现代的半市斤都不到。一吨多煤换面小镜子,总能保持利润了吧。

“说得对。不值钱的煤搬过来的话也就贵了。银玉的话,一船就可以运多少啊。现在正好没有大风,一联系到船,我就叫老婆的弟弟跟你去,反正他也没事做。说实话,你们丈人国的船怎会在这个时节沉到海里的?”

“我们的船应该是触礁了。”

“是吗?去交趾前看看能不能捞些东西上来。还有一事你要小心,用煤能做银玉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太多人哪。如果需要工场的话,也一定要避免让别人知道制法。这个可是大钱,我听说郡守大人连夜就把你给他的银玉镜送去京城献宝了。前天他又派人来买一面的原因就是他老婆知道镜子没了以后大发雷霆逼他买的。”

“我知道了。要保密才能挣大钱!”文德嗣想,如果不是要你帮忙散布假消息的话,我连你都不想告诉呢。

现在文德嗣对物价有一些认识了。原来看过的那些文章都是胡说八道。衣服便宜的也要几百钱——在南海郡没什么地位的人干脆都不穿多少衣服,雇工一个月倒是只需要给500钱。几缗钱一头牛,万钱以上一匹马。由于马贵,文德嗣在城里一共才见到几匹无比矮小而且病怏怏的马。但是良好的耕地每平方米才几个铜钱——这里的“亩”居然分好几种,有的有4、5百平方米,有的则只有前者1/3大小。文德嗣随口问了问谢明一些荒山丘陵的价格,得到的回答是:“你要的话去备个案就可以了——这些地谁要啊。”粮食每石倒要百余文。文德嗣不断在按照铜钱的造价心算:牛值750元人民币,地是一块钱一平方,粮食每斤(文德嗣的内心当然是按500g的市斤考虑了)就有一块多钱。不过考虑人口就能理解了。在另一边上网查阅得到的资料,东汉时期的浙江地带每平方公里也才2人,比现代的澳大利亚还少一个。至于岭南地区的人口想来也不会比这个多。这也是为什么在南海郡附近没有“村庄”这种东西存在,大家都是独门独院居住的原因。

第9节 城市

时空B 0156.10.10.11:20

这两天,文德嗣和谢明在城里到处逛。

在和另一边的万元楼价——还不是地价——相比,文德嗣很有一点当大地主的想法。“谢大哥啊,丈人国每石粮大概要300钱,每小亩地价要上千万钱。”

谢明十分惊讶,“你的换算有错吧?千万钱可以买下大半个南海郡城,或者是整个县的好地了。咱们南海郡地广人稀。有地还要有人来耕作哪。南海郡就是城里人还多一点,城外都看不见人了。听说,雒(原来那个字打不出,就这么代替了)阳的街道上人挤人,我过段时间一定去看一下。”

小吃是不少的,但和另一边的同一座城市口味有相当的差异。现在基本都是些鱼干和甜糕之类的小吃。鱼干没有煎炸过,而甜糕又不够甜还总有些草腥味。

文德嗣在一间铁匠铺子里观察了一番,得到的唯一结论就是这种制造法是不可能造出标准化产品的。但是,铁匠的技艺还是相当的不错!文德嗣给自己购买了一把现成的折叠锻打环首长刀和几个长矛头。

南海郡有好几家铜钱兑换黄金的地点。大致上,更换1kg黄金需要40缗钱左右。在看见黄金以后,文德嗣立即就赖在兑换店里了。由于谢明要对黄金的品质作尽可能低的评价,而店方又要对铜钱的数量和质量作尽量高的要求,花了两个多小时才用55000钱换到5当地斤的黄金。

比较有趣的是妓院。不过文德嗣在观察了门口招徕顾客的妓女们的化妆和远远飘来的气味后,感到这个世界要想搞女人最好还是自己培养。虽然谢明大力的支持文德嗣去换换心情,但文德嗣则告诉谢明说自己喜欢干净清洁的少女。谢明的意见则是那样的女人没女人味。

另一个文德嗣感兴趣的地方是奴隶市场。虽然其实并没有这类专门的机构,只是几个熟人互相碰头商量一下现在手头的货色,并带领顾客去见见面而已。有一些人真的是在头上插了个草标卖自己,而且价格低廉。在这些自愿或未必那么自愿的卖身人士里面,明显是白种人、黑种人以及南亚人种等非黄种人居多。据解释这些人有些是被商队转卖回来的,有些是做生意失败卖身为奴的。但现在可能是和平年代,这几年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灾害,所以能充做奴隶的国内人士货源不是很充分——但少数几个黄种奴隶售价都比较高。

文德嗣看了看,出于为国争光的想法买了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大胸白种女人和几个混血种的十多岁男女小孩。本来文德嗣是想买一整组白人奴隶,但是看到的白人都是成年人,特别是成年男性的价格相当的高。估计是奴隶商队从欧洲地区一路前来,小奴隶也都长成成年人了。谢明则认为这个女人长相暴丑(因为脸部线条十分清晰和头发卷曲),而且她的大胸会影响工作效率,要不是价格便宜才15000钱的话一定不买。而文德嗣的后一个选择还行——用一匹普通马的价钱就买到了一整组照顾生活的佣人,虽然质量依然不高。谢明就买了两个他自认为品质较高的少女,特点是小胸部,平板脸和身材苗条,至于用途则不明。不过看谢明一脸淫笑的表情也不是什么正当用途了。

看了几处物业,觉得城里的地价比较高——谢明最终只花了2万钱选了所一般的院子,不过距离海边较近,以后方便运货。将房子按文德嗣的要求进行了重建。其实就是把院子修成了一个仓库,厚墙防盗,地面垫石头防鼠。房内搭两层,重要物品(谢明认为文德嗣拿出来的所有物品都是重要物品)防水防潮。门口还安排了个门卫室。

大花洒了两天,文德嗣一共用出去十万钱多点,把自己的盈利花出去了1/3。

改建这个房子需要几十天时间。谢明满口答应会跟工。不过由于文德嗣已经买了佣人,不方便再借住谢明家,晚上就要先住在这座新宅院里,所以施工的事等文德嗣上船后再说。

“你跟我的妻弟去交趾!他既能写字算数,对交趾也熟。我这边你放心,改建个房子很容易。你倒是要注意安全!名气大了,危险也就来了。现在你有了厨子和日常佣人,最好还要找几个健壮男人做重活和防身。”

“人怕出名猪怕壮。至于男人,船上空间有限,我到交趾再说吧。”

“猪怕壮……这话……说的好。但是出名还是有出名的好处啊。这几天咱们办事多方便啊,以前就算我给自己办事也没有这么方便的。大家其实都是想在你的生意里面掺一把。”

“这个其实行,靠我一个人怎么能把货卖到各地去?还是要多谢大哥。”

“哪里的话,咱们去看看船准备好什么时候出发。”谢明以为文德嗣一直咧着嘴笑是因为马上能去交趾做镜子挣大钱了。

到了码头,文德嗣感觉面前船就是……小。作为一个航海模型爱好者,文德嗣制作了许多的西洋帆船模型,还上了好几次“哥德堡III”号参观。在当年排队上哥德堡参观时,文德嗣亲耳听到有些人发表大论:“这么小的船!”。要知道这过千吨的哥德堡在17、18世纪可不算小船,但和现代船只比就实在是袖珍得多了。带着这种印象,自然就不会觉得面前这条20几米长,比“哥德堡III”号还要小许多的木船有什么值得一看的。

船其实是谢明老婆家族的。文德嗣对这个年代的裙带关系又有了深入一点的认识。谢明的妻弟名字是陈德,热情地向谢明和文德嗣打招呼。船上的货已经基本装好,明日就可以出航了。谢明安排了陈德明日过来一起搬运打算在交趾买煤的铜钱,就把文德嗣送到了新买的房子。

只见出来迎接的是谢明的大儿子,原来谢明的老婆带着刚买的仆人正在布置新屋的床褥等物品。“别说我说得太早,”谢陈氏说,“文哥你也该找个老婆。买回来的妾侍毕竟不能主持一个家。”

文德嗣汗,赶忙表示自己还需要时间安定下来。

谢陈氏说:“不娶老婆如何安定?我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就告诉你。”

文德嗣大汗,只好表示感谢。站在门外面看着谢明一家人走掉,回头看看自己的房子,“这个基地的名称取什么呢?不如就叫恐龙Hall吧。”

进门后看见仆人们都跪在地上。文德嗣想起来他在早上出于礼貌没有彻底的检查一下自己的这些家庭成员。

“起来起来,先全部给我站起来。”文德嗣的语音仍然很怪,也就是谢明一家人和郡丞比较听得明白一些。最后文德嗣决定使用暴力,把他们全部拽起来背靠墙站好。

出于“现代”的审美观,文德嗣挑选的仆人都是瘦的。这是废话,其实所有在市场上能找到的人身材都相当的削瘦。文德嗣在整个南海郡就只见过两三个胖子。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UV防晒霜,而且低下阶层必须进行室外工作,所以在谢陈氏要他们洗了澡以后,几个混血儿仍然很黑。女人大约17岁到27岁之间——文德嗣无法判断究竟是多少岁,奴隶商人的话当然也不能相信——她只有大约1600mm高(在她的女性同胞里面已经是个子最高的了),尖脸,色的皮肤反射着门口射入的阳光,双眼碧蓝,瞳孔里面反射着把上半身弯下来盯着她看的文德嗣那象牙色的面孔。文德嗣伸手插入女奴破旧衣服之内测量了一下她的胸部,满意地确认因为这个地方没有内衣也没有各种各样的填充物,这个女奴的身材比隔着衣服看更加好——按照虫洞另外一边的标准看法来说。她的腰部摸起来感觉更加纤细,肌肉紧绷;乳房更加浑圆,在不可抗拒的重力下面只有少许下垂,。“你以后叫阿雯,”文德嗣的恶趣味再次冒了出来。“阿……雯,记住!” 现在轮到小孩们。在文德嗣用其中一个作了示范并用手重重的给了可怜的人儿一个大爆栗后,另外的三个都迅速的按照这个眼泪汪汪捂着头的样板模样把身上的衣服完全脱掉了。两个男孩两个女孩,按照判断都是12、3岁左右。文德嗣发现这个世界有许多低下阶层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有几岁,故此问这个问题也是白问。两个女孩的身体已经明显有一定的发育,所有几个小孩的身上都有许多疮疤,不过都没有什么大毛病。文德嗣又检查了所有人的牙齿,都有些牙垢和营养不良造成的蓝线,但没有龋齿——估计他们也没有机会得龋齿。有个女孩不自觉地挠了一下屁股,于是文德嗣让她弯下腰扒开屁股,并在那里看见了一堆肠道寄生虫的卵。

由于产生了呕吐的感觉,匆匆的给男孩命名为阿狗、阿猫,女孩命名为阿朱、阿杨后,阿文德嗣命令所有人穿好衣服,然后打发他们等着。

过了这些天,文德嗣终于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了。在一个小房间里反锁了门之后,文德嗣返回了原来的世界。在另外一边,因为杂质和被压价的原因,文德嗣的黄金卖出了15万多元的人民币。如果是按照文德嗣的伪造铜钱(还没有造好)计算,毛利率大约1000%;要是按照成本5元一面,在异界售价2000钱的小镜子计算,倒卖的毛利率是11000%左右。但是,在现在还不能解释大量现代制品怎样出现之前,文德嗣觉得还是必须去交趾。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文德嗣只消失了两秒钟。佣人们见到文德嗣刚进房间就出来了,带着一大包东西。

“阿雯,叫大家过来开饭。” 因为刚才受到惊吓,女奴的身体还没有停止颤抖。见到文德嗣笑容满面的表情,一时不知所措。

文德嗣把几个人都抓到一起坐在地上,然后把一大包快餐食物放在桌子上。仆人们拿到食物后就想离开,结果被文德嗣抓住,“就在这里吃!”文德嗣很想看看他们对现代食物的反应。

汉堡的香味是这个世界一群平时难以吃饱的人所不能抗拒的。但是,辣鸡腿汉堡意外的不受欢迎:因为大家都没有吃过辣椒,受不了辣味!虽然如此,文德嗣依然看见自他们将鸡肉细心的包好藏在身上。在发现自己的仆人在面包、烤肉和汽水的共同作用下有撑死的可能性时,文德嗣立即就禁止他们继续吃下去。命令阿雯将剩下的食物保管起来明早再吃。

文德嗣给每个仆人都发放了一套东西,包活陶瓷马克杯、牙刷、牙膏、牙线、毛巾、脸盆、拖鞋等物,并命令所有人都吃下一些小白药片——其中含有维生素和驱虫剂。

之后,文德嗣手把手的教了每一个仆人使用牙刷和牙线清洁自己的口腔,并给这些家伙的身上涂满了各种治皮肤病的软膏和药水。

安排了仆人们整理明日出门的物资后,文德嗣倒在床上看着天上的瓦片。“阿雯!”他已经憋了很久,穿越以来虫洞两边的时间加在一起有将近一个月了。女仆慌张的跑进来,被文德嗣一把搂住,在脸上乱亲了几口。阿雯勉力的支撑住身体,并自己脱掉了衣服。明显的,阿雯已经不是处女,但这一点对全身已经充满了激素的文德嗣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同样的,由于已经有过和前主人进行性生活的经验,阿雯也尽力的奉迎了文德嗣。待他发泄完毕,阿雯还帮他清洁了身体,放好蚊帐并出去继续收拾明日出门的物品了。

“日子逐渐好起来了。” 文德嗣瘫软在床上,满意的想。“有空应该给这个小老虎刮刮体毛再教她几招功夫。弄到钱了还应该再买几个女人。要不同种族的,从罗莉到熟女全包。”

第10节 交趾

时空B 0156.10.16.21:20

第二天文德嗣就带着仆人上了船。和他一起上船的是陈德以及3吨铜钱——大致80万钱。这些钱中谢明给的有60万。他坚持要文德嗣尽量开发煤田,只需要还给他银玉镜就好。文德嗣答应他以三倍的数量还给他——也就是300面镜子、100个玻璃杯和一些水壶之类的小物件而已,这些东西在精品中心的批发价总计都不到2000元。至于文德嗣自制的铜钱,由于模具还没做完,预计在交趾再实施空间移动。

船走了好几天,主要是需要寻找“丈人国”的沉船(当然什么也找不到)以及陈家的这条船还需要在许多沿途港口停靠做些短途拉货的生意。一路上,文德嗣都在教自己的仆人使用各种个人卫生用品。至于陈德也要了一套牙刷,文德嗣大方的没有收钱。这令了解这些丈人国物品昂贵售价的陈德对文德嗣的好感颇为增加。

交趾终于到了。在城里找了个据说知道煤田地点的向导,据其说去煤田走水路最好。于是大家又上船沿着海岸前进。

晚上繁星满天,船也在岸边下碇停泊。陈德见到文德嗣拿出一个古怪的铁块出来对着星星照啊照的。铁块上镶着好几块和银玉镜一样的材料,还有些地方会自己发出闪光。“文大哥,你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神的器具。”文德嗣指指天上,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提到神灵。

“神?什么神?神灵的神吗?”陈德以为文德嗣在开玩笑。

“唯一的至高神。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神。地面上信奉的其它神,都只不过是天使而已。”

“龙王和太上老君也不是神?”

“他们不算神,都是神派来的天使。”

两个多小时后陈德抱着一团混乱的脑子睡了觉。

时空B 0156.10.17.8:12

一早醒来,文德嗣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梦幻般的奇景之中。数以百计形状奇特的青翠小山布满海面,雾气和小鸟在小山之间飘过。

“这是昨天停靠的地方吗?”文德嗣问。

“主人,开船有好一会儿了。”阿雯把牙膏挤好在牙刷上递给文德嗣,同时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几天他每晚都抓住她做爱,令她认为自己有成为女主人或至少是高等婢女的某种可能性,所以对文德嗣的照顾益发细致。而对其它几个小孩说话,也是带着命令的口吻。

“妈的,这里就是下龙湾。”文德嗣对自己使用测量仪器的水平感到失望。花了上万元购买的仪器,昨晚得出的结论是船在胡志明市附近……当时文德嗣还认为自己的测量万分正确。

昨晚顺口耍了陈德一下,这小子到现在还在冥思苦想呢。他一直蹲在船头部吭声。船又向前走了大半天,向导示意已经到达了。文德嗣感到非常兴奋:下龙湾附近不就该是著名的广宁鸿基煤矿嘛。这可是绝好的煤矿,在另一边世界的露天矿储量就有两亿吨,地面下的优质无烟煤有几十亿吨。

文德嗣等人上岸后走了很长一段路,连个人都没看到。向导解释道这附近的土质不好,而黑泥——也就是煤田的上面也种不出什么好粮食来。故此,此处几乎是渺无人烟,只有几个渔民家庭存在。

时空B 0156.12.23.15:23

文德嗣已经在这个时空的下龙湾过了两个多月。

初期在利用手里的20万钱,仿造的25万钱以及谢明的40万钱,进行了大肆的招工和基础建设。

按每个雇工包吃包住给700钱/月的高价,以及30000钱一个的奴隶价格,第一个月就在交趾郡本地招到了大约600多人。其中一部分人在文德嗣说明这个钱是每个月都有,每年都有,而且只要人到矿上就发路费之后,迅速的拜托同乡回家乡一次叫亲戚朋友甚至妻子儿女过来。而附近的某些奴隶贩子也在组织货源。

这样的工资甚至吸引了当地的一些驻军过来帮忙。在文德嗣发现有几个士兵过来做工时,迅速决定按每人1000钱一个月的价格疏通了当地军官,并要求这些士兵专门负责保安的业务。

下龙湾木头制的运货码头已经建立好。每隔一天都有雇工和购买的奴隶跟随着运输粮食和钱币的船到达,然后拉走相对而言少少的一小批镜子等制品。在这个时代,一面只买2000钱,也就是说两件普通袍服的神奇镜子,成了有产阶级们的必备之物。至于其它的物品,也非常受欢迎。南亚等地的商人则在整船整船的购买。作为最受欢迎的标杆性货物,文德嗣按照离岸价每面1200钱交货给谢明,为了输送方便,部分费用谢明实际上是按交付一大斤黄金——文德嗣给了谢明一个1000g的砝码并将其定义为一个标准大斤——交换38面银玉镜,来回的运费就由谢明负责。不过由于黄金数量的不足,大部分费用仍然是用铜钱结转。至于需要还给谢明的物资,文德嗣和他商量好分3个月逐步还清。

在此期间,文德嗣也订立了一整套的规章制度。矿工根据挖煤的数量发工分牌,搬运工按小车的数量发牌。很快,如果是受伤或生病,也各有补偿性的工资发放。之后大家按牌子,奴隶如果挣够了5万钱的数量,就可以赎身变成拿工资的雇工。结果文德嗣没想到的是,第二个月就有一伙奴隶把自己一个同乡人保送出来,据他们说在这里干个5年多就能挣回5万钱,而且活比种田轻松多了。所以赶紧把一个同乡弄回家一趟,叫家里人都过来干活。

文德嗣一开始发现一个矿工自己用原始工具每两个小时就能挖100公斤并用背篓搬到仓库去,于是开价100公斤——现在大家都叫大斤——30个铜钱。但是在使用了文德嗣提供的工具后矿工们的效率大幅上升:一个3人小组使用铁铲能迅速的装满200kg载重的斗车。而一个人就能能迅速的把这车煤弄到仓库去。这样,如果有三个斗车工和三个铁铲工,一天可以弄出7-8吨煤来。于是文德嗣立即说明斗车和铁铲都是需要钱购买并且会损坏,由于现在没人买得起,所以有关工具的使用者只能拿到每100大斤10个铜钱的工资。但是毕竟使用现代工具得利稍微快一些,故此大家还是喜欢使用。

每个镜子交换回来的1200钱,正好够支付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和伙食费用。在运入了一些轻型钢轨和轨道车,以及大量铁铲和手推斗车后,采煤的效率有较大的提高。在后面的几天每天可以采到150吨以上的煤——这还是文德嗣安排部分人员建设基础设施之后的结果。包含上一些必须外购的物资,文德嗣一个月只要运进相当于1000块镜子的货物即可在异界维持平衡。

文德嗣输入到异界的物品当然不只1000面镜子的数量,在两个月里实际上达到5000件各类玻璃制品之多。故此不包含刚刚大规模开挖的才储备了1000吨左右的煤矿,挣得的利润也有75kg黄金。

在煤矿边上,建立了一座按当地标准算是巨大的房子,房子的墙上没有窗户,中间有一堵墙,由工人把煤从地下挖出来后就堆在这里。这个中隔墙中间有个双重大门,平时是锁住的。墙的另一边被文德嗣规定为禁区,跟大家说明那边是煤变银玉镜等物品的工场,所谓艺不外传,在未得允许的时候谁敢进去就要打死。实际上,穿越的通道就在两道门中间,雇工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穿越时空到了另一个世界搬了东西回来。

大屋以及矿工们居住的屋子外面还有绕了一圈两层木头中间填泥的简易围墙,作为防护之用。不过,不断增加的矿工及其家属们很快就只好住在墙外了。

码头和煤矿之间使用煤矸石铺成了一条能使用手推车和走牛车的小路。以方便物资的出入——毕竟码头到矿场的路绕来绕去的也有二三十里远。

文德嗣还不断地举办一些管理员短训班,向矿场部分管理人员进行了一些诸如简单文字、初级统计等的知识教育。


第11节 果敢

时空A 2007.9.20.13:44

至于现代世界一边,由于期间不断穿越时空,故此时空两边的时间流速相仿,也过了大约两个月。

文德嗣将从异界换来的黄金换到了大约500万人民币。由于害怕受到怀疑,这些黄金是在各大城市寄售的。

文德嗣在珠三角地区的边缘地区花了三百多万元买了几千平方米的地,上面原有一座老式厂房——至于异界一侧的大屋就是按照同样的规格建设的。中间的隔墙就像异界一样。

在与异界基本同步的情况下,每天大约有100多吨原煤输送到文德嗣购买的空地上。文德嗣在网上搜寻附近有没有煤的使用者,结果轻易的找到一家火力发电厂的采购员。于是,大家见了面。在现代,鸿基煤矿的无烟煤是质量非常好的燃料。赠送几十吨煤给电厂作检测,再辅助以红包攻势,文德嗣的煤自然得到了好评。在供货之前,文德嗣迅速找人协助报批,组织了一间名叫“德隆”的公司——在天朝,花费一个半月时间以及数万元完成报批就已经是急速了。至于增值税票,只好找别人代开,当然这其实是不合法的。至于公司里的人员,文德嗣一共聘请了10个员工:出纳、跟单、3个保安(24小时保)、2个货车司机(这两位是外聘的,他们自备货车,按车结算)、财务(也是临时工,每个星期来一次处理单据)、一位总务(负责一切杂务)以及文德嗣自己。为此,除了税以外,文德嗣每月大致只需要开出3万元左右的费用。不过,就算是初期的每天150多吨煤,也能够得到将近6万元的收入。

火电厂派了一个质检员到德隆公司的煤站。文德嗣当晚就宴请了他,并封上5000元红包一个。这个红包对于月收入只有800元的火电厂临时工来说,杀伤力极其充分。他不仅将供煤界的各类方法都介绍一番,甚至把怎样蒙混过关的技巧都说了出来。不过文德嗣告诉他,质量没有问题。反而,希望他协助管好质量,别出什么意外。因为德隆的目的是与发电厂长期的合作并扩大客户群。质检员还告诉文德嗣,像他这样品质的煤不愁卖。现在每天百多吨实在太少,即使他们电厂只是个普通的20万千瓦火电厂,都还不够3小时的峰值消耗。

在进行过核算后,文德嗣了解到应该至少能每天供应1500吨煤给附近的几家火电厂和自发电企业。按现在的对等时间比例进行双方面的交易,异界方面的采矿能力明显不足。不过,如果是异界每过十天才打开两天虫洞用于转移物资的话,就只需要拥有每天300吨的采矿量。这个只是当前的两倍采矿量而已,按照雇工的涌入速度完全能负担得起。如果按照这样的算法,在异界需要保持800人左右的矿工以及更多的基本采矿设备。每月还需要60万铜钱和24吨食物,如果在异界采购的话,每年总计需要100万钱(砖头木料自行制造和采伐)。即使按照伪造铜钱的成本,也只是25万元而已。至于现代世界一侧,相对于异界的话只有1/5年也就是2.4个月,理论计算期间卖煤量为10万8千吨,销售额会达到4100多万,由于干脆没有什么成本,其中至少有4000万是利润。至于从异界换回来一些黄金和手工制品还没有计算在内。

文德嗣最终的结论是,现代世界的高物价万岁!他通宵进行计算这些数字,看起来非常吸引。在以前得到的信息是,在现代社会的话拥有4000万已经基本可以让你过好一辈子了。不过在睡觉前,他又想到:“发财梦算是解决了。但是,拥有一个宇宙的结果就只是这样吗?”

在确认为异界订购物资的各方面的工作进度之后,文德嗣决定过几个月再进行10:2的非同步时间操作。

在下面的3个月期间,文德嗣为自己订做了一套防护服。现代社会的标准防弹衣防护面积太小,四肢都是暴露在外的,在冷兵器时代根本就不合适。文德嗣的防护服基本按照带护颈的马克西米连式全身甲制造,不过在0.8mm厚度的硬质不锈钢板和钢片组成的防护服主体内还贴附了几层防刺服的尼龙布料,身体回转处则由铰接的甲片保护。所有朝外的表面都被磨得像镜子一样,以便能够将各种冷兵器划开。除了硬甲以外,多层防刺服布料于不锈钢环网密织在一起构成软甲。至于贴身的衣服则是可以将汗水排出的野外服装物料。脚部穿着中筒的野外登山靴,还可以再套上一个钢鞋套。在手上的钢手套里面穿的是则是屠夫们使用的防切手套。至于头部,文德嗣抛弃了原有的式样,买了一个带厚厚透明面罩的重型防暴头盔。起到饮水和致冷双重作用的背式水囊。文德嗣还买了一个有机玻璃的圆形防暴盾牌,自制了一把单手狼牙锤,以及在著名的诺普刀剑网站用3万元订购了一把柄长80公分,刃长120公分的明代倭样北方边军式折叠钢步兵长刀。这套包含软硬内外两层的铠甲由头到脚共有20公斤重,盾牌有3公斤重,狼牙锤1.5公斤,而刀重2.5公斤。至于在包含上出战必备的打刀、匕首、充满水的水囊以及一些其它杂物重量,共达35kg。“这正好和我上山野营的背囊重量一样。只是看来野营的帐篷之类的其它物品就要仆人来背了。”文德嗣在测试发现异界的弩箭也不能完全穿透这身铠甲以后得意的想。

刚拿到长刀的文德嗣兴奋得没穿铠甲就挥舞了一番这把长刀。差点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之后,文德嗣心有余悸的决定:还是要弄些枪才行。

在此期间,文德嗣还特别的去订购了一套音响设备,并用星球大战和未来战士等影片编辑刻录了几张碟。

时空A 2007.11.2.11:29

缅甸佤邦第一特区的领导人彭贾升非常高兴。云南那边过来的人士对他的地盘发展帮助越来越大了。今天的这个什么德隆公司的文总,就要一次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收购本年度的稻米!在基本淘汰了罂粟种植之后,稻米变成了特区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这笔钱能解决好几个坝子的稻米销售了。

不过,这个文总应该是有些其它的什么目的,特别是他还说要先付200万搞点基建。

“彭主席,有个小需求。我想搞个私人射击场。占地不用太大的。”在东扯西扯了半个小时之后,彭贾升终于听到面前这个三十多岁的半秃男人说出了要求。

原来如此。你在国内没关系弄不到牌照是吧。“没问题!我叫人划块地给你!想买枪玩的话找我的办公室主任办理就好!不过这个稻米的资金……”你的要求只是要弄几把枪玩玩的话有什么问题。我们这里什么都缺,就是枪多!反正别带去云南就好,这一点我得派人看着一点。

“这个没问题!您这里要是有库存的话,我现在就先买100吨。不用脱壳的,我就要干谷子就好。您这里收信用卡吧?或者给我个账号,我立即叫人转账过来。”

“好!文总爽快。文总在国内搞什么生意啊?”

“彭主席,在广东搞个小煤矿。”

“难怪!煤矿是大生意啊,我这里要是有个大煤矿就好了!对了,我给你安排几个小女孩作服务员吧,保证干净的!这个我会叫办公室主任帮你一起办!要不然晚上过来再搓几把?”来咱这里的游客基本都有三个爱好:玩玩女人,弄弄枪炮,再赌上一番。

“啊,这个前两项真是多谢了。不过我实在不会打麻将。”

“行!其它的细节找我的办公室主任谈吧!如果有不满意就来找我!”只嫖不赌也是好男人的一种嘛,虽然不如又嫖又赌那种更好。彭主席的想,反正我派的女人会帮我看着你的。

时空B 0157.3.15.16:23

“文厂主,”陈德这天一脸郁闷的跑了过来。“现在咱们挖煤的速度越来越快,怎么也该在弄多些货出来才对。要不然找几个忠诚方面没问题的工匠帮你做?”他现在已经是异界德隆商会的账房了,故此对收入问题比较敏感。

文德嗣明白陈德这话不只他自己想问,后面还有负责海运的陈氏家族以及负责销售的谢氏家族呢。于是回答陈德:“你看,你觉得大汉的人能买多少面银玉镜?”

陈德说:“前几天得到消息,十一月是第一批银玉镜送到京城雒阳,连铺子都被挤破了,伤了好几个人呢。之后每一批货都被马上抢空,据说现在各户人家都派人在银玉镜铺子前面没日没夜的排队等候。做多少都能卖出去的。”

“运输问题呢?”

“银玉镜、水晶杯之类的体积不大。一船就能装几千件,而且船可以直达雒阳……”

“咱们大汉有多少人?”

“大汉人多着呢!以前在谢大舅的那里看到说有将近2千万户,总有5、6千万人吧。”

“一个普通种地的家庭,每年能有多少余钱?把他们买盐,交税,买衣物这些必须要支出的钱除去。”

“呃,不遭灾的话,几百钱吧。”

“那么他们应该不会来抢购我们的银玉镜了。剩下的富户有多少?我猜最多几十万户。那么,咱们上个月出货的数量里面,单单镜子就有1200多面,水晶杯800多个。”

“有些富户可不只要一两面镜子啊。还有胡人的客商,他们的胃口可大呢。胡人每船来回要几个月,但是他们都在凑钱聚积我们的货品,等船一到就整船发货。还有些胡人发现咱们喜欢收金银,把船紧急派回国去拉金银了。因为这金银一船才能恰好换得一船我们的货品,对他们来说就不必空船来回了。我觉得现在每个月至少能卖出去5000面银玉镜和10000个水晶杯。实际上我觉得应该要更多的水晶杯,因为现在有些豪门招待客人都必须要搞一整套的水晶杯,由于市面上买不到,往往要几家凑齐。再加上现在运到下龙的米价已经升到800钱,工人们的月薪平均也有1000钱,再加上零零碎碎的费用,每个月的支出达到200万钱,我们已经快没有赚头了。”

“你觉得挣的还不多吗?”文德嗣看着面前的财迷笑道。对于文德嗣来说,比较看重的其实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钱。“咱们提价不好吗?”

“这个,钱是多多益善啊。但是提价不好!因为这样会令市场的价格波动,很多客商一两个月前就从家乡出发去番禺了,如果一到达就发现价格和预计不同,就会影响他们的生意。这样,咱们的生意也不能长久的做下去。”

“说得有些道理啊。我的想法也是让每个人都能用上我的产品。不过,你知道这些银玉镜是怎么做出来的吗?”文德嗣觉得是时间发展一个一直预想中的策略了。 “啊,这个,大家都在乱传。您要告诉大家吗?”

“这和我的神有关。这样。后天下午全部人员全体休息。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向大家宣布。”

第12节 盗匪

时空B 0157.3.15.16:25

在文德嗣和陈德讨论的同时,吴世和吴拱正在矿场外围转悠。他们两个在文德嗣这里已经打了好几天工了,收入不错。但两人其实都是附近申胡山寨派出的探子,现在正在等待,再过半个时辰,申胡山寨和周围其它一些较小匪帮组成的大队人马就会来到,守卫矿厂的那区区十几个兵定然不是对手。

不过事情显然出了些岔子,有个人骑马朝矿区飞奔而来,嘴里还大叫:“盗贼!匪徒!来了!当心!准备!”

本地亭长王洛带着矿区文老板赠送的马在游玩时发现前面有长长的一队人移动。他站起来看了一会儿,发现很不对劲。于是向对方喊了一句,但得到了一支箭的回答。差点被射中的他赶紧跳上马就向矿区跑——这附近值得抢的目标只有矿区,而矿区文厂主可是王亭长的朋友!晚上常常在一起饮酒玩女人。几个月来文厂主给郡守送东西时,都总是记得给王洛的一份。故此无论如何要通知文老板先逃到船上避一下。

申胡带着两千人到达了德隆煤矿。根据线报,煤矿里只有大约800个成年男人,没有多少武器——前几天有些矿工斗殴,结果煤矿老板的反应是没收所有武器然后扔到了海里。所以现在矿上就那十几个兵有武器了。矿场的墙也很薄弱,可以轻松的攻破。听说这矿上的钱都是数以千万计的,这样可以一举改善山寨连马都没几匹的现状。

不过,在到达矿场时,盗匪们看见一个身着闪亮金属盔甲的人站在矿场围墙的大门外面,矿场的大门紧闭,许多矿区的人挤在墙头和屋顶上在观看。申胡听自己派出的斥侯吴拱说:“他们愿意把钱给你换取平安。”

在听了王洛上气不接下气的报警之后,文德嗣立即命令所有矿工避到围子里面,“把你们的妻儿都叫进围子。盗匪来了!大家不要担心,此事我来安排。”然后又安排了一些人搬运了一堆钱放在门口。“我想他们只是为财吧?”文德嗣问王洛。“顺便把大家都变成奴隶还能卖一大笔呢!”这使王洛的回答。旁边还有工人大叫:“厂主你赶快先跑!”

于是文德嗣突然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对大家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说:“大伙儿别慌。或多或少的听到过我说到神,今天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神的力量!我准备一下一个人出去。” 文德嗣立即回到自己的小楼里面进行了一次穿越。果敢的枪支早就有一部分被他用虫洞搬到公司煤站,现在也一并携带了过来。

文德嗣站在矿区门前,身前是有胸口那么高的一大堆铜钱。几个雇佣兵的英雄感发作,要求和文德嗣一起对敌,不过被文德嗣劝回去了:“你们现在还不懂神的力量!我一个人就够了。”很多工人也都挤在墙头上看着文德嗣。

盗匪的人数到底有多少?文德嗣感到这是出生到现在里见到的最大人类群体——虽然文德嗣以前常参加所在公司的万人集会。他向盗贼大喊:“我是文德嗣!矿厂的厂主!这些钱你们拿去,放过我们吧!”他没感觉到自己的用词不当而且语气里还带有点哭腔。墙上观看的王洛捂住了自己的脸。

盗贼们大笑起来,有人投出了一支标枪,本来应该击中文德嗣的脑袋,不过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前排的人见到文德嗣把手里的一件透明的东西丢在旁边,然后端出了一件黑色的铁器,之后发出巨响和闪光,然后身边的人就向后退。一些站在稍后排的人只听见巨大的响声,并且被从前排飞过来的粘稠液体蒙住眼睛。

巨响同样吓了矿工们和王洛一跳。只见文德嗣不知如何挡过标枪,然后马上走到身后一件器物后面,器物里面就喷出两尺长的火来。盗匪们纷纷后仰,有些盗匪的脑袋突然炸裂成浆液向后飞去,还有一些手臂也从盗匪的身体上脱离开漫天飞舞。细心点的人还听到文德嗣在狂叫。

文德嗣用几十个长点射,打光了PKM机枪上的500发加长弹链。现在可不是换枪管的时候,文德嗣左手拿起防暴盾牌,右手端上滚筒式冲锋枪,跨过铜钱堆向前走去。这时整个场面一片安静,似乎大家的呼吸都停止了,只有文德嗣身上的铠甲发出响声。直到文德嗣在一个家伙身前开了一枪,把这个家伙及其身后的人一起撂倒时,盗匪们才大叫起来。站在前排的人是发出非人的叫声转头就跑,站在最后面的人则大叫向前冲。

满天飞扬的弩箭只有一小部分打在文德嗣身上,而且没有一支完全刺穿盾牌和铠甲。实际上许多箭命中了逃跑的盗贼。文德嗣不断射击,由于距离极近,盗匪们又挤作一团,所以每枪都至少击中一人。子弹打完后文德嗣换了弹筒。由于笨手笨脚,时间用得长了些。这个时间给了还有战斗心态的盗匪们让过逃跑的人群接近文德嗣的机会,一个盗匪挥斧砍在盾牌上,令到盾牌出现一道白印,文德嗣一枪把他的小腿打断,令他栽倒在地。另一个盗匪刺在文德嗣的肩部,结果从铠甲上滑开了,这令他几乎扑到面前。文德嗣一脚把他踢开,用冲锋枪四周扫射打倒十几人。从矿工搭建的临时住宅后面又跳出一个骑兵,再换弹已经来不及了。文德嗣扔掉盾牌和冲锋枪,从背上拔出长刀。

吴世和吴拱一直跟在申胡旁边,看着矿厂主一路杀过来。他朝文厂主射了一箭,正中眼睛的部位,但被不知什么东西弹开了。文厂主一点事都没有,连步伐都没停顿。申胡大喊,“妖魔也罢,今天我来决胜负!”策马冲向前面的怪物。吴世看见文厂主挺直身体,铠甲上的鲜血象小河一样从原来闪亮的甲面上流下,本来身高有7尺半的文德嗣现在盔顶足有8尺之高,头顶还飘扬着一横排两尺多长银黑相间的褐马鸡尾羽,双手举起的长刀,刀锋就有5尺长,血红的晚霞颜色反射在刀刃上面令整个人正如同魔怪一般。长刀尖距离地面足有一丈半远,比骑在马上的申胡还高两尺。申胡的环首刀还未刺中,就被长刀劈在头上。右边脸部被切掉,犀牛皮铠甲和身体一起从左肩到右臀被砍成两片,坐下的马也被从鞍部切断。人和马分成几片摔倒在地上,流出的内脏混合成一堆。

文德嗣砍死那个骑兵之后,发现还在场的盗匪们不是转身逃走就是趴在地上求饶,还有几个抱着头蹲在地上连屎尿都出来了。他看见吴拱趴得最近,于是一刀砍在他的头顶将其脑袋劈为两半。见到依然无人敢动弹,于是松了口气,把长刀叉回刀鞘,打开面罩,脱下铁手套揉了揉手。

吴世也跪在文德嗣的旁边,他本就非常忠诚于寨主,又看见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侄子都趴在地上了还被砍死,便跳起来拔出匕首直刺向文德嗣的面门。文德嗣左手抓住匕首的刀锋——吴世扭动了几下刀子打算铰烂对方的手掌,但对文德嗣的钢丝手套无效——右手抓住盗贼的腰带,把身高只有1.5m的盗贼凌空举起并重重摔在地上。摔断肋骨的吴世仍然打算爬起来,彻底愤怒的文德嗣拔出身上的最方便抽取的武器——狼牙棒,一棍打断了他的腰椎。剧痛令仍然用双手撑着上身的吴世抬起头嘶叫,结果左脸又挨了一下,下巴被打掉了,舌头软软的耷拉下来。

王洛、士兵们、矿工们和不知从哪里又钻出来的陈德,打开大门跑过来。大家都震惊的看着这个修罗场——就算大多数人主要相信道教,现在的场面也和想象中的任何鬼域不相上下。遍地都是破碎的肢体、人体器官和铠甲,地面的鲜血汇集成一条小溪流淌,在稍微低洼的地方有过寸深。文德嗣站在一堆稀烂的尸体上面,转过身体,把几支插在铠甲缝隙里的羽箭拔掉,嘶哑着嗓子对人们大叫:“这就是神的力量!”不过他其实已经脱力了,连一步都走不动。几个矿工把他抬了起来,旁边一群人叫叫跳跳,文德嗣则像电视里的豆先生一样向群众不断挥手致意。 这场不到20分钟的战斗,盗匪们留下了200多具尸体和同样数量的重伤员。因为没有得到医疗,这些重伤员很快都死去了。没有受伤或轻伤后被俘的匪徒达到500多人。

矿区方只有两人试图去搬运机枪烫伤了手而已。

第13节 神教

时空B 0157.3.15.19:03

阿雯的肚子一直都没动静,虽然她在背地里找了许多增加怀孕机会的药吃。眼看着文德嗣又买了几个仆人,她也只好暂时接受自己只是一个仆人头目的现状。阿雯指挥着阿狗、阿猫烧水,并看着另外两个男仆擦拭铠甲。敌人的鲜血一直渗透到了文德嗣的内衣,而且文德嗣的要求是铠甲必须用“神那里”拿来的白酒擦拭。

文德嗣站在一个大木桶里,接受三个交趾人婢女帮他清理身体。其中一个站在板凳上清理他的上半身,另一个负责中段,最后一个负责下身。阿朱、阿杨在帮忙取水。平时文德嗣总会性骚扰这些女仆一番,但现在他的脸部扭曲,面色苍白。突然一口胃液就吐在水里。

“快!换水”“再烧两桶!”“漱口水!”年青女性们忙作一团,但没人敢大声喧哗,因为文德嗣不喜欢这样。

擦得干干净净的文德嗣穿了身便服,耷拉着拖鞋走出自己的房子,发现屋前跪满了人:“谢文厂主救命之恩。”

“这是神的力量,各位。”面色苍白的文德嗣尽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后天晚上,大家要集合。神有话对大家说。”

时空B 0157.3.17.19:00

探照灯的粗大光柱从文德嗣的背后射向天空,几盏射灯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化了妆,两侧各有一个室外电影屏幕,由投影仪将图案投射在上面。身前的小讲台还放置着一台与投影仪连接的手提电脑。一部移动式汽油发电机正在给整个系统提供电力。昨天一整天,文德嗣都在安排这些设备。刚才几个小时,文德嗣还把所有人都赶出围子进行了设备的调试。

“神就是光。这个世界就是由他创造的。他派了很多天使下凡,给大家提供福音。”文德嗣面对着矿区的2000多名男女老少。扩音器将他的声音放大,台下一片惊呼声。

“天使龙王给大家提供雨水,天使伏羲教给大家文字。还有很多,但他们都不是神,他们只是神派出的代表。真神只有一个。大家知道吗?我也是个天使。是统帅众天使的天使长。”文德嗣的腿有些发抖,他把时空通道打开放在身后,如果大家冲上来抓他的话就跳到洞里逃走。

“为什么我会来?这是因为神决定直接带领你们这些羔羊。前天大家已经看到了神的力量。本来我不想展示这种力量,但是为了大家的命,只好拼着自己的力量向神求了一次情。” 文德嗣指了指自己染成黄色的头发。“结果我变成这样了。要明白,那只是神力非常微小的部分,而且是神分给天使雷公的一件神器。大家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拿出来的银玉镜和水晶杯都是神住的地方,也就是天界的东西。”

“大家说,为什么不能拿到更多天界的东西?我们不是交出更多的煤了么?那是因为,地上的信仰之力不够啊。多一个人信仰神,天界的赏赐才会多一份。”

阿朱看着台上自称是天使长的文厂主。其实大家早就在传说厂主不是凡人了。下午厂主要大家都离开围子,只听里面一片龙嘶虎吼的声音,大家都想是不是厂主又在作法了。

厂主叫大家熄灭火把后突然发亮的神柱,把阿朱吓了一跳。黑色的天际背景上,粗大的光柱如同有形体一般射在春季低沉的云层底部,仿佛又穿透了云层。厂主两侧的白布上也出现了景色,飞翔的鸟、奔跑的兽群凌空出现在白布上。厂主——天使长形容天界的景色时,那些高大的房子,在天空密密麻麻飞翔的车队,手持无坚不摧火剑的战斗天使们令阿朱如痴如醉。

然后是魔界。钢铁骷髅战士在大地上横行,化妆成可爱胡人小女孩的魔鬼在水泥大楼之间跳舞,最后神威降下,火团横扫城市将所有物体化为齑粉。阿朱吓得浑身发抖,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这恐怖场景。

在把终结者2中核弹摧毁城市的片断反着描述完之后,文德嗣举起手里:“违犯神的意志全部会被毁灭。”从他的手里飞起一团2米长的火焰。令他满意的是,台下的人都已经俯首跪在地上——还有几个倒在地上的,应该是晕倒了。

“大家起来。明天照常干活。如果想知道更多有关神的事,大家明晚同样时间到这里来。”

时空B 0157.3.18.19:08

自从对盗匪集团进行大屠杀后三天以来就没什么人在文德嗣面前以开玩笑的语气说话了,昨晚装神弄鬼后更加是如此。凡事总是有利有弊啊,文德嗣想。

现在坐在最靠近台边的是矿区的管理人员和干部。矿工们坐得稍远。

“天使长,”王洛一直留在矿场。“天使应该就是神吧?您的身体怎么和人一模一样呢。”两人常一起搞女人,自然了解对方的身体。

“真正的天使身体怎能随意离开天界?”文德嗣笑着回答。“你不想被我真身冒出的火焰烧死吧。现在的身体是个人的身体而已。”

“神派您降临一定有什么目的吧?”这是陈德的问题。

“我是来救所有人的。魔鬼即将袭击这个世界。”

众人大恐,许多人都想提问。文德嗣拿起麦克风,说了一句:“安静!”

大家立即都静了下来。文德嗣补充说:“魔鬼即将袭击这个世界,不过以这里的时间计算还要一百年。所以天神派我来组织大家,把天界的东西交给大家,让大家能够抵抗魔鬼。不过,如果大家不相信神的话,只要魔鬼一到,不信神者手里的天界物品都会变成灰尘。”

“文大人,文天使长,”这是一个矿工的老婆在后排大叫。“您行行好,救救我家小鼠吧!”人群一阵骚动。文德嗣用喇叭说:“叫她上来!”

这个女人抱着自己的小孩走了上来。小男孩的年纪大约5-6岁,正在发高烧。“由于现在这里对神的信仰还不够多,我只能回到天界去医治一个人。”文德嗣说。“所以现在有谁的病比这个小孩还重吗?”大家都没有回答。

“那么我试着救你的小孩一次,你信神吗?”文德嗣又问小孩的母亲。

“只要孩子能好,我信神!”

文德嗣看着女人,看了5分钟。“这样不行。你必须信神才可以。如果你是有求于神,然后才敬神的话,那不算对神有信仰。不过,今天我拼着头发发白,帮你一次。这一次是我求神来帮你,因为神还帮不了你。神只能帮有真正信仰的人。”

文德嗣进行了一次穿越,把小孩送进了急诊室。不到一天,小孩的病就好了——那只是个呼吸道感染病例。在此期间,文德嗣把自己的头发染成白色,然后带着小孩回到异界。其实如果小孩死了,他是打算一个人回到异界,跟那个女人讲小孩要在天界待几天,但地面会是几百年之类的鬼话。

由于穿越通道在此期间是关闭的,所以矿工们看见文德嗣抱着小孩走进他的屋子,然后就白着头发带着活蹦乱跳的小孩回来了。 “大家不要提要求了,”王洛说,“我看天使长很累了。”

文德嗣笑了一下。“本来治疗这个小孩很容易的。只要大家对神的信仰够多就行。不过现在,我太累了,明天再继续吧。大家要记住,在你们要神帮忙之前先要信神,不能怀疑。”

第14节 瘟疫

时空B 0157.3.22.16:13

文德嗣其实是有些头痛。去过人满为患的医院之后似乎感冒了。他吃了几片药。这几天穿越仓库看见了几只死老鼠,所以下了几张粘鼠胶。

这几晚每晚都在布道。除了交趾郡守和下属各级一齐到达后那天以外。移交了部分俘虏和死盗匪的脑袋,收了些赏赐,又向领导们进贡了些特产,还专门在郡城找了几个妓女晚上陪睡……就这一天之内的矿区利润是个赤字。

不过官员们更关心文德嗣是如何退敌的。于是文德嗣又披盔戴甲,在官员面前把长刀挥舞了一阵。枪支弹药可就没拿出来了——王洛现在是铁杆的教徒,“神物不可轻露”这个建议还是他提出的。

之后这副铠甲可就遭了罪,在文德嗣脱下来摆好后被好几位军官试砍。长刀也被军官们拿在手里试用。得出的结论是,铠甲太重,长刀太长……但是如果是文德嗣的话,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因为他的身材比常人足足高了将近一尺。不过许多军官都想订做一件更加合身的铠甲。文德嗣很为难的告诉他们,这种铠甲加刀的至少要5000石粳米和50斤黄金进行炼化才能取得,至于手工和燃料费还未算,他本人做这套铠甲只是兴趣所在,实在是没有财力再做一套了。如若在场的人愿意,只要能提供50斤黄金,德隆商会愿意免除其它所有费用帮大家制造一套。此言闻者无不咂舌,最后一个订购的人都没有了。大家还得知文德嗣是靠着坚甲利刃,一举击倒匪首,才令乌合之众的盗匪一哄而散,不过这总也是勇悍无匹的表现。

时空B 0157.3.22.22:16

阿雯在咳嗽——实际上文德嗣的几个婢女都在咳嗽。虽然各个婢女都在强忍,但是这种半闷在嗓子里的咳嗽弄得文德嗣更加睡不着。他到围子周边走了走,发现许多矿工的小屋里都出现咳嗽的声音。随意敲开一个门进去,看到一家之主在床上发烧得厉害。文德嗣又进了几家的门,全都有人生病。

围子上的大喇叭又响起来了。“所有管理人员全部集合!”文德嗣焦急的声音在矿区上空回荡。

他现在才想起来,这个时代的人对后世才出现的某些病菌变种是没有免疫力的,他自己的出现其实本身就和白人进入了美洲一样,带来了巨大的变种细菌库。另外前几天见到过的死老鼠……

时空B 0157.3.23.6:16

矿区每一个发烧的人都吃了天使长拿来的神药,不过很多人并不认为那是药——一种是精巧的软水晶小包里面装着彩虹颜色的小颗粒,另一种则装着白色的粉末,还有这哪里能和黑色发苦的药水是一种东西呢?大多数人互相猜测,这些肯定是天使长拿来的神丹。不过天使长说过了,“这是因为有许多人已经开始有些信神了。所以,神的恩赐会把大家从这场瘟疫里面救出来。”不过神丹都是给神仙——应该是天使吃的,一粒就可以益寿延年了。不过天使长还说过,这些东西不能吃多,不然一样小命不保——当然,神丹岂是普通人能随便消受的。

赖雄把自己正发高烧的女人送到了临时医疗所,并顺手偷吃了一粒神丹。昨晚开始,天使长就通过大话筒命令大家干这干那。所有病人都被集中起来,每个人都要戴上蓝色脸罩,将神仓里面搬出的白粉撒在地上并涂在墙上。一些女人则负责把各家的醋煮滚,让醋味尽量的散发在矿区。很多病人的身体甚至已经好转了。

赖雄听见采矿二组的工分员叫到:“你女人安排好没有?”

“安排好了。”

“有人照顾吧?”

“医疗所有好几十个女人干活,我的半大女儿也在看着。现在大饭锅都搭起来了,所有人都统一吃饭。又不让去干活,我都没事干了,想去睡一觉。”

“现在实在没人手,家家都有人病。你到码头去帮个忙!”

“行,我跟我女儿讲一声就去。”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几十个人,天使长和王亭长也在这里。“郡城也暴发瘟疫了。”王亭长宣布。“我们带一批神药去郡城救人。”

赖雄坐了一天船,傍晚下船后和大家一起推着装满药的斗车走到郡城旁边。郡城附近的景象令赖雄惊讶得下巴都要脱掉了。城墙上的大门开着,门外面和里面都躺着许多人。大部分人还未死,口唇的皮裂开成一片一片的,有些人身边还有大滩的呕吐物。寥寥无几的军士在搬运尸体,街上的行人时不时地还会突然倒下。

一群人直接就走到了郡守府。赖雄是交趾本地人,从没见郡守大人是这么个表情。他居然在给天使长下跪,不过被天使长扶了起来。在大家的动手下,郡守府里面的人都服了药。赖雄还给几个姿色不错的婢女喂了药,但都是病奄奄的,令人产生不了兴趣。

郡守答应派军队协助发药。但一共只有几箩筐的药品,最多只能一人一片,发完为止。“白水送服,赶快吃掉。谁叫你们不信神,”赖雄一边发药一边嘟哝,“多信神,神才会给仙丹。”旁边协助的几个人——本郡贼曹史牛洪,一个辑盗、一个士兵和赖雄认识的城西甜糕店张寡妇——听了几次,终于问他:“赖小……赖雄……赖大哥,这是哪一家神哪?”这下赖雄抖起来了,“这天上就唯一的真神!咱们以前听说过的都是天使。俺们天使长说了,这瘟疫其实是魔鬼派出的小怪物,钻在身体里面,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这个平时的医生开得的药也有些用的,可以让那些小怪物觉得不舒服。但是,小怪物数量太多或者这些小怪物变化成小妖精的时候,咱们这些个人间的医生就没用了。只有吃了仙丹,身体里就会有神力。不止能治病,还能令人精神百倍!你们看我昨晚到现在都还没睡呢!”赖雄这番言论并非文德嗣的原文,不过反正他也只是搞了个半懂不懂,而且还忘记了自己在船上已经睡了一觉。张寡妇贴近赖雄:“我说赖大哥,这仙丹是怎样拿到的?”赖雄感到自己的手臂被软软的东西摩擦,自己的身体除了一处发硬,其它的都在变软。“这要请我们天使长去求来。地面上要有信神的人,神才会赐仙丹,还有我脸上的这个能把小妖怪挡住的口罩,都是神一起赐的。你们不信神,本来是没救的!现在这些仙丹,都是从我们教徒的口里省出来的!你们要是信神啊,就不止一片仙丹了。” 牛洪听得发急,问:“我家里还有一家人哪。倒在床上的就有三口……这仙丹就发了我一片,怎么办哪。我现在马上回去拜文矿长……文天使长,就是信了神吧?”赖雄说:“我说牛大人,这神可不是这么拜法的。为了你们这些不信神的,我们天使长得头发都白了……算了,迟点我再说给你听。这里的药你多拿几片,不过不发烧的人就不需要吃啊,省出一粒能救一个人呢……”

瘟疫在交趾、合浦、南海爆发,前后历时10天。这三个郡府的在籍人口有30%以上死亡。文德嗣的商社中,在矿场的人损失最小,只有一个女人死亡——文德嗣安慰说有时神也需要宠召一些人上去享受天堂的。但是因为抗生素送达太晚的原因,其它地方的人员还是有不少损失。交趾郡城里的人,因为受到文德嗣部分药品的支援,以及抗生素对当地人特别有效,死亡率只有不到10%。南海郡城因为药品到达晚,所以死亡人数较多,达到接近20%。合浦方面几乎半城的人都死了,剩余人员逃散四乡——又引起了部分乡民的死亡。这个年代在这几个郡的稀疏人口起到了天然隔绝场的作用,病情都是发生在人流相对密集的郡城和县城。一旦到达乡村,瘟疫就自然的停止蔓延了。

文德嗣到瘟疫结束也没搞清楚到底是自己带来了病毒,还是当地自产的疫病。因为如果是现代病毒作怪,抗生素的效力应该没有那么好才对。他在交趾郡城待了几天,还主持了对死者的焚化仪式——没办法,现在是雨季,难以深埋。在仪式上,打扮得像个神道教庙祝一般的文德嗣每句话必提“光明神”,这也让他的宗教有了个光明教的名称。郡守亲自带着好几个家人送文德嗣回到下龙湾,而许多人聚集在离开的码头上叩谢。文德嗣收到了当作礼品的许多水果。

时空B 0157.4.5.15:20

煤矿周边有更多的人聚集起来了。他们都不是矿工——矿工已经满员了——但他们通过其它的行业养活自己。例如张寡妇,她把铺子搬到了矿区,晚上和赖雄睡在一起——赖雄的女人就是因病死掉的那个,他现在暗地里总在懊悔自己偷吃仙丹惹怒了神灵。郡贼曹史牛洪,把自己的工作辞了,带着家人呆在矿场,现在他的全家都是铁杆的教徒;妓女们也是在瘟疫后首批搬迁的,因为现在郡城百废待兴没有生意做。这些新来的人中有很多都在参加每隔一天晚上进行的宣教会,甚至郡守的一个儿子也在旁听。这些新到认识都住在矿场围墙外面,令到文德嗣有些担心四周的盗匪集团还会再来——他现在感到对这些人要担负点责任了。王洛和牛洪自告奋勇去调查,结果还没出矿区就押着好几十个人回来了:“天使长,您看!我们抓住了许多申胡间谍!”

文德嗣看着眼前这一大帮妇女和儿童:“你们是盗匪的间谍?”

一群妇女哭哭啼啼的场面无法问清任何事。于是在牛洪的协助下,文德嗣采用现代做法:将其中几个分开个别询问。原来申胡山寨和附近几个山寨也爆发了瘟疫。本来山寨里面的男人们就在攻打矿场的战斗中损失过半,瘟疫又主要打击青壮年人士,这些妇女觉得山寨里面无法生活,就逃了出来。附近只有矿场能提供一些挣钱养活自己的工作,于是她们就留在这里靠为矿工们提供一些洗衣和性之类的服务来换取安居。

命令暂且将这些妇女看管起来后,文德嗣立即组织了一个20人的小分队,在两个妇女的带领下向申胡山寨前进。

第15节 基地

呃,上一章忘记删除一些情节引起了误解,这里补充一下。不是鼠疫……这个东西现代不多,不容易传播到古代。而且,这种病也不是一个非专业人员能搞定的。

时空B 0157.4.8.10:10

其实申胡山寨也没有多远,不过这年代的道路实在是难行。文德嗣一开始穿着铠甲,两个小时后就把外甲脱了,又过了半个小时,把软甲也脱掉了。反正文德嗣有一台红外成像仪,他没隔半个小时就四周张望一番。夜间宿营时也由几个亲信周围观察。他自己则搂着长刀和时空通道睡觉。

事实证明女人们说的都是实话。申胡山寨里面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空无一人。文德嗣一伙进入山寨搜查时发出了很大的噪音,引得附近的山林里陆续的走出了两百来个饿得皮包骨头的人,这就是申胡山寨的遗留人员了。在搜索一番,拿走一些财物后,文德斯放火将整个山寨烧掉了。

时空A 2007.11.10.9:20

“她得的是细菌性呼吸道感染,有些转为肺炎的迹象了。”第二人民医院的内科医生说。

文德嗣为了确保治疗瘟疫,带了一个典型发病状况的女人去了一趟现代世界。

“不是鼠疫吧?”文德嗣想起来前面见过的死老鼠。

“别吓着后面排队的人!现在哪里来的鼠疫啊。这几天周边地区感冒病人比较多,我们医院已经作了些分析化验了。我看你就有些感冒,不过你的抵抗力强,症状比较轻就是了。”

时空B 0157.4.11.9:00

回到矿场,文德嗣召集管理人员发布了一系列命令:

从天界取货的时间正式定为每5天一次;

商会内部度量衡统一按现代公制标准;

鸿基矿区土地的整体规划;

建立教堂、礼拜堂、医院、托儿所、教会学校、公共食堂(收费)、公共厕所、两套下水道系统、煤矸石道路、家庭住宅、男女单身宿舍、男女奴隶宿舍、饮食商店街、标准厂房(按当地能做到的标准)、城墙等基础设施,并拓宽和修缮以前的设施,如文德嗣的住所、天界转运仓库、码头、马厩等;

开办工商业,首先是纺织所,其次是电厂,煤厂、铁厂、木工厂、伐木场、砖厂、船厂等等。这些有设备的先搞起来,没工具的暂时就地寻找。例如电厂暂时用布道的发电机(主要目标还是用于布道的气氛设置),煤厂还是铁铲+手推车等等。各方面的头头都先提起来,各自展开工作。

对内的警察队伍(牛洪领队)、对外的护矿队伍(文德嗣自己训练)、审判法院(由本来就干此工作的王洛负责)、清扫所(由阿雯当头,负责环卫工作)、无忧堂(领导暂由阿雯兼任,专门负责服侍文德嗣);

有关的各个组织均隶属德隆商会;

商会内部的各处头头,以及护矿队的全体成员都必须是教徒。经过教会承认的教徒人数增加以后,整个商会的人员都必须是教徒——这个时间规定为1个异界年。如果奴隶以外的人员不愿入教,那么在下龙湾港区和鸿基矿区的工作就只剩下在商店街开饭馆或摆摊卖农产品了。但是,如果入教,就要向教会交上自己收入的5%作为教会维持费。

天界的制品会立即增加以便支撑有关建设的费用,有关产品在特别的商务区(不是商店街)展示和销售,目前用利润换取的物资,主要规定为粮食和黄金、白银;

至于捉获的申胡山寨人员,决定一致算作奴隶并入商社所有。文德嗣专门挑了几个做自己的婢女,有一些看得过眼的作为接待官员和客商们的商社妓营成员,由聘请的专业妓女负责管理培训。剩下的女人,则发给清扫所和纺织所作奴工——她们的工资低,按照50000钱的标准来算可是要十几年才能还清。不过如果有人愿意帮她赎身倒也可以迅速变成平民。至于男人,一概被派去伐木和制砖。

现在煤矿以及少量黄金、宝石等输出到现代世界赚取的利润,除了在花旗银行里存了100万美元(文德嗣可没空去瑞士——那将意味着他的煤厂因时空通道不能开启而停止供货许多天),自家车库下面挖坑藏了100公斤的黄金以外,其它全部转为向异界购买各类物资。倒不是文德嗣不想多存点钱,但现在的要买的东西太多,故此不得不将到手的物资卖出去。

文德嗣专门成立了一个分公司负责采购各类物资——德隆公司的财务人员增加为3名固定员工。这些物资除了用于在异界销售牟利的那部分之外,都是些机械设备、量具、书籍资料、药品、医疗器械等基础物资,以及向果敢地区采购的大米。

时空B 0157.4.22.10:10

文德嗣忙了好几天,算是初步的把自己的想法发布下去了。他安排自己休息一天。

隶属无忧堂的所有人员都被汇集到了文德嗣的房屋旁边——他的新屋目前还只是规划图上的某个标识。婢女有16人,男仆有7人。文德嗣打发男仆到去其它地方干活,让婢女们在屋子天井里面排成一排,然后细细的鉴赏自己的婢女收藏。

首先是阿雯。文德嗣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看了看她的蓝眼睛,吻了她的嘴唇一下。接着捏了捏她的乳房。

之后,是三个交趾女人。三个人的乳房加在一起还不如阿雯的大,于是文德嗣的手就转移到下面掏弄一番。

揪了揪阿朱和阿杨的脸蛋,小姑娘的脸皮就是长得紧。

之后是文德嗣特别寻找的大杂烩,有黑人、南亚人、匈奴人、南海郡人各一个,还有两个被贬为奴的雒阳官员的女儿和一对合浦孪生少女。

还有三个是申胡山寨的遗民,文德嗣通过指认得知女奴里面有吴世的老婆和女儿,甚至还有申胡的母亲后就把她们揪来自管了。原来申胡才17岁,他的母亲更加才30岁左右,而且因为是老一代寨主的宠妾,身体养得肥肥白白的,非常合乎另一边关于熟女的评价标准。至于吴世的老婆20多岁的样子,女儿是11、2岁左右。

此处删除500字!

第16节 汇集

时空B 0159.7.5.9:00 时空A 2008.5.11.9:00

出于5:1的时间比,相当于现代世界2.4个月的时间就是异界的一年。这个期间文德嗣的利润约为4000万元。利润的来源主要是煤矿的销售,其次是黄金的销售,比较少的还有一些宝石原石和木料的销售。至于从胡商那里得到的金币或一些其它文物类产品,由于一直难以找到合适的买家,故此暂时都存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当然,自从稳定的开始供货,现代世界的时间才过去5个月,文德嗣又忙着在到处跑,那里有时间研究这些。

文德嗣在现代的时间之所以忙,是因为他在为异界准备科技基础。在异界,文德嗣开始拥有越来越多的人力。但是,这些人力基本上都是些文盲。不要说按照自己研发设备,就连现有说明书上的字都要一个一个的教。

在发展异界之后,文德嗣曾经坐在自己的电脑前面,输入以下的内容。

“我想干什么?”这是一切的终结和起始。

“首先是征服异界,之后让他们从精神和肉体上来服侍我,我还不需要管事。这还用说嘛。”自答。

“征服异界需要什么?” 再问。

“人力、后勤、武器和对我的信仰。”再答。

让我把异界没有的东西列个表吧。文德嗣打开一个表格,逐步的输入,异界能找到的就不需要了。而且,有重复的全部被划掉。慢慢的,一个庞大的表格出现在电脑上。

文德嗣总能在一天之内就拿出厚厚的企划案,令德隆公司的员工们大感惊奇——实际上他可没有这么辛苦。在异界,几名少女帮他按摩着身体的各个部位,他自己只是想到了就写几句而已。一天的时间相当于5天的异界时间——对于他来说,当然是呆在异界制作各类计划安排,然后到现代交给别人去执行罢了。

在现代以建立企业图书馆的名义专门安排了几个人搜罗资料,居然有人找到了类似硫酸制取大全光碟之类的东西。在现代世界3个多月的时间里,各类的教学工具都购置齐备了。还有成系列的工业设备,也处于订造和购入的状态下。异界的现代工业基础,开始逐步的开始成形了。

时空B 0160.5.6.10:20

“半成收入做会费!太少了!我要先交我身家的一半。另外我要交收入的两成!这样我就可以是教徒了吧?而且该是更加虔诚的那种才对啊。”在下龙湾光明教入籍所,一位异界少见的肥胖人士大声说话。言外之意其实是说,我给钱多,教会应该给我一个好的位置吧。

“这位居士,”身穿黑袍的登记员客气地说。“神要的是虔诚的心。”这句话是文德嗣要求所有信徒务必常念诵的。

“哪……实话说,我是在几年前瘟疫时被大神救了的。”胖子说。不过登记员立即提醒他:“是下凡的大天使长。只有天使长本人才能见到神,咱们凡人是见不到的。”

“其实我一直都想皈依神教了。不过前面这几年,说实话我有些放不下我的家业。但是,现在仙迹越来越多,就连仙境拿出来的稻米都比咱自家的产粮多几番。我下定决心,现在就皈依神教。”

“居士,您读过圣经没有?”

“这个……我不识字。而且听说圣经都是用仙人的字写成的。”

“圣经有大汉字版本的,不过不识字也无法看。哪你在什么地方听过福音呢?”

“每次游方牧师经过郡城讲福音的时候,我都去听了。听牧师说,他们都是大天使长亲自手把手教出来的,个个都能认得仙字。另外,我有个邻居是教徒,经常跟我讲圣经上的事。”其实文德嗣只是教会了一个学习班的人一些现代简体字,教材就是自己编出来的圣经故事。然后,这班人每人都带一个学习班,直到第三届才有派出去传教的。

“您能背诵圣经吗?第一章就行。”

“这个嘛,‘混沌之初,无天无地。……神在天上,俯瞰大地,看见人们信奉邪教,恶魔也蠢蠢欲动……’你看,剩下的我也知道不少,就是不能全背下来,我多捐些钱……”

“居士,神教不象那些歪门邪教,不接受教会费以外的捐款。”

“可我这么远都过来了……”

“神和大天使长理解你的心意。您可以住在旅店里。直到对圣经有更深的认识后再来报名。下龙湾有好几个学习圣经的学习班,您可以选个自己觉得合适的,以便提高速度。后面的人,大家不要喧哗!这位居士已经有向神之心,这是信奉神的第一步!请大家都记住,忍耐也是神和大天使长要求大家的重要美德。”

时空B 0160.5.7.10:20

“各位教友,大家认识一下。我是文阿财神父,由大天使长亲自传播的福音,在此转发给大家。这个班是高级神学——会计学的第一堂课。”在一间急造房里面,一个瘦瘦的年轻人对一群坐着的人讲话。这群人里面,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

“大家起立,我领读,大家诵读圣经的。”在教师的带领下,全体人员都诵读了一段经文:“……魔鬼时刻都在窥探人心,天使制定了规则来发现和驱赶凡人心中的魔鬼……”

“以后每次上课前都要诵读这一段。得到会计学的证书,大家就可以到协助大天使长管理各个部门帐务的会计部去工作。本来的参加本课程的前提要求是中级神学的四则算数学和天书学要通过,不过现在需要立即培养一些人,这里的几位要抓紧把算数学学会,以便能跟上课程。下面,这里是发给大家的课本。要记得珍惜,圣经里说了,一线一物都不能浪费。不能在课本上写画,下一届还要使用呢。另外有记录课本的练习用竹简发给大家。”

新信徒得到神教牧师的初级教育之后——这些教育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更加相信神教,但也教导一些诸如不得随地大小便之类的日常要求——便可以成为教徒,可以领到带神像的证书和一个圆型透明玻璃的教徒标记。不在下龙待着要回家的,平日可以和邻近的教徒一起安排礼拜和唱诗等活动。在某些地区,甚至有人开始建设本地教堂作为当地教徒的聚集场所。但如果是自愿留下的,就分派到各类正在大肆动工的各类工地去工作。只要自愿,还会被安排到技术班——称为中级神学——去学习四则算数、认字、部分现代工业技能,成为技术工人。这样的技术工人可以拿到一些特别的供应券,以便购买下龙制造或从现代世界拿来的一些物资。部分在工作时表现出色的,可以进入高级神学班,学习设备的维修设计,以及各类管理技能。当然,他们很快就会成为各部门的管理人员,能享受到更多权利和供应券。

第17节 武器

时空A 2009.8.6.13:00

果敢。

文德嗣提出要出钱帮当地建设一座小型火药厂和枪械厂,当地领袖彭主席自然答应了。不过,他提出厂子的管理层要有他的人,文德嗣满口应承。

厂子倒是很快就建起来了,文德嗣基本没管军用自动武器的生产。虽然他有丰富的工厂管理经验,但他故意没有制定一个好的管理制度。而且在厂子建设时,他做了些假账(其实就是一盘乱账),多购买了200%的设备,通过时空门私自运到了异界。另外,他还购买了一些古董枪支作为自己的收藏。当然,为了避嫌,全部都收藏到异界去了。在现代,他身上只有一把国外购买的小型自动手枪用于自卫,一般还不带在身上。

出于文德嗣的吝啬性格,抱着够用就行的想法,他研究了几种枪弹,包括7.62马卡洛夫手枪弹、5.8手枪弹、M1卡宾枪弹、小口径运动长弹等等。首先否决的是各类步枪弹,因为这些子弹耗费材料多,而且具有过于巨大的威力。最终选择了9mm帕拉贝鲁姆弹作为异界的标准弹。这种枪弹的卡宾枪型在使用长枪管发射后的力量足以在150m的距离上杀死异界的着甲士兵,而且膛压低,相对与异界制造的不太稳定的钢材来说比较适合。至于手枪类子弹比较轻的特点,也令作战所需的各类原材料消耗大大减少。利用毛瑟步枪和马克沁机枪的结构,文德嗣自己设计了一种步枪和一种机枪。它们都使用同一种帕拉贝鲁姆弹——在异界就叫标准枪弹。

旋转后拉枪机形式的步枪有三种:

1.3m长配备500mm有效长度三棱刺刀的步兵用步枪。这种枪的枪管虽然很长,但其实前面500mm的枪管内径特意扩大了2mm的,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有足够长度对付骑兵。在打开刺刀后,整支步枪的长度达到1800mm,在这个没有马镫的世界上应该能对付任何一种骑兵了。刺刀向下折叠收在护木的凹槽里面。在枪托里,有附件瓶,里面有通条、毛刷等物。步枪重为 4.5kg。士兵携带的200发子弹及四个50发装皮子弹盒重约3kg,另外还有油壶和擦枪布包。

1.0m长配备500mm有效长度三棱刺刀的骑兵或特种兵用卡宾枪。这种步枪的刺刀是侧折的。

0.8m长的军官用短步枪。这种步枪没有刺刀。使用者在近战时可以使用战刀等其它武器。但是,这种步枪的枪机可以插入能装10粒子弹的弹夹。每支枪配一个标准50发皮弹盒以及5个10发弹夹。

水冷式机枪。

这种枪类似于能使用帕弹的马克沁机枪,不过因为帕弹的能量小,故此机枪不是枪管短后坐,只能是重枪机后坐。含有重型枪管、黄铜水套、蒸汽回收箱、后备水箱、高枪架、弹壳回收袋以及分解后部件的人力携带用口袋等物。出于面对的敌人武器性能低劣,没有安装防盾。每挺机枪还配有三辆双轮马车,以便运输全部重量为70kg的机枪本体、连包装重450kg的标准基数30000发枪弹、水箱以及8名机枪班成员。

至于文德嗣自己,除了有现代机枪和自动步枪,甚至还有几把7.62狙击枪以外,还特别购买了几支使用帕弹的冲锋枪和手枪,以便可以使用异界生产的弹药。

之后,由于这个厂子出于亏损状态(不亏才怪),文德嗣把厂子办卖半送给了彭主席。这也令彭主席的放下了心,并为自己获得了一家军工厂而百分高兴。

这事可谓两家欢喜。但是毕竟是有后遗症的。文德嗣在一开始就被国安请去品尝了一下清茶。被迫使劲解释了一番关于自己是射击爱好者之类的鬼话。虽然国安不是很相信,但文德嗣表示将会完全放弃这间武器厂……这也就是他把工厂转给彭主席的另一个原因。虽然如此,文德嗣在国安处的档案还是增加到了半米厚。出门吃饭的时候一般都多打个饭盒,送给在路边车里坐着的那位公务员。

由于这个原因,文德嗣向北方公司采购轻型山炮的大计不得不搁浅了。同时也为了避免让异界的人掌握太过先进的武器,文德嗣决定自己设计大炮!于是,在文德嗣这个外行结合了92步兵炮、le.IG18步兵炮以及19世纪火炮的特点后,异界的标准火炮就变成了75mm口径,管退,弹簧套筒复位,后膛装弹,当然也没有防盾。爆炸破片弹总重7kg,弹头接近5kg,射程最多只有1600m。另外还有纵火弹(由于目前异界的设备不能生产合适的填料,故此无法生产高温燃烧弹)。不过优点是全重只有250kg,炮口可以大幅上仰,有机械式的瞄准器。还有两个大轮子,可以装在前车上用两匹马拉,或由炮班以及辅助人员分解搬运。每个10人制的炮班除了炮车外还有两辆四轮双马马车,一辆装着炮班的行李和大部分成员,另一辆则装着连包装箱总重1.8吨的200发炮弹。当然,必要时炮车也可以拉上4名炮手和少量炮弹单独行动。

这些武器,都可以使用简易的设备生产出来。在异界,文德嗣组装了一个燃煤的小发电站,以及一些太阳能发电设备以供应有关设备的使用。至于钢铁和铜料,由于异界那边合乎质量的产品产量颇低,他也进口了几百吨作为储备。

在建设这个厂子和偷运设备的期间,所以异界的煤增大了出货和存储量以便确保供货。这时异界鸿基矿的矿工数量已经颇多,故此能轻易满足要求。实际上,很多时候由于销量并不算多,异界少量的蒸汽锅炉也不必使用过多的原料进行太多的开采,很多矿工都暂时去做其它工作了。

这些设备和武器都是以鲜血和汗水作为代价安装和使用的。许多本来是挖煤矿的人不得不负责安装设备。在只是夯实并用石子铺设的土路上,设备的移动很困难。许多人在此过程中受了伤。至于初期的使用阶段,更加是人员受伤的高发期。即使是一台车床,就曾在一天内造成两人死伤——一个人的长发被转盘卷入致死,另一人在清理血肉淋漓的设备时触电受伤。

第18节 关闭

时空B 0167.1.1.9:00

南方的冬季有些凉意,谢明裹在一身新布衣里面,在下龙湾急急的赶路。

在这个世界上,快五十岁的谢明已经可以算是老年人了。奇怪的是,认识文大天使长十年来,从没见他变老过——当然这个也好理解,神仙的年岁哪里会和凡人一样。这次赶来下龙,是为了参加德隆商社和神教大会。

下龙湾和鸿基地区已经变成了一片建筑群。在工业区,几部使用进口部件或部分仿造零件自行组装的燃煤锅炉烟囱上冒出浓浓黑烟。有几间锅炉房还是半新半旧的——那是因为锅炉爆炸后重修的结果。特别是使用了自己生产的钢材制造的锅炉,大家用起来都是提心吊胆的。虽说大天使长说因事故而死的那几个人都是英雄,不过他还说过每个人都该小心的操纵神力,活到老了再去天堂也不迟呢。这里回响的都是巨大机器的钢铁被神力压迫出的噪音,嗡嗡,吱吱,嘎嘎。

再向前走,路边有一群浑身漆黑的人在小吃摊档里吃饭。他们负责在地下挖出神力源泉的矿工。还有人唱着劳动圣歌:“……有力量,嗨……”。路边是一些身穿短制服的妇女在打扫街道卫生,教会要求城区必须是干干净净的。

这时远处飘来缓慢低沉的圣歌声音。中心区快到了。

在这里,各类神教建筑更加密集。正在学习圣经的人们排成一个个小队在不同的房屋间行走。这里最漂亮的是教会的房子,分两种。一种是教堂,也就是学习教旨的地方,在这里大家都可以坐下;另一种是神殿,是大家向神跪伏礼拜的场所。谢明的目的地,下龙最大的神殿是文天使长亲自布置的,阳光透过大幅的彩色水晶在里面投下影子,房顶不是瓦片的而是最新的水泥——实际上水泥开发出来后第一年的全部产量都用在这里了。不计工本从仙界取回的铁条藏在水泥里面做骨架。房顶上和墙上画满了图画:有在天上飞的飞梭、有海里的大鱼,有陆地上巨大的建筑。这都是画工用天使长提供的图样和仙界的彩油画出来的。至于正面,则是大天使长的真身图样:他背生双翼双手捧天,头顶上是七条彩色的光线,表示那就是神的光芒。身边是成群的美丽女天使在洒花瓣。至于天使长的脚下,则围着许多凡人在向天祈祷。

神殿里跪满了人。谢明满怀荣誉的跪在前排。大天使长的画像被一块白布遮住了,他站在下面向大家说话:“光明神的羔羊们!”神器将这话放大成震耳欲聋的声音。“看看你们身上的衣服,口里的食物!天界交给我们的神器已经很多,神界的福音也正在散播大地。但是,神说,魔鬼即将反扑!”许多教徒惊讶的抬起头来。

自从9年多前的神降仪式后,文德嗣还没有在人群面前开过投影机。教徒们最多只是上过几堂电视教学课而已。现在突然出现在大电影屏幕上面的是重金属音乐表演团及其歌迷们的场景,神殿内的扬声器里播放着巨大的噪音。

“看哪!魔鬼正在召集大军,就要向地面进攻了!一旦地面被魔军控制,天界就要降下神雷,”屏幕上终结者2的片段再次出现。“那时神会召我回归天界,用毁灭之雷将大地化为焦土,一同毁灭所有的凡人和魔鬼。”教徒们已经哭号成一团。

“安静!凡人们!你们还有机会!”大家安静了。“准备好自己的力量,凭着自己意志不让魔鬼占据地面和你们的心!这样,天界就不会召唤我回去,而毁灭之雷也就不会启动。魔鬼在刚开始进入地面的时候,他们不是很强的;魔鬼一开始进入凡人的脑海时,也一样弱小。在神器的帮助下,只要准备好,在发现魔鬼的时候消灭它们,是有取得胜利的希望的!”

时空A 2009.11.11.9:00

其实,文德嗣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既然不会变老,那么干嘛不慢慢扎实发展自己的势力?如果同步发展的话,能够控制异界的时候恐怕现代世界这边都有火星殖民地了吧,说不定石油和煤都已经不再是主要的资源了。另外,文德嗣发现几乎每次穿越都会在异界引起或大或小的瘟疫流传,这也太麻烦了。

文德嗣在异界也好、现代世界也好,和几百位女性发生了关系,却没有能够让一个女性怀孕。所以没有可能让异界的后代自己去发展然后再摘果子,只能自己亲历亲为了。文德嗣特别的调整了几天,故意把两地的白天时间调到一起。为了庆祝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他还特别放了德隆公司全体员工一周假期。

出于某种恶趣味,他带着几个异界的侍女进了某五星大酒店的房间,然后进行了一番活动。阿雯等人因为年纪大了,异界环境不好女性也老得快一些。故此她已经退居二线做管理工作。现在阿朱和阿扬是最经常被使用的侍女。在酒店里,文德嗣让几个侍女们站在玻璃窗前,伴随着美好的食物、酒水以及音乐,逐个的临幸她们。异界的侍女经过几年的教育,特别是从小养大的那些的卫生习惯已经很好。她们身上决不会有性病,交合时还可以不用戴套,而且定然会受到曲意奉承——虽然文德嗣什么也没说,不过在她们的团体里面明显是被宠幸的次数越多地位就越高——故此现代的女性实在是竞争力不高,虽然现代女性的牙齿依然显得更整齐一些,个子也高大一些。不过对文德嗣来讲,当前的异界除了女人可以随意寻找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其它的享受条件,而且以后就不会有太多的现代资源了。

回到异界后,文德嗣告诉大家:“天界要准备对魔鬼的大战,故此天界门不会像以前一样经常敞开了。每年最多是打开两三次。在魔鬼被打败之后,天界的门才会一直开放。现在开始,主要靠我们自己努力了。大家如果实在需要什么,就要预先列好清单,机会到了我去天界拿。大家明白了?” “谨遵大天使长命。”会议桌上的几十个人一同轰然承诺。

第一章结束。
  • 为什么不搞黑火药?因为邪恶的穿越者不想让自己的最大优势扩散——黑火药的配方也太容易扩散了。在工厂里生产出来的硝基火药,整个世界上只会有几个人明白怎么制造。实际上控制的好的话,就连这几个人都不会真的明白炸药的原理。

第二章 征服之路

第19节 柏青

时空B 0168.6.20.10:30

柏青的父亲是扬州沿海的渔民,曾经跟着一个和德隆商社做生意的商人去过番禺。在看到德隆商社免费包教徒的十周岁以下小孩读书还包吃的时候,就干脆入了光明教。第二年他攒了些钱,用渔船带着自己的二女儿和小儿子出发了。

柏青从家里出发,在海上漂了十几天。从小就在船上爬来爬去的他当然不会晕船。不过这一段路也够无聊的。吃的都是些随海打到的鱼,然后混合了一些米粥喝。船在沿途几个郡都有停靠,他们的父亲也要下船去买些补给。柏青自然是想下去玩玩的,不过他的姐姐紧紧看着他不准下船。终于在前一天夜里熬到了终点站南海郡番禺城。在海口间的这个地方,停满了各种船只。船上什么肤色的都有,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就像个大蜂窝一般。

他们的船停在其它船只的外面,舷侧并在一起。第二天早上一起来,他的父亲就先洗漱了一番,然后又给自己的孩子也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并给他们穿上了特别带来的新衣服。他在船上拿出了一个油布包,珍而重之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土黄色衣服和一份图画。他在家里每天都要带着全家人对着这个图画磕头的,说是上面画着光明大神和光明大天使长呢。这衣服他很少在扬州穿:一条有两个筒的下服,一件中间开缝用小圆铜片扣住的上服,领口也扣得紧紧的,在这个天气闷得不得了的地方显得不太合衬。他还把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明玉教符拿了出来露在胸前。把叠好的图画放在上衣口袋里之后,他直起身来。柏青感到自己的父亲似乎比平时高大了许多,刺眼的阳光从前面照过来,他经过风吹日晒的褐色皮肤也显得好像是金色一般。

柏青一家跨过船舷,准备上岸。另一边有条大船上的人长得象木炭一般黑,他们一直在看着柏青一家,咧开嘴露出大大的白牙:“光明神好!好!”柏青有些害怕的缩在父亲后面,但听见自己的父亲回答:“主祝福你们!”他从没看见自己的父亲这么潇洒过。

到了岸上,人真多啊!不过,柏青发现很多人特别对自己的父亲露出微笑。还有个面色惨白,长着蓝眼睛的人凑过来讲:“刚到的船是吧?这次有没有八音盒?白纸有吧?有几吨铁钉?”“我是教徒,来办事的。”“啊,这样啊,光明神好。”“主也祝福你。”

走了两里路,父亲说:“快到啦。你们两个,爸爸和哥哥每天打鱼,本来没有盼头。现在多谢主的恩赐和大天使长的善心,能收你们进教堂学经文和天字,毕业了就进德隆商社办事。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报答教会!红儿,你要带好青儿!不用担心家里。学会写字了,就托人带封信给我,我会找教里能认天字的人读给我听的。注意了,等会见到牧师大人要磕头!”

前面这栋房子很大。即使在番禺城里,也算是相当大的建筑了。柏青看到这里有好几个穿着和父亲差不多的人在办事。不过这里的人穿的都是露出小腿和前臂的衣服,领口也是打开的。里面坐着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大的胖子,穿的是黑色的衣服,颈口有个白布条。

“主的羔羊,大光照耀你的脊背上。我是牧师王宾,你是带小孩过来上学的吧?”

“啊,王牧师好,主祝福您。两个小崽子快跪下磕头!”柏红拉着柏青跪下磕头,磕了两个就被王洛扶住了。

“好了好了,起来吧。只需要对主和大天使长各磕一个头就可以了,不用给我磕头。这位教友,您姓什么?”

“我姓柏,柏树枝的柏。这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按年头算得话,女的正好10岁,男的8岁。王牧师,您看这两个小崽子还行吧?”

“柏教友,只要是十周岁以下的教徒子女,教会都欢迎的。十岁,两个小孩个子挺高么。您把自己的姓名、住处,还有小孩的姓名都告诉我吧。等到小孩安顿好了,教学堂会写信告诉你。啊,直接告诉我,由我来记录。”

“王牧师,城里的教堂还在隔壁街吧?我想沐浴一下圣光,顺便求几丸仙丹。”柏青的父亲问。

“啊,你是想沐浴一下圣光的话,去新的神殿比较好。虽然稍微远了两条街,不过我觉得那里的圣光比以前小教堂的要强多了,而且里面的壁画是在大天使长监督之下作出来的,把天堂画得逼真极了。以前的小教堂只是谢明神父用自己的房子改建的而已。不过,天使长在他家住过几天,你还可以去他那里讨杯圣水喝,能改善身体。至于你说的仙丹,是做什么用途的?”明显王牧师经常回答这类问题。

“我家里附近又有瘟疫了。邻居虽然都不是教徒,不过他们凑钱向我求仙丹治病。我想,乡里乡亲的帮他们一下。”

“是突然就咳嗽、发烧吧?”

“是的。有些人发烧几天就死掉了。”

“这样你就一定要去神殿了。那里才有神药。我看你们这种瘟疫应该用抗生A药,记得给教徒以外的人,必须收双倍价格。或者你一定要劝他入教才能给。如果神药不收代价的给了一些不敬神的人,主会发怒的。”

“谢谢牧师。这点东西,都是些土产……”

柏青见自己的父亲要塞一些咸鱼和钱币给牧师。不过牧师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教友!你回去要再读圣经!‘汝不可送礼。财物只能敬献给神和施舍给贫困教友’。你这样做是错的!你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两个小孩带着,到神域交给敬神堂吧。看你也不会有多少余钱,教里规定的半成提交你也交不上几个钱吧。你献上的这些鱼,用来给小孩子们开伙食不是正好吗!至于钱,就让孩子们带在身上用吧。”

“是是,牧师教导的对。你们两个,看看牧师大人学问多高!要听牧师大人得话,好好学经文。阿红,这几个钱给你带好,别让你弟弟乱花了。好吧,跟王牧师去吧。” “孩子们,跟我走。柏教友,您就放心回去吧。”

柏青还看着自己的父亲,不过柏红拉拉他,于是两个人就跟着王牧师走进了屋子。

第20节 体检

王牧师拿来了两个绑着红绳的小竹牌,分别挂在柏青和他的姐姐脖子上。“这个在有新的发给你们以前,都要挂在脖子上别丢掉。现在你们把行李分一下,女孩跟着那边的女牧师走,男孩继续跟我走。”他看见柏青抓住姐姐的衣服,于是笑着说:“男孩和女孩不能一起住,不过放心,平时上课的时候你们还是可以见面的。”柏红将小吃都塞给了自己的弟弟,咸鱼则自己扛着。她想了想,又分了一半铜钱塞给柏青。然后就跟着旁边等候的一个穿着牧师服的女人走了。

王牧师提着柏青的包袱,走到一个院子里。“张孟,你先给他剃个头。” 旁边的一个十几岁的短发少年嗯了一声,就把他按在一个木墩上,然后用一个类似木枷的东西卡住柏青的脖子,就从旁边拿来一把剪刀将他的头发全部剪掉了。柏青心里非常害怕,他吓得身体都不敢动,眼泪却夺眶而出。张孟看看他的脸说:“哈,30561号,我看你一动不动的,还以为是个非常勇敢的家伙呢。原来只是吓僵了。”王牧师说:“你把他带去检查身体和洗澡。我去门口接下一个。小家伙别怕,很快就玩了。”这个时候柏青听见墙的另一边自己姐姐压抑的哭声,另外还有人在说:“小妹妹,没关系的,头发会长出来的。”

张孟带着他去到一间大房子,里面有好几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先请医官给你检查一下,然后洗个澡。”柏青说:“大哥,我早上刚洗过。”张孟笑道:“再洗一个嘛。”几个成年人把柏青抓住到处摸了一番,对他的小JJ和屁眼也没放过。然后叫张孟带柏青去洗澡。

“你看,这里是个开关,一打开就有水出来的。现在天热,小心一开始的水被太阳晒得很烫。”柏青一扭那个把手,头上就淋下些有气味的水来。他吓了一条就跑开,但是被张孟一手抓住,然后拿起旁边的一个长柄棕刷,把他全身都刷了个遍。弄得他身上的皮肤痛得像是掉了一样,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时一个白衣服的女人递了一个瓷碗过来,张孟告诉柏青:“这个很好喝的!里面加了糖,还挤了一个橙子的汁呢。”柏青顺从的喝掉了,但是感到这些水虽然甜,却泛出阵阵苦味。张孟说:“你的旧衣服和行李就没必要自己拿着了。这里有个大口袋,你把东西放在里面,牧师会帮你送到教学堂的。”柏青看着张孟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打包,然后上面用墨笔画了几个和挂在自己颈上的竹牌一样的符号就拿走了。又来了一个黑瘦的妇女,把柏青到旁边让他试了几件像个口袋一样的土黄色套头衣、肥裤子和木屐,之后就给他身上穿了一套显得稍微大些的,并且给他发了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柏青注意到每个人在做了一件事之后,都要看看他的牌子,在一张画满了格子的白纸上打上符号并盖个鲜红的小章。

之后柏青又由张孟带到一个房间——里面传出巨大的嘈杂声响。柏青在门口看见房间里有很多的床,十几个的光头小男孩在里面追逐打闹。张孟大叫一声:“安静!”只见小男孩们迅速的跑到各自的床边站好。张孟说:“你就在这里呆着,想睡觉去那张空床。12时会有人叫你吃饭。大家都注意!下午有班船去下龙了。大家在吃午饭后收拾好自己的包就出发!”然后转身就走了。

柏青茫然的站在床边。那床上铺着草席,干干净净,还有一叠用雪白的布料做的单被——就像父亲年初给姐姐做衣服买的布料一样好——不过就是有些厚,现在不太合适盖。看来是为冬天准备的。打开自己的包,发现里面装着一个盒子、一个壶和一毛绒绒的白布。

“不知道怎么用吧。”一个小个子钻了过来,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叫我应大哥,我就教你。”他用的也是扬州一带的口音,柏青勉强听得懂。不过对叫这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家伙“大哥”可是一下出不了口。旁边有几个男孩戳穿他:“你不就是昨天才来嘛!什么大哥啊。我3天前到的,能做你叔叔了!”

“算了算了。便宜你了,不用你叫大哥,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方盒子是饭盒,里面还有个勺子,吃饭的时候记得带,吃完要自己洗的。圆的是水壶,里面可以装水喝。白布叫毛巾,是洗脸洗澡用的!这里好像天天要洗澡,真的很麻烦。”

“谢谢。”

“你是扬州地方的人吧。我叫应喻,也是扬州人。哎,对了,……”

两人在床上坐下聊天。柏青知道了应喻的父亲是个和德隆商社有来往的商人,并且“生意很大”。这里的伙食“还行”,不过还是不如他家里的。这时张孟进来敲了敲门上的一块铜片,“吃饭了!”

伙食非常好!这是柏青对自己那份由米饭、鸡蛋、蒸肉饼、煎小鱼和碎菜叶组成的饭菜的评价。味道怪怪的,但总之就是好吃。他看看应喻,见到刚才对饭菜的评价只是“还行”的他,现在就像打算连饭盒都吃掉一样。

很快就吃完饭,大家在一个引水的竹管旁把饭盒都洗了。张孟跑来逐个的检查了各自的背包,给所有人的头上都套了一个帽子,然后就带着所有人排成一队向港口走去。柏青看见自己的姐姐在女孩子的队里,穿着都和自己一样。路边有些穿着教徒服装的大人在冲孩子们打招呼:“要好好学习啊”、“有事跟老师讲”等等。很快又回到了港口,大家都登上了一条大帆船,桅杆上飘扬着印着红、黄、绿、浅蓝、深蓝五种颜色的大旗。还有人正在向上搬运一些大麻袋。一上船,张孟和带女孩队的人就把大家都赶进船舱里,收走了大家的头套。只听见舱顶上面一阵脚步声,随即大船就起锚出发了。

第21节 学校

时空B 0168.6.23.7:30

柏青的人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孩子们有单独的一块地方睡觉,船员们也都很客气。船上的伙食比在番禺吃的要差些,不过也有白饭、鸡蛋和现钓的海鱼。一出了海,就在舱面上划了块位置让小孩也可以透透气看看景色。只是他有些想母亲,而且还总忍不住去看姐姐的光头,被柏红狠狠的敲了几次脑壳。

“到了,到了,大家都准备下船!”一个水手站在舱口吆喝。

柏青立即醒了,把因晕船而身体不适的应喻拉起来一起跑到了舱面。只见海边一片蓝瓦的房子,所有的墙都是白色的。稍微靠内陆的地方有几座细细圆圆的砖柱子,上面冒出黑色、黄色和白色的粗粗烟柱。在一个房子的后面,有几座黑色的小山。另外还有不少地方用竹子搭着又高又大的建筑。在边沿的地方,还有一道看不见边的长长木墙。墙上和房屋上,到处都飘扬着五彩旗。

水手把小孩们赶进船舱收拾东西。他们再出来的时候船已经靠岸了。孩子们排着队下船。柏青听见姐姐问来迎接的牧师父亲给她的行李在哪里,那个牧师回答:“啊,放心。你们应该是一到番禺就被送来了。你们自带的行李要在番禺清洗干净以后才能运过来,我看你再等5天,下一班船就能看到。放心,行李上都有号码,到时候会直接送到你的宿舍的。你是大孩子,注意带好其他小孩子啊。”

一众小孩首先被带去了一座教堂。柏青看见码头上分类堆放着各种物资,有许多堆成一堆堆的各种颜色的砂子和石头。地面上有许多道钉在木头上的平行铁条,延伸到许多房子的门口。一些人赶着轮子卡在铁条上面滚动的马车向内陆方向行走。车里面装着满满的石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两匹马能拉动这么重的东西的。

孩子们经过了一座竹子的建筑物。柏青看见里面不是竹子,而是一些石头和砖头。建筑的一角和外面的竹子支架垮掉了,一大群人正在搬运工具和材料。一个身材很高的人站在一辆马车上,背对着孩子们不断发出指令。牧师立即向他作出跪拜礼,然后又让孩子们也一起跪拜。之后牧师跟大家讲:“这就是大天使长啊。孩子们真运气,一来下龙就见到了。那房子是该死的魔鬼掀起的台风吹坏的。咱们的天使长在指挥重建呢。”

大概走了几里路,天气很热令孩子们浑身是汗。到了几排式样完全一样的建筑旁边。牧师说:“这就是你们的教学堂了。”接着大家就是安排住处了。男孩和女孩再次的分开,每间宿舍房都有二十几张床。每张床都是两层的,这令应喻非常兴奋——他强烈的要求睡上铺并得到了牧师的同意。

放下背包就是去教堂参拜。大家都在地上对着墙上的画像进行了跪拜。教堂里的牧师对大家讲:“主的羔羊们,去年大天使长把这所教学堂的名字改为小学校。现在每个教徒的小孩,只要送到我们这里,都可以学到好几样的神学,集合起来叫做基础神学。像以前那样,每个人只能在干活之后去夜校学到一两样神学,你们实在是太幸福了。在这里5年的时间,包吃包住,只要干一点点点轻活就可以了。现在咱们先诵读圣经吧。”

柏青只是勉强能听懂牧师的语音。他只是跟着别的孩子的做法而做。参拜完后,就是午饭。这里的午饭和番禺的一样,蛮不错的。回到宿舍后发现宿舍里又有一些其他的孩子在了,然后就在一阵钟声之下,他们都迅速的睡在了床上。有个表情严肃的大人走进来见柏青等新来的小孩还站在那里,就走进来说:“我是教导主任陈南!你们马上到床上睡午觉!不然就要挨打!姑且看你们刚到,这次就不打了,明天如果违反规矩,定打不饶!”

下午是些学校规矩的学习,这个是中午那位严肃的教导主任陈南讲课——根据其他老学生的介绍,他的外号叫八尺,因为一旦有学生犯错就会被他用随身带的八条不同大小尺子中的一条打手心。另外就是圣经和天书课,一个很温柔的女老师在给每个人发放了一支锥子和一块泥板后对大家讲:“大家这几天先跟我学圣经的第一段上的字。先听我读一遍:神就是光,在万物中穿行,停止后就会卷曲,形成万物……我们先学写这个‘神’字”

在番禺被收走的行李在5天后到了学校。不过其实没有什么作用,在第一年,学生们用锥子在泥板上刻字学习天字。同时进行的,还有圣经理念、算数课和纪律课。对年纪比较小的学生来说,最难受的是纪律课。不但要背纪律老师的各种规定,大家还要排成队列,不管刮风下雨都在操场上排成队跑步和走路。不过,纪律课做得好的有加餐!这个又是许多年纪稍大的学生喜欢的事情。年底的时候,柏青和柏红一起用发下来的信纸,给父亲半写半画的弄了封信,托老师寄了出去。

时空B 0168.12.18.12:40

应喻在年底的时候闹出了一个大事件:

一天他鬼鬼祟祟的跑来找柏青。“我有大发现!”然后就拉着柏青去到厕所外面。“你看,这个是我买的火柴。”应喻拿出一个小纸盒。他的零用钱很多,常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拿出里面装的一根小木棍,然后在纸盒上划了一下,小木棍就冒出火来。柏青以前见过几次这个东西,在家乡里面还是很罕有的。拥有的人都小心的保管在干燥的地方,一支要两文钱呢。不过在下龙,大家经常都是用德隆内部购物的积分券,就不知道要多少钱了。

应喻得意洋洋的拿着火柴在柏青面前晃了几下,然后靠近。地上忽然冒出火来,发出噼叭的声音,闪动了几下就熄灭了。“厉害吧!那边还有个孔,我也去试一下看看。”柏青倒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只是觉得这里挺臭的。只见应喻又划着了一支火柴放在新的孔上面,突然间一股火苗窜起来老高,接着伴随着一声尖啸和巨响,半个厕所的屋顶飞上了天,后面的墙也塌了。地下的大便和房顶的树皮瓦飞得到处都是,自然也淋了两个小家伙一身。

一个小时后大天使长来了。校长和教导主任满头大汗的跟在他后面。柏青和应喻都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害,只是被老师们关在办公室里。他们听见大天使长站在窗外骂校长、教导主任和另一个德隆商社的人:“……什么事都有啊,锅炉爆炸、煤厂爆炸、制酸厂泄漏、火车会开到稻田里去……现在连学校都会爆炸!我在伊拉克啊,你们都是拉登啊。真见鬼,我说这些干什么,你们哪里懂。什么是程序,什么是安全管理!你们几个都是我亲自教得吧!好了,让我看看这两个小恐怖份子。”

柏青和应喻自动的跪在地上。

“起来吧小家伙,带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站在粪坑旁边,天使长突然变得没有脾气了。“你们记下来。天使长令0011121803:所有化粪池都要插进去一根中间打通的毛竹,露出地面要2米长。燃料组应该试试化粪池气体用来煮饭的利用方法,不过要注意防止火焰回烧。另外,既然没伤到什么人,只罚这两只小山羊围着操场跑几圈就好了。”

第22节 生活

时空B 0173.6.30.8:00

在学校里,每年都有增加的课程。第二年增加的是劳作课。学生们分班排着队,唱着歌走向各个工厂帮助工作。年龄小的做些打扫的事,年纪大些的还在一些工厂里学习做工。在下龙经常看见在碧蓝的天空下,,穿着布袋式衣服的孩子们在一个大人的带领下,打着五彩旗,齐唱“啊,圣光照耀我身上……牧羊人的小羔羊……”排成2路纵队向着某家工厂前进。他们小小身影后工业区试车场上的黑色火车头,时常喷出的大股白色蒸汽。一开始,火车头就像板车那么大,又小又漏气,走得比孩子们还慢,有时还会停下来,然后就有一群浑身黑油的人围上去左敲右打。后来,虽然孩子们长大了,队伍排得更整齐,走路比以前更快,歌唱得更响亮,但小火车却变成了大火车——在柏青第五年小学毕业的时候有一座房子那么大了——开起来的速度也超过了孩子们奔跑的速度。在经过小学生队列的时候,身穿蓝色机械人员工作服的司机们总是拉汽笛,并从车窗露出他们被黑色的脸,向孩子们挥舞自己的工作帽。

毕业礼上,校长把三棱镜安放在太阳的方向,让地上产生出五彩圣光。学生们一个一个的走到校长面前的圣光里面,低下头让校长给自己戴上光明教的水滴型徽志,成为一个正式的教徒。一些毕业考试得分高的人,或者父母支付了一大笔费用的人,会继续读中学。应喻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大多数的毕业生都要去商社或者各个工厂当学徒了。13岁的柏青被分配到玻璃厂,而15岁的柏红去纺织厂。

他们两个的父亲托人带信来说家里一切安好。只是粮食的价格飞涨,生活不易。两个子女既然能养活自己就不要回去了吧。

时空B 0173.10.1.7:45

柏红向来都提早15分钟上班。在厂门口看见一大群工友围着墙上的一幅布告叽叽喳喳。她的一个同学,在为大多数不会认字的工友读布告上的内容:“大天使长侍女召集令……15人……20岁以下,没有丈夫,……每月基本生活费10000点供应券……为期5年……”

说到这里一片哗然。有的女工说:“10000点!基本生活费!我这才4200点,我男人也不过7200,他还是火电厂的维修技工呢!”“侍奉大天使长还要钱啊,我要能去就好了,不要钱!要是天使长喜欢我,咱就成了侍奉天使,不用泡在染缸里干活了,过几年就像环卫局长阿雯一样做官!”“就凭你这模样?咳,前面的小姑娘,看看能不能把男人休了再去应征啊?”“成过亲的不要!”“前年退出来的侍女告诉我,她存了一大笔钱,而且30几岁的人看起来就像20岁一样!”“呆在天使长身边粘了那么多仙气,当然显得年轻了。我在下龙十几年了,大天使长的样子都没变过。”“俺就不去了。”“你是和炼钢厂那个黑汉子如胶如漆了吧。这几天都不愿意加班!”“啊,这里说了,我们厂符合条件的都要参加。” 柏红倒是想去。在学校时不准过多接触男人,毕业后这段时间她也没空去找情人。因为家里的信上说的“生活不易”令她感到伤感。她虽然是个小学毕业生,属于高文化人才,但学徒期仍然只有3600点薪水。并且这个学徒期要满1年才过。她这几个月不断的加班多挣些点数,然后把这些印制漂亮的纸片拿到区外换成铜钱,尽量的买些大米等日常能用的东西托人捎回家去。

第二天她就去大神殿后面的神宫应征了。几个天使长的正式侍女向她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在一间小房子里让她脱光,作了一番详细的身体检查。回厂工作十五天后,她得到了获选的消息。 一开始,她并没有服侍天使长。首先是1个月的突击礼仪和卫生学习,然后是2个月怎样服侍人的学习。被子要怎样叠,将白纸怎样熨烫才柔软,男性的什么地方摸起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用舌尖的方法、用手的方法等等。不过,无论如何,侍女的生活要比纺织工好得多!比如她现在和另一位侍女住在一间房子里,可是比纺织厂的50人宿舍要舒服得多。至于曝露身体的制服——这又能算什么呢?除了天使长以外,这里大多都是女人而已。况且,就算是在纺织厂的印染车间,也有许多女工觉得穿衣服难受直接包上头打个丁字带干活的——之所以打丁字带还不过是因为怕体毛和经血掉到布上而已。要说在商社以外的其它地区,不着寸缕扛着农具去下田的人才多呢。

时空B 0178.11.3.10:20

5年过去了。

柏红上个月签了侍女延期服役的契约。因为家里的情况一点好转都没有。现在不但是父母需要帮助,30多岁的大哥也在柏红的支援下终于找到女人成了家有了孩子,大姐病逝也是柏红和弟弟柏青一起凑钱下葬的。不过说是米价有时都会涨到近千钱,大家需要帮助的地方变得更多。父亲现在更加虔诚的拜神,大哥的孩子过几年也要送过来读书。想到自己和弟弟当年读书时的零花钱全是父亲和大哥每天到海上冒着生命危险摸鱼挣回来的,柏红就觉得自己还在欠债。

虽然在前几年期间,她也被大天使长临幸过几次,不过就像其他侍女一样从未怀孕。现在的契约内容不限制柏红找其他男人甚至结婚。不过,柏红忙于工作和应付家里的事,还没对其他的男人产生什么特别的兴趣。

这一天她去街市采购宫里面需要的青菜和水果。看见路边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年轻人在高声谈笑。她留意了一下,发现这个人就是上学时和自己在一个年级的同学。于是停下来叫了一声:“应喻!你怎么了?”

“啊,柏姐姐!您真漂亮啊!别担心,我这样只是轻伤而已。前年中学毕业后我在火药厂工作,前几天发生了个小事故。”

“贫嘴。你们都不当心点!我在宫里总是见到大天使长为你们发愁,一会儿这里出事,一会儿那里出事的。”

“唉呀,柏姐姐,这天界的东西,又掺了那么多雷天使的力量在里面,哪里是那么好操作的。我们都够小心的了。”

“就你个点粪坑的毛猴子还会小心。”

“咳,你说的,规章制度都是干什么的?我们每个厂子里都有专门的牧师负责看着大家按章行事。每天早上诵经时间都是读有关秩序的章节。现在活特别多,计划产量每个月都在上涨,大家都累坏了,我要不是受伤,都没假放。出事的时候那个家伙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我只是呆在旁边而已。我们火药厂总还在遵从安全规章办事,前两个月海船队连打风的日子都要出发,翻了好几条船呢。”

“是啊。我听纺织厂的姐妹说,她们现在一天到晚都在做护矿队的衣服。”

“有个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听说有流匪在周边地区游荡,所以要扩大护矿队。”

“宫里面的话我不该说的。不过这个应该不是秘密吧。以前听大天使长跟人讲,说是魔鬼越来越猖獗了,欺瞒人民,流匪四处横行,皇上居然也卖官,连郡守这样的大官都卖。”

“咳呀,什么郡守——连三公都卖。按我说,咱们商社就花些铜钱,弄个什么大官衔回来,让天使长也去京城发发威,也好顺便扬扬咱们神教的名头——说不定皇上也入了教,哪咱光明教就是国教了。现在听我父亲说在除了交州的几个郡以外,许多人都信什么太平道。”

“前段时间教会不是宣布过太平教是邪教吗?”

“神教现在的信徒主要在交州。像咱们几个从扬州来的都是少数。教会的影响也就是交趾附近几个郡。太平道教徒人可多了,据说在中原家家都信这个。几个月前我去番禺看矿石原料,就见到神教在番禺的王牧师面红耳赤的在和几个太平道的人争辩。那些家伙全是空谈,什么一粒米便出一顿饭什么的,都是幻术——哪里像大天使长拿来实打实的天界物品——说一亩地打一千斤粮食就能打一千斤,每件事都能用实验来证明。不过那几个家伙真能狡辩,老王快60的人了,差点气得倒地不起。后来街上的许多神教教徒帮口才把那些家伙赶走。”

“咳呀,这样的事都有?等下我要到神殿里去再诵几遍战斗经,打打魔鬼的邪气。这大天使长到处建桥修路,治病救人的,还不如几个巫汉了。”

“柏青去哪里了?我这几天都没见到他。”

“我弟弟说要护送一批镜子去京城。”

第23节 刺史

时空B 0178.11.3.10:20

柏青没有穿制服,而是穿着一套豪门仆役的衣服。船队没有在扬州停留,故此他也没能去看父亲。

德隆商社在海边有一系列的港口,柏青的船队就在一个最接近京城的位置下了船。之后的旅途都是牛车的行程。这次的目的是去买官,车上装了许多面1米2高的银玉镜——在教会内部和天书上叫玻璃镜的。最小的圆形镜子批发价一直是卖1200钱,近来转为只收好的四出钱或者黄金了,那些散乱偏轻的、边沿被剪过的旧钱一概不收。其实带队的护矿队老队长王洛跟大家说,这些镜子卖出去后其它的商家总要提价几十倍。不过这种一次能看清全身的镜子的价格可就不是普通人能开玩笑的了:1000万起!要注意这个起字。有几面超大型式的镜子还不只这个价钱呢。

一路上并不太平。颇有一些盗匪打算袭扰这支商队。商队还在车上为每一个教徒藏了一支步枪以及200发子弹。好在盗匪们一直没有能够打败作为当地的分社护送队伍的雇佣兵——其实就是驻守彭城国的正规郡县兵,这些使用雷天使托尔之力的武器才没有用过。

雒阳很大,到处都是抬着鼻孔看人的官员,满街都有太平道的教徒——这就是柏青的观感。除了作为使节的王洛等几个人以外,他和其他的人都呆在旅馆里看守着步枪等器物。在德隆商社驻京城办事处的协助下,王洛只用了几天就办好了事。据他说,皇上挺好说话的。不单只卖官的价格清晰明白,而且看这次商社想买的官多,金额巨大,还给打了折。总之,交州地方,共计1个司隶刺史7太守51县令外加朱崖州,一共只花了3.7亿钱就弄到手了。而且还多付了3000万,签订了2年内非某些特别原因不得换官的字据——王洛说:“这个字据本来皇上要加盖玉玺的,不过有大官劝住了。最后盖的是皇上的私印。”——以后按总价4亿钱,每两年交一次,就可以续期。据牵线拉桥的内侍说,交州人口稀少,土地贫瘠,算是穷地方。除了南海、郁林以及交趾还算是有些海上的特产以外,一向没人愿意去的。这次其实收得不便宜了。不过对于手握5亿预算的王洛来说,总算是把要买的地方都买了回来,并且节省了大大的一笔。

时空B 0178.12.10.8:00

下龙的广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关于护矿队士官学校和军官训练班招生的消息。间中有魔鬼控制下的各类灾难即将到来的宣传,另外还有对年轻人的热血鼓动。现在区内流行的话题是以前大天使长单身力克数千匪徒的故事,还有士官队的良好待遇。

回下龙没多久的柏青被应喻拉去报名了。“每天填表格其实也没什么,但是难受的是除了填表格就没有别的事做了”——这是应喻的说法。虽然柏青指出他已经有老婆了,不过应喻异常郁闷:“哪个只是父亲安排的婚事——别说读书了,她连圣经都不能好好的背出来。只是能做做饭和在布上绣绣花而已。就连红区的妓女都还能引用一些圣经的内容和你辩论辩论,我家里那位就只会说‘良人你说得真有道理啊’。要觉得肯定有道理的话,我还说出来干什么?简直闷死了。”

出于两人是学校正式毕业的,故此都立即被免试批准参军。军官训练班暂时还只接受上层指派的人员。两人就只能参加士官班了。

中学毕业的应喻被安排到炮科,而小学毕业生柏青在步兵科。士官学校在树林中新开辟的一片空地上,两人首先面对的就是队列课——这对从小就开始训练的两人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对一些靠自学通过考试的人来说就困难得多了。不少人连左右都分不清,没少被来自护矿队的老兵教官踢屁股。不过,每天关于光明教的各种教义的课程可是谁也逃不了的。

之后两人就分班了。应喻埋头于火炮诸元表的制定和各类射击方法的掌握上,每个上午都要推着两百多公斤重的大炮到处跑,而下午则要协助教官拟定各种射角的炮弹轨迹图。而柏青就要练习扛着木枪的方法、刺杀、带领班组进行队形变换、土木工程等等,自然还有令所有人都感到兴奋的射击课。这时,大家手里的灌铅木枪都换成了枪炮厂新出品的真正钢枪,刺刀闪闪发亮,还有黄橙橙的铜壳子弹。令大家感兴趣的还有夜间前进课,这个时候大家都能实际使用一次能让人在晚上看见东西的神器。不过总有令大家感到难受的,就是越野、刺杀往返跑和野外生存课。前者需要在几个小时内背着几十公斤东西在山道上小跑30公里。中间的那项也是全副行囊,在两座山头之间往返的快跑,用手里的步枪刺刀狠狠地刺入山顶上的草人,刺中以后就要转身跑到另一座山头上去刺那边的草人。特别招聘的刺杀术教官还在旁边黑着脸批评动作不够标准。后者其实只能说是有趣和难受各一半。野外生存课是先讲课的,从在本地的郊外怎样生存一直讲到冰雪飘飘的漠北,而且还讲怎样进行紧急救护、野外卫生等内容。然后就是难受的部分——大家都要分成小组被派到山里面去生活十天。炮科也要进行这项训练,应喻居然找了个山区寨子里的女郎鬼混了一番就回来了,不过教官见到变肥了的应喻,就命令他带路去找野外生存的场所……之后他的整个小组都要再次接受15天的训练,这回是在无人小岛上。还有些说不上好不好的项目,例如骑马……所有的科目人员都要联系骑马。这个事在地处南方的下龙来说没有几个人会干,不过作为步炮兵来说都只需要骑矮马就行。而骑兵科的人要骑那些高大的天界马后代,并且还要在上面进行射击和长矛以及马刀的攻击训练。不过根据一个护矿队的北方胡人老兵,现在是骑兵教官的人说,这马容易骑!别的地方的骑兵要用腿夹着马肚子才不会从马上掉下来,教会的马都配着马蹬,“只要踩在里面就能保持平衡”。不过柏青还是看见有不少人从马上掉下来。但是,骑着马总是令人自觉潇洒的。

还有在乱葬岗站岗的科目,这个柏青觉得应该算令人恐惧的课程,不过见到自己组里叫张孟的家伙像没事人一样,他就觉得可能只不过是自己胆子小了点。关于此人,还有些趣事发生。一次大天使长视察,问了一句:“你的名字?”“报告大天使长,士官生张孟,字德高!”“张……什么?翼德还是孟德?”大天使长一幅惊讶的表情看着这个瞪得圆圆的眼睛、满脸胡子的家伙。于是,此人之后都被大家叫做张孟德了。

  • 我想,东汉政府应该不会让一个组织购买如此之多的官衔吧。还有,光有县或郡的首脑位置恐怕也没有很多用处。这篇只是戏言而已,估计无法真实发生。但控制偏远、此时人口稀少的交州,还是很容易的事吧

第24节 出征

时空B 0179.1.1.8:00

整个士官生教程的一年中,大天使长常常来视察。他甚至会跳到泥巴里和炮兵士官生们一起推大炮,练习架着机枪马车过障碍,还有就是和教官一起修正士官生们的动作。交州各地的郡国兵军官们有时也来参观一下,但柏青发现凡是这个时候已经发下的步枪都会被收回去。

在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月,各个科目进行了汇操练习。步兵、炮兵、机枪兵、骑兵、辎重人员一同进行了演练。护矿队的老兵们还排成各种胡人和盗匪常用的队形来冲击士官生们,附近乱葬岗的一些新鲜尸体也被教官们弄来切碎了丢在人群中间。他们还会混在人群里面突然扭头露出一幅血流满面地怪脸出来。有一些慌乱的人,不管是向后退的还是向前冲得,只要是脱离队伍的人都被取消了毕业资格并就此返回原企业。

在这一年里,在神教的良种和种植方法的指导下,交州大多地方都迎来了大丰收。大天使长命令将所有罪犯——连死刑犯都安排到铁路工地上去干活。小学和中学都扩大了规模,不少北方的教徒来到交趾生活。为了维护收支,德隆商社也增加了货物的出售量。

第一届士官生班的开课时间比较特别,第二届开始就像普通学校一样是7月1日开课了。在年初一的毕业礼上,士官生们和部分教官共计800人,排成多个方队,接受了专程从州府赶回来的大天使长检阅。

“……在南海以东,有许多匪徒横行。他们屠杀教徒和普通平民,抢夺他们的财物。无论身为本州刺史还是光明教的大天使长,我文德嗣都不会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本地的郡兵已经腐败无能,现在就要让那些魔鬼看看我们的力量!10天后出发!”

时空B 0179.1.11.10:00

经过紧张的准备,全军在下龙码头登船出发。由士官毕业生、军官生、部分老护矿队员、部分士官和军官学校教官组成的模范士官营800人、骑兵连100多人、炮兵分队60多人,另外还有大天使长身边的由几名侍女、医生、信鸽组和天界武器小分队组成的特别分队60多人,辎重大队500多人。总共佩着骑兵马、步兵骑乘马、挽马和驮马2000多匹。有几条船还装满了刚建成的罐头厂制造的罐头,大家都开玩笑说直接用那些罐头的瓷罐和玻璃罐收买敌军就可以了。

码头上,第二期士官生学员全部到达,排成整齐的队列举枪向师兄们敬礼。他们的人数只有200多人,远远比第一届的600多人少。这是因为下龙已经无法再提供更多经过学习的人员了,玻璃厂的干部就曾问过柏青有没有回厂工作的可能,他抱怨玻璃厂被排成第二类,所以人抽得特别厉害,生产受到了影响。“那些新人除了有把傻力气和背圣经第一章以外什么都不行”这个人说。不过第二天他又跑来告诉柏青要好好地在部队里干。“咳,我这个认识就是不够高。昨天晚上来了个牧师,和我谈了几个小时。我算是明白了,这个玻璃虽然也重要,但是我们先要保卫家园。不然魔鬼来了,什么也没用。等到平灭了魔鬼,咱们把凡间建成天堂!”虽说如此,大天使长依然发布了命令,限制技术人员参军。

步兵士官生们头戴插着白色羽毛的黑布高筒帽,帽子前面有一大块铜皮的神教和部队徽志,可以遮挡正面来得箭矢,后面则飘着白色的遮阳护颈布。穿着土黄色细帆布衣,脚蹬帆布面牛皮底鞋,鞋的长筒扣紧了能起到绑腿的作用。腰带上的4个弹药包里面一共放了200发子弹。水壶、短刀和杂物包各自挂在塞满各类物品的双肩背囊上还捆着薄羊毛毯。如果不包括各自还需要带的其他作战物资,这些东西总重达到了20多公斤,但每个步兵还要佩戴一件试用的重达5kg的铁胸甲,据说是看这次效果如何再看是不是投入生产。现在交州北面已经有不少地方种植棉花销往下龙了,牛皮也是长期的积累。

三十多艘大船沿着海岸前进,不时地有补给船赶到加水。照例士兵们吐得一团糟,渔民出身的柏青除外。他还时常帮着做些船务,认识了个姓李的小水手。令他惊讶的是,这位李水手也是士官生!不过是叫做海军候补生。好在没几天就到了揭阳县。士兵们很快就进行了登陆,不过马匹和物资可是费了挺大的力气卸载。码头边有个女教徒在向部队哭诉说曾被盗匪抢掠,全家就剩她一人了。

柏青见到当地的郡县兵军官们,包括都尉、县尉等人来找大天使长,之后就被天使长安排去做后勤工作。这里的语言与柏青的家乡——扬州南部很相近,他听到有几个当地郡兵在搬东西的时候偷偷的说:“咳,就这么点人啊。除了有半身铁甲,连矛都那么短。”“郭大王在召集各路人马。听我在那边干的表兄说有近万人,他们要一次消灭这个刺史大人。”“嘿嘿,衣甲别穿太紧,到时咱们要跑得话脱得快些。”“嘿嘿嘿……”

柏青立即向代理排长汇报了这个情况。随即,连队的牧师过来带他去见了大天使长,详细的问清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叫他注意保密。柏青得到了一瓶鱼罐头,在致敬之后他离开了指挥部。

第二天起来,上面命令全体在揭阳城边列队受阅。柏青很不理解,这不是曝露自己的力量嘛?之后部队在城内还整训了三天。上头的命令是说因为连队牧师发现那个张孟德晚上跑到一户寡妇家里和人家睡觉,所以要整肃纪律——整个营都在等柏青的连队。

柏青就更不理解了——和个女人睡觉,只要大家情愿的,而且没有影响工作,一直都无所谓的。为什么现在这么强调?而且自己连队的牧师也知道敌人集结的事,为何还在这等小事上找麻烦?柏青几乎都忍不住要去问是怎么回事了。

终于,营队得到命令出发了。士兵们打着刺史旗和教会的五色旗列队骑马前进。但速度却不快——每天都要补充干草和扎营。现在柏青觉得自己就是个割草工和建筑工。人比马还累。另外,当地的郡县兵本来就主要是步兵,里面还有不少老头,随军民夫居然还带有许多抱小孩的妇女,这走得就更慢了。不过这些女人可以提供洗衣服的服务,还是很受士官生们欢迎的。不像辎重队里的人才不管这些杂事呢。

第三天上午在行军中,前方出现了不明部队。

第25节 初战

时空B 0179.1.25.10:00

“全体下马!”“检查鞋带!”“双排线列!”代理营长发布的命令迅速由各级代理军官和班长发布下去。4个步兵连各自展开成了50m宽的双排战线。柏青所在的第三连,在大路上纵队行军的时候排在靠后的位置,现在首先以纵队队列跑步到一连左侧,和一连拉开了大约20米的间距,然后进行了展开。路边有少许积水的稻田减慢了大家的动作,这100多米的距离再加上整队的时间足足用了好几分钟。而且还搞得大家气喘吁吁。二连和四连则在大道的右边列队。

整个士官营从最左边的三连开始,直到最右边的第四连,排出了一个大约300米长分成四段的直线。每个班都按照前后每排6个人的两排。第四连已经排在了榕江的旁边。步兵营属工兵排按班分成三个小组,分别站在4个连的间隙中间。一千多名郡县兵们列成方队慢腾腾的走到了三连的左面,间隔了200多米,恰好走到了另一边的小河边上。骑兵连则跟在他们的后面,走到三连身后就停了下来。

营属的两个机枪排没有按程序构置阵地,反而呆在大路上没有动。而两个加强配置的炮兵排把他们总共6门大炮拉到了步兵的前面并安放在大路两边。离着200米,柏青也能听见应喻的尖利声音:“……明白!霰弹1发装填完毕!0号信5发设定完了!……”以前在跨科课时听教官说过,0号信是指出膛后100米保险消除后就会在空中爆炸的引信。但目前引信做得还不精确,只能保证在100-200米之间的某个地方让炮弹爆炸,然后把里面装的那些标准件厂做出的废品轴承钢珠和链条零件等东西从空中洒落地面。而霰弹在射击时会直接从炮口喷出几百枚铁丸,打在100米之内成扇面的地方。看来是要打近身战了,柏青想。

后面的辎重队的把大车围成了一圈,将步兵的骑乘马和驮马围在里面。那些随军的当地民夫和妇女们似乎不愿意和教会部队待在一起,都跑到郡县兵的后面去蹲着。

对面的不明部队越来越多。他们排成许多方队——不过在柏青的角度上看来就是五颜六色的一长排。密密麻麻有长有短的长矛随着持有人的走动在空中不断摇摆。

柏青虽然从小就听说天使长一人之力就能击败数千盗匪的故事,但是仍然难以抑制自己加速的心跳。

连队牧师在军服外面披上了刺绣的披肩,手里提着香熏炉子在连队的前面布道:

“啊,让雷天使保证大家的子弹全都能射击,让概率天使保证我们的子弹集中在瞄准点上,让身边的大天使长将勇气充满我们的胸膛!”

“妄称与大天使长一处来的,皆是魔鬼亲自现身;妄称不用努力便可收获的,便是魔鬼的化身;妄称自己是神的,是已经被魔鬼蛊惑的乡民;那些传说中被信奉的,是偏离了方向的天使。唯一的真神!便是照耀我们的圣光!”

旁边的郡县兵们突然发出嗡嗡声音,柏青扭头向左面看了一眼。结果被代理班长张孟德敲了一下:“不准左右观望!”他几天前从代理排长被降职到班长,心里一直憋气。不过,柏青已经看到了郡县兵们大惊小怪的原因:后面也出现了不明部队。他还看见两个机枪排都调转马车跑向后面的辎重队里。

前方的不明部队靠近到大约60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时他们旗帜上的“XX大王”已经清晰可见——这肯定是盗匪的部队了。

揭阳县令——以前是德隆商社的一个分区掌柜,骑着马跑到郡县兵前面,要求县尉召集部下向教会部队靠近一些。

结果整个三连的人都听见统帅郡兵的都尉大叫:“贼兵势大!而且这些不光是流窜的乱民,我认出敌人主要的力量是蛮兵!他们很强的!我这里已经是周围几个县的部队了,不能一次损失掉!本人深通兵法,你去告诉文大人,他的家丁队伍排得太过单薄!不如收拢家丁,靠拢在我的这边!现在两头都被堵死了,我们正在砍树做木排,到时先将大人送走!”

揭阳县令骂了一句:“胆小鬼!”便回来复命。

前面的盗匪派出了一个骑马的人走过来,他的穿着像大商人一样,但是奇怪的发型证明他其实是山区的蛮族人。“文大人何在?”此人走到火炮前面大叫。

“我在这里。”大天使长骑马走到他那里。

“啊,文大人果然身材高大。您的盔甲和马也非常不错!不过现在我们上万大军前后包围,任你是神佛也无用。我们郭大王一直听说德隆商会有钱,不过地处千里之外,不便探访。既然您现在自己来了,我们大王也不欲伤害人命。您只要放弃辎重和马匹,就可以全军退回了。”

“喔,这个主意很好。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立即投降,不然后果堪虞。”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那人拨马转头就走。这时几个炮兵叫骂起来,许多人也都看到那个蛮人的衣服背后是用五色旗补的窟窿,看来是从附近那一座小教堂里弄来的。


蛮人很快就开始行动了,他们高声叫嚷、谩骂和威胁,然后阵后开始吹螺打鼓,再次以方队向神教军压了过来。

“全营齐步走!”长官们一声令下,各个连队的鼓手都开始敲鼓。步兵们齐步前进迎向盗匪。

“我们一起排成行,阿啦,阿啦;”一连的牧师起头唱起来。以前他是下龙神殿唱诗班的召集人。

“我们肩并肩打仗,阿啦,阿啦。”步兵们一边向前走,一边齐唱。

“神的光芒普照天上,阿啦,阿啦;”

“神的光辉照耀我身上,阿啦,阿啦。”齐唱。

“前面是魔鬼的恶狼,阿啦,阿啦;”

“魔鬼的恶狼在前方,阿啦,阿啦。”

“天主的战士在身旁,阿啦,阿啦;”

“杀尽魔鬼和豺狼,阿啦,阿啦!”

“立定!”这时正好走到与火炮齐平的位置。“左右对齐!上刺刀!”刺刀是折合在步枪前面的,只要按一个开关再一甩就能打开卡在枪口下方的卡笋上。

这时蛮人们发了一声喊,开始跑步向前——他们依然排着方队,没有多少混乱,体现出了相当良好的军事素质。

“定标100米!”营部参谋们在各连的队列后面跑来跑去发布命令。柏青把步枪的标尺定在数字10上。

“300米!”情报参谋在用一个管子一样的东西量距离。

“上子弹!”

“200米!”

“瞄准!”代理士官们吼出来。

这时柏青身边的代理排长看着处于队列中央手举步枪的营长,“预……备……”

“100米!”

“放!”

整条战线轰然响成一片。

  • 阿啦其实就是乌拉

第26节 战斗

75火炮霰弹的弹丸质量较大,而且几门火炮瞄准线调得比较高。手里拿着一枚爆炸破片弹半跪在地上的应喻看见,在炮口朝向成扇面布置的6门火炮射击面上最为接近的两个盗贼方队前排的人变成一块破布的样子向后倒退,后排大多数人肩膀以上的部分和斜向天空举着的长矛被合计接近20000发霰弹弹丸削除,就象是突然全体矮了一截。接着这两队盗贼就停止了前进——由于队形密集,他们的尸体还互相挤在一起没有完全倒下。长矛、头盔以及白色的头盖骨从天空纷纷落下。“打得好!”站在炮队后面的大天使长高叫一声。然后下令:“0号信5发急速射!”

在一轮步枪齐射后。每个步兵连的正面也有几十个盗贼倒在地下。不过不象正中被炮火击中的区域般鸦雀无声,左右两侧很快有些受伤的盗贼嚎叫起来。“注意压低枪口!”排长在侧面大叫。柏青的手有些哆嗦,他伸手到子弹盒里取了一枚子弹,却掉到了地上,于是又取了一枚装好,瞄着已经在50m距离上的敌人肚子打了一枪。他看见对方的一只胳膊突然扭曲起来绕到了身体后面,手里的长矛也掉在了地上。

连部的几个人站在队列后面,和侧面的工兵一起将手榴弹投掷了出去。与此同时,75炮从中间向前侧面发射的炮弹也在三连正面的敌人后方空中爆炸。但是打在三连这边的炮弹过早爆炸,从天而降的弹丸把一连正面的敌人打倒了一片,却没能杀伤到三连方面的盗贼。

盗匪的队形已经被打乱了。倒在地上的人阻碍了后续者的前进。一个盗匪用长矛刺向柏青旁边的一人,结果被排长一抢打中胸部——他使用的步枪虽然长度短,但装有10发弹夹。另一个世界设计的9mm帕拉贝鲁姆弹强大的停止作用立即使对面那个人萎顿在地上。

另一柄长矛从柏青身边滑过,似乎刺中了后排的某个人。柏青举起步枪,从肩头部分出力刺了下去,三棱刺刀轻易扎穿了对方的皮制胸甲,深深地穿了过去。他一脚踢在那人的胸部将刺刀拔出来,又一个持环首刀的家伙砍在柏青的枪管上,没能如他所愿砍断枪身。不过柏青的步枪被挤开了,他眼看着对手一刀刺在自己的胸甲上,然后对手的刀从铁甲上滑开了,失去了平衡。柏青后面的一个家伙趁机会一枪扎在刀客的肩部把他刺倒在地。

几个连部的军官挥舞着战刀从柏青的一排和二排的夹缝之间砍了出来。连里的牧师怒吼着使用棱刺权杖砸烂了一个对手的脑袋。一枚冷箭没有命中他,却射中后面的副连长没有防护的脸部。

“哒哒哒”的一阵喇叭响,三连的人发现自己面前的敌人一下子全不见了。突然从侧翼冲出来的骑兵连正在屠杀这些放弃了自己的武器正在向后奔跑的人们。一小队骑马的敌人试图应战,但他们的马匹体型小得多,人也不能在马上稳定的坐着,一冲撞就会摔下来。迅速的解决了这些敌人后,教会军的阵地上传来集结号声,骑兵们纷纷转身向后跑了回来。许多盗匪还是跑到了自己的那一边,和后续的队伍混杂在一起。这时柏青才有时间左右看看,他身后的小刘倒在地上,医务士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张孟德还在用力刺一个没死透的盗匪。而营部的警卫班刚刚才跑到。

炮兵又开始进行射击。这次他们调得是触发引信。炮弹在敌人的队列里爆炸。盗匪们好像在试图后退,但75炮又进行了几次最大距离的射击,打在他们的后面。向后退的人群又纷纷地向前涌,在距离步兵战线30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营长大声地发布命令,各连队的鼓手又敲起鼓来。柏青和还能站立的其他士兵重新排成了比刚才短许多的两排队列。之后,鼓手开始敲前进鼓,大家挺起步枪,向前齐步走。

在150m的距离上,教会步兵进行了一次齐射。由于大家没有改变标尺设定,虽然按条例瞄准的是对方的头部和上半身,但基本都打在对方的腿上。敌人的前排士兵打声尖叫着向后缩了几米,后方爆炸了一颗炮弹,又在后排的推挤下向前走了几米。几个人被推倒了,随即被踩在别人的脚下。

柏青的子弹没有打出去……他刚才装了一颗臭弹。他跟随着大队继续前进的同时,又摸了一颗子弹装在枪膛里。

“立定!瞄准!放!”在100m的距离上,士官生们又进行了一次射击。在600多支步枪的齐射下,挤做一团的盗匪部队前排几乎全部倒地。不过有些人其实并未中弹,只是试图躲避看不见的死神而已。一些盗匪试图使用弓弩射击,不过现在的盗匪部队互相挤在一起,连取箭都是困难的操作。几支零散无力的箭没有对教会均造成任何影响。

“装弹!瞄准!放!”柏青和其他人一起再次向对面的人群射击。现在他已经不觉得对面有什么东西了,只是机械的随着口令操作。

侧翼的一群盗匪丢下长矛开始奔逃。随着一阵喇叭声,几十名骑兵奔了出去,跟在他们后面砍杀。有些盗匪从队伍里大叫大嚷的向教会军跑来,结果被军官们用短步枪打倒。

这时身后辎重队的方向,响起了密集的机枪射击声。

“注意!看你的前面!装弹!瞄准!放!”一些敌人连着木质盾牌一起被打穿。柏青看见前面一个人双手空空不断做出遮挡的姿势,弹雨过后,这个人倒坐在地上大声哭叫——“妈妈,妈妈”,这就是柏青除了身后远处连续发射的机枪声以外所听到的声音。

“齐步走!立定!装弹!瞄准!放!”在距离敌军50米的距离上,士官生们进行了最后一次齐射。这时已经有一些盗匪爬到后面的人头上向后躲避了。

第27节 辎重

柏红的身材很高。这也是她被选为侍女的一个原因。这次行动,因为这个渔民的女儿年轻体健,被选为随行的5名侍女之一。

她们和车队里的其他女性一样穿着普通的教会工作服,脸上蒙着面巾,待在跟随大天使长的大车之中,和辎重队一起前进。她们都要为天使长做饭,每天晚上还要帮他整理衣物铠甲、洗澡清洁以及按摩消火。柏红的特别功夫是操作带去的一些设备。例如一块放在太阳下面就可以产生电力的板等等。有的侍女虽然不会认字,但也有绝招——例如一个身材娇小的姐妹的能耐是整理蚊帐……她每天晚上都要灵活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将蚊帐里的蚊虫一一赶走或击毙。并且把蚊帐塞好,确保整个晚上都不进一只小虫子。

据说前面发现了盗贼的大部队,于是辎重队在士官生们列队出击之后用大车围成了一个大圆圈,将驮马和重要物资围在了里面。一开始,大家都在关心前面的战斗。直到有人大喊:“注意后面!贼兵从后面来了!”

一大群站在靠前方的大车上翘首看前面战况的人,纷纷转身向后看。柏红站在自己的车上,她本来是在担心自己的弟弟,现在也向后一看:大群的不明部队正在通过大约两公里之外的小桥,通过了人大致排了一下队就冲过来。有人大喊:“给所有教徒发枪!警卫分队列队!”

辎重队的人们慌乱了一阵。穿着土黄色教徒服装的人们拥挤在发放枪支的大车旁边。里面的人将步枪从头顶上递出去,连除去面巾把脸用泥巴涂脏的柏红都领到了一支。

盗匪们快速的向辎重队跑了过来。柏红和另一个胖教徒一起趴在一辆大车上。她看着旁边那人装子弹的姿势,结果那人装了自己的枪后干脆递给了柏红,然后拿走了柏红的枪重装子弹。“我在军校煮饭……故此会装弹。总之,如果确定他们是坏人的话,你就等到能看见敌人脸上的麻子之后再扣扳机就好了。之后,用刺刀去捅他们。”“‘神不会怜悯不是信徒的人’,我会这么做的。”“啊,大姐你经文很熟啊。是被服队的吧。刚才摔了一跤啊,脸上这么脏?”

这时一辆小马车跑到了车阵外面,几名士兵齐手把一个三脚架搬了下来,又在上面放了一个铜筒一样的东西,并朝里面灌水。另外一辆马车赶到,上面跳下的士兵们把许多盒子从车上搬了下来堆在旁边。

“我们安全了。大姐,这就是机枪啊。”胖厨子站起来,得意洋洋的宣布。柏红抬起头看看左右,发现总共有六挺机枪,其中一挺还搬到了大车上面。拉机枪的小马车迅速的跑开了。盗匪的人马已经接近了大车,逐渐得减慢了速度。几个骑着矮马的家伙左右跑了一下。接着柏红看见有个骑马的人挥了挥手。接着一群手持弓箭的人就涌上前来。

这时柏红听见身后有一阵巨响,她回头看了看——被各类装满了物资的大车阻挡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车阵里的马群小小的骚动了一阵。

对面的弓箭手们开始取出羽箭。“他们打算朝我们射箭!肯定是敌人!”柏红听见一个拿着望远镜的机枪手喊叫了起来,“射击!”

柏红前面的机枪首先射击起来,然后左右所有的机枪都开火了。胖厨师也朝敌人开了一枪,然后装弹。柏红看着几个机枪手从一个个盒子里取出插满铜弹的黄色布带,把它接在一起。他们面前的机枪自己将布带吃了进去,有时会突然停下——“妈的又是臭弹”——这时机枪后面的人就会骂一句然后拉一个机柄,机枪就又“啪啪啪”的响起来了(因为是帕弹,所以声音不会是“哒哒哒”)。地上有个盒子,用一根管子和机枪连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冒出白烟来。有个年轻的士官生用个壶向里面倒水。

在机枪打到的地方,都是一副人仰马翻的情景。一些敌人射出了手里的箭,在100多米远的地方也没有多少准头。不过胖厨师的运气明显不好。站在大车上随意开枪的他突然怪叫一声倒下来,柏红见他的肩头扎着一支箭,于是赶紧回头叫:“医官!医官!”一个中年男人跑过来,和柏红一起把胖子拖下来给他拔掉肩头,然后涂上一些软膏,包扎了一下。胖子一直在哼哼唧唧,医生说:“叫什么!才入肉两公分!就你这身材,连肥油都没透过去!不过这位小妹妹,你包扎的手法不错!专门学过吧。哦,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危险,还是回到大车上去吧!”柏红含糊的“嗯”了一声。这次随军的侍女们在出发之前都接受了紧急救护训练,这个中年男人正好就是教学的老师。这时有人又喊叫:“哎呀呀!我被箭扎到了!”医生匆忙跑了过去。柏红没有离开,透过大车栏杆的间隙继续看对面的情况。

在连续射击了二十几分钟后,敌人已经崩溃了,纷纷向后逃跑。机枪手们停止了射击,正在把吊在枪体下面的一个布包搬走。柏红看见那个里面装满了子弹壳。这时有几十个打上了瘾的家伙搬开一辆大车,各自骑着一匹驮马朝敌人追了过去。有个机枪兵,看肩章是个军官的叫了几句发现拦不住,于是叫了几辆小马车回来,带了三挺机枪追着他们过去了。

柏红看见追击的人在马上或马车上朝四散奔逃的敌人开火,将他们打倒在地上,心里放心了。她又担心起弟弟来,沿着车阵的边沿向另一边走去。有个骑兵飞跑过来:“大天使长命令!要抓活的俘虏!抓到一个,铜钱50枚!”他边跑边对每个见到的人大叫。旁边一直挤在一起布成长矛阵,干瞪眼看着战局发展的郡县兵分成两队,一队向东跑,另一队向西跑,把每个遇见的人,只要是有口气的,不管是腿被手榴弹炸断了,还是身上有好几个洞在冒血的全部都用绳子捆起来。

第28节 清场

柏青看着前面这一群人。他们身上散发出各种臭气,都跪在地上。没有跪着的,不是尸体就是根本无法动弹的重伤员。刚才在叫“妈妈”的那个人非常年轻,现在声音逐渐的弱了下去。前面稍远的地方,成群的盗匪在奔逃。这时柏青看见应喻和几个炮兵也骑在驮马上挥舞着他们的骑枪向前奔去。“四连留下看着这一堆俘虏,其他的给我去抓那些还在跑的!我要活的!子弹是笨蛋,刺刀是好汉,让我看看大家的技术!”大天使长在马上向大家发出命令。刚刺死一个盗匪的张孟德大叫一声:“明白!全班突击!”他跑了几步,就把自己的胸甲卸了下来扔在地上,然后端平步枪踩着地上的尸体和投降者向前奔跑。大家也都学他卸下了胸甲追击。

时空B 0179.1.25.21:00

当日夜晚。柏红在帮大天使长和几名军官倒茶。

“咱们要养成习惯,每次作战都要总结提高一下。大家应该都在高级班学过‘计作查改’循环方法吧。咱们现在就是这样行事。弹壳的回收搞得怎么样了?”

“安排人捡了一下午的弹壳,有些散落的弹壳被郡县兵偷走了。”

“这次是第一次大部队作战。问题很多啊。三连的战线差点就被突破了,要不是正好骑兵在后面,就全完了。以后各个部队都要留预备队,发现情况就能迅速补上。”柏红已经看见自己的弟弟安然无恙,而且也习惯了大天使长突然摸她的大腿,给大天使长倒茶时保持了稳定。

“我们想了一下,每个连留一个排做预备队,每个营留一个连作预备队。”士官营的营长回答。

“唔……这个也太过头了。计算一下……一个营里面原有的16个步兵排就只剩9个排在第一线了。还是这样吧,如果是营级别以上的行动,就从营开始留预备队,连内部就不必了。如果是连级的行动才留一个排做预备队。这样一线还是有12个步兵排,加上机枪火力点,还是能维持一条200米长的双重战线。把这个记下。还有,那个胸甲好像还是有些用的。有没有必要全部装备啊?”

“胸甲太重,我们的人在追击的时候根本都赶不上敌人。只有在把胸甲扔掉以后才抓了这么些俘虏。这几天行军的时候更加是怨声载道啊。建议还是不要给一般士兵配这个东西了。骑兵还是很喜欢这个东西的。”

“嗯,是这样。咱们的材料有限,以后步兵就不配这个东西了。不过现在的胸甲要整理好带回去。记录员记下来。弹药的问题也很多。阿达,你是弹药厂厂长,在150m距离齐射的时候,虽然大家定得是100m表尺,但是怎么都差不多打到地上去了?还有那个空爆弹的引信是怎么回事?”

“报告大天使长,我们的材料还不是太稳定……”

“还有你,怎么会带着人跑去追击敌人?要不是敌人的马实在少,又有一个机枪排主动跟着你,你会有好果子?只是碰到敌人一个小反击就死了好几个人,比正面战场都多!你回去别当这个辎重队长了。给我进军校学习一年,以后去战斗部队从排长干起!记得,因为出击而受伤和死掉的人,你要给我一家一家的去安慰!”

“是,大天使长,俺错了。俺一定改过!”柏红看见辎重队的中年队长满头大汗跪在自己的席位上向大天使长磕头。

“咱们明天就撤。我不想在这个地方住。后勤太困难,就地筹措也不方便。”

“是的大天使长。我们觉得郡县兵已经足够对付剩下的惊弓之鸟了。”

“还有,你们说拿那些不听话的郡县兵怎办?”

会计部的瘦子首先发言:“我看该让他们去帮我们抓人口!凡是盗匪的家人,只要手脚不缺,一个按10000钱买!我们自己打这种仗花的钱比给钱买人还贵。要不是大天使长说必须要锻炼一下部队,作为会计部是坚决反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现在的铁路工地就缺人!雇工价格太高,一旦死了或者受伤的赔偿比买奴隶还贵。关于今天那些被郡县兵抓住的盗匪,我的看法是明天再去接收。一部分重伤死掉的,我们就可以不要了……”

当晚,大天使长把一个侍女按在身体下面。柏红在给他按摩脊背。

“大天使长,你说今天被咱们杀死的那几千人,会不会变成鬼?”在大天使长身体下面的侍女娇喘着说

“小脑瓜不要胡思乱想!这种事情有牧师去处理。魔鬼的手下死了就死了,不能再出现的。”

“那些鬼会不会对我们的家里人……”

“真烦!好心情北鲵破坏了!你滚开,教徒是不用担心鬼怪的!柏红,你过来咱们继续。”


第二天,带着几千名俘虏,士官生们准备打包回家了。在擦枪的柏青看见郡县部队押着大群的老弱妇女走了过来——盗匪的许多后勤人员被他们俘虏了。

郡县兵的都尉和几名军官走到大天使长的帐篷前面一起跪下。然后就被迎出来的大天使长扶起来接了进去。柏青的姐姐不断的端着茶盘跑进跑出。过了几刻钟,他们又出来了。都尉又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大天使长扶了他一下都没扶住。几个侍女都拿着一些盒子送给了这些似乎刚流过眼泪的军官们。

在一声集合令下,第三连在俘虏的旁边排列成散兵线。所有的俘虏都被剥光,每十个男人的脖子和手臂被两条毛竹和绳索捆成一串,全都站在河边。一开始有许多人在大声号哭和哀求——他们以为要被推入河中淹死。其中一队试图朝岸上移动,被冲上去的张孟德一枪托打倒了。柏青也冲过去帮忙把这组人拖去河边,结果看见前几天商量着要去投奔盗贼的几个郡县兵也光溜溜的被绑在里面。辎重队的人和郡县兵们用剪刀把他们的头发全部剪掉,并用冬天冷冷的河水泼在他们身上洗刷。这令柏青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上学的经历。至于女性俘虏受到一样的对待——只不过她们只是用一条毛竹绑着一条手臂。另外一个手臂往往都牵着或抱着一个小孩。这些小孩未必是她们的后代,柏青看见有个十二三岁的女人吃力的抱着一个三岁的小胖子。旁边有人在用一个大锅煮那些剥下来的衣服。几个郡县兵给每个洗刷干净的俘虏都发了一块明显是用来做沙包用的麻布片,并帮这些不能行动的人绑好在身上。一个辎重队的牧师在人群中穿行,一边喊:“给他们绑好在身上!生病了干活就没力气了!”但麻袋片依然不能完全遮蔽俘虏的身躯。悬挂在身体上的男性生殖器和女性乳房往往都曝露在外面。

“我回去要把工资从德隆银行里提出来,买个女奴。特别是那个肥肥白白的。”张孟德用舌头舔着嘴唇说。“我看你也该买一个——你姐姐是照顾大天使长的,总不能老是象现在这样找到时间就照顾你。”

  • 计作查改=PDCA

第29节 扩军

时空B 0179.2.12.10:00

柏青正在对着自己部下大叫:“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

回到下龙,士官们首先迎接到的就是授衔仪式。包括辎重队,全部参战人员都成为了正式的军官和士官——几个受伤残疾的人随即拿到遣散费退役。

大批的新兵在士官营出发之前就已经在建筑他们的营房,现在他们按编制归属了这些新晋士官的部下——升格为军官的人都进入军官学校进行学习了。总的部队被编成了两个步兵旅和一个独立骑兵营。这次马匹已经不够,每个步兵旅的5个营里面只有一个营是骑马机动下马作战的龙骑兵营。

张孟德没有如愿以偿的买到那个女人,因为所有的成年男性和部分女性俘虏直接被送去铁路或朱涯铁矿的现场干活,剩余的女性俘虏也都被安排在交趾南部正在大量出胶的橡胶树园割胶去了。现在正在读军官班的张孟德可没有时间去找这个女人。不过,能够适应变化的他在下龙的市场另买了一个女奴给自己做饭兼一切床上床下的家务事。现在他的工资已经相当于一个工厂的管理人员,完全可以体面的养一个家庭。有好几个有女儿的教徒都在关心他的前途,并请他有空随时到家里坐坐。

应喻也在读军官班。以后将是第一步兵旅炮兵连的一个排长。他总是说自己需要细研天神的知识而避开父母安排的老婆——这也确实令他的操炮技能大幅上升。他的老婆实在无聊,参加了妇产科训练班……现在每天到处忙着为其他人接生呢。因为这些接生妇到处旅行传教,原来在交州高达一半的婴儿死亡率已经大大的下降。这都被当作文刺史的德政被交州的其它官员们向上汇报了——在州府衙的门口就站着手持棍棒的教会保安队,所有来往信件也都经过保安队特别确认。

俘虏中的小孩子都被安排在下龙。大天使长赦免了他们。许多小孩还被成年教徒们收做养子。年纪过小的进入幼儿园,年纪稍大的被送入新开的短期小学——只有三年教育的小学。他们毕业后将被各工厂或农场招收为学徒工。

时空B 0179.5.26.7:30

16岁的明雨是盗匪。或者说,以前是个盗匪——现在是奴隶了。

他已经在交合铁路某个地点干了几个月的活。每天依然会被噩梦惊醒:空中满是发出尖啸声但看不见的东西,身边战友的脑袋突然就变成了一蓬血浆。对面的鼓声一下一下的就像敲在心上。黄底色上是一长排一个又一个黑色的X,好像由一侧天边连到另一侧天边的凶神们就像巨磨一样碾压过来。鼓声突然停止,“放!”接着就是一片闪亮和轰然巨响。

明雨每在此时就会吓醒。然后看看四周,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奴工营里,刚才的巨响是光明教会放神雷炸山的响声,而鼓声是营地里面各种光明教神器的响声。刚来几天有人一直注意逃跑的路,现在都没人想这个了。伙食是大大的一碗白米饭,上面居然还有几块菜叶、一小把猪油炸山坑鱼和至少三块大大的肥肉油渣!盐也下得足,就连干活时喝的水里面都下了一点点盐。在盗匪营里吃得可没这么好。另外,试图逃走的几个原盗匪头目的尸体在路边的树上吊着呢——听说教会的人在夜里也能看见东西,这叫人怎样逃走?每天的活都还可以,有规定的吃饭睡觉时间,一天干活的时间只有6个时辰——每个人都可以睡4个时辰、每次半个时辰的两干一稀三顿饭,还有半个时辰的洗澡时间!这个除了钱拿得少了点,比在故乡抗长工还好。而且,从第二个月起居然每天还有5个零花钱。有的人就攒在一起,过几天就和负责煮饭的女奴——其实原来也是盗匪集团的女人——苟且那么一次。近几天居然有几个北面郡县的正版妓女过来挣钱了。据说她们都是郡县兵们介绍过来的,收费比较贵,不过使用胭脂水粉,看起来总是比衣不蔽体的女奴像样子那么一些。如果攒个十几天钱的话,都可以来一次。有些女奴倒是也穿戴齐全,不过那都是德隆商社成员和光明教徒的私有货色,别人最好别碰。

他本来是辽东人,只不过在年幼的时候被当地豪族欺压得活不下去了才到处游荡的——一路上竟然游荡到了交州,这也是他自己想不到的事情。他最后跟随的一伙人本来是流民,一路依赖打短工过活,到了这里就参加了郭大王的盗匪集团——郭大王现在是被押去京城了。

这个工地上,有50多名郡县兵,还有十几个文刺史私兵,据说叫做什么一个班的组织。另外还有二三十个德隆商社的管理人员和技师,两百多名雇工。其他的,就是两千多奴隶。其中主要是在揭阳被俘的盗匪,另外还有些其它途径变成奴隶的人。放神雷的活儿开始都是这些光明教徒在干。不过他们人手少,现在这个工地上只有一个据说是技师级别的,只做最后的技术活。聪明的明雨现在算是石工,为一个雇工石匠打下手。他把石头凿出洞来,让后面的雷工组往里面塞神雷。这里常有一些人伤亡,不过对于往日刀头舔血的盗贼们来说算个什么?况且这些死去的每次都有个蛮像样子的棺材,还有个光明神教的牧师做道场。就算受伤了,也是每天5个钱照拿,饱饭照吃——这要在别处做工,别说钱了,不能干活的话每天的伙食减个一半是算少的。

说到光明教,每天早上都要作祈祷仪式。有阳光的日子,营地里唯一的牧师会把一个三角形的水晶放在天上,地上就会出现神奇的五彩花纹。然后德隆商社的人、除了正在站岗的文刺史私兵们就会跪在下面念经。后来很多郡县兵和雇工甚至奴隶也都在这个时候朝牧师跪拜——在其它的时候,这位牧师是坚决不接受别人跪拜的,即使是奴隶也一样。“你们通过为大天使长劳动,就可以扫清身上得罪孽。之后你们还有可能进教会,当个正派的教徒。”这是牧师讲的。而且这位牧师大人还负责为受伤的人治病,这营地里没人不尊敬他的,甚至比工地指挥受尊敬的程度还高。

开出路来了以后,就有人在上面铺设一段段的大木头以及把粗大的铁条钉在上面。铁条上可以走马拉或人推的大板车,上面能放许多东西。明雨对这个非常感兴趣。

第30节 中原

时空B 0179.5.27.10:30

这几天明雨在帮两个商社的人背东西。聪明伶俐的他颇得两人喜爱。他们站在铁路边上的小土包上,用一些器械测量对面山头的高度。明雨蹲在地上整理工具。这时,明雨看见了自己一生都忘不了的东西:一个巨大的、黑红相间的、长长的、钢铁的物体发出尖啸,沿着铁轨从远处爬到了工地。它在一片白色的云彩之中显现,身上伸出横七竖八的金属物体,路过的时候连地面都在震荡。

“小家伙,吓坏了?”姓叶的测量员笑了起来。“光明神和大天使长赐给的力量!这叫火车!想开这个吗?当我的干儿子吧,你要赶快决定!” 明雨的一生在这一刻确定了。

时空B 0183.7.17.10:30

父亲大人台鉴:

天主至大。父亲大人身体可安健?

儿由短训班毕业,现已离家一年。现儿投身连徐雒铁路建设中。此处一切安好,衣物伙食均足。儿随师傅尽心工作,上月获工地表扬,随信附上表扬证书予吾父同喜。

此铁路自朝廷钦差视察交合铁路后皇上发谕旨开工,已有3年。惜皇上虽划出地盘用于建设铁路,且此处地势平缓铺设甚易,但朝廷拨款时有时无,许多时候靠德隆商社和大天使长亲自拨款建设。目前,方从大天使长亲自命名之连云港往京城方向铺设不到200公里。6月初朝廷钦差又至连雒铁路工地,命工地指挥先从京城开始建设。指挥大人据理力驳,枕木石砾尚且好说,铁轨机械如何先搬运到京城?钦差居然令郡县兵逮捕工地指挥。儿的师傅去求护路的神教步兵营,他们连机枪都有,足可救回指挥大人。不料他们说未有大天使长命令决不可与朝廷作对。结果我们只好罢工。钦差大人见威胁不成居然痛哭起来,反而朝大家磕头,称自己如不能让铁路火车在京城出现则全家不保。不过谁也想不到大天使长早有妙计,德隆商社已经专门派人携带特制薄型角钢和2马力玩具机车在连云港登陆,正好在此时到达工地,送往京城。据前两天返回的商社技师说,小铁路被安放在皇宫之中。他在维护设备的时候看见宫女们和皇上裸体乘坐小火车在假山和水池间巡游。不过据说此人向喜说笑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现在工地附近总是聚集大批流民。他们的境况比儿当年还惨,圣经曰地狱,儿当年在匪军时尚不觉得,今日得见矣。如此,下龙实乃天堂。吾教之福音为何不能遍传天下,普救万民? 愿主佑大天使长万事顺意,德隆商社兴旺发达,吾家一切平安!

顿首

时空B 0183.7.17.19:30

柏青也在徐州。现年23周岁的他目前是神教陆军第三营一连二排长。当然,在朝廷那边,他们是交州刺史的家丁,徐雒铁路护路队员。神教陆军的整编部队现有6个步兵旅含30个步兵或龙骑兵营,另外一个4营制的骑兵团和5个独立炮兵连。不计算军校教官学员和各类文职人员,总计31805人。这些部队有一部分以连营形式分散在交州各处,人数始终小心的不超过2000人。除此以外,主力部队则始终呆在已经成为教会大本营的交趾郡里。至于揭阳之战,传到朝廷的时候已经是一个离谱的神话了——大天使长信手一挥,天雷纷纷降下,贼寇化为齑粉。就连送到京城的郭波,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落败,只是不断重复“轰隆隆的响声,我的部下就成片倒下。”最终综合了包括天象观测部门等等的各处意见,判断是正好那个时候交州有片雷雨云飘过,劈在了盗贼们的头上。

神教内部曾有人向大天使长询问为何将如此多的人员,特别是受过培训的专业人员送进私军,以至于影响了整个德隆商社的运作。大天使长回答:“我的孩子,你看不到邪恶吗?”之后这个人就被送去苦修院,直到现在他还在那里。

“邪恶。我现在就看到了邪恶,天使长的判断还会有错吗?那个笨蛋不该去苦修院,他该来这里看看。”柏青摸着自己的佩刀自言自语,护路队不允许把步枪带出那几节特别车厢。他现在站在施工队的围墙外,看着自己面前的景象。

由于施工队需要请一些人做工,各位人员也会有一些类似缝缝补补之类的需求。特别是施工队的粮食供应充足,在施工队外面已经形成了一个随着施工队巨大的难民营。除了这里,附近的流民们已经无处可去。几个完全和骷髅无异的男人见到柏青走过,勉强挪动身躯跪下磕头。这些流民已经知道戴比较矮的前面有檐红边帽子,肩膀上有星星,挎刀而不是手持长矛的家伙是施工队里能说得上话的人。“且请大人给个活做。”

“你们来了没几天吧,去用工处排队就有活干。别的地方都没用的。”柏青不愿意纠缠。用工处前面的队足有500多米长,常有人排着队就死掉了。还时常有人打架,现在虽然是晚上,不过柏青排里的两个班还在拿着大棒维持秩序。因为那些人都还在等待明天早上派工呢。以前有人私自在外面找搬运工,结果引起几派流民大械斗,差点把那个惹祸的家伙都打扁,后来驻防的郡县兵和护路队二连拿着盾牌排成战斗队形冲进去,打死了好几个人才算制止事态。

几个女人从窝棚里钻出来,摆出她们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把身上的衣服拉开露出胸部——其中有两三个其实几乎就没有什么布缕可穿。“大人,只要一碗米饭”“大人,鹅可是处子呢”“大人,您要喜欢,俺还有个7岁的女儿,两个人一起服侍你,只要吃您剩下的,多少都行,菜汤也可以!”“大叔,我吃得很少的,我什么都会干。”听见这句话,柏青低头看了看,见到一个小女孩拉着自己的衣角。他弯下腰来看着她。这个小女孩令他想起了自己的小侄女,大哥的女儿,要不是自己的姐姐在少女时代就去做天使长的侍女往家里寄去粮食和生活用品,也就饿死了。他然后轻轻的推开了小女孩,顺便塞给她一小块白糖。她们的人数不断增加,现在有些铁路工人都有几个情妇了。

“这就是大汉最富庶的地方之一吗?” 前面是成片的窝棚和骨瘦如柴的男女们,柏青忍不住再一次的自言自语。


第31节 南北

柏青加快速度,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施工队的兼职牧师步沉正在这里派粥。他的老婆,一个大家闺秀也在旁边帮忙。所谓粥,其实是施工队以及各方护路人员吃完的剩饭再和水一起熬煮的东西。步牧师还要设法再弄一些粮食加在里面。

他见到柏青走过来,问:“今天教会有没有回复我上月提出的派船来把这些流民搬去交州的申请信?”

柏青感到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他必须回答这个问题。“回复收到了。教会的正式命令是不会派船来接他们走,也不会增发粮食过来。”

“什么!我知道他们不是教徒,但是这些总都是人啊!”步牧师是徐州本地人,不过现在和柏青说的都是教会语——就是小学教材中的天书语。旁边的流民都听不懂。“我们不帮他们就没人帮了!本地大地主刘然,家里有那么多粮食土地,名声那么好,就是不帮这些流民!本地人还觉得他很正确呢。这些人的心都是怎么长的?不就是担心自己地界变得不太平吗?教会……我相信教会肯定有理由或者其他措施的,是吧?”

“部队在象林取得大胜利,现在正在准备对扶南的攻势。海军和陆军都动员了。据说俘虏数量非常多,各单位都够用了,而且造成了暂时性的粮食短缺。教会说现在缺乏的是上过学的人,这些流民基本没用。不过,几个教会高层还是发了一点善心,说是可以安排一条专船,把这里的妇女逐步运走。信里面附带了拣选标准,你看一看吧。”

“感谢大天使长教我的算数,我还能算得清!一条船每个月才能跑一个来回!连新增的流民都不能运走!还有这个标准是什么?这些图片……这张上面还有PLAYBOY这样串不通的拼音字母……我见过这个,这是大天使长定的侍女选拔标准啊!”

“你冷静一些!不怕告诉你,是我求了我的姐姐给大天使长进言,侍女们也捐了一笔钱,大天使长又从宫里的费用拿出一些来买粮食给这里换人。听说现在不从这里运走移民是教会高层的政策判断!这是我姐给你的东西!”

步沉打开这封皱巴巴的信件,看到里面的内容:

柏红吾爱如晤: 吾今以此书与汝,以安慰别后之情!一别经年,吾无时无刻、无不思念,汝看此书时,吾正手持信物,回忆吾二人初见之时。吾作此书,相思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遇此良人。吾自遇汝以来,常愿有情人皆成眷属。奈何神令遣下,吾即返徐州,教化民人。忠于神职,勤于本事。此地甚好,无需牵挂。 常念汝一少女,以纱厂纺纱为生。纱厂奖金福利甚高,吾知汝生性简朴精于持家,勿为区区奖金福利,损害身体。吾闻纱厂工作繁重,女工手生鸡眼,人云蓖麻花可治也。又,多多休息,教义云:“身体乃是传教本钱。”此言大善。 明年三月,吾将回下龙本部,入学习班进修,斯时即可相聚也! 降临十七年三月,经远手书。 教中亲友皆通文,有不解处,望请其指教,当尽吾意为幸。 (以上信件为网友必萎所写,有改动)

这是10年前步沉写给柏红的信。

柏青说:“看到了?姐姐说她已经还了你的情分了。每月一船粮食够你煮很多粥了。现在把你的信也还给你。”说完转身就走。

步沉的妻子和等待施粥的流民们看着他拿着信发了一会儿呆,之后信从他的手里飘到地上。步沉跪在了地上对着天空,用教会语,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标准普通话大叫:“主啊,您看不到我吗?主啊,您的神光怎样才能照耀到这里啊!”

时空B 0183.7.17.19:30

与此同时,下龙。

柏红从宫里走了出来。

“柏大姐,柏大姐!”应喻跑了过来,他后面是两个扛着香蕉的南交趾奴。“我刚回来,这些是送给你和各位侍女天使们的。”

“哎呀呀,你送什么不好——这个宫里多的是。都吃得不想吃了!”

“我听说宫里大量进这个还以为天使们喜欢吃这些东西呢。”

“那都是拿来做训练的——咳呀,我怎么跟你讲这个!你的老婆回来没有?”

“我很高兴她还没回来。”

“花心鬼!你前段时间去打仗了是吧?危险吗?”

“是啊,打仗……”

时空B 0183.5.20.9:30

独立炮兵二连连长应喻正在山间行路。汗水已经浸透了军服。他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淡盐水,看了看弯弯曲曲的山道。

密林遮蔽了大部分的人和马,但应喻可以想象到自己当前的部下:陆军炮兵独立连的两个炮班、一个陆军步兵排、一个机枪班、2个人组成的战鸽通讯组、120名县警察——也就是原来的郡县兵、1个传教士和他的两个帮手,另外就是300多人的脚夫和几个随军妓女,共计500多人。

陆军第2、3、4、5、6步兵旅全部投入到这场扫荡所谓林邑国的战斗中来了。目前,一般以连为单位,配属各种部队和当地辅助人员在山间扫荡。神教需要开辟更大的粮食种植面积,而且对经常骚扰交趾的周边土著失去了耐心。自从半年前,神教发布《信仰令》之后,对于周边地区土著就只有两个选择:1.改信光明教,下山接受神教发放的种子和村庄;2.被剿灭。神教动员了所有可机动的部队轮换上前线。刚刚归化的土著,把老弱留在新的村庄之后,青壮年的第一件任务也是协助神教陆军去说服他们那些还在犹豫的邻居们。

几名炮兵从应喻的身边经过。他们的武器全都有脚夫跟从,只需要背着自己的步枪就行。17岁的炮兵班长向长官敬了个礼。他还没有从军校毕业,现在是在战斗中学习战斗。

一个当地人脚夫,其实也是侦察兵,从前面反向走过来唧唧呱呱的说了几句。一个40几岁的县警察翻译:“长官,他说贺兰寨就在前面了。”

第32节 封神

时空B 0183.5.20.16:48

“跟随光明神教,有盐巴!有粮食!有肉吃!”当说客的当地人没有被允许入寨,他已经叫了好几个小时,嗓子都哑了。

“好吧,那我们就准备攻打这个地方。”应喻对身后的士兵们作了个无奈的手势。“让那几个附近寨子的长老来看看主的怒火是什么。”

两门火炮的第一次射击就把寨子的木头大门打烂了。不过应喻没有让自己的士兵冲锋,他命令火炮将燃烧弹一发一发的打过去。这些炮弹里面用交趾沿海出产的黑油和火药一起调制的糊状物,一旦着火就会烧尽它附着的任何东西。

很快就有一些土著从寨门里冲出来。但是布置好的机枪没有能够让他们发挥战斗力。在两边的山上,有几个土著试图用弓箭杀伤敌人。但步兵排的步枪准确度远远超过了他们手里的弓箭。而且,后来应喻还用一门火炮轰击山林。75炮的80度仰角在这里非常好用。

傍晚时分,神教人员冲进了山寨。他们把寨子里的残留人员全部都拖出来,女性10个一组捆好,而所有的男性都被单独捆绑。然后将寨子没有被完全烧毁的地方再次点着。几个土著脚夫手里拿着小刀,在男俘虏的阴囊上割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将里面的睾丸揪出来丢掉。应喻已经见多了杀戮,但对他们的这种行为感到好奇,遇事问了问。当地人告诉他,这个山寨的人都认为自己是最纯的林邑人,别的寨子都是杂种林邑人。平时最喜将过路的旅客捕获后阉割作奴隶。这次不投降也有怕报复的原因在里面。现在就是真的报复来到了。由于规定必须尽量保证俘虏活着,所以当地的协作人员没有去杀他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几个随军当观察员的附近山寨长老提出说要回去说服自己的部落。不过应喻阻止了他们。“天快黑了。主派出了暗夜游骑兵,晚上在任何寨子外面的人都会被杀!我们也要扎寨安顿下来。你们明天再回去吧。” 应喻从军情通报里面得知由于土著常在夜晚骚扰袭击部队,陆军部搜集了绝大多数的夜视仪,向山里面派出了专门在夜晚行动的猎杀队。这些周围山寨的长老可不应该这么死在山路上——多一个山寨投降,就可以少爬一大堆山去攻打它。况且从战报里面得知,在路上遭到突袭损失惨重的扫荡队也不是没有。

对于这几个长老来说,这一晚上都是难熬的。首先光明教的牧师作了个法术,令到一条光柱直射云霄……之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连绵不断的大山里面,不时地响起一声枪响,有些中弹的人未死,惨叫声彻夜都在山谷中回响。

时空B 0183.6.13.1

应喻正在海边捉鱼。 神教陆军本次行动是轮换制的。每个部队出击一个月,就到海边的补给基地休整10天。将近十万人不断在丘陵和水网里扫荡。

他丢下一无所获的鱼叉,看见又一队俘虏正在登船。这些俘虏们的目的地将是朱涯的铁矿、中交趾的大型农场,或者是去修铁路。如果捱过头几年没死掉,再信了光明教,他们还是很有前途的。一些以前的俘虏现在都是德隆商社的工作人员了。不过,看来不会包括在荷兰寨俘获的男人们。

这时有几个土著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应长官,应长官!你要帮我们去讲讲道理!”

夹缠了一大番,应喻才搞明白。原来是关于封神的事。每个山寨都有些自己的神灵,教会颁布了命令,凡是改信了光明教的,他们原本信仰的神灵——只要不是活人神——都可以受到教会承认是光明神的一位天使。不过这个天使是有等级的,唯一的最高天使自然是大天使长,而其它的神能做到什么位置就看情况了。这几个人的山寨是直接向应喻的部队投诚的,当时好像随军牧师答应把他们的神封到些什么位置,结果没做到——本来也没什么,不过他们听说隔壁山寨的神封得高些,于是就坐不住了,赶紧来找应喻当见证人。

在对方出动了一名可爱的处女之后,应喻的心理防线被打垮了。他协助这些部落巫师从法律条文里找了几个空子,把他们的神向上扶了一级。

休假后的行动,应喻的部队和其他几个支队集合进行。由一名营长带队,一直向前走。但是这次行动没有遇到什么抵抗,他们一直穿越了林邑的控制范围,直到向导称呼的扶南国。

他们在扶南的道路上大摇大摆的行军了2天,面前终于出现了几百名扶南的士兵。一个扶南军官鼓起勇气前来询问。在回答行军错误之后,神教部队就按原路后撤了。普通士兵们都不是很明白这次进军的意义,但应喻等军官了解这是在试探扶南国的反应速度。在林邑作战期间,扶南将自己的部队向后收缩了一些,免得与汉军——这是他们的看法——发生冲突。而许多计划去传教的光明教传教士也被很客气的送了回来,还往往会附送一些当地的土特产。这令到光明教很不满意,下一个牺牲者可能是扶南,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什么地方。总之,是先打适合种植稻米的扶南,还是加紧在中原建设铁路?这个问题,大天使长和教会还在犹豫之中。

返回的时候就到了应喻可以回下龙的年度休假了。在几个同事的建议下,他特别去买了一串香蕉带上,打算送给柏青的姐姐。

时空B 0183.7.17.19:40

“就是这样。天天爬山、趟水、淋雨。”应喻说。他身后的女仆探头探脑的看柏红。

“这位就是你弄来的当地小姑娘吗?你还真会挑啊。哎,看见你好好的,不知道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大姐放心,我就去中原了。这次林邑基本平定,我作为陆军的陪同人员随使团去一趟京城,代大天使长向皇帝汇报咱交州的战果。柏青不是在徐州搞铁路吗?我顺便就去看看他。” “帮我也看看一个人……算了,别管了,你什么时候走?帮我带些东西去给柏青。”

“过几天就走。”

  • 唉。工作忙,存货越来越少。新人榜什么的也上不去。之后就每写2000发一次吧,更新时间我就不能确定了啊。不过,大家务必有信心我一定会完成此文,而且不会拖得太久。

第33节 包围

时空B 0183.7.26.12:00

柏青带着一个班的人,跟在一支测量队后面前进。他们已经出发3天了。带队的是步沉,他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施粥的事情都是他老婆和别人去的。不过,他对这个地方比较熟,故此测量队还是请他出了马。

到了中午,一队人在一户农庄处吃饭。在院墙外面吃饭的一个脚夫突然冲进来说:“外面有许多人过来!”

柏青到门口看了一眼,“赶快把车子都赶进来!关门!可能是贼。”一群人紧张起来,把车马都赶进院子。

远处几个人个走得近些后大声喊叫:“我们是黄天泰平道徐州方统领郝母林、原殿英、王连京、杜胡文。我们渠帅说了,你们手持妖器,装神弄鬼,总是阻碍我们传道,万恶之极。今天要你们把身上的妖器全都放下才能走。”

步沉在墙头大叫:“你们无耻!装神弄鬼的是你们才对!整天就是烧纸片喂给别人吃,骗子集团!我们光明神教好不容易从天界取来的神器岂是你们这些小丑能取得的!”

柏青紧张的点算自己方面的力量:步兵班和自己在内一共13名官兵,有藏在车里的13支步枪和2500发随身子弹,另外还有自己的一把战刀以及步兵们装样子用的12柄长矛;测量队包括步沉共计8人,步沉用的是牧师的权杖,其他人都有环首刀,不过都是些只有600mm长的短刀;非光明教徒的人首先有护路的丹阳兵15人,有一些刀矛和两把弩。由于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大规模的危险,他们穿得就是一些轻型的皮甲而已;其次是脚夫车夫等32人,他们都是从流民里面招募的,身体素质很差,还没有武器。最后就是房子的户主,一对中年夫妻和他们的3个儿女。有几把菜刀镰刀和一张打猎的弓。

“男女老少总共73人,算得上武器的不到40把。外面总有4-5千人。要赶快去施工队那边报信叫援军!章班长,你带两个人骑马立即出发报信!选最好的马!”

“是,排长!”一个身材矮胖的人——由于他这种部队里少见的肥胖身材和喜欢拿海鱼喂猫的习惯,被大家戏称为章肥猫——立即去从驮马里面挑了三匹相对健壮点的,带上两个人冲出门口飞奔而去。

“将大门堵上,护路营的人放下长矛,带步枪上屋顶。”柏青继续发布命令。“你们两个拿着弩也上去。测量队的人进屋子!脚夫到这里拿长矛到墙边呆着!你们几个去把院子里的稻草收拾进屋。”

“我不进房子。我要和他们讲理。”步沉在旁边提出要求。

“他们是能讲道理的人吗?”

“我们都要相信神能感动所有人。”

“你……只要不出院子,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柏青看着步沉搬了几个箱子叠在墙边并站在上面用铁皮筒喇叭向太平道徒喊话,轻声嘟囔:“总是以为自己是神!你不过是个最低级的牧师罢了。”

“我们是敕命建造铁路的建筑队!你们想干什么?”步沉喊

“你们搞得东西不合自然大道,不能搞下去!”对面的郝母林说。“最主要的,你们做的事不合我们伟大领袖张天师的教诲,所以是错的!”

“我们干我们的活,你们搞你们的,有什么关系?”这时测量组的组长也爬上去挤在步沉身边。

“不按照张天师的说法,就是不合天道,就是不对的!”这是王连京在说话。

“什么叫天道?我们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们?”

“你们有这等妖物,自然就和别人不平衡。不平衡就是坏的,你们把东西分给大家才是符合天道的做法!”杜胡文在发表意见。

“这些东西都是惟一神,光明大神赐给我们的!”

“……”

没有营养的对话持续到天黑。外面的泰平道众也完善了包围圈,并建起了几道围栏,扎下了营地。

时空B 0183.7.26.20:00

晚上,在黄天泰平道的营地里。

“我必须指出,大家在今天的言论有问题。比如说郝统领把天师放在天道前面就不是很对。”杜胡文说。

“什么问题!你的什么天道要完全平衡的言论才是错的!” 郝母林说。“天道就该是信大道的得到全部。不信的,什么也没有。”

“我的意见是,天道其实就是天师,天师就是天道。”王连京插嘴。

“不对不对!不是纯汉人的就该什么都没有。那帮南蛮子,凭什么比身为中原人的我有钱!”原殿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父亲不是从塞外迁居来的吗?”

“我最恨你翻我的祖宗!”……

他们争吵到很晚。突然有人冲进帐篷。

“阎小松,你怎么现在才到?”

“咳,你们在这里空谈,我可是办了事的!把他押进来!”两个道众推着一个捆得像粽子一般的人进来。“这个家伙和另两个人一起去报信,被我逮住了!”

“喔,我派了人去追,结果被你抓住了。”

“渠帅说要把他们全部干掉,免得露出风声。你们几个差点放跑了人不说,还一天时间都没发动进攻。”

“就是怕他们趁乱跑了,我们先建了围墙。你等着,明天就能冲进去。前两天我派人数过了,他们才几十个人。咱们5个统领加在一起总有差不多5000人吧。一次攻击就能消灭他们。”

“之后要注意打扫一下,免得显出是咱们教做的事。”

“问问这个家伙,看他知道多少。嗨,胖子,你们队里有几个是兵啊?”

“你们这帮邪魔妖道!我是虔诚的光明教徒,怎么能告诉你!”

“嘿嘿!你们的邪教是假的,你最好信我们天师,那才能真的救人于水火之中。听说你们有些杀人的妖物,这次带了多少?”

“一千杆!每杆都能一次杀一千人!”

“哈哈,你还真以为我们会害怕这种传言?”

“你们这帮白痴连喝符水治病都信,什么不可以信?”

“竟敢……”“嘴硬……”“邪教……”“南蛮……”除了脾气最好的杜胡文以外,一群人跳起来边骂边暴打俘虏。

第34节 围攻

时空B 0183.7.27.7:00

“里面的人听着!”泰平道众将三个人推到阵地前面。他们都被打得满脸是血,看不太清容貌,不过其中一个人身体肥胖明显就是章肥猫。

“你们的报信人被我们抓住了!你们没指望了!把东西都放下,放你们走!”对面有十几个人齐声大喊。

“如果他们放我们走,官府一定会派兵追杀他们。所以他们一定要杀光我们,不必考虑投降的选择了。光明神在上,施工队看不到我们回去,就会派人来找的。我们有神器!记得吗?前几年柏排长也参加过战斗,这些土匪在神器前面就是渣!大家坚持几天就好!”步沉在院子里给所有人打气。

柏青在房顶看见对面的教徒们在列队,于是命令大家赶紧准备。主要由丹阳兵和脚夫组成的冷兵器组躲在了围墙的内侧,而其他人员都进入了房子里面。步沉倒是和冷兵器组待在一起。他背靠墙坐在地上,手里紧握着自己的权杖。

步枪手们又爬到了房顶上,那里有人轮流值班看着院外的动静和放在房顶上的13支步枪。由于章肥猫等三人离开,又有两个陆军成员防守在二楼窗户旁,房顶上的15个人里面有5个是帮忙装弹的测量队成员,2个是丹阳兵弩手,1个人是原字的房主,他用自己的打猎弓。房主的女儿把紧急煮成的早饭送到了房顶上。现在家里的炉灶使用测量队的大锅以便供应几十人的伙食。水源是院子里的小井,勉强够用水。

在院子东侧的泰平教徒们走近了。柏青看着他们的距离到达200米,命令手下最好的射手做好准备。

原殿英带领的弓箭手们还需要向前走50步。不过这时对面的院子里“啪”得响了一下,空中出现一道尖啸声,队伍里的旗手就倒在地上,他的胸前有个小洞在向外流血。“妖术!妖术!”泰平道众们停下来议论纷纷。又是“啪”得一声,另一个人倒下了。他的大腿上多了个洞,此人尖叫起来。原殿英站在后面大叫:“不要怕妖术!中妖术的都是早上喝神符的时候没有全喝光的!大家再跑几步,然后一起发箭射死那些妖人!”一群人把手里各种各样的盾牌都举在头上跑步向前。

“自由射击!”柏青命令。对方乱哄哄的队形令到步枪射击的效果有所下降。不过在200米到80米的距离上还是打倒了几个敌人。现在对方靠的够近,可以组织全部人射击了。楼顶上的几个人一轮就打出了3支箭和7发子弹。几乎与此同时,院外的人群上出现了一片黑云。“靠墙躲好!”柏青命令。箭支象雨点一般落在整个园子里,噼噼叭叭的落在屋子的墙上。由于距离还比较远,屋顶上没有落下多少。“我说你先和你的女儿下去。”柏青命令屋主离开了屋顶,反正他的软弓根本就射不到对方。

对面的敌军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又是一轮箭雨。这一次许多箭以接近垂直的角度射到了房顶上,一个帮忙装弹的测量技师的腿稍微伸离女墙远了一些,结果小腿上中了一箭。房顶上的人也用步枪不断射击,对面有十几个人被打倒了。


柏青听见布置在二楼的士兵在喊叫:“排长!南面!”他爬到右边一看,大群的敌人跑过田野冲向院墙。他吹了两声哨子,挥了挥手,十几个躲在东边墙下的人移动到在南侧院墙下面作好了准备。东侧的弓箭手停止了射箭,房顶上的步枪手全部移动到右边,向南面的敌人开火。

步沉感到地面微微振动,头顶子弹尖啸着飞过。他看着自己上方的一段墙,突然见到有只手臂扒在墙上。他挥动手里的带刺权杖砸在那只手上。墙外发出一声尖叫,那只手缩了回去,一根抽搐着的手指跌落下来。旁边又露出了一个人头,步沉立即跳过去,不过这个人头被一颗子弹打得稀烂,已经从墙上翻过半个的身躯倒回墙外。步沉捡起这个人掉下的环首刀转身看,见到一个丹阳兵用长矛把自己背后墙头的一个敌人捅了回去。

这个状态下作战,使用环首刀的效率高多了。步沉只需要把刀尖刺入敌人露出墙头连盔甲都没有的身体即可。头上的子弹不断的打在墙外挤成一团的人群里面,在这个距离上几乎是百发百中。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外面就有人敲锣,墙头不再有人爬过来了。不过突如其来的一阵仰射的箭雨打倒了一个丹阳兵和一个脚夫。

院子里的人又都藏在墙根,等待另一次攻击。房顶上的步枪手再次开始和对方东面的弓箭手互射。大约半个小时后,这些弓箭手也撤退了。


午饭时黄天泰平道德几个统领们又吵起来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支容易吃掉的光邪教小队伍,怎能放过?下次就未必有这样的机会了。”

“现在想撤都不行了……除非杀光他们,不然官府哪里怎么解释?”

“我们应该四面同时进攻,你们几个的部队为什么不上!”


柏青在房子里面睡午觉,一个士兵过来叫醒了他:“排长,他们好像要杀章班长!”柏青到窗口,从堵塞物的间隙向外观察。只见泰平道徒们将胖胖的章肥猫剥得精光,用火去烧他的头发。章肥猫大叫起来,步沉站在院墙旁边大声地安慰他:“……神会看到你的!殉道会让你的灵魂升入天堂!天堂里有流淌着蜜糖的大河,有天使在你的身边唱着赞歌,有许多的处女伺候你……”一支箭飞来,步沉身边的丹阳兵将盾牌举起挡了过去。房顶上的步枪手向射冷箭的人打了一枪,不过没打中。那个家伙跳起来就跑,结果被第二枪打中脊背倒在了地上。

对面的道徒们齐声怒骂,又拖过一个人砍下了脑袋——柏青认得那是自己派出的三个人之一。在望远镜里柏青看见道徒们用一根锥子刺在章肥猫的睾丸里,然后左右拉动。章肥猫的叫声逐渐嘶哑了。道徒们又用一个大钩子刺入章肥猫的肚子,从里面勾出一根东西来,绑在驴子上拖着到处走。

最终,道徒们将章肥猫绑在木柱上,放了一把火。

第35节 计划

时空B 0183.7.27.15:00

柏青清点了一下子弹。一个早上就用掉了233发子弹,现在还剩2267发。

“要省着用子弹!等他们挤在围墙边上时齐射。”柏青和士兵们交待。“弄死章肥猫不光是泄愤。他们好像在准备什么东西。大家留意着点。”

黄天泰平道众很快就搬出了他们准备的新武器。每十个人扛着一根头部削尖的木头在300米处排好了队。还有些家伙扛着歪歪扭扭的简易梯子。不过最糟的是,他们同时在两个方向整队。

随着一声喊,道众们扛着东西跑了过来。“每个人打一组抗树干的家伙,注意表尺,打到他们把树干丢下来之后就换一组打!”柏青安排自己的部下。

院子四周的地势很平缓,道众们很快就进入了射程。从屋顶射下的子弹打中一两个人,他们丢下树干倒在地上,有时整组人都失去平衡摔倒。不过更多的人还是靠近了围墙,将树干顶在墙上试图把围墙推倒。

屋顶的步枪手和弩手们分成两组向两个方向同时开火。但靠近墙壁的敌人无法打到。几个步枪手们从屋顶女墙后站起来向下射击,敌人也使用弓箭回射。虽然道众的弓箭手混杂在人群中没有齐射,仍有两个教徒被道众射中倒下。他们的步枪被后面负责装弹的人捡起来继续开火。

北面的一段墙壁很快就被撞倒了。一群道众涌了进来。柏青顾不得身边横飞的羽箭,站起来向缺口处开火。他使用的是军官专用的短步枪,弹夹里的10发子弹迅速的射空,然后他立即又换了一个弹夹。几个道众被打倒在缺口处一时阻塞了道路。几个丹阳兵和脚夫冲过去用长矛把进入院子的道众刺死。

南面的围墙同时被推塌了一大片,守卫的脚夫们转身欲逃。“我们无处可逃!”步沉右手环首刀,左手权杖,大叫着冲了上去。他一棍砸死了一个道众,长刀却卡在另一个道众的肋骨上折断了。一柄短矛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腹部,他身边的一个丹阳兵也被砍倒在地上。留守房屋二楼的两个教徒士兵和测量队的几个人冲了出来,他们从脚夫的手里夺过长矛直直的捅了过去,将道众逼了回去。房顶上的步枪手们也转移到了南面,一阵弹雨打倒了十几个道众,后面的道众们又一次转身逃走了。


天已经黑了。由于测量分队没有夜视设备,所以在残存围墙外面燃点了一些木柴堆,照亮附近的区域。

“子弹还有多少?”柏青在院子里巡查。

“还有1200多发。”一个士兵回答。

“从现在开始,为了节约子弹,不得对逃走的敌人进行射击。我们需要的是时间。现在损失了多少人?”

“包括章班长他们一共16个,其中有5个是重伤不能动的。测量队长也在反击的时候死了。”

“把死人都埋在院子里。战场打扫呢?”

“敌人的伤兵和尸体全都扔到院子外面了。武器收集了很多,特别是从院子外面捡到十几把弓,箭的数量多得数不清。”

柏青走进屋里,蹲在步沉身边。

“我很快就要见到光明神了。”步沉轻轻地说。“柏青,运气不好,没做成你的姐夫。”

室外的火光透过缝隙照在柏青的脸上,他的脸色显得阴晴不定。“每个人都要去见大神的。或迟或早。你先替我向章肥猫问个好。”

“咳,你放心,我好像看见他了……还有妈妈……”步沉死去了。

“姐姐,你在干什么呢?”柏青想。“说不定我很快也会见到妈妈了。”


下龙。

柏红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会议室。将上面的茶水分给里面的高级干部们。

房子里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文德嗣捏着下巴坐在另一边。“你先说,斩首计划的最小动员量是多少?”

“就是现有的几个旅以及协作部队。如果妖魔在京城作乱,只要有4个旅和2万协作兵就足以击破他们。即使他们据城而守也一样。之后我们可以请皇帝给我们一切便利。”

“缺点?”

“不是每个人都会从心底里服从皇帝。之后我们就变成了乱局的中心,所有人的敌人。”

“既然说到所有人的敌人,我们先提一下最宏大的方案。我把这个计划命名为大陆计划。你来介绍一下。”

“是,大天使长。在这个计划里,在充足的准备下,神教陆军从交州的最南端到北纬55度同时发起进攻。”

“天哪!北纬55度在哪里?……天界地图上面写着外兴安岭?”

“不错!每个旅在单线排列的情况下,攻击正面可以达到5公里。每4个步兵旅组成一个师,每4个师组成一个军,每4个军和几个特种旅,比如说攻城旅、骑兵旅等组成一个方面军。方面军的攻击正面为300公里,大陆方面总共需要15个方面军。另外还需要组建若干个舰队。在这个计划中,我教可以一次将整个大陆都彻底清洁干净。”

“需要的人数和物资呢?”

“这个如下:陆军方面总计960个步兵旅和45个特种旅,陆军预备队50个旅,加上师、军、方面军的指挥和情报机构,计有500万人;另外物资输送人员300万人。海军方面包含运输船队需要100万人。另外拟议中的近卫军18个旅8万3千人。其中需要有经验的士官和军官120万人。”

“最后这个数字比咱们现在的总人口都多!”

“等我说完。由于人数如此之多,我们必须授给部队成员军衔以便管理。还需要各类步枪550万支,机枪5万挺,75陆军炮和长管的海军炮2万门,拟议中的近卫军自动枪8万支。配齐这些武器和一个基数的弹药需要5万吨钢和7万吨有色金属。计划中步兵旅的龙骑兵营全部取消,5个营改为全步兵。不过配属一个骑普通马的龙骑兵侦察连。不过骑兵旅仍然全部配备优良的天界马。这样前线部队总共需要130万匹马,后勤运输部队则需要超过500万头驴、牛和驮马。为以上的人口提供粮食,按现在交州天界粮种每平方米出产0.6公斤粮食的产出,和每人每月60公斤粮食的消耗,再加上牲畜饲料和考虑到部分地区会遭受自然灾害,需要种植2万平方公里面积的天界稻米。这个大约是刚征服的林邑地区和有待征服的扶南国的全部优质稻田面积。种植这个面积的农田和必要的水利工程需要使用500万名成年农奴。棉花的种植另外计算。”

“后勤部队够吗?”

“现在我们没经验,说不上来够不够。不过海军除了有60个岛屿陆战旅属于作战部队以外,战船部队不多。预计大部分海军船只都建造成武装运输船,可以在许多地区对陆军进行后勤补给。以便将驮兽尽量用于内陆部队的后勤上面。另外,牲畜的饲料还可以部分就地采集。”

“需要多少工厂和工人制造这些物资啊?这些人和工厂本身又要消耗多少物资啊?”

“多年的发展令我教拥有了一些工厂,其实钢铁产量和有色金属产量都已经有相当的规模了。我们的计算是不包含矿场的话100万人就足以生产从被服到武器的所需。”

“我的主啊!各直属厂矿现在拥有的熟练工人才15万人!在达到你说的这个力量以后就可以一下子消灭所有敌人了吧?”

“耐心和精确,你要留意这是经文里面多次提到的美德。按照平均每天攻击前进2公里的速度,需要18年才能从天界地图上描述的鄂霍次克海推进到大西洋,完成大陆计划。由于本计划的目标是扫荡欧亚大陆上北纬55度以南除了高原以外的一切妖魔,不留下隐患,故此部队要确保4500公里战线的连续性。考虑到各种困难,平均每天进军2公里已经是很乐观的估计了。”

“总之是华丽,不是吗?”

“下面我继续汇报一下如何获得这些资源和人力。”

柏红奉完茶后就跪在大天使长旁边待命。文德嗣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无意识的在她的胸口摸捏。“说不定弟弟也能成为旅长一级的大人物呢。” 柏红在心里想,她没有听懂刚才的讨论,觉得旅长就是柏青可能做到的最大的官了。其实计划中的最高级别前线军事长官将是统帅150万人的方面军群上将衔司令,而旅长只是个中校而已。“骑着白色的天界马,在好几千把明晃晃的刺刀簇拥下前进。路边的少女们向他丢花瓣,然后他娶了其中的几个,生下一堆孩子——最漂亮和最可爱的小男孩过继给我。”柏红越想越没边了,不由得轻轻的靠在自己生命里唯一的男人腿上。

“都是大天使长赐予的啊。”柏红想。

第36节 钢铁

时空B 0183.7.28.2:00

徐州。

柏青正在打瞌睡。梦里面他的姐姐带着一群女孩在向他洒水和花瓣。突然他惊醒了,“敌袭!”

火堆已经接近熄灭,但仍然能照到道众隐隐约约的身影。羽箭像雨点一般落下,不少还带着火焰。胡乱填塞过缺口的院墙已经没有多少防护的功能。在能见到道众的位置,已经是弓箭可以发挥效果的距离。所有会用弓箭的人都被派到房顶上将箭射回去。步枪手们则改在二楼作准备。

东面和西面又同时出现了嘈杂的人群声音。听见声音靠近,躲在墙根的测量队脚夫们两个人一组,将手里的稻草捆点着之后从墙头扔了出去。然后纷纷跑回了房子。外面有几个人被突入起来的火焰烧到发出尖叫,不过不少道徒还是推倒了更多的墙壁,有的还直接翻越墙壁进入了小院。每一个教徒都在二楼窗口使用步枪向下射击。还活着的丹阳兵大多都站在屋顶射箭,剩下两个人则在一楼门口指挥退进来的脚夫们用长矛和环首刀守住各个入口。道众的奔跑速度在翻越围墙后大大降低,他们的身影在火光的照耀下非常清晰,但屋顶上却是漆黑一片。道众在院子里不断被从上而下的枪弹和羽箭打倒。想冲进房子里的人又被长矛刺成蜂窝。至于从二楼堵满杂物的窗口小洞里向外射击的步枪手,更是道众无法打到的。

冒着头顶上不断飞下的羽箭和枪弹,围着房子无计可施的转了一会儿后,道众们又一次的撤退了。

时空B 0183.7.28.9:00

叶雨拉动一个阀门,随着尖啸声,火车头喷出一股蒸汽。 徐雒铁路的连徐段已经基本铺成,但朝廷提供的物资和费用也低到了无法继续铺设的地步——交州方面已经明确表示在完成林邑的扫荡作战前暂时停止供应更大量的物资,而工厂里出产的各种铁路设备则全部供应给交州铁路。徐州的贫民们常试图偷取各种铁路物资,各县负责铁路沿线治安的辑盗忙得苦不堪言,有不少当地人都在抱怨朝廷干什么要修这铁路。 这台机车是连徐铁路上的第一部机车,刚从下龙运达连云港。原来是交州铁路上的一辆早期老式火车头,以及后面的五辆平板车和一截车厢,是连徐铁路施工队多次争取后才取得的。以后大宗的物资总算是不必马拉车厢来运输了。叶雨作为一名驾驶员,正准备把这列火车以及上面装载的设备、物资、几位教会大员和换勤的一个步兵排送到铁路的尽头去。由于曾发生过铁轨被偷走的事情,为了防止意外,火车开得很慢,车头前面也安排了一辆平板车,几个士兵坐在米包上盯着铁路看。

时空B 0183.7.28.11:00

本地的大地主刘然正在自己铁路附近的大宅里向几个访客发表意见:

“劳民伤财。你就看看这些铁,一条怎么说都有几百斤重,就这样放在地上了。连绵几百里的,怕是和长城的建造费差不多了吧?上面又在催加征的铁龙税了,这铁路铺了这么几年,我从来都没看见过什么铁龙。那些交州人从来就是用马拉板车在上面走的。”

这时屋外远处“呜”的一声长啸。“有异像发生!”刘然和几个宾客跑出房外,问了仆役声响的来源后跑出院子。只见院门外的铁路上一条巨大的黑虫,身上冒着白烟,在向前移动。它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但是走近了以后发现还是比人跑步要快些。

现在大家都看到这是一部怪异的铁车。它的身边长着许多铁轮,在铁路上面经过时发出尖厉的吱吱声。车上装着山一样的物资,第一节车上有一些穿着黄色衣服的交州人抱着长矛坐在那里,冷冷的目光从路边的旁观者们身上扫过。还有一节有几十个窗口的车厢,每个里面都有人影。

“快!快骑匹马去叫小子们回来,别去搞那件事了!”刘然急忙派管家去办一件重要的事。“哎呀来不及了。”


王田正在看着一些东西。刘大爷派来的几个人正在撬前面钉在地上的铁条。他们打算弄走的是用铁条捆扎在铁路旁边的一大捆备用铁轨。据说是犯法的,不过附近的辑盗已经被刘大爷叫走了,所以怎样胡来也没关系吧。

王田感到地面好像有震动的感觉,他疑惑得趴在地上,用耳朵和手接触地面——震动越来越大了。几个在干活的人没留意这个事情。突然伴随着巨大的刺耳声响,一部巨大的铁车从山丘后转了出来并停了下来。

从铁车上跳下几个身穿黄衣头戴黑色筒帽的人,他们的手里都拿着7尺长的短矛。“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撬东西的人转身就跑。王田则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他从草丛的间隙里看见铁车上下来的人举起手里的武器,武器里发出一阵巨响,前面奔跑的人就倒地不起。剩下的几个人跪在地上:“老爷!大人!下次不敢了!”在后面追他们的人连停都没停,就用矛尖刺入了他们的胸膛。然后所有被杀的人都被绳子挂在附近的小树上。胸前挂了一块牌子。虽然王田不识字,不过上面想来也就是一些警告的字句。

王田见过同样装束的铁路护路队员。不过他们都还很和气的。特别是他见过的一个叫柏青的小队长,还给过他很甜的糖吃。现在这几个,却如同恶魔一般。有个人在他前面转来转去,不时从地上捡起个什么东西。他的裤子已经湿了,不过他拼命的压制住自己跳起来逃走的欲望。

叶雨看着这一幕,转身对自己的司炉讲:“就是要这样!这些小偷不杀不行!交州来的老兵就是不同我们的护矿队,果断多了!”

“听说交州在打大仗,这些兵都是杀人如麻的。我听说光抓获的奴隶就有几十万人。”

“哈!愿我教繁荣昌盛!你看我又没有机会入部队?”

“哪有什么难的。就怕铁路不放人。嗨,他们捡完弹壳了,我们开车吧。”

第37节 牺牲

时空B 0183.7.28.13:00

柏青在房子的一楼指挥战斗。

上午道众们采用了新的战法。他们搬来大量的柴草,在上风的地方弄出大量的烟来。整个院子都笼罩的一片呛人的浓烟里面。所有的防守者都用沾水的布片蒙在脸上,不过不能解决依然难以看清外界的问题。

在上午道众们在浓烟的掩护下,偷偷的潜近院子,几乎直接冲进房屋。柏青临机立断,将大部分的驮马烧着屁股放走,冲散了进攻者的队伍。

临近中午的时候,道众发动了正式的进攻。守卫者的弓箭手和步枪手看不见太远的地方,只是挤在二楼的窗口,向下射击。道众们用长矛和一楼屋子里面的人对刺。双方都死伤惨重。不过道众人数众多,有些道徒还直接站在窗口向里面射箭,守卫在一楼的人员很快损失殆尽。

柏青的身上有好几个伤口,上身的军服已经变成了碎片。他叫几个人从梯子上爬到了二楼,。在二楼的两个人在楼梯口用步枪不断向进入屋子的道众射击,掩护柏青最后一个爬了上来。

房外的浓烟下,在一片喧哗声中有人大叫:“里面的人投降吧!咳……咳,我们在外面堆满了柴草,立即就……咳……放火烧死你们!”

柏青转身看了看烟尘下屋内朦胧的人影。

“报个数。阿宝!”“到!”

“老吴!”“在窗口被标枪扎死了。”

“……”

“现在还有12个能活动的。测量设备都砸烂没有?”

“全砸烂了。就剩排长你的望远镜。”

“弄烂它。让这里不是教徒的人都下楼投降。”

“柏兵曹,之后你们怎么办?”一个丹阳兵问。他们分不清什么班长排长的区别,用了一个大致的称呼。

“咳,投降和坚守的结果也未必有区别。你们都看到昨天章班长的下场了。”

“我们还是出去碰碰运气吧。报信的人都被拦住了,援军看来几天内也来不了了。我们不是光明教徒,或者黄天道会放过我们。”

房外的烟雾逐渐减弱了。柏青看着残余的脚夫和丹阳兵们走了出去。他们当中受伤的互相扶着或被抬着,跨过房屋外面堆积的许多柴捆。许多道徒藏在院墙后面探头探脑,点着的火箭不断晃动。

“大仙,我们出来了!”这是为首丹阳兵嘶哑的嗓音。

“里面还有几个人?有没有全出来?”

“大仙,光明教徒不愿意出来,说是他们投降不会得到好处的。”

“什么?现在由不得他们了。水井在院子里,我多放一阵烟,看他们怎么办。”“哼,要不是怕把渠帅要的东西烧坏了,我现在就放火。”“里面的人听着!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统领说了,交出所有的妖物,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柏青数了数子弹。数量还有不少,600多发。现在步枪比能动的教徒数量还多。不必太过节省了。“大家放开了打吧,每个人发50发子弹。多余的两条枪砸掉,注意把枪栓砸烂点。准备……打!”

外面那个正在劝降的家伙第一个被打倒。这么近的距离,他的脑袋被彻底打碎了。道众们吵嚷成一片,纷纷向窗口射箭。两个人趁势跑到一楼,用长矛推开屋外的柴堆。几个道众立即向一楼的门口和窗口射箭,柏青和其他教徒则在窗口向任何一个露出身体的道众射击。

没有多久,道众又点起了浓烟。

外面浓烟滚滚,道众们在院子里到处跑来跑去。神教陆军有手榴弹,不过小分队没带。柏青把100粒子弹分成5包,用布包好,点着了扔到外面去。被烧着的子弹四散横飞,院子里一片尖叫。

“冲出去!”在第五次密集爆炸声响过,柏青拿着长步枪从二楼窗户里跳了出去落在下面的一包柴捆上。所有冲出来的人手里的步枪枪栓都已经砸掉了。他的弹仓式短步枪是最后一柄能射击的,交给了轻伤员中唯一留守二楼的人。那个人正趴在窗口不停的向下进行掩护射击。

柏青没有管后面有几个人跳了下来。他一枪刺中了前面一个朦胧的人影,那人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倒了下去。然后他继续冲向前刺中了另外一个人。侧后挥来一柄斧子砸在他的肩胛骨上将他打倒在地。

柏青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一片浓烟中熊熊燃烧的房子。

时空B 0183.8.2.9:00

神教陆军第一旅“赤色”营营长站在自己手下一个排长阵亡的地方。这个地方是当地官员发现远处的浓烟后到现场调查发现的。

他的营保卫连雒铁路建设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次是最严重的事故。测量分队所有的人都被杀死了,包括和他们一起出发的所有当地部队和脚夫。随同测量队出发的当地人们有很多是被集中屠杀的,还有几个似乎是附近的农户,也被一起杀死了。营长几乎已经能见到来自教廷陆军部和工业部的严厉指责信件了。虽然已经发现了应该是进攻者遗留的300多具尸体的乱葬坑,不过这个并不能令他感到任何安慰。

“报告营长,我们找到了所有13个枪栓,它们已经全部被破坏了。不过所有的步枪都被拿走了。”

“破坏枪栓是柏排长和他的英雄部下做的。要求施工队暂停向前施工,再有更多的保卫力量之前以稳固已有的铁路线为主。把刚到的火车改成作战用途,进行不断的巡查。从今天起离开必须以排级单位进行,每天都要进行双向的联络。我们即刻返回施工队,尽快将所有的东西收拾起来!只要能认得使我方的尸体,就带回去火化。你去代我办理这些事情,我现在就要开始写报告了。我倒要看看当地官府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我是本地的兵曹。交州的这位大人,这里什么时候有这样大群的匪徒了?一定不是单纯的歹徒。我看前天从这里经过的黄天泰平道就很可疑!说起来好像他们的队伍里还有不少人受伤呢。不过现在一个人证都没有。”

“邪魔妖道!”营长咬牙切齿的低声说。“愿主降下神罚消灭你们!真希望大天使长快些发动圣战。”

第38节 葬礼

时空B 0183.8.12.9:00

“举枪,放!……”

在下龙公墓,仪仗兵们在前一段时间战死同僚们的葬礼上列队放枪。在南部和中原牺牲的战士们统一下葬。柏红用手绢捂住脸,泪水依然渗透手绢流了下来。一群军官站在墓地旁边,应喻紧紧地扶着柏红,一样泪流满面。张孟德则紧握着刀柄,刀鞘都插在泥土里面。护送尸体回来的海军舰船上,也来了个叫李蔚宗的二副,据说他和柏青也是多年前的相识了。

棺材上覆盖了五色彩旗,在礼仪兵发射完一轮步枪后交给了柏红。之后棺材开始覆土。“在战死的那一刻,他们的灵魂已经直升入天堂,”葬礼主持牧师说。“飞来的女武神接走了他们。我们在这里向他们的身体告别,他们的灵魂在天上看着我们……”

下龙充斥着一片愤怒的气氛之中。在南部前线拓疆扩土,有人战死还好说一些。但在朝廷中央附近居然有人一次屠杀了许多的教徒,令教徒们感到难以接受。

葬礼后应喻和张孟德在商店街的酒馆里饮酒。

“为什么还不开始扫荡泰平道!”张孟德大声叫嚣。

“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应喻说。

“要证据干什么?他们本来就是邪魔外道!我也见过几个,那都是什么东西!”

“据说大天使长在会议上拍了桌子。并且给出了24个月的扩军限期。现在是要尽快对扶南开战,取得种稻米的基地。以后扩充的大军才有足够的补给。”

“什么!给我一个营和1000辅助兵,我就能打垮任何敌人!”

“朝廷,朝廷并没有说话啊。我们现在打仗就是直接挑战朝廷。”

“朝廷算个屁!神教才……”张孟德的嘴巴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应喻站起来想帮他,但看到张孟德身后的两个人的帽圈是深蓝色的,就又坐回了椅子。张孟德在自己的椅子上扭来扭去,仰头看见按住他的人是谁的时候全身一阵。

“两位,不要说大逆不道的话。”一个蓝帽圈露出一副和煦的表情,不过眼里可一点笑意都没有。“还有你们刚才的言论触犯了保密条例。圣经里关于忍耐的告诫,你们还记得吗?明天早上到调查科来一趟。”

“是,牧师。”应喻和张孟德对望一眼恭敬的说。这两人是神教信仰部调查科的,而调查科在下龙是一个阴影般的存在,它的成员都是战斗牧师学堂毕业的高材生。不过有人说过,有一个调查科的牧师在场,屋子里绝对不会觉得热。


应喻和张孟德在第二天办公时间之前半个小时就都到了调查科。两人身穿最新的军服在门前笔直的站立直到开门。之后的第七天下午两人才离开调查科,已经是满布眼屎、胡子拉碴连脊背都弯了下来。送他们出门的调查科牧师和颜悦色地说:“两位还年轻,是陆军的栋梁。大天使长特别命令停止对你们的调查,不过你们两位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愿主保佑你们。”

“感谢大天使长给我们机会。感谢教会拯救。”两人连互相看一眼都不敢,分头朝各自的方向走了。

时空B 0183.10.15.9:00

叶雨现在是列车巡逻队的正驾驶,第10顺位指挥员——在他的前面有指挥列车的连长等等9个人。工地上和技术人员几乎撤光,只剩了一个铁路维护组。就连物资和建设设备都转移到了有城墙保护的连云港。一个独立骑兵营到达了下龙,并在铁路沿线不断巡逻。原有的护路队则待在铁路尽头,正在把原有的施工队营地建设成一个堡垒。施工队大量雇用了附近的流民,列车则在运出人员仪器的同时不断的将水泥和钢筋等堡垒建筑用物资运向徐州方向。

叶雨现在没有在驾驶室。有个搭车的当地官员向他了解情况。“我有个叔叔也被打死了。”叶雨指的是测量队里一个自己义父的老同事。“所以我觉得周边的环境真的很差。大人您想问我觉得什么时候能重新进行铁路铺设?作为以前的施工队成员之一,我觉得至少要等到环境安全一些才行。这次施工队里的测量员几乎全都牺牲了,没有测量员,连路朝哪里开都没人明白了。这样没法干活。不过我们的领导说过,只要有新的测量员到达就能开工。”

这段话是上级交待给施工队留守各人的。实际上,测量人员早就到达了——不过不是铁路局的测量队,而是光明神教科学院的勘测队和陆军战术情报科的测量人员。他们穿着便装在周围到处活动。已经有消息说有几支黄天泰平道的传道队伍一直在周围活动,这些人也是被重点怀疑为袭击施工队的凶手。

“前面有人!”火车开始制动,叶雨将头伸出窗外,看见几个家伙傻乎乎的站在铁路上。

郑公昭和名叫王连亚的妇女以及另外几个男女正在将木头搬到铁路上面。前段时间,泰平道的统领带队参加了对南蛮邪教的一直人员的袭击,不过损失很大。后来参与此战的等几个统领一见面就吵架——其实之前他们也一直都在吵架。郝母林嘲笑其他几个人为什么没早想出放烟的手段,原殿英则愤怒的评价其他部队延迟进攻造成他的损失,王连京只是在讲粗话,杜胡文谈到大家的信仰不足是导致损失大的重要因素,阎小松则攻击所有人根本不懂战术。最终从徐州方渠帅处得到的消息是捡到的妖物没有用,根本就不能发射出任何东西,只是个前面有个尖的铁管子而已,并要求他们再试一次。

不过这个和郑公昭和王连亚等人没有关系。他们其实是地主刘然找来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听说搬木头有铜钱拿。王连亚说:“请我的人说过,只要一直搬木头,就一直有钱拿。咱们这个叫铁饭碗。咱们干了几个时辰了,该歇歇了。昭弟,你还没碰过女人吧?你觉得你亚姐皮肤怎么样,白不白?”“女人俺没摸过,不过和母羊差不多吧?”“哎呀你好恶心……” 这时火车从山边转出来,车头的副司机见到前面有人紧急拉响了汽笛和进行制动。不过列车仍然冲向前面,特别加装的排障器将路上的几个人挤成了烂肉并推走了一些路上的木头,然后火车在一阵吱嘎声中停了下来。

  • 需要提醒大家,此连云港并非与现代的连云港在同一个经纬度上。不过位置差不多,都在山东半岛以南附近的位置。
  • 现在工作忙,只有透过会议间隙才能写点东西。所以细节的考虑比较凌乱。大家见谅。

第39节 怪物

时空B 0183.10.15.9:03

山坡上滚下了许多冒点燃的柴草捆。浓烟一时笼罩了整个山谷。铁路的两侧也到处响起呐喊声。

郝母林站在坡顶,得意洋洋的对其他人讲:“怎么样?这就叫水平!先出点钱找人到处偷东西,邪教就那几个人,本地官府的人也没几个,根本管不过来。然后叫本地地主找人弄木头卡住这个铁长虫。能卡住呢咱们就像现在一样轻松解决;不能卡住呢,他们最多抓到几个和本道无关的农民。大家看着,像上次一样一放烟南蛮就成了瞎子,咱们能弄到一批货真价实的妖物了。”其他几个人没出声,只有杜胡文低声说:“我觉得我们的信仰没有什么提高啊,这次的妖物这么大,就这么老实挨打?上次我们当场死了将近1成的人,重伤1成,后来死掉了其中一半,轻伤……” 郝母林皱起眉头:“别乱说,胡文,我们不就是损失了400个人嘛。现在一次就能扳回本来。下面的不过就是几个有那么几件妖器的无知南蛮嘛。”

江男凡手里拿着一柄短矛从铁路边的草丛里跳起来摸向妖教的怪物。他跑了两步就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圆圆的大约有锅盖那么大。他的口鼻蒙着浸水的麻布,但眼睛还是被烟熏得难受,耳朵里满是怪物发出的非常刺耳的粗重呼吸和血液流动声。在用短矛对着这个东西使劲刺了几下后发现这是一块铁,怎么刺都没有用的。于是他向旁边移动了一下,又摸到一个同样的物体。他估计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怪物的鳞甲,那么里面就该是肉了。于是他钻进两个圆形东西之间,用手摸怪物的身躯,打算找到一个软些的位置就捅它一下。

突然怪物发出雷鸣般的吼叫声,喷出大量的白气,甚至把浓烟都吹开了。江男凡丢下短矛捂着耳朵大叫,但在怪物的吼叫声下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身边的圆形怪物鳞片开始扭动,他打算从怪物身下离开,但怪物伸出一条爪子抓住了他的麻布衣服,他使劲挣扎也没能挣脱,自己的头发却又被怪物的另一根爪子揪住了。

李平在只有两丈远的距离向怪物射了好几箭,都被怪物弹飞了。透过烟雾的缝隙,他看见江男凡被怪物的爪牙抓住,正在大喊救命。他将弓随手套在身上冲了两步想去把江男凡拉出来。但李平刚握住他的手,怪物抓住江男凡头发的手爪一动就把他的头皮撕了下来。江男凡的面容一瞬间消失了,露出一个带着血丝大张着口的骷髅头。然后他的身体被怪物拉到了地下,圆形的铁轮将他压成两片,肚子爆开肠子飞出,四肢抽搐着散落在地上。

李平松开朋友不断扭动的手,抬头看着怪物。只见怪物的另一节满布棱角的身体上有两个圆筒左右扭动起来,筒口闪动着火光。在怪物发出的轰轰声中出现了像一百个铁匠打铁的声音,这个声音挺熟悉——在上次和邪教徒作战时李平听到过这个声音,不过是稀稀拉拉的一会儿响一下。就那样,几乎每次都代表着一个泰平道徒的死亡。虽然李平的信仰极其坚定,不过他的身体还是将他向远离怪物的方向带走。不过,身边尖利的破空声越来越靠近自己,李平最后的感觉是自己的脊背被大锤从左到右狠狠打了几下。

郝母林等人站得比较高,他们看见那大妖物在突然发出一声吼叫并向后退去。它的身上到处闪动火光,身体第三节上有两个短肢则不断喷涂火焰。在烟雾之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很快就看见有人在从烟雾中奔逃出来,又突然摔倒在地。妖物退出了一里多路,又停了下来。它的身体有两节打开了,里面冒出几十个交州人来。他们很快就列成两排,其中一个人敲打着一面小鼓,慢慢向山上走来。

“郝统领,你低估了这妖物了。你又丢了不少人吧,哈哈。不过我看那妖物也多少受了点伤,不然它怎么退出这么远去。从怪物肚子里爬出来那几十个人我现在去解决!”王连京叫了一句,在山坡背后等待的几百名王连京所属人员和他一起向着交州人冲了过去——不过他虽然一开始冲在前面,稍后就略略的放慢了脚步,让在了队伍后面。

“那怪物不像有什么伤害啊,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招?”杜胡文说。只见怪物身上有个大瘤子里面喷出一股白烟,稍迟听见一声巨响,然后王连京的队伍里面突然炸开了。几个人的残肢飞上了天空,爆炸点旁边有几十人倒在地上。王连京登时愣住了,人群中又发生了一次爆炸,他是第一个回过神来转身就跑的人。不过拥挤成一团的人群跑起来并不快,列队前进的交州人仍在不紧不慢的前进,不过现在他们一边前进一边在向道徒们射击。每次响声一过,就有十几个道徒倒在地上。道徒们尖叫着在向后跑,但是每一次大爆炸却都发生在不断移动的人群之中。

杜胡文跳上骡背,猛掐骡子一下,飞奔而去。郝母林的人正在三三两两的从烟幕中爬上坡来,见到这种情况也跟着飞跑。阎小松则控制着属于自己人在山坡顶列成了防御阵,不过在阵中发生了一次爆炸后大部分都逃散了,只剩几十个人还在坚守岗位。

阎小松看着敲打小鼓的交州人靠近,他发了一声喊,举着环首刀就冲了出去。他身边的铁杆亲兵们也随之前进。交州人手里的武器噼噼啪啪的响了一阵,道众们就要倒下好几个。阎小松冲近交州人时身边只剩几个人了。他对着一个交州人举刀就刺,但对方用手里的妖器一格就挡开了,之后交州人顺手将妖器的铁尖刺入了阎小松的颈根并从身后穿了出去。血顺着三棱型的铁器喷涌而出,交州人回手一拔,他就软软的倒了下去。断裂的脊椎不能支持头部,他的眼睛看着一侧,在最后的几秒钟时间见到山坡下出现了成群的骑兵排成一线向前奔驰。

第40节 电报

时空B 0183.10.15.10:35

叶雨拉响汽笛向刚刚到达战场的独立骑兵团第二营的骠骑兵们致敬。在战斗列车车厢里安排了一台电报机——通过铁轨发送点划电信号的机器。在列车遭到袭击的时候就立即通知了分成连队在铁路沿线待命的骑兵部队。首先到达的是20公里外的第3连。

骑兵们将长矛竖插在鞍具上,手里拿着马刀,为了节省体力将马刀靠在肩膀上。分到连的营属机枪装在特别马匹的鞍具上,由机枪手们牵引前进。紧跟着军官的警卫员和传令兵骑着白马,长矛上飘扬着五色三角旗。

骑兵连的连长在火车旁边短停了一下,和车长交流了几句。传令兵们飞奔回各排,吹响手里的小喇叭。骑兵们按排分成4组,排着疏散的单列横队,向溃散的敌人小跑而去。

叶雨得到命令,将火车缓缓开到了有木头阻塞的地方。攻击山顶的步兵在火车上号兵的集合号声中回到了火车旁边,两个司炉和火车上剩余的士兵们都下车搬运挡路的杂物。在几十人的动手之下,很快清空。车长高兴的看到自己的人无一死亡,要求号手吹首胜利的曲子。于是另一个时空的曲乐“来自新世界”部分片段的昂扬音调就在山谷里飘扬。

郝母林跑得呼哧呼哧的喘气。他看见前面有个草丛,于是纵身一跳钻了进去并使劲向里面挤了一段。荆棘的刺深深地扎在他的身体里面,流出血来。他捂着嘴尽力不让自己发出喘息声,紧张的盯着外面。又有两个道徒跑过来,郝母林的心里想:“别过来别过来……”

荆棘丛外出现了四条马腿,看得出来马跑得相当轻松。马上的骑士挥了挥刀跑在后面的那个道徒的一支手臂就被砍掉了。郝母林之在前些日子杀死的交州人那里见过一次这种弯曲的长刀,而且这匹马是郝母林从未见过得高大,所以这个骑士肯定是交州人。那个骑士没有停止,立即就追上另外一个道徒,挥刀砍在他的后脑上,这个道徒没出一声就倒在地上。骑士勒住了马,转头就看见在荆棘丛中的郝母林从鞍后拔出长矛,在茅草里面乱捅了一阵。郝母林试图后退,但浑身被荆棘紧紧缠住丝毫不能移动。不过由于距离远,交州人没有刺到郝母林。他试图让马靠近一些,结果马匹被荆棘刺到,向后退了好几步。

郝母林精神崩溃了,在草丛里大声叫骂:“南蛮子!邪教徒……要不是我这些部下对天师的信仰不足,现在躲在这里的就是你!不过你也拿我没办法!”交州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插回长矛,从背上取下步枪。

“不要!别!饶命!大爷!光明神至大……”郝母林是认得步枪的。虽然眼前的这支比上个月弄到的那几支短了不少,不过样式还是差不多的。不过交州人根本就没理他,仔细地瞄准之后开枪打中了他的左眼。

于嵩坐在列车上发呆。现在他已经平静多了,由于极度惊讶,刚才连嘴都合不上。

由于性格过于直爽,心里又存不住话,他在朝廷里混得一般,前些日子被派来督造铁路。铁路开始建造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是个肥差,可以从交州人那里弄些珍贵的器物。回来转手或送人都方便。不过后来就传开这个工程耗费比长城还大的消息。朝廷的经济状况是大家都知到的,实际进度其慢无比,而且在京城的人谁也看不到铁路建成后的作用——除了宫里面皇上用来带着裸体宫女们游园的那个项目以外。现在的京城里面,以前交州刺史文德嗣关于铁路可以日运百万石货物的说法已经成为笑柄,提到火车得时候大家的脑子里的印象都是一幅车厢只有两尺宽,前面由几个仆役踩动轮子(宫里认为蒸汽车头太过吵闹而换成了人力踩动,原来的车头也因保管不善而生锈不能运转了),还不能离开规定路线的铁骨木板小爬虫。由于人所共知交州刺史是造银玉镜的商人出身,文化水平低,所以有关火车的报告上面可能是写错了——比如把斤写成了石之类的错误。几个有钱人还向交州订购了“火车”用于自己庄园里面的游园活动。

于是督造铁路工程就变成是希望博取功劳的人不想参与进去的事。好在交州人虽然没钱就停工,却也不向朝廷追要费用。所以前几任的督造官根本都不去铁路现场。于嵩就是这个情况下被派来向交州人收取土地费用的——朝廷决定不再继续建设铁路了。原本作为朝廷项目,铁路占地只需要征用,是完全不用费用的,不过现在皇上希望交州人能花些钱把有关的地面都买下来:他们一共已经占了10万亩地,总该付2亿钱吧。不过其实这些地大多原来就是无人荒地的事实皇上就忽略了。那么,既然于嵩不受大家欢迎,就离京城远些,去和交州的商人们谈钱去吧——大家都有点看笑话的心态在里面。

于嵩到了彭城,在城里看见有人打架。旁边的人说那是光明教徒和信天师的道徒在斗殴。很快就有治安人员制止了事件扩大。于嵩问了个缉盗这是怎么回事,那人回答说:“那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光明教徒原来是个流民,现在在修铁路的工地帮忙搬石头挣碗饭吃,现在皈依了光明教,居然有钱起来了,他是来买粮食的。至于另外一边是信黄天太平道的人在这里布道。这两教一向不和,教徒随身佩带的教会标示从领口跌出,被道徒们看见了,于是出言讥讽。那教徒不忿回嘴,于是道徒们殴打之。”

于嵩听得有些头晕,详细询问后得知铁路的建设方都是些所谓的光明教徒,旁人只能作些打杂的。不过在听出于嵩对于火车的轻蔑之意后,缉盗讲:“大人,虽然我没有什么见识,不过上个月铁路工地出了人命案,我也去参加了现场的调查。有幸见到了火车,那可不是能拿来随便开玩笑的东西啊。”

第41节 随车

于嵩离开彭城没有多远就见到了铁路。地面上两条粗大的钢铁远远的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两条铁轨间距大约6尺,显示在上面运着的东西可不是皇上御苑里面那美女只能竖躺而不能横躺着的小小玩具。“这要多少铁啊?”于嵩问彭城国派来的随员。“这个,只有施工队的光明教徒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样的铁条每尺就有差不多两石重,两边各有一条,现在建了400多里了,怕是有3百多万石了吧。”

“交州人有这么多铁?铁不是朝廷专卖的吗?而且就算全天下的铁加在一起怕也没有如此之多吧。要炼出如此多的铁,需要多少铁匠啊?”

“是啊,实打实的摆在眼前。不过这些铁都是在交州制成后拉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交州养了多少铁匠。但是近段时间交州人总在说朝廷拨款太少,工程做不下去了。”

“我回去一定要谏言,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情不能再干了。这要多少铁匠,又要多少农夫去养活他们!这样压迫人民,交州必定是人间地狱了。”于嵩愤愤然的说。

“我觉得那些交州的光明教徒过得挺好的。”随员低声嘟哝。

铁路施工队的所在是一座正在建设的城堡。它的面积不大,外墙也正在建设。一大群人正在将石头、砂子、水和一些灰色粉末混合起来。一个健壮的交州人在旁边指手画脚。有两个走路有些项木头人的家伙走过来询问于嵩是谁,得到回答后两人一起做出了一个迅速的转身动作,把于嵩吓了一跳,然后才明白他们只是带路的。

盯着这两个人的背后,看见他们都背着7尺长的古怪短矛,矛杆是铁和木头做的,头部有个古怪的2尺长尖细三棱尖头。于嵩对于这些交州人的战斗力给了个非常低的评价:浪费铁,没有铠甲,矛太短不离格斗,这么背着更加不适合出矛作战。营地里面,交州人倒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都穿着土黄色的古怪衣服,身上用窄条的皮子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一队交州人从路边经过,个个都面无表情目不斜视,队列倒是前所未见的整齐划一,连脚步都随着队前鼓手的鼓点踏在地上。他们每个人都用左手抱着短矛,动作完全一样。看起来虽然其傻无比,倒是有一种古怪的秩序美感。

和交州人首领的交涉果然非常困难。他们安排于嵩坐在一张胡桌后面的胡凳上,自己则坐对面,拍着桌子用古怪的发音讲这几年亏掉了多少亿钱,要不是朝廷下令他们才不来,要是收地价就要搬走铁轨回交州之类的话。最终于嵩提出了沿铁路确认占地,如果属于铁路所有就将地权交给铁路方面的提议。交州人站起来说:“那么说朝廷打算让我们自己拥有铁路所有权?” “朝廷这几天十多亿的投资就白给你们了?这样不行。”于嵩说。“铁路还是朝廷的,地是你们的。”

“朝廷发的钱连枕木都买不起,别说铁轨了——这样,我们亏些,留下枕木,铁轨就拿走了。地嘛我们也不要了。”

“这是对朝廷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第一次的交流不欢而散。不过这也在于嵩设想之内,他认为多进行几次磋商就能解决问题。商人嘛,还能磨得过朝廷?再说皇上也没说什么时候一定要搞定。

谈判归谈判,饭是要吃的。施工队的头目请于嵩到了铁路边的一间草棚,只见数百人都在那里吃饭。这明显是慢待他了,不过于嵩摆出一幅没有关系的表情坐下。只见交州人都排着队,每人拿着一个铜盒子,自己到厨子面前。厨子在每人的盒子里倒了几勺东西。施工队的头目居然也拿着两个饭盆在排队。于嵩问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交州人:“你们的首领是否那个人?”那人点点头,说:“那是我们队长。”“队长的官有多大?”“这里他最大。”

施工队队长端着两个铜盆走过来,将其中一个放在于嵩面前。饭菜比于嵩想象中丰富得多——虽然都是堆在一起的。有米饭和好些大片的肥肉,非常实在。于嵩一边吃一边到处张望,看见了几件金属的房子,于是问:“那些房子是何人居住?”“那是火车。”“什么?”“火车,能在铁路上跑的火车。”

于嵩丢下饭碗,走进火车。队长笑笑跟着他。

“你说这是火车?”

“这就是真正的火车。”

“全是铁的?”

“不全是,还有些铜料什么的。嗨,那里不能摸,会受伤的。”

于嵩收回摸得黑乎乎的手,问:“这火车可以开到哪里?”

“铁路到那里就能开到哪里。目前是连云港吧。”

“我随车一同看看铁路周围地形可否?”

“行啊。”

于嵩兴奋得坐在火车车厢里。他很快发现大多数交州人的语言和文字都和中原差异颇大而不能沟通。他找到了一个以前从辽东到交州的人,能讲些中原话。他是个叫叶雨的火车御者。叶雨告诉于嵩,这里的交州人,特别是年轻人,都是光明教徒。他们基本使用的都是光明教的天界语和天书文字。叶雨所在的地方叫火车头,前面的一节叫做破障车——“现在路上不太平。这个车可以将”叶雨说。——后面的车体里面装满了黑煤。至于后面两节有许多长排胡椅和窗户的,就是客车,装人的。之后的一节车最为奇怪,它的外壳是全铁制成的,有棱有角,上面有几个圆形的铁鼓包,里面各自伸出粗细长短不一的圆筒。最后面三节平平的板车上面空空如也,据说是要去连云港拉货物用的。

“那么这火车有数万斤重吧。”于嵩问。“怎么运动起来的?”

“光明神委托大天使长施舍给我们的火和水的力量推动了火车。”这是一个令于嵩摸不着头脑的回答,不过于嵩仔细的观察了叶雨的表情,发现这个年轻人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施工队的人见到这两人能够沟通,于是干脆安排叶雨陪着于嵩坐在客车里面聊天。同时上车的还有一群拿着短矛的交州人。

第42节 观战

火车给于嵩的震撼越来越大。坐在上面就像站在平地上一样——马车什么的完全不能比。而且火车开起来完全没有力竭要停下来的意思,一个时辰连着一个时辰的飞驰。而且,除了一开始需要慢慢的加速以外,之后就没有一匹马能够有这样的速度。

于嵩贪婪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车窗是用木板蒙着铁皮做成的百叶窗,据叶雨说这是路上不太平后才加的措施。外面的青翠山野飞快地后退,似乎永不停止。

突然火车一震,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停了下来。于嵩狠狠的摔倒在地上。他爬起来看见几个持刀的交州人在大声地发布一些命令。从车窗看见外面的山坡上滚落一些点燃的草捆。车窗全部被关上,从缝隙里面逐渐的渗进一些烟来。似乎还有人在用东西敲击车厢的侧壁和地板。几个交州人在用放在车厢角落里的一个用卷绕铜丝做的器具按出一些嗒嗒嗒的声音,其他人都手持短矛站在车窗和车门附近。

车体一动,又开动起来。于嵩不知道是在向哪里开。只是听见外面突然发出密密麻麻敲击铜鼓的声音,应该就是刚才行驶方向的后面那一节车厢发出的声音。

火车没动多久就停了下来。随着号令,车里的大部分交州人都排成队打开一个车门走了出去。于嵩也跑到车门旁边,但被拦住了。他从车门向外看,只见那几十个交州人列成单薄的一排,然后在鼓点声中齐步前进。两里外的山坡上有近千人呼叫着冲了下来。于嵩转头拉住叶雨:“快跟你们的头领讲,这样打不行!匪众势大,又是向下冲击,你们没有形成长矛阵,就那么几十个人无法抵挡的!这火车还能动的话就先后退,我去找本地的郡国兵来剿灭这股盗匪!”

叶雨的眼睛也盯着山坡上的敌人,表情复杂。“我少年的时候是个流落到交州的流民,受人蛊惑参加过盗贼。结果被教会军俘获了。之后我改信了光明教,得到了救赎。你放心,对面那些家伙完了。”

这时身后的车厢发出一声巨响,就像晴天霹雳一样。于嵩吓了一跳,眨了一下眼。他看见盗贼冲过的山坡上多出一股烟来,有些东西从人群中飘到天上又跌落在地面,有打雷一般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来。车厢里面的交州人却都欢呼起来。然后又是一声巨响,这次于嵩似乎看到有个什么东西从旁边的车厢里飞出去,在空中闪了一下。轻轻楚楚的看见盗贼群的中间腾起一阵烟雾,过了一息的时间又听见了远处的雷声。盗贼开始崩溃乱窜。

“这是什么神物?”于嵩问。

“雷天使的力量和钢铁的结合,关于这个方面我不熟。不过这个东西叫大炮,装在后面的铁甲车里面。”叶雨回答。

大炮又响了几次,这时黄色衣服的交州人已经到了山坡中间。于嵩看见山头又有一群盗贼冲了下来,心想:“这下前面的人怎办?”却发现远处的交州人队列里发出一阵阵的响声,就像是刚才在车厢里听见的铜鼓声。盗贼们不断倒下,最后只剩几人也终于四散而逃了。

车厢里的交州人再次爆发出喝彩声。

这时有一群骑兵打着五色旗跑了过来。于嵩只是在他们跑到车门近前才看见,但这个情景令他惊讶的张开了嘴。他们也是身穿土黄色制服,虽然帽子形式不一样,不过一眼就能看出这也是交州人。令到于嵩惊讶的是,这些骑兵的马匹高大的不像话,身上的肌肉棱棱毕现,大大的鼻孔里面喷出热气。令到那些骑在他们身上的只有一般人身高的交州人就像个小孩一般。大汉最大的马匹在这些异兽面前就像是驴子——不,就像是条狗那样大。

一路以来,各种另一世界威力巨大的机械都没有这几匹马给于嵩的冲击力大。因为他并不理解那些机械设备。但是这些马处于他的理解力之内,虽然只是理解力的边缘部分。这些强壮的怪兽从车门前成群的跑过,于嵩注意到几乎所有马匹都是同样的栗色,只有一匹是纯白色的。

“这些都算是交州兵吗?”于嵩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可能会给他自己带来杀身之祸。“文刺史派来的?有多少人?”

“不是。”叶雨回答。“他们都是我们神教的护路队。我们施工队这段时间受到了攻击,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这里没有一个交州的郡县兵。就是你看见这些人了,没有更多的了。”感谢主,我其实没有说假话:护路队确实只有这些人了。叶雨一边说一边讲。

“那些是马吗?交州应该不产马。”

“那是神赐的天马后代。”叶雨一边回答一边阻止一个打算杀死于嵩的神教军官。那个军官已经把短步枪的刺刀都打开并对准了于嵩的后背。“你想看到更多的东西,可以在本次火车的终点站连云港搭船直接到南海郡。”

“我还有朝廷的事……”于嵩身后的神教军官再次抬高了枪口。“不过这事可以慢慢做。你能安排我去交州?”

“我不行,不过这里的列车长可以安排。”

当地的县令接到民众报告之后赶到现场。他们发现的只是漫山遍野的尸体,有几千具那么多,其他的就是到处燃烧的山林。最后这个事件被定性为盗贼内讧或者火并,虽然无法解释倒地的尸体多是背后的刀伤或身上有奇怪的小洞。少数重伤不能逃走的盗贼也说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大概从神神化化的描述,比如晴天霹雳之类的语言中总结出他们是想再次攻击铁路的,不过曾有骑兵追击他们。考虑到这些日子铁路施工队有大批引人注目的高大马匹到达,有人去询问过,得到的回答是确实有一个小队的铁路护路队骑兵在铁路沿线寻访的时候曾经追赶过一些已经溃散的盗贼。那么这个至少解释了许多盗贼尸体身后的刀伤。于是护路队得到一个关于协助剿灭盗贼的小小奖励。因为主要的功劳是当地郡国兵的,是他们在发现盗贼后奋力讨灭,终于消灭了本地大患。

负责谈判的于嵩写了一封信给自己还在施工队营地的随员,让他带回京城。信的内容是他要去交州直接和铁路施工队的上级单位德隆商社谈判,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第43节 连云

时空B 0183.10.20.9:30


于嵩在不顾体面的跑路。他有些着急。虽然他并不是一个不能忍耐的人。

这几天他呆在连云港,看见了成垛成垛装着粮食的麻袋、占用了几十亩地码放的钢轨、正在加建中的各类建筑物——营房、马厩等等。火车每两天一次到达这个港口,将这些东西运到铁路的另一头去。于嵩估计火车的每节车皮一次就能运上千石的物资,整列火车每次可以拉走数万石,而这个却不能令堆放在连云港的物资有什么缺少。这令到他对于交州的好奇心越来越大:一州之地怎能有这么多的剩余物资?他还看到港城里面的交州人每天都要诵经,方式相当奇怪。这些人既不宰鸡杀羊,也不焚香写符,他们只是一小群一小群的聚在一起唱歌而已。由于语言不通,于嵩没听懂这些人在唱什么,不过他听出来歌词的曲调都很好听,而且不太一样。有些小群体的曲调漫长悠远,有的群体则唱得锵锵有力。

令于嵩不太满意的是,这里什么都要收钱……而且很多东西都不收铜钱。于嵩懒得和人计较,他拿出自己的物品到一个叫做兑换处的地方——凡是外地人都在这里把各种物品换成一些叫做供应券的纸片,然后才能买到类似银玉镜之类的交州特产——结果兑换处的人对他随身的昂贵玉器不屑一顾,却对他的几枚和豪绅朋友们玩乐用的金钱开了不少张纸钱。他发现这些纸钱非常顶用!可以到叫做食堂的场所排队吃饭,多花半张纸票还能买到一杯在京城需要高价才能买到的交州烈酒和一盘肥美的烧猪肉。特别是还有一碟叫做“花生”的奇妙食物,用盐和油一起用一种叫做“炒”的方式做出来——于嵩常拿猪肉和别人换这个东西吃。

今天他正在看交州兵操练,听见路边的人一阵嚷嚷,大约听明白交州的船终于到了。于嵩赶到码头时见到船已经就快到达港口了。这些随着距离的接近显得越来越巨大的船上面的白帆正在收起,露出竖起的高高桅杆。这些船排成严整的一列,在秋日的明媚阳光下,帆樯如同一片白云般。最前面的船上面升起了一行小彩旗,岸边的几条狭长的船划了出去。于嵩前几天一直认为这个是战船,因为形制和水军的都挺像的。但现在看到百来人兴高采烈的拿着长长的浆爬到这几条船上面,划向停在港外的大船,用缆绳把它们逐条又顶又拖的弄到了码头边。于嵩挤过人群,到了船旁边。原来就感到高大的船桅,现在就像直刺云霄一般。为了看到顶端,于嵩的脖子都扭痛了。在三条竖直的桅杆和船头的斜向桅杆之间的天空中横七竖八的布满了各种各样摆来摆去的缆绳。有人还在离地几十丈的地方在拉扯这些东西。低头看船身,船头和中原的形制完全两样,厚厚的木板钉成了一个尖削的角,锐利的插入水中。前面还放着一个木雕的人像。船侧出水后向两边扩展开来,就像飞鸟翅膀一样张开。船甲板上连住人的仓房都没有。看来水手们都是住在船体里面的。

几个人把一部板车沿着码头边的铁轨推到船边,然后钻进车上的一个圆形的笼子里。他们在笼子里爬行,让笼子转动起来。板车上的一座铁架子随之升了起来,其他人把这个架子转到了大船的方向伸入船的上面,垂下一个钩子挂住了船上的一堆网绳。笼子里的人又爬了起来,铁架的头部开始抬高,吊起了绳网里面的一大堆麻包和板条箱。不知何时又有人沿着另一条铁轨推了平板车过来,铁架转向后几个人放松了绳子,将麻袋放在了平板车上。于嵩认出来这平板车就是火车拖带的那种。后面还有人弄了手推车、马车等等运输工具过来。于嵩估计这条船上装着的好几万石物资,到下午就被卸光了。但整个船队还有好几条船等待卸货。

于嵩看得津津有味,连饭都忘了吃。只见这些物资里面什么都有。一些是大米,一些是不明的灰色粉末,破损处露出银玉镜边缘的草捆,还有很多板条箱。也有一些东西运上了船,大多是各种各样的石头,还有一些非常沉重的小箱子。他注意到,在搬运小箱子的时候,总有几个带着蓝色边帽子的人员带着两三个交州士兵,背着叫做枪的武器在旁边看着。

有个人走过来,“于大人!你是于大人吧?”他操着中原话。

“是的。”

“明天就有船去交州了,您可以随船去。这个是上船的证明。这些是这几天的经费,您不懂我们的报销制度,这是我帮你填单的,请在这里签个字。”那人交给于嵩一个牌子、一叠供应券、还有一张交州白纸、一个小琉璃瓶以及一支鹅毛。

于嵩首先收好了供应券,在交州人的协助下拿起鹅毛在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在这几天还注意到许多交州人都有一块牌子挂在胸前,甚至他们的制服上有个口袋专门放这个牌子的。这个牌子似乎证明着他们的身份。不过交州字——按照交州人说那也不是交州字,而该叫天界文——和汉字有些区别,难以辨认。于嵩看着自己的牌子,上面似乎写着“……朝廷……特别……参观者……于……允许范围……”。

“这个不用钱吧?”于嵩问。

“您说到哪里去了?这是公事,船票由交州政府出钱,不用于大人出钱的。不过交州政府支付的经费里面不包括基本经费以外的钱,大人到南海时可以多换一些供应券零花。还有,您该准备一下行李,明早第一条船就出发了。记得船名叫做‘三位一体’号。”

于嵩怕自己搞错,还是拜托了那人带到了船边认准了船体才回到客栈。那船就是白天卸货的船,现在还在加紧装货了。

“这位是船上的二副李蔚宗。他能说一点中原话。在海上,于大人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面前是一位面目黝黑的年轻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二副是什么意思,不过于嵩还是做了个自认为合乎礼节的手势。

“但凭小哥安排。”

第44节 大海

第二天早上,于嵩兴冲冲的上了船。和他一起上船的还有在港里临时雇佣的一个脚夫。那个脚夫的名字叫王田,是个在港口里做苦力的青年农民。此人还算灵敏,不过于嵩发现他见到光明教士兵的时候总是表现得有些畏缩。不过这人有些优点,就是在管饭的基础上工钱只需要铜钱就好。

大船被港里的桨船拖到了港外。于嵩在船面上到处看,只见到几支短桨放在船后吊挂的小艇里面。“这怎么航船?逆风怎办?”他想问人,但见到全船的水手都在忙碌,也找不到问的人。

中间那根桅杆的风帆被一面面的放了下来。这些风帆只有一根斜着吊挂的木杆,下面就是一块大布了。刚一放下,就在风的作用下鼓了起来。水手们互相配合着操作,把帆转了一个角度。已经在慢慢移动的船身像被踹了一脚,开始加速移动。猝不及防的于嵩差点摔倒,不过被王田扶住了。

海风不是很大,船上所有的帆都被全部放了下来。从旁边迅速后退的岛屿看来,速度比奔马还快。从船边向下看,船头的两侧飞溅起大量的水花。于嵩没见过此等景色,看得头晕眼花才缩回头。

于嵩举起手手感觉了一下风向,发现居然是从侧前方吹来。“这也能行!看来这船根本无所谓风向吧。”于嵩想。

他看见几个水手不停的在压一个木杆,然后从木杆的筒里面就冒出来水,顺着甲板流走了。于是他也提出想操作一下,水手们自然乐得让他出力帮忙。结果他干了一小会儿就没有力气了,坐到旁边的缆绳堆上喘气。王田则什么也没干,趴在船边不停的呕吐。

船上的伙食也蛮不错,虽然主要的食品是鱼,不过也有些蔬菜什么的。据李蔚宗介绍,这是短途船,故此补给跟得上。于嵩则不断的问:“到交州是短途?那么到哪里是长途?”不过李二副说这是德隆商社的机密,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晚上于嵩被安排和李蔚宗住在一起。船内的摆设虽然简陋,但都是些实用的东西。有一幅画像挂在舱壁上,像里面是一个男人仰着头看着天上射下的光线。人物画得像真的一样,色彩丰富,背景的云彩和飞行的古怪鸟类也都栩栩如生。

“这是谁?”于嵩问。

“大天使长啊。”

“大天使长是什么?”

“是我们光明神教的首领,从天上下凡来的,给了我们一切。”

“一切?都有些什么?”

“于大人您坐着的船,和这船上的一切东西,包括我的性命,都是大天使长给的。”


第二天上午,于嵩还在皱着眉头想昨晚的对话。只见桅杆望楼上的水手叫喊了几句,站在船后一个大轮旁的船长举起手中的一个铜筒,向那水手手指的方向看去。

大船略为修改了方向,几面船帆也收了起来,船速降低了一些。水手们拿出步枪,船头和船尾各自有一块帆布盖着的物体也显露出了真面目。两者都是黑乎乎的圆筒,但样子又有些不一样。很快,于嵩也看到了海面上发生的事情:一艘打着五彩旗的小渔船正在海面上逃走。后面有好几艘船在猛追,还在发射点着的火箭。看见大船直冲过来,并且船上开始升起一面巨大的五色旗,那些追船都转方向逃走。

“你是哪位教友?发生什么事了?” 李蔚宗探出身体高声询问。

“我叫柏黄,在打渔,那些是附近的渔霸!他们想抢我船上的流网!”

“你姓柏,是柏青的哥哥吗?”

“这位教友认得我的弟弟?他在圣城还过得好吗?”

“啊……我们去干掉那些异教徒!这渔船上是烈士柏青的哥哥啊!”

随着一声号令,大船后面的几个人摇动手柄,把黑色的圆筒转了个方向。圆筒突然发出雷鸣般的响声。于嵩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见到逃得最远的船变成了一根水柱。黑色的木片随着水柱一起散落在海面上。于嵩身边的那个圆筒也发出了响声——不过是突突突地声音——他在火车上听过这种声音。他蹲下身体,仔细地看着这个物体。只见金黄色的小铜棍被布带捆在一起,被物体里面的什么东西不断拉进去。一条渔霸船上的几个人随着响声歪倒在船板上,还有几个倒在海里。海水迅速的变成了红色,

随着火炮一声声响,几条渔霸的船都被击沉了。他们不只没有任何还击之力,速度上甚至还不如大船快。两个水手拿着步枪,朝海里游泳的人开枪射击,逐个逐个的杀死他们。

于嵩有些看不过去,问李蔚宗:“你看,他们都没有还手之力了。即使是神,也该发发善心了吧。”

“于大人,那条渔船上的人是神教烈士的家属。这些海匪居然连悬挂五色旗的船都敢欺辱。海是光明神教的,这是确定的事实。还有,于大人,光明神教是爱憎分明的。” 李蔚宗毫无表情的回答。


几天后,南海郡到了。这不是大船的目的地,不过交州人安排于嵩在这里下船。一条小船把他和奄奄一息的王田接到了岸上。

拖着王田,于嵩在街道上一边走一边看风景。在一条中央大街上,各种车辆川流不息的运作着。他看了一阵,发现所有车辆都靠在前进方向的右边。一个十字路口,有个穿白衣服戴着斗笠的女人手拿一根短木棒站在路中间的一座木台上。她不断挥舞手里的棍子,于嵩看见那些驾车的把式们都盯着她,一旦棍子舞出个花式,就要垒停牲畜或赶牲畜前行。这一片交通如此繁忙,居然运作得井井有条。

接待他的交州人——自然也是个光明教徒,在南海郡到处都是光明教徒——带他走到了客栈。“于大人,你运气可好了,明天有大阅兵。”

“阅兵?这是什么活动?”

“就是说大天使长——啊,刺史大人将在南海观看平定林邑的部队进行表演啊。您的位置也安排了,明天我来叫你!”

“我的仆人……”

“这观众席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上的,您的仆人晕船晕得这么厉害,还是呆在客栈休息吧。”

第45节 阅兵

时空B 0183.10.26.9:00

于嵩早早的起床,呼吸着此处特有的呛人空气。南海城外面有几十座高大的砖制塔状物体,不断吐出黑色、白色和黄色的烟。

昨晚于嵩趴在窗口看夜景时还以为失火,一番扰攘后得知那是焦化厂的喷火口,不分日夜都在烧的。夜晚的小街上有几个妓女在游荡,于嵩和她们搭讪了一番,发现她们只收供应券,只得作罢。即使在夜晚,也有许多背着装满白色絮状物体的背篓的人在街上成群的走动。他们浑身刺青,头上插着各种羽毛,似乎是长沙国附近山上的野人。难得见到这么老实的野人,他们似乎还挺了解这里的规矩,走到路口都是先停一下,左右看看才前进。

现在于嵩坐在木头观众席的胡凳上,看着下面的交州部队。周围的木柱上挂着的灰色物体发出强烈节奏的音乐,光明教的士兵们排成方阵一列一列的从道路上走过,从他的角度看三棱枪刺象树丛一样密集。有许多士兵露在军服外面的皮肤上还有各种各样的纹身图案。后面还有拖着火炮和机枪的马车,穿着整片明晃晃铁胸甲的骑兵。不同颜色的羽毛在他们的高筒帽上飘扬。然后出现的是交州的郡县兵——他们的武器还是环首刀和长矛,身上披着皮甲。不过他们的服装和武器都很整齐,连长矛都是一模一样的长度,这在中原可很少能看到。于嵩发现这些郡县兵的年纪普遍都偏大,刚才过去的光明教士兵们却都是些毛头小伙子。

路边人群的欢呼声再次的升高了。几个胸前别着圆形或星形铁片的人站在马车上出现了。他们向主席台举手后,就向四周的人们挥手致意。最后出现的是一些奇怪的士兵。他们的领头人是个蓝眼睛的女人——于嵩从她巨大的胸部看出来的。此人年纪不轻,但身材健壮。她和后面的方队都由头到脚穿戴着花花绿绿的服装,手里的武器非常短小,也没有铁尖。不像前面经过的人那样将手里步枪直直的抱在怀里,他们都是横端着这些武器。最奇怪的是脸上还戴着一幅形状古怪的黑色面具。于嵩问陪同的交州人:“这是什么队伍?蒙着脸还能走路?”

“近卫军!主啊,这是近卫军!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主佑我们!大天使长最新的恩赐!他们脸上地面具听说最高等级的神器,手里武器的威力也是最大的。他们在最黑的夜里也能打仗,一个人的战斗力和整个机枪班那么强。就这一个人,可以惩罚整整一个寨子的林邑叛逆。”

“关于平定林邑叛匪,朝廷会发下奖赏的……”

“于大人,朝廷只会问我们收钱……我们每年交多少钱上去啊。这平定林邑的战争也打了不少时间了,朝廷根本就没法任何东西过来。要不是神教出兵,林邑就不是大汉的土地了。您现在来的目的不也是想问我们要钱吗?不说了,牧师来了!”

一大群没带帽子,脖子上披着白色带子的人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一只有些像狼牙棒一样的短棒。两边观看的交州人纷纷抚胸弯腰,口中念念有词。还有些人跪下磕头的。

于嵩也学着身边的人抚胸鞠了个躬,然后扭过头,想看看这位在将一切奇迹带来世间的神使是长什么样的。他只看到一个孤零零的男人站在灰黄色的天幕下高高的木台上。

文德嗣站在观礼台上,看着下面的人群。

在帝国进行曲的音乐伴奏下,土著们排成分列式经过观礼台,居然也挺像那么回事的。他已经多次阅兵,心里那个高喊“同志们好”的欲望已经淡漠,现在只剩挥手致意了。近来不顺的事情其实很多,这主要出于他自己的规划:让现代世界发展的时间尽量减慢,在异界科技扩散到一定程度之前阻止和消除多余的科技。但是这个就需要控制整个异世界。

预期中的中原大乱尚未发生,经济和政治的限制导致中原的铁路暂停进行。为了避免人口过早的有转移方向而拖慢中原大乱的发生时间,他做出了停止从中原运人的决定。但是这反过来导致了目前各行业人手缺乏的困境。有人向他汇报说,在交趾有些农庄的床铺用装满大米的口袋来铺。小学一再竭力扩展,专门教成人的识字班也不断的办,结果各部门都还是缺识字的人。现在发现有外来的商队高价聘请认识简体字的人作翻译,需求量还越来越大。钢铁高炉及其配套厂家一个接一个的建起来,但技术工人已经稀释到了极点,懂点技术的人在下面可以横着走,一到厂里都有人斟茶倒水服侍着。文德嗣在步枪组装厂的流水线上还看见识字的人有凳子座,不识字的人只能站着。这个情况也令到文德嗣最为喜欢的一千万大军体制完全破产,大家怎么算,把人口加成都算进去,几年之后也就能凑出150万军人来发动圣战。虽然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说这个足够了,但文德嗣始终觉得不够华丽啊。虽然自己似乎不会变老,但这么些年来,对于窝在这小小交州的生活感到非常不舒服了。“以前过着每天上班的生活也活过去了呀。难道是现在身体变年青了,所以导致青春期激素失调症,然后变成精神躁狂?”他有时这样想。

现代世界那边也不太平。虽然故意买个了快挖尽的小煤矿,把时空门安排在里面,从里面向外出煤,不过依然发现有人在调查德隆公司的物资走向。这导致从现代购买设备的选择范围大幅缩减,为此不得不再次购买一幅地似模似样的搞小钢厂。他也懒得去跑报建,反正工地总是一幅烂尾的景象。但是这些限制令他越来越难受了,一些和武器沾点边的设备根本就不敢买。为此他已经派人去实地考察,看把时空门安排在什么国家的哪个岛屿更合适。由于供需失衡,导致前期准备的资金大量损失。购买的设备总是不够异界使用,时空门开启时间太少又导致收入减少。现在在异界,都尽量使用可以自产的东西,质量低劣,这几个月事故率一路攀高。

“我该怎么征服这个世界呢?”在阅兵式上唯一心里没底的人——或者说是神——在自己心里想。

第46节 参观

时空B 0183.10.26.16:37

“冬天天冷得时候,在大天使长坐下的时候应该这样,”柏红在向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讲课。“解开胸衣,侧身卧在椅子旁边,”她做了个示范。“把大天使长的脚抱在胸口上轻轻的揉。这个动作的标准编号是P01701105-3,还是当年阿雯局长开创的呢。下面大家轮流练习一下。现在我扮演大天使长,你先来——哎哟,动作要柔,你这像是一跤摔在地上,把我的腿当树干扶着了……你的胸太平了,以后要多吃些木瓜。如果还长不大,这个动作你就不能做了。”

看着少女欲哭无泪的表情,柏红安慰说:“没什么,就是这个动作你不能做罢了。其它的还是可以。做这个事要注意,如果大天使长心情不好,大家揉脚的力就要小些。惹烦了大天使长,说不定有顿鞭子呢。还有,大天使长在做模型的时候,大家要往桌子里面挤挤,免得被掉下来的什么锉刀锤子砸到。好了好了,今天下午的工作室服务课到这里结束,你们几个去厨房帮忙吧。”

柏红急急忙忙的洗了个手。南海的临时住所不同下龙,好多水管还是竹子的。从白云山上的泉水用石头高架水槽引过来,也没有龙头,就是直接这么哗哗的流着。她从竹篓里取出杯子,在小煤炉上取了开水用盘子端到大天使长的会议室里她看见文德嗣坐在的楠木会议桌上,对面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天界图。两个侍女手里拿着红色的贴纸,在向地图上面贴。

“……吨粮田个屁,现在才搞清楚那边平均每亩只有370……这么算这里亩产250公斤都不错了……关岛!对,就是那里,贴一张。下面的帕劳,妈的,又是美托管,贴一张!不对,左边点那个位置!……难道要去印尼?不是肉包子打狗嘛……菲律宾?去被阿罗约姐姐操吗……妈的,总之不在国内呆了。什么狗屎饭店把老子当土包子看,还以为老子不知道啊。……买个岛当岛主,逍遥快活!把这边的女孩弄几百个过去,剥光了往沙滩边一排,吓死那帮看不起人的……”

大天使长私下里常常对着一些图纸什么的自言自语,大家都习惯了。柏红轻轻地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取回另一杯已经凉了的水。她坐在小煤炉旁边,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弟弟死了,那么就把哥哥一家接来吧,免得他们在家乡受苦了。然后,她在每日记录表上写:

“大天使长想在沙滩上和百个以上不穿衣服的少女玩耍,请策划组注意安排。柏红。”


王田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些了。他现在提着背篓跟着于嵩到处走。前几天于嵩照顾过他,令他感到碰见了个好雇主——以前的雇主曾派他去偷钢轨,差点把他的命送掉。

又有一个小队的交州兵迈着方步走过,王田赶紧低下头向旁边避了避。他每次见到持枪的交州兵,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趴在草丛里,一双帆布鞋在自己的眼前慢慢的移动。锋利的三棱枪刺在空中缓缓地晃动的情景。按他自己的意思,才不会去连云在更多交州兵的监视下干活呢。不过最终肚皮的压力还是比大脑的压力大。

他本想跟着于大人离开连云,没想到却进了交州兵的老窝。这两天满街都是帆布鞋和刺刀,看到沿街的少女们向士兵撒清水和花瓣,士兵们返回地都是和善的微笑,他却觉得自己也能勉强习惯站在交州武装人员身边了。

他和于嵩站在南海最高大的建筑物前面,里面传出许多人合唱的声音。这个语言是那种天界语,他们两个人都听不太懂。于嵩执意进去,王田则畏畏缩缩得跟在后面。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发福中年男人挡在前面,“两位有何贵干?”

“我想看看您这里的建筑——这里是什么地方?”

“啊,两位一定是初次来本地吧。这里是光明教的神殿,我是这里的一个神甫。如果有兴趣,我来带两位参观。不过两位不能说话。”

进了高大的门,看见里面有成排的胡凳,里面坐满了人。有几个人回头看了看进来的人,然后又将注意力放在前面。几十个小孩在巨大的玻璃窗下面站着。上面还有个穿着白袍的人对大家大声地说话。下面的人倒也不是很安静,讲话人每说一句,就有许多人发出同意或感叹的声音。

带路的神甫领着两个中原人在神殿里走了一圈。王田什么也看不懂,只是觉得石头房子很大,墙上的壁画很有趣。壁画里,田野上到处都是金灿灿的谷子,冒着烟的柱子,头戴圆盔、手里拿着短棒的人以及抱着谷子的农民。天上飞着巨大和古怪的飞鸟,当然也后手握步枪深情坚毅的士兵。有一些东西,比如烟囱什么的,王田实际上已经见到过了。其它的一些,王田猜自然也是有的。

出了门口,于嵩问那个神甫,“教堂墙上画的东西都有吗?”

神甫说:“这位,神教可不是那些歪门邪教。我们这里的东西都是由大天使长亲自去天界求回来的。一切都能放在你的面前,你可以看到,摸到,尝到。听说你们中原有什么佛啦道啊的,他们可曾能够办到?您尽可以到处走走看看。”

后面的几天,王田就跟着于嵩到处观看。在田里见到了成片金灿灿的水稻,于嵩和王田都折了一支观看,但很快就有人走过来严厉的斥责他们,并把稻穗收走了。至于工厂,更加不允许进入。只能在外面看着烟囱发呆。这几天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光明教的地方,异教徒不能进入!”

最后于嵩回到教堂门口,找到那个认识的神甫,问:“您看,怎样才能做光明教徒?”

于嵩给了王田一些钱,让他自己回徐州。但王田说:“我自己回去也没啥事做。我也一起入光明教吧,我想能在这里的田里做事。”现在,在这个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的人每晚的梦里,已经不再有帆布靴子和晃动的刺刀,而是大河两边在微风中起伏的金黄色稻浪了。

第47节 画工

时空B 0183.11.3.12:20

信件检查人员坐在小小的房间里,旁边站着一个戴着蓝边帽子的人。

“大天使长要求仔细确认这个于嵩的信。”站着的人讲。

“这还用确认?看这个内容,他的这封信要是寄到了朝廷,朝廷一定会叫我们再交十倍的税。”

“那就改掉它,改完后和原件一起给我。今天大天使长去天界,这信要等他回来后看过才能发。我要去盯着那个家伙了,晚上再过来。”

时空A 2010.3.20.18:20

姬明石是个画家——这是他经常自称的。不过他其实是个美术中专的毕业生而已。在一家专门出装饰画的小厂工作,每天的事情就是把几种颜料涂在规定的地方,然后将画板交给流水线上的下一个工位。

晚上,他带着浑身的颜料回到出租屋,把一块方便面丢在小锅里面,开动电磁炉煮水。住在隔壁的女人经过门口。“大画家,回来啦。”

“去开工啊。”姬明石很清楚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的职业是什么。“明后天我都不开工,你有没有空做我的模特?”

“每小时200块,现在就行!”

“这是艺术,不要和钱混在一起。”他认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对艺术是有向往的。

“唉呀,假正经什么啊。别人买你的画就不用给钱了?没钱就没钱,以后有钱了再说哈。”女人知道嘲笑他的艺术是打击他最有效的办法。

他垂头继续煮自己的面。听着那个原来还算甜美,现在因为长年昼夜颠倒而略带沙哑的女声一路远去。

他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电视。电视是房东的,已经很残旧了。里面播放着本港台的新闻,国内有些什么煤矿又垮了,死了多少多少人。他突然想起以前老师在课堂上讲的:“艺术来自生活,我经常去到处采风的”。当时有同学偷笑:“老师是去采花的吧”。不过要是去这些煤矿写生或者找几个矿工素描一番,在那种环境的冲击下,说不定能画出好的作品。这种题材画得人少,然后就会有人赏识到自己,之后就不必过现在的生活了。他越想越兴奋,几口吃完了面,开始准备画具和行装。

时空A 2010.3.21.14:10

姬明石在一片山野中逛来逛去。他已经很累了,几个小时的班车,中午饭还没吃,水也喝光了。只适用于城市的鞋子居然破开了,用绳子临时绑了一下。他一直在按照装满煤矿的重载卡车的反方向向前走,隐隐约约看到山上有几个矿硐。

“终于到矿区了。”他再次鼓起力量。道路旁边有个什么工厂,建设到一半又停工的样子。硕大的厂区,只得几个民工有气无力的在搬东西和敲打铁皮。

“老乡,”姬明石问。“哪里有矿泉水卖?”

“前面有小卖部。”一个民工回答他。几个民工停下来看着这个皮肤娇嫩,背着个大纸板夹,满身灰尘,鞋子开裂的家伙。“那里还有塑料鞋卖。”

“谢谢!”姬明石看见了那个用铁板、石棉瓦和塑料布搭成的小卖部,就在矿场大门旁边。一部装满煤的巨大卡车正从矿场开了出来,在破损不堪的道路上颠簸了一下,掉出些煤来。车开过后,他看见了矿场刷着“安全第一”和“只生一个好”的墙上挂着的牌子:德隆煤矿。地上丢着另一块写着“红星煤矿”的牌子,看样子被人当作过一个小水坑的垫脚石来用。

姬明石在小卖部花十块钱要了份炒牛河和一瓶啤酒,问老板:“矿工们都住在哪里?”

“这矿出煤不多,矿工都住在矿区里面。”

“这样啊……”

吃完东西,他就蹲在围墙边等着。看到一辆运载着许多木箱的卡车停在矿场门口,司机下去和门卫交接的时候,他从另一个侧面爬上了卡车,蹲在车厢里面。

看见有个木箱的盖子开着,他就势钻了进去。里面放着大半箱罐头,他把罐头朝上堆了堆,给自己留了个空间,然后把箱子盖朝里面收了收。汽车再次启动,在矿场门口的一处路面凹陷的地方颠簸了一下,刚才他堆得过高的几瓶罐头滑下来,砸在他的头上,把他砸晕了过去。

时空A 2010.3.22.8:17

文德嗣拿着自己的护照去向机场。

他没开车,只是打了个出租车。不过身后有人在跟踪——他看了一眼倒后镜,那人明目张胆的,跟得很近。

“妈的,那么多大鳄不跟,跟着我这种小虾米干什么。”文德嗣在心里面骂了一句。

过关的时候有个小问题,检查员要求文德嗣打开他的行李——因为有个东西在X光机上面看到是黑乎乎的一个圆形。

“这个是我随身的镜子。”文德嗣解释说。检查员拿出这面直径一拃多点的圆形东西翻开看了看。这面镜子背面是一块银灰色的金属盘,像是铝制的。正面有个同样的铝盖子,打开后看见里面确实是一面不是很平的镜子,景象照在边缘的地方会有些变形。这没什么奇怪的,镜子被塞回了旅行包。另一个职位似乎高些的海关人员走过来,文德嗣被请到附近的小检查室坐了一会儿。他百无聊赖的坐在检查室的时间,随身的东西被翻了个遍。甚至连一个大U盘里的东西都被拷贝了——不过里面只有许多A片、本国在菲律宾大使馆的地址电话、菲律宾的大幅地图以及煤矿分布图。其它的东西,除了随身衣物以外,就是几个菲律宾官员和商人的名片。经过确认,发现这些商人都是些煤矿或地产业人士,官员也都是属于招商引资一类的。

文德嗣又被请了出来,他拿着自己的行李坐在海关人员的附近一件一件的取出来重新叠好。这是他能做到的唯一抗议方式了。他打开镜子盖,装模作样的拔了根鼻毛。手指使劲地按在镜子上面,见到表面出现了一团令到景象略有扭曲的波纹状震荡。他放心的把镜子放回了提包,故意发出“哼”的一声后急急忙忙的跑去登机。原来比正常时间还预早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只剩十几分钟了。

第48节 出国

昨晚文德嗣急急忙忙的收好时空通道。由于需要尽量缩短现代的时间进度,在这边的事情总是紧急的。近来这边的国际形势变化不定,奥运过了以后,海峡大战的说法到处飞。文德嗣对此倒是无可无不可,不过出于这种形势,时空门必须尽快移动。他把时空门缩小到极限后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镜架,之前的最后一批物资已经拉到了异界那一边。这些物资有一部分是现代罐头,打算交给印度方向的商路确认船只。下龙的罐头厂出产的罐头味道还没达到文德嗣的要求,而他原本打算自己也去印度一趟看看的,现在因为安排上有些问题,考虑到印度的食物口味定然不佳,故此先派了条小船,弄了一批罐头到印度的商栈放着,以后等文德嗣到来后就可以吃了。“这点钱值得花。我有一个宇宙呢,花这点钱略微照顾一下自己,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对自己说。


德隆公司里先期派到菲律宾的人员和本地的一个小官员就在机场等他。文德嗣的英语还行,不过出于商业交往的慎重起见他还请了个熟练的翻译。

他和当地人吃了个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向菲律宾政府买一座无人小岛。目的是作为自己休假的庄园。希望离人口密集区和主要航道远些,岛上的树木什么的倒是不必怎样。总之,也不希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免得被你们当我是毒品贩子,”他开玩笑的说。“其实我想搞个度假村,找国内的人来消费。”——因为基建还是需要些人的。“为什么选菲律宾嘛,这里不是近么?这就是优势!飞机票总要钱的吧。凭什么让泰国把所有的钱都赚去?我是要面对大海的岛子,要得就是那种空旷和一望无际的感觉。”最后,文德嗣还有意无意的说:“好像印尼和马来西亚也有不错的小岛。”

菲律宾的岛屿可真不少。他选了一座靠近南海的,上面有两座不到千米的小山,里面有许多天然溶洞。他的现金其实不够,不过保管在另一个宇宙的黄金储备足以应付,这只是两吨黄金的问题而已,加上建设费用不过是三吨黄金。这个东西,文德嗣有很多呢。

生意是只用了5天就敲定了。文德嗣在当地注册了一家公司,请了一批人来做岛屿建设、公关、策划等工作。这间公司当然也是叫德隆公司了——按照传统习惯取了个巨烂的英文名Duck Long Co. Ltd.。本来想取个Delos之类的名字,文德嗣想想这种太有含义的还是算了,别显得自己不是个土财主了。剩下的时间,文德嗣在岛上好好的走了一下。他在心里对这个岛的使用作了一些盘算:

要有港口,可以将出口的物资装上大船运走。

还有有个小港口,以便游艇的停靠。

机场是要有的,当然只需要能起降小型飞机就好。在两座山中再安排一个直升机场。目前可以先用水上飞机。

必须要安排时空门的位置,一定要安排在山洞里面,以便隔避侦察和易于防守。之所以选择这个岛就是看到岛上的溶洞多且大。

宣称是度假村的建筑要巧妙的围绕着地势建设,变成一个自然的防御工事才行。一些观景台,其实加装上武器就是射击口。

各种通道的话,尽量挖洞。对外可以说建筑洞穴景观。许多通道里面可以安排小铁路,将物资运出运入。

能源供应的问题,就只好风力和燃煤一起上了。以后跟人讲打洞的时候挖出煤来不就行了。反正另一边的煤矿需要从这里源源不断的运出。

人力嘛,先用当地民工,迟一点说资金不足把他们赶走就好。其它的时候用异界的劳力,那些人管饭就行。

枪支——这里简直就是泛滥。已经有个不知哪一路的人暗示可以提供枪支弹药了。不过现在还是遵循正常途径以治安的名义搞几把就好。各方面都盯着呢。过个一年半载的,没人关心了再说。

国内的德隆公司改名叫德隆(中国)有限公司。改为专门进口能源——石油被国内几大机构垄断了,一时办不到手续,就先办着煤炭和金属矿石的。目前在华南的客户们,都在依靠以前堆积在德隆煤矿里面的存货支撑着。

这些东西,即使是初期的建设也要一年,之后使用异界的人力物力还要两三年才能基本完工,后期装修就更加是漫长的事情了。在这个期间,需要首先建好的是码头……不然煤矿的输出无法进行。先整个简易的1号码头,能用卷扬机把煤送进万吨散装货船里就行。总要有点正常的物品出口才对,如果一直是出口黄金的话,初期就会被别人和谐掉的。

“至于建设好了以后嘛,”文德嗣心想,“就靠菲律宾军队那种烂样子,我随时可以从异界拉来几个旅的近卫军消灭他们。只要我人在异界那边,时空通道一关一开,就可以再次涌过去几十个旅……到时候就是东风吹战鼓擂了。”

“这个世界上谁怕谁!”他大声地讲了出来,旁边的翻译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 为什么选菲律宾?因为这个是王总(就是前文中的王洛)的介绍啊。我本来打算安排在某太平洋岛屿的,结果一看:一堆美托管。其实就算印尼等地也无所谓的。毕竟我也没去过菲律宾——一旦小说的主角扎下根来,当地政府想管。这只是个地名,希望是个当地政府或美国管理得都不是很严密的地方。好让主角搞自己的一些事情。毕竟,现在写的都是梗概,没必要查得太细。真有时间了,就弄个大地图看看哪里最合适。大家也可以介绍介绍嘛。

煤矿和溶洞似乎是不会在一起出现的,至少地层不同。这个有待探讨。不过克拉克大神能把斯里兰卡南移上千公里,我这还是可以接受的吧,至少没有说我真的挖出煤矿来了。 为了和谐,在本书里暂时确定现代世界的台湾还是保持目前的状态。

第49节 圣战

时空B 0183.11.6.7:00

一束阳光照在了姬明石的脸上。他醒了过来。头痛如裂,嘴唇干得爆开了皮。他摸着头移动了一下身躯,发现自己躺在许多罐头上面。箱子朝上的盖有些破损,阳光从木头的缺口透了过来。 箱子似乎不停的在移动,姬明石推开一片木头,探出头去。他惊讶的发现木箱四周都是碧蓝的水,箱子在水里面随波漂动。他的头再次疼痛难忍,坐在罐头堆上喘了一会儿气。

扭头看见最近的是一个糖水桔子罐头。他试着扭了扭盖子,身体虚弱的他没能扭动。之后他用另一个铁罐头去砸它,一下,两下,三下……

玻璃罐头没被砸开,不过盖子被敲变形了。他把里面的糖水倒在嘴里,感到自己好像已经贴在一起的喉咙逐渐逐渐的撕开了。撕裂的感觉一直到达了胃里。他用嘴对着开口猛吸,软绵绵的桔子片被吸了出来,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他又弄开了几个水果罐头,吃了下去,感到自己的头舒服了一些,不过全身都疼痛了起来。

“黑心矿主!”现在他的想法是那个黑心的煤矿主把自己扔到了海里。不过黑心矿主干吗要附送这么多罐头呢?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回来了一点,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木箱里的罐头:有金枪鱼、沙丁鱼、鲮鱼、凤尾鱼、红烧猪肉、火腿、午餐肉、茄汁黄豆、蘑菇汤……靠下面一些的罐头被咸水浸泡,表面有些生锈了。木箱的下半部分渗进海水,和沉重的罐头一起像压舱石一样稳定了木箱,使得木箱能够朝上漂流。

“很多是平时想吃却吃不起的罐头啊。”方便面男感慨着。“一次吃个够。”他再次从盖子的缺口露出头,看着周边的水域,蓝天、白云、大海。连只鸟都没有。

时空B 0184.1.1.9:00

下龙神殿的高音喇叭将神殿内的广播发布了出来。

“主的顺从羔羊!神的英勇战士!今天我们汇聚一堂。

魔鬼散布的恶毒正在弥漫。他们的铁蹄即将踏上这个世界!不想这个世界被天劫压成齑粉的人高声说不要!”

大天使长事先就已经说过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布道,由他亲自进行。分布在各地的光明教领袖们在接到通知、信鸽、邮件、电报或短波电报之后,都是急忙动身前往下龙。现在站满了巨大的下龙光明神殿。

神殿外面,顶着南下寒流的冷风以及蒙蒙细雨,附近地区数以万计的教徒们早已站在广场及其附近的各条街道小巷上。他们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手里全都捏着神教的标志。许多外地教徒没能赶到,听见下龙城区的播音之后就直接站在原地双手抱拳捧在心口垂头听讲。士兵们按照部队区分列在神殿前的干道上昂首肃立。从刚才的讲话开始,背景的音乐“火鸟”就伴随着大天使长的语音。听见这句话后,十几万人高喊:“不要!”闷雷般的喊声沿着交趾的海岸滚动。

“现在,我宣布唯一真主的命令:圣战,就此开始!

战斗将是漫长的,但我们不会惧怕!我们会遇到很多很多的敌人,他们的数量难以计数:

那些散落在各地的神,都是以前天界下凡的天使。虽然他们已经全部回到了天界。但还有大群愚民按照神的礼仪祭祀着他们。他们的话都已经被歪曲,愚民们根据自己的利益篡改了主的旨意。为了私利,他们敢于用刀枪来对抗主的大军。

会遇见自称现世神者,必是魔鬼附身;他们正在世间兴风作浪。他们挟裹着愚民们,在大地上横行。几千年来,附身的魔鬼及其随从们拿着刀剑,摧毁善良人的家园,屠杀他们的子弟,掳掠他们的妻女。

有自称和大天使长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必是神孽;神孽,就是魔鬼在地面的直接化身。他会摆出最和善、最平易近人的面孔,用甜美的语言和幻梦般的前景迷惑你。他将用魔力和妖法幻化出许多天界物品来欺骗你。最后,他必定会宣布神是不存在的。这是我们的最大敌人。

男人们要站在机器前面,青年们要扛上步枪。女人们坐在织机旁边,孩子们要学习圣经。不能工作的老人们,也要在路边为大家鼓劲!

在主的荣光下,我们将奋起战斗!

我们将在极北冰天雪地里战斗,主的荣光在最漫长的长夜里也将照耀大家;

我们将在西域漫天黄沙里战斗,主的荣光在白天和晚上都给我们力量;

我们将在中原青翠大地上战斗,主的荣光会弥漫在每一棵小草和树木之间;

我们将在南海万顷碧波中战斗,每一片波浪都将主的荣光折射给大家;

我们还将飞翔在蓝天白云中战斗,在主的赐予下,凡人的身体将会拥有天使的翅膀!

只有将这世界上的妖魔愚人一扫而光,将全部人类都管理于天主的荣光之下,才能免除妖魔再次侵入人间。直到那时,圣战才能停止!

那时,我们将在大海南面的彼端建设天堂一般的居所。那里没有虎狼,没有恶人。大家的子孙都将分到自己的居所和土地,不必再拿起刀枪。每天都可以载歌载舞,痛饮自酿的琼浆!”

在大家的目光下,浑身铁甲的文德嗣在神殿的阳台上出现了,他举起一只手: “主的羔羊们,作为大地上唯一的牧羊人,我要求大家:前进吧!为了光辉的未来,为了主的荣光,大家欢呼吧!阿啦!阿啦!阿啦!”

于嵩满脸是泪,右手高举着神教的标志,左手抱着旁边的人,被他搂住的一名年轻妇女毫不在意,和他一起高声喊:“阿啦!阿啦!阿啦!……” 但是,在十几万人的喊声下,他们显得多么的渺小和不值一提。唯一和这喊声相提并论的,就是遍布下龙的高音喇叭里面播放的《Antz》里面蚂蚁大军向白蚁窝进军时的配乐。

  • 缅甸附近有海流直到印度西海岸。满足网友必痿的希望。但是先在海里泡十几天再说。

第50节 路上

时空B 0184.1.13.9:00

印度洋。

如果有飞机经过,会看见在大海上面有东西在发出闪光。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的飞行员,他会降低高度盘旋一番观察一下海面的,至少也会用无线电通知别人。这样,海面上的遇难者就会得救。 可惜,这里不是那个宇宙。天空碧蓝,只有白云飘过。

木箱的盖子被打开了。吃空的罐头盒子凌乱的摆在上面,里面或多或少的积存了一些雨水。箱子里的罐头有很多,食物是足够的,缺得是饮水。

这几天姬明石仔细想了想,他觉得不是矿主的所为——直接把他打晕绑着水泥块沉到珠江口里面不是更加容易吗?而且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巨型货船川流不息的广东沿海。

前几天他的手指头被罐头皮割破了。一开始他把手泡在海水里止痛,直到有一条鲨鱼张着大嘴冲过来为止。好在海水透明度高,他看见幽暗的水中有一个巨大的影子晃动,身体自然反应向后一缩,之后就看见一条带着大嘴的巨鱼的前身跃出水面两米多高。他吓得紧紧缩在木箱里面。露出在水面上的鱼鳍,不断围绕着木箱转圈,直到一天后才离开。

现在的问题是,他发现因为水浸的原因,木材变得重了,木箱在不断的下沉。要防止下沉,就要把木箱里的罐头丢掉一部分。这个可是他不愿意做的事,因为到目前为止还完全看不到海岸的出现。他也曾试图分辨一下自己位置。不过,一个只知道北斗七星大约是个勺子的模样,但是这些星星具体在哪里都搞不清的人自然也做不到这一点。


下龙。

码头上是一片羽毛丛林。士兵们和他们的行李在互相碰撞。

张孟德——他自己都忘记自己其实叫张孟了——站在船舷边,大声地对下面的士官们喊叫:“最后一次检查各自部下的装备有没有绑好。我要是看见谁部下的帽子掉到水里了,就罚他今晚自己缝一顶出来。要是武器掉了,哼哼……”

大天使长前天就出发去京城了。带着三船人,还有许多木桶的铜钱。交州都不太用这个东西了,大家喜欢的都是供应券。张孟德曾经听炼铜厂的人提议过把这些东西熔掉,不过最终没做。现在这些东西都被运去中原,用于支付当地人的雇佣金。

一个新兵从颤悠悠的跳板上走上船。他看到这是一对双胞胎之一,名字叫霍渊的。本来他名字叫霍跃的孪生哥哥也是他的部下,但前些日子被大天使长看到,命令所有的亲兄弟都安排在不同连队。理由是如果某支部队受到重创,也不会让一家兄弟全没在里面。神灵就是神灵,这么关心人的事情都能想到。张孟德想,一边摸了摸胸口的教徒标志。“天主慈悲。”他嘟哝了一句。 大天使长在做什么呢?张孟德又想。要是有些坏蛋试图对大天使长不利,那就让他们了解了解天罚的样子吧。

时空B 0184.1.21.10:00

雒阳还行。这就是文德嗣的感觉。并不是边长达到4公里的城墙对他造成了什么震撼——另一边巍峨并且毫无作用的明代城墙已经破坏了他对这类设施的感觉,更别说这里的夯土建筑了。给他感觉的是人,数量很多,熙熙攘攘的人。这令他感到多少像另一边的小城镇了。

他和他的随从们进入了这座当世第二大城。身上都穿着不太合身的官服,也没有合适的佩戴各类装饰品,脸上还没有化妆。不过最最有钱的交州刺史之名,似乎还是传到了京城,因为沿路都有许多人对文德嗣指指点点。

当地的德隆商社只有几个人迅速的融入了他的随从里面。引领他的当地官员把他带到了一座宅院前面,然后站在旁边等待。

文德嗣一伙人一拥而入,那个当地官员的表情从微笑变成惊讶,之后变成恼怒:没有一个交州人给他钱。现在都是后面跟着的车队在进去。这个官员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气哼哼的甩了甩袖子走了。

“这些官员们会给大人使绊子,造成麻烦的。”一个德隆商社派驻当地的人说。

“没有必要去讨好死人。”文德嗣讲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交州来的近卫军们正在土墙内侧3米远的地方架设起蛇腹式铁丝网,标注着红色标记的木箱被优先打开,里面的机枪和火炮的零件被小心的一件一件取出迅速的组装起来。

侍女们也迅速小跑到房子里去接管厨房和重新铺设床单。房子里原来的人员都被赶到一间远离主要建筑物的小房子里。

一名军官走过来,“报告大天使长。交州的短波通讯说,去泰国方向的船只没有回复,可能失事了。那是您直接指示的任务”

“一些罐头,没了就没了吧。反正用的不是我们的船。眼前这事完了再派一条就好。”

文德嗣爬到房顶,用望远镜看着帝国皇宫的方向。

“还有半个月,铁路就能运到5个旅。为了绝对安全,连时空隧道都带来了。晚上回那边一趟,还有不少东西需要准备呢。”

第二天,交州的使团向朝廷汇报:交州刺史文德嗣由于不适应北方的寒冷气候,目前抱病,拜见皇帝的时间必须拖后。 “这些南人的身体还真是差啊。”这是朝廷大佬们心里的想法。

“这次怎么没有进贡些东西来啊?交州刺史不想混了?” 这是朝廷大佬们心里的另一个想法。

时空B 0184.1.21.20:00

霍渊坐在火车上,长长的列车上装着足足两个营的士兵。由于铁路上增加了两台机车,一个旅下了船后只要三天时间就能连人带物资送到铁路的另一端去。不过到京城的剩下几百公里路还是要靠腿走。他看到陆军部已经组织了许多马匹和四轮马车,其中一部分就在火车上。这些措施让士兵们可以轻装赶路,不过这几百公里路总还是要半走半跑十几天才能完成的。他看着连长张孟德在呼呼大睡,感到自己真是差劲——为什么自己怎么都睡不着呢?

第51节 访客

时空B 0184.1.23.19:00

“大天使长,有几个自称黄天太平道的人想找您。”一名光明教派驻当地的特工过来说。

文德嗣正背着冲锋枪在巡视带刺铁丝网等等工事的建设情况。听到此言,扭头回答:“见!在门口的房子里见。不过,你去见,我在隔壁听。这个东西你戴在耳朵上。”

“我家大人目前身患重病,不能见你。但是过几天他的身体只要有好转,就会入朝面圣,将尔等不法叛乱之事告知圣上,届时尔等土鸡瓦狗,一夜间就将扫平!”

泰平道的使者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人。他来的本意是想拉拢交州刺史。自从攻打火车的人变成一地尸体后,泰平道里就流行着光明教教主是南方五色天巨魔,在苍天死了之后和黄天分庭抗礼的说法。因为没有人在不同方向先后赶到的光明教的4个骑兵连和2个步兵营不断扫荡下生存了下来(其实有人漏网,不过没有再找泰平道联系),泰平道依然不了解光明教的实力。不过,这位使者看着见到的人,他们既没穿铠甲,也没有更多的弓弩,只是忙着在院子里拉些金属丝线。难道他们不知道泰平道的势力有多大吗?

“我们大道也是朝里有人的!你们才是邪教呢。”泰平道使者放下一句话就想离开,结果门口的两个士兵把刺刀对准他。光明教的特工从耳机里听到“让他走”,于是挥挥手将此人放走了。

文德嗣丢下耳机,快步走进院子中央。他打开门,撩开里面的两道布帘走了进去。里面的人看见他进来,全都站了起来。

“给我看看他们都去到哪里了?”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把闪闪发光的23寸液晶屏幕转了个方向。这是一台一体式计算机,因为多年的使用,表面已经相当磨损了。上面的画面正标注着各个部队的状态。这个程序其实只是个战略游戏的程序,所有的地方都被分成六角形的小块,每个小块都可以放大成为一个战场的样子。操作员经过每天两次的联系,将资料输入进去。多小块还是灰色——光明教的测量员还没有测量到这些位置,或者测量图纸还没有送到总部。

“下午的联络,第二旅的部队已经从铁路堡出发开始急行军了。第三旅正在铁路堡卸载。其它的部队还在铁路上和连云港。骑兵和独立炮兵都还在海上。”

“更改命令!叫第二旅回去。所有部队都停止在徐州集结,在铁路堡附近驻扎。我们做好准备,等泰平道叛乱!”

另一台电脑的操作员迅速的将给各有关部队的命令输入电脑,文德嗣看了看,输入了自己的密码。电脑闪了一下,通过旁边的短波电台将信息发送了出去。

霍渊正在营地里面。有个乐手在营地里吹着笛子,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话。对于南方出生的他来说,现在的天气虽然冷,地上还有些雪,但人活动开了以后身体发热,也就不算什么了。昨晚营里的军医带着各连的卫生员逐个逐个的检查靴子有没有结冰,各人又没有生冻疮。装着绵羊油的纸包也同时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霍渊打开纸包舔了一口,被班长看见后哈哈一笑:“你小子防冻课的时候跑哪里去了?”然后他把自己的羊油包装打开,朝脚上抹了一点,“下次记得在我擦了脚以后再舔,不要浪费嘛,顺便还加了点咸味给你呢。”

笑话归笑话,部下受冻伤班长是要负责任的。他又把所有人都赶过来,再次的讲了一次课:每天要有热水洗脚,没有热水用冷水也行,靴子要放在帐篷里,袜子要洗,扭干以后睡在身体下面,明早起床后脚上和脸上耳朵上都要擦点羊油……

帐篷外有几个人在急匆匆地走路,班长停止讲话,打开一条缝看了看,“长官们在开会。咱们睡吧。”

第二天早上,第二旅的士兵们转向朝铁路的方向返回。

时空B 0184.1.24.11:30

刘然站在自己一座庄园的门口向路过的护路军打招呼。“这位将军,吃个便饭吧!”

他原来住在铁路边的一个庄园,几个月前因反感火车的叫声,搬家到另外一个铁路没有修到的地方去住。在路上,他看见了一小队骑兵远远的奔驰而过,于是叫了个家奴去看了看。

那个家奴连滚带爬的跑回来:“死人!到处都是死人!杀人了!”

刘然虽然身躯肥胖,但还算是有些体力。他让那家奴带着,走到前面露出了一点点头:前面的山坡和野地里到处都是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尸体。远处一列火车缓缓移动而过。一些骑兵在田野上跑过,将几个跪在地上的人砍倒。

刘然赶紧后退,迅速的跑到牛车里:“快跑!快跑!向北面跑!”尽量的离开了这个杀场。因为他知道这些是什么人:被杀的是泰平道的,他们前天才从刘然这里取过几百石粮食;杀人的是铁路护路队,他们身上和中原人式样完全不同的黄色衣服和长矛上猎猎飘动的五色三角旗清楚的表明了身份。

从这一天起,刘然就开始和铁路方面进行联系。他送了不少的粮食和羊给铁路堡,还派人表达了自己对光明教的敬仰。昨天他在田里巡视,听说有大军经过,吓得赶紧跑路。半夜回来一看,居然秋毫无犯。下人们大大渲染的描述了一番景象:路过的士兵们全都挺直身躯走路,即使在行军路上也和左右前后保持直线。他们的短矛都背在身后行囊旁边,还有骑着大马的骑兵们,以及成百成百的四轮大车。

他晚上也没睡好,天一亮就到大路边观察昨日留下的痕迹,但满地都是大车轮印,也看不出什么来。好不容易算是放下心情吃了顿饭,有人大叫:“又有军队经过!”。

他赶紧跑出路边,看到远远的走来百来人。这些交州人依照惯例没穿铠甲,前进时的军容把以前观看过羽林郎操练的刘然也镇住了。他的脑子能转过弯来的时候,立即派身边的人回去:“你,还有你!回去叫大妈煮汤!火要大!要快!把酒搬出来,快快快!”

他觉得一个骑着马的人像是军官,于是打了个招呼。结果那人能说中原话:“我不是将军,我们的长官在后面呢。”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骑着马跑到面前,用怪腔怪调的中原话问:“你有什么事?”

“将军走了这么多路,定然是累了。小人准备了一些水酒,马上送来!”

那个交州军官前后看了看,高声喊了句什么,整支部队就停了下来。

“你有热水吗?”

“马上到,马上!还有酒和肉!”

第52节 等待

时空B 0184.1.24.11:30

徐州。

张孟德突然接到向后转的命令。他是第一个开拔的,以至于还没有想好部队在那里开饭。现在看到路边的人能够提供现成的热水,立即决定在此进行小休。

“您真是善人啊。贵姓?”

“小人姓刘。能给护路队提供些许帮助,小人感到十分荣幸。”

“既然您是国姓,就不必谦称了。我姓张,你叫我张连长就行。我们在这里开个饭,附近的地方使用一下,可否?”

“随便用,随便用!请问后面可还有大队前来?我叫人多多准备。”

“食物就免了。你看能不能准备些柴火,多烧些热水。后面还有不少人要经过的。如果有给马吃的干草,那么更好。”

张孟德连队里的炊事员在厨房车上摆好了大锅,利用当地人提供的热水迅速的煮起携带的食物。那个身材肥胖的当地人指唤手下搬来许多干肉,看到炊事员根本没动,于是恍然大悟般叫人赶了几只活的鸡、羊和猪来。

炊事员观察了一下鸡,感到还行。于是掏出几十个铜钱,打算给那个当地人。结果当地人坚决不收。张孟德说:“那就算了吧。赶紧给大家煮饭是正经。刘兄,我们买东西都付钱的。后面的人经过时,你就不要推辞了。”

“几只猪羊,算得了什么。倒是听说护路队都是交州派过来的,辎重辗转输送怕是很困难吧?”

“有天主和大天使长在,没有问题。说起来我看本地人的伙食倒是还不如我们好。”

“天主和大天使长?是光明教的神灵吧?”

“天主是普天之上唯一的神。大天使长是下凡到地面的唯一真天使。你要想知道这个去找那位,脖子上围着白围巾的。他是牧师,也能说一些中原话的,可以告诉你关于神的事情。”

刘然走过去和那位和气的牧师聊了几句。牧师建议刘然去铁路堡的神殿学习教义。在刘然问到部队的去向时,牧师的脸部表情抽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不过依然和气的告诉他这支部队以及后面的那些部队都要回去铁路堡。之后,在那个煮饭的人大叫开饭前,牧师都一直在问刘然的背景。

刘然擦了擦汗,刚才真是多嘴,问人家去哪里干什么?人家要是说去我家,还能不让去了?就算不让去,就凭那几个护院还能挡得住这支大军了?泰平道的几千人可是大刀长矛齐备的,被杀起来比宰羊还快。他赶紧又吩咐自己的人再多多的提些鸡过来,还有拿些帘子来给部队挡风。刚才那位牧师讲过,谁都可以参加光明神教。那么自己和这些光明神教的护路队打好关系之后,就该设法去参加教会了。以前一直购买转手的交州货,吃亏不少。参加了教会之后自己也应该可以倒卖了。至于泰平道那边,赶紧要撇清关系。晚上就把那个驻在庄子里面的泰平道联络员弄死,找个地方埋掉——本地大地主在心里极其阴暗的盘算。他周围看了看,发现即使在吃饭时,各个方向也有哨兵在站岗。

部队食物的香味吸引了已经很长时间没吃饭的刘然,他走到香味的来源跟前,见到一辆两轮小马车上装着铁炉子,上面的大锅里煮着一锅东西。这才这么一小会儿,虽然锅里的东西除了刚才的几只鸡的碎块以外,看起来也就像是棕色的肉羹,但里面的香味难以形容,总之是刘然没有闻过的。

“这是什么羹?”他问端着铜碗正在排队领饭的牧师。

“大豆、大米、土豆、猪肉干、鱼干、白菜干,还有你给的鸡肉。谢谢你啊。”

“别谢,应该的!怎么这么香啊?阿嚏!”土豆是什么?刘然想,回去要问问手下的老农,看有没有知道的。

“炊事员下了些辣椒、丁香、八角、桂皮、姜、胡椒、茴香、花椒之类的东西吧。这个只有炊事员才清楚。”

“我可否……试吃一点?”

“行啊,跟我排队,叫炊事员给你打一勺。”

刘然不止吃了一勺——而是足足一盆。最后在围观的士兵表情上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在这支部队行军之前又把许多绑好的鸡硬塞在辎重车上。

炊事员在刘然万分痛惜的表情下把剩余的汤汁被倒在地上的坑里面,迅速的收好大锅,几个哨兵刚咽下自己的那一份,队伍就开拔了。

刘然看见西面的道路上又出现了黄色的人影,这一次排得长长的不见队尾。

“再多拿一些柴火出来,跑快些!把闲着的庄丁都给我赶出来搬东西!”

时空B 0184.1.24.11:30

文德嗣坐在屋顶上纳闷:这帮泰平道徒怎么没立即叛乱呢?历史上,叛乱的消息一旦败露,他们可是立即就动手了。

身边几个侍女围着他挡住风,并在用小炭盆为他取暖。身后,短波电台的鞭状天线在空中摇摇晃晃。

他用装在支架上的大型望远镜向城内扫视,没见到什么异动。

“我估计错了?把部队再调回来?”

时空B 0184.1.24.11:30

印度洋。

姬明石一直在求雨。他已经在尽量避免吃太咸的罐头,但是依然非常干渴。嘴唇已经干裂出血。这两天都没下雨,各个瓶子里的积水已经消耗殆尽。为了尽量遮挡阳光,他把自己的衣服都挂在了箱子上面。刚才他还试着舔了一口自己的尿,不过感觉非常恶心。虽然如此,他仍然将装着尿液的瓶子保存了下来,说不定等几个小时就会感到可以接受这种味道呢。

“玉皇大帝啊,原始天尊哪,耶稣,耶和华,太白金星,下点雨吧。该死的黑心矿主,就不能多弄些汤水罐头吗?”

他的求祷非常有效。天边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在云里面不断的出现闪电的光芒。平静的海面开始刮风,一开始似乎是抚过面的薄纱,之后吹动了遮阳的衬衣,碰翻了装尿的瓶子,将整瓶尿都扣在他的头上。海浪也越来越大,木箱的起伏跟着越来越大。

第53节 叛乱

时空B 0184.1.24.22:30

室内的暖炕烧得热乎乎的。文德嗣闭着眼睛裸体躺在炕上。两个侍女分别从左右两边用舌头在轻舔他的身体。

北风在屋外呼啸,屋内暖意融融。身上正在接受服务,理论上应该欲仙欲死。但是,文德嗣根本就在胡思乱想:自己突遭围剿,援军却来不及到达的话,怎么逃出城等等。他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坐起身来,“你们两个穿上衣服。你马上去叫德隆商社的那个谁过来。你帮我穿衣服!”

一个中年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一边还在系腰带。文德嗣已经站在门口了:“城里面是不是有很多人家的大门上写了‘甲子’两个字?”

“报告大天使长,是啊。”

“我们的门上怎么没有字?”

“前天您到达的时候说字写得难看,所以擦掉了。”

“呃,见鬼。今天没人出门看看情况?”

“所有人员都在这里保卫您了。”

“没有经验,没有经验啊!”

这时外面的北风声中传出了人类的尖叫声和金属的撞击声。在屋子一角的观察哨位摇起了手摇警报器,“呜……呜……”凄厉的声音传遍了院子内外。

“让那个笨蛋停止摇警报!连猪都被他吵醒了!拿我的盔甲来!冲锋枪组在院子里集合!机枪手全部就位!”

这一夜不见星月,四处火光。只有一小队泰平教徒攻击了交州刺史的住所,但在一轮扫射之下就全部被打倒在墙外。

时空B 0184.1.24.22:30

文德嗣身穿铠甲,外面罩着官服,去参加朝会。

城里面到处在进行搜捕,文德嗣打开大旗说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一伙人都没带几件兵器(冲锋枪都放在身侧的挎包里),也就轻易的通过了。

宫门口的一个太监看见他罩衣下穿着铠甲,命令他脱掉。文德嗣摆出愤怒的表情,逼近这个家伙,把他挤在宫墙上。

“我等下就要去杀敌,清扫乱党,你有什么意见!”这个时代的中原话和未来的粤语稍微接近,这么多年以来文德嗣已经能讲这里的语言了。,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个人头来,把人头塞在太监的衣服里面。“昨晚杀的乱匪,送你一个!”那人几乎晕倒过去。

到了大殿前,羽林军走上前来,文德嗣把人头口袋交给了他,从身上解下长刀和佩剑,示意随从留下。一个人进入了大殿,完全没有上朝之经验的他跟着别人跪拜。有人上去汇报了一番昨晚捉获的几个泰平道徒的供词,泰平道几十万众已经开始暴乱了。

“交州刺史!”

“臣在!”文德嗣没想到会叫自己,他赶紧跑出列跪在地上。

“你跪在那里干什么?起来。”

“臣遵旨。”旁边几个大臣无声的笑了起来。交州刺史的粗鄙已经传遍整个官员阶层。

“啊,你真的有8尺高啊。前几天生病了?”

“谢皇上关心。臣现在还有些咳嗽,不过没有关系了。昨晚还杀了几个乱匪。臣将头都拿来了。”文德嗣偷偷抬起头看了看皇帝:一个黑烟圈的中年人。我可以现在就干掉你。文德嗣心想,在怀里的手抓紧了装满子弹的滚筒式冲锋枪。

“你平定林邑叛乱干得好啊。”

“臣已经解散了民壮。如果陛下需要,臣即刻派人去交州重募,两个月后即可整队到达中原。”

“甚好,就这样办。不过库房里可是……”

“臣自己负担!纵使倾家荡产也要尽臣所能平定暴乱。臣今天就出发先让铁路的工程队转成民兵。”

时空B 0184.1.30.11:30

鲁齐在赶路。作为徐州的一名官吏,他看见光明教的增援士兵后就开始数了数,一直到数不清为止。他们一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一定对朝廷不利:这就是鲁齐的判断。他呆在路边看着整齐列队的交州人快速走过。于是他一路向京城飞奔,因为他觉得徐州的大多数官吏早就被腐蚀了。

距离京城还有百多里路,他看见路上出现三三两两头戴黄色头巾的人。出于谨慎,他留了一定距离,这正让鲁齐看见那些人将一个他认识的亭长拖出来砍头。鲁齐还是很熟悉交州人的装束的。他们身上从来都挂满了各种小玩意,双肩一般都背着两条交叉的黑皮带,喜欢戴奇怪的高帽子,说话还总带“主”啊什么的。这些黄头巾则明显是中原人,但距离远听不见他们讲什么。 鲁齐绕开了一段路,多用了两天才到京城。官署的人一听见他说交州人可能叛乱就哈哈大笑,告诉他是蚁贼,也就是以前到处传道的泰平道叛乱了。交州人集结起来反而是皇上下令要求的。“那我错怪文刺史了?听说交州人用鸽子传讯,说不定我看见的就是那时的交州护路队。”鲁齐站在路边,看着城内紧急武装起来的官宦子弟和良家子们手握兵器列队出城。

时空B 0184.1.27.11:30

文德嗣骑着马——在前几年为了学骑马可是摔了不少跤——身边是整个参谋本部。一些近卫军留在了雒阳,作为以后的内应部队。现在是由停留在城外的骑兵营护送着他们向铁路堡的方向走去。沿路遇到了不少手拿武器的家伙,十余人一伙,都处在赶路的样子。快到铁路堡的时候,押在光明教部队身后的俘虏已经有几百人了。根据俘虏说他们都是去参加大部队攻打雒阳的泰平教徒。骑兵营长建议杀掉他们,文德嗣笑了笑:“我们不是还需要人铺铁路吗?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作战方针由尽量杀伤改为在确保自身不损失的情况下尽量捕获。”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的主战部队6个旅,已经拥有了几万名经过锻炼的士兵。每个旅有将近4600人,但实际上只需要不到600名的军官和士官就能充分的带领一个旅。这样,在拥有足够人手和步枪的情况下,只需要一年时间分批对老兵们进行培训以及对新兵进行简单的培训,可以将这6个旅变成42个旅。之后在有2年的时间,就可以将42个旅变成294个——加上海军和近卫军的增长就是总计150~170万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剩下的工作只是征服而已。文德嗣想。“The world is mine, in 5 years.”他嘟哝出声。

旁边的近卫军士兵的眼睛都没转一下。大天使长的话语,只要不是对自己讲,那么就没有听见。特别是这些听不懂的语言,一定是天使长正在和天界进行沟通,怎是自己这等普通教徒能听懂的。

第54节 战场

时空B 0184.1.24.14:30

姬明石紧紧地抓住一块木板。木箱早已在风暴中变成了碎片,不管是玻璃的还是马口铁的罐头全部都沉入了大海。他稍微抬了抬头,巨大的雨点立即蒙住了他的眼睛,只是勉强看到了附近的闪电和遮住部分闪电的巨大海浪。随后,一个浪头打在脑袋上,他昏了过去。

时空B 0184.2.15.13:30

“平矛!”鲁齐站在队列中大喊。

黄色头巾又一次冲了上来,鲁齐和他自募的几十个士兵已经站在第一线将近一个时辰,原本布置在最前排的人员已经全部损失了。他自己也不得不直接面对海浪般涌上的蚁贼。

一柄投枪飞了过来,他没有避让——正在出力格开面前一柄简陋刺枪,根本就没注意到空中的危险。不过刺枪只是打中了他皮盔的顶部,冲力通将他拉倒在地上。他想大喊:“补充缺口!”,但是喉咙被头盔的绳子勒住只发出了几下嘶哑的声音。好在蚁贼的军事素质差劲,没能利用这个一瞬间的缺口涌进战线,两个后排的战士补上了缺口。

鲁齐挣扎着试图起身,他的一只手按在地上被鲜血浸透的泥浆里。另一只手使劲地拽头上的标枪,但几下都没拽动,于是他把头盔绳的花结拉开,丢开头盔坐了起来。转头一看,身后的标枪钉住的是个人,正在地上抽搐。

又一个战线上的士兵被蚁贼的镰刀砍开了颈部,鲜血喷洒到四周都是。鲁齐平举手里的环首刀,直刺出去,将那个正在试图拔出镰刀的家伙刺了个对穿,为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报了仇。

蚁贼又一次退了下去,鲁齐向后看了看,希望能看到暂时调自己小队到后面休息的旗号,但是他失望的看见就连将官的旗帜也都到第一线了。“好吧,大家整整队!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鲁齐尽自己所能提高士气,对面满山的黄色头巾也在调整队形。

这时,远远的几声鼓声传来。初春的阳光下,交战双方的侧面,远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闪亮的东西,紧接着是带白色帽缨的黑色高帽,然后一面五色旗在空中展开。

“交州刺史的人!护路队!”鲁齐高兴的大声说。“援军到了!”

很快,令大家失望的是,前来的部队只有几百人。一个军官纵马跑过去,大家都听见他说:“过来!排在一起杀贼!”但是令人再次失望的是,这些交州人的鼓声停顿了一下后又一次以不同的节奏敲起来,他们居然就地排成了一个半里长只有几排的横队!这令到那几百人手里的矛尖看起来都是稀稀疏疏的了。

鲁齐听见身后有人高声说:“变换队形这么快,这么整齐……这都是精兵啊。可惜他们的将官是白痴!笨蛋!蠢货!……没有眼睛的家伙!看不见前面的蚁贼有上万人吗?”鲁齐没有扭头看,因为这位满口粗言的家伙就是自己部队的将领。

交州人开始前进,在一片旷野上,他们的队列就像用墨线绷着的一样整齐。黄巾军再次调整了一下队形,分出一支部队用正面面对这些新来的挑战者。

“快!我们去支援他们!这些疯子!”鲁齐听见身后有人这样讲。不过将官很快就做出了判断:“他们完了!我们看着!找机会撤退,避开这些蚁贼。”

话音刚落,就见交州人停了下来,纷纷将手里的短矛放平。黄色头巾的人群高喊着冲了过去。

“这个距离连跑都来不及了。那点长矛也短了些——啊,天哪!”交州人的方向突然出现了密集的爆炸声,如同炒豆一般。中间夹杂着连续的嗒嗒嗒声,还有间断出现的砰然巨响。黄色头巾瞬间就笼罩在一阵烟尘里面。持续了几次呼吸的时间——实际上鲁齐觉得自己都未必在呼吸——就见到成群的黄头巾在奔逃,后面是高呼着口号平端着短矛冲锋的交州人。

“天哪,啊,注意!全军突击!!!”鲁齐听到身后的命令,第一个跳出阵线冲了出去。

追着人砍是最爽的。鲁齐和几个人一直追了十几里路,直到所有人都脱力位置。其间有一小队交州人曾经恶狠狠的盯着他们,鲁齐摆出一幅笑脸告诉交州人自己的身分:“我们是官军!看我们的红色袍服!”说着说着他看见一个蚁贼没头没脑的跑过,就挥刀要砍,但发现一柄交州的短矛对准了他。

“别!你们干什么啊?”鲁齐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友军。只见他们按倒那个蚁贼,拿出绳子来捆好。

“要活的俘虏就说话嘛!这又不值钱。”鲁齐对自己的人说:“你们,看见蚁贼打倒就好,送给交州人!”

晚上,鲁齐跟着自己的将军到神秘的交州人营地去拜访。他们还没走进,就听见一声怒吼:“口令!”

“这位小哥通报一下。我们是陈留县兵,今天多谢贵部来援,想和贵部将军唠几句。”

“啊,请进请进。我是本营营长。布置茶!不好意思啊,军营不得饮酒。”

鲁齐好奇得看着营地周围。许多四轮的大车围成了个四方形,和中原军队将车辆只是排成辕门的布置不同。当然,大汉的军队那里有装备这么多大车。

车阵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营房,每个营房都是搭成山字形的,和中原部队的尖帐篷完全不同。营内外,地面的草木被清理的一干二净,挖了一些排水沟。排水沟外一定距离,一些一人多高的木桩上拉着许多铁丝,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俘获的蚁贼也只是在营地外面用这种方式围在一起,男人和女人分开每10人捆成一排。营地四角用就地砍伐的木头搭成了高塔,上面有人在摆弄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

交州兵营长的大帐和别人的帐篷完全一样。鲁齐心里赞叹:这就是被劫营,敌人一时也找不到地方啊。像自己那里,将军首先就选了好几个标致的俘虏进了自己豪华的大帐。帐篷里几个人正在收拾一些大幅的纸张。露出的几个角落显示出了一些复杂的图案。

“啊,营长兄好雅兴,在此绘画呢。”

“呃,是啊。勤务兵,弄些茶来。”

“今日之事不吐不快。就失礼先问了,贵军所用何物?如若雷霆响上一阵,这蚁贼就浑身血洞倒地不起了。”

“我军信奉光明神。主赐给我们天界之物,你看,就是这个。”那位营长指着放在木架上的步枪。

第55节 交换

鲁齐等人睁大双眼看着这支不起眼的武器。黑乎乎的铁管,歪歪扭扭的木把,和一个长长铁尖。

“这个,不知可否卖一些给我们?”

“这些东西都是神赐之物,概不外卖。如果你们是信奉光明教的部队,倒可以到铁路堡和我们的上司商量商量。但是我想现在他们也不会有多余的。另外,这些东西一定要距离我教神殿一定距离才能使用的。”

“附近好像没听说有光明教的神殿……”鲁齐小心的问了问。

交州人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看了看:“啊,时间快到了。各位可以和我一同去帐外看看主赐予的神迹。”

一群人走出帐篷,见到营地里各个帐篷之间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交州人。他们都在向远处各个方向到处眺望。有个人喊了一句:“这边!”大家转头一看,十几里外的一道光柱划破夜空,连接着地平线下未知的一处和无限昊天上的某个星辰。交州人全部双手抱拳捧在胸前,唱起歌来。一会儿后,光柱突然消失了。

鲁齐一伙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已经不再有光柱的天幕。

“那就是神迹。主赐给我们神力,所以才能够在这里使用步枪。”交州人营长走过来。“这样吧。我们明天就要开拔,步枪是不能给你们的,但是看贵军辎重很少……用些粮食和战场上我们分到的战功,换些贵军抓到的俘虏做苦力如何?”

“俘虏?啊……鲁隐农,你负责看管俘虏的,我们抓了多少?”

“抓了两千多,不过过来之前杀了一批,现在只剩千把了。”

“太可惜了!以后抓到蚁贼,可以带到铁路堡去。德隆公司出钱买的。”交州人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战场上那些贼寇的脑袋……”

“我们只要500个,其它的你们拿去吧。不过你们手里的俘虏要全部交给我们。”

“那点俘虏算得了什么,又不值钱。既然贵将给了如此大的面子,我连帐里的女人都一起给你——味道挺不错的!”

“陈留有我教的神殿吗?”

“没有。”

“你们都是陈留地方的人,可以找我教的牧师或神父去建一座神殿,就可以取得信仰之力,天主就会保佑你们了。通过牧师或神父的介绍信,可以在德隆商社平价买到许多东西。”

鲁齐跟着将军向回走,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大家觉得这光明神是真是假?”

“蚁贼的符水肯定是骗人的,不过这光明教的圣光和步枪可是实打实的放在面前的。眼见为实嘛。”

“东西是在,不过我可没真的见到什么神。要是这神这么厉害,怎么这几年才出现?”

“不论是真是假,还是不要惹光明教为好。万余蚁贼,他们不到一千人一个冲锋就搞定了。”

“那么神殿呢?陈留也还是有几个光明教的人常站在路边劝人入教的。他们也不做别的事,就是几个人唱歌什么的。前段时间”

“过几天我去铁路堡看看之后再说吧。”

时空B 0184.4.9.9:00

一小群骑兵策马在中原的大地上缓步走过。排长手里拿着交州最新出产的小型单筒望远镜,向前面看了看。他们属于专司侦察的独立骑兵团,跟踪前面的一大股黄巾军已经几天了。

这股黄巾军的数量高达十万以上,骑兵小队的人数了几天才大致得到这个数字。不过里面有许多的老人和妇女儿童,可战人员应该只有5万人左右。昨天一个新的骑兵班加入了这支小队,带来新的消息:上面命令务必跟紧这股敌军。像短波电台这种特殊的设施,目前只有参谋部和几个旅部拥有,所以骑兵小队还要每天派两名骑兵回去报告。其实就算有电台,小队里面也没人会用。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着前面的黄巾军像蝗虫一般一路杀掠过去。

张孟德命令自己的连放慢速度,以便和营里的其他部队能够更加接近一些。他们已经接到情报,前面有大量的敌军存在。最新命令是他们需要尽一切可能吸引住这股敌人,让其它部队有机会进行一次合围作战。

已经有几股中原士兵从前面溃逃而来了。有些人还自发的组织起来站在交州部队后面,不过在发放少量补给品后,交州部队命令他们去铁路堡报到并重新组织。在那里,大量的战俘需要看管,重新开始的铁路建设工地和铁路沿线物资也需要保护。这些熟练的士兵做做巡逻监工还是很够格的。

两个侦察骑兵飞驰而来,“你们赶快准备,蚁贼只有两个小时距离了!”

营长命令部队迅速移动到了一个附近没有树木的缓坡顶,坡下一条浅浅的小溪潺潺流过。辎重部队发疯一样将大车上的物资丢在地下。他们毫不吝惜的鞭打平时视作家人一般照顾的拉车马匹,迅速离开了。

“方阵队列!”营长的手向一个方向伸出。

第一连立即列队站在了前面,他们的右侧是第二连,左侧是第四连。第三连则背对着他们。每个连队的第三、四排各自交错排成双排单脚跪在前面,后面则站着第一、二排。这样形成了一个接近50米边长的正方形方阵,每个面都由一个连队负责防御。

“清点人数!”

“一连实到156人!”

“二连实到161人!”

“三连实到166人!”

“四连实到159人!”

“营直属队实到112人!辅助队实到209人!”

“全营实到754人,辅助队209人,共计963人。”

辅助队的人员是昨日才收容的当地的郡兵和几个小官员。因为预计马上就要打仗,抱着多一个人是一个人的想法,营里暂时留住了他们。现在他们呆在阵地中央,分成十几个小组,由营部的警卫班成员分别带领,呆在方阵里面。

张孟德回头看了看,营直属两个机枪排的6挺机枪已经呈环形布置在阵地中央,放在堆的高高的补给物资上。工兵排的人员则都蹲在地上正在准备手榴弹。

第56节 被围

  • 要注意,黄巾军是否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形成了如此大的军事集团(出现在徐州地区)有待确认。上一节描述的事件发生时间是草稿而已。

远处黄色的人潮沿着各条小路伸展过来。张孟德的第一连正对着敌人的方向,他想起来了小的时候用神器看到的放大一滴水里面的景象,当时老师在身后说:“看,水里面的小魔鬼!”这一大片黄巾军远远看来的样子就像是巨大化的小魔鬼,在扭动身躯,不停变换形状,伸出和缩回数不清多少的触手。他们的头顶上许许多多的大旗在行军造成的烟尘中飘扬。张孟德感到好像有风从前面压过来。他回头看了看阵地中央的五色大旗,然后面对前方,深呼吸了一下。他深刻的理解了为什么大天使长始终把蚁贼称呼为黄巾这种不带贬义的名称。

黄巾军前进的正面有好几里那么宽。被光明教部队挡住的人停了下来,但两侧的人群还在向前走。很快,自然而然的光明教部队就被包围了。各连队的牧师们手提香炉,挤出战线,开始对着大家唱圣歌。一侧,二十几个机枪副射手和炊事员组成的队伍挑着水桶从就近的小溪撤了回来。四连打开了一条通道让他们进入,随即重新排好了队形。

对面的黄巾军在一阵骚动后逐渐安静了下来。天上的烟尘慢慢飘落,露出了各式各样的大旗。其中一面“张”字大旗面积最为庞大。一小队骑手跑了过来,带头的人大叫:“汝等螳臂当车,尚不自知否?”

“在全能的天主眼里,我们确实如同虫蚁一般。不过车轮在哪里,我们真的不知道。”营部的神父在阵地前面满面笑容的回答。

“和汝等邪教,实无话可说。天道转换,汝等今日即成齑粉。”骑手看着四面都是些缓坡的光明教阵地说。

“看看你们,邪魔外道之名可以说坐实了。留意天罚落在谁的头上!”

黄巾军几乎是立即就发动了一次攻击。几百名的中原农夫和小商贩们嘶喊着冲了过来。一连才在200米距离上进行了一次齐射,打倒十几人,他们的就士气崩溃了并退了回去。张孟德看见远处的黄巾军砍下了几个向后跑得最快的自己人脑袋。

黄巾军立即开始调整部署,许多挤在前面看热闹的妇女和小孩被拉走了。刚才在神教部队开枪时他们曾经大声地哭叫。为了挽回士气,黄巾们开始高声呼喝和敲鼓。张孟德转身讲:“营长,咱们也来一首吧?”

“来首‘天主的战士’吧。”

整个连百多人在战鼓和笛子的伴奏下唱起了战歌。半个小时后,这场大规模的拉歌比赛被山坡下的敌人先打断了。黄巾组织起了许多弓箭手,向坡上射箭。不过他们很快发现山上步枪的有效距离不止200米,而且相对弓箭来说精准得多。从将近300米外天空中降下的被甲铅弹能够轻松的打穿黄巾们没有头盔的头盖骨,而远达半里路的距离使得叛乱者们粗制的羽箭甚至不能完全穿透光明教部队厚实的军服。于是弓箭手们又后退了几百米停止了射箭。各个方向上都有身穿铠甲,明显是精锐部队的黄巾从后面调到了前排,还有些骑着不知是骡子还是矮马的骑兵也在各个方向上靠近了神教部队的方阵。

“注意!步兵定标100米。机枪定标200米!工兵预备!独立炮兵三连在哪里?本来说昨天和我们汇合的。”最后两句话的声音很低,张孟德只是勉强听到。

应喻满头大汗的催促部下:“快快快!”由于地图上一座桥梁被附近的民团烧了,导致他们必须要绕一天的路。现在距离目的地只有几公里了。他们是急行军,除了炮兵连的成员外旁边只有几十个本地兵跟着。

“注意敌人!”大路上有两个穿神教制服的骑兵看见炮兵们急匆匆地赶来,赶紧说。“蚁贼就在前面没多远!”

“啊……你的部队番号!”

“独立骑兵团三营四连赵顺刘伟,参谋部直属侦察任务,今天的口令是打靶!长官,你的兵力不够,暂且退向后面吧!我们两个也要离开了。”

“口令归来。见鬼,哪个混蛋烧的桥,以后我非宰了他不可。你们能带个情报给给参谋部吗?独炮三连就在后面那个山头上就地组织防御。”

“好的,我们找到任何一个旅部就用无线电报告!或者回到营地放鸽子。你什么时候能等到回信我可不知道!”

“就这么办!”

“一连全体,瞄准!”张孟德怒吼。山下的黄巾步兵已经接近200米线了。他们纷纷举起盾牌掩护自己。而黄巾的骑兵们则在几个步兵方阵的间隙中冲了上来。

机枪抢在步枪手们之前开火了。营里的半数,共计三挺水冷式机枪一起开火,每分钟将1500枚子弹打了出去。一连的步枪手们也紧接着进行了一轮齐射和数发自由射,一共打出去400多枚弹丸。之后光明教士兵们停止了射击。

在黄巾的队列里,木制的盾牌被子弹击中后飞溅出许多木刺,造成了比直接命中还恐怖的损害。这些木刺轻易的切开了那薄薄皮质铠甲里面的人体,许多肢体被切断飞散。使用长枪管发射后远距离上减慢了速度的9mm巴拉贝卢姆卡宾弹,更加有效地将能量传递给任何命中的物体,盾牌、武器、动物和人。甚至还未有效散开的黄巾军被击毙了数百人,尸体堆积在一起,某些位置形成了近一米高的肉墙。

黄巾们又一次高声的喧哗起来。不过这声音里面充满悲愤。张孟德和一连的士兵们则出言嘲笑。

黄色的人群再次后退重新组合。手持环首刀的士兵纷纷抛弃了盾牌,和长矛手们配合成小组。他们不再排成队列,而是散乱的站在一起。这些人中间还夹杂了许多弓箭手。在距离神教阵地500米的所有方向上,围成一个大圈,站着手持各种各样武器,戴着黄色头巾男人和女人。他们有些人骑着各种动物,大多数只是站着。人数最少的地方也有十几个人的厚度。有几个人在人群中呼喝。

张孟德听见对方在说:“妖魔现世,就在眼前。舍我身躯,护卫黄天!”

他还听见后面的营长对副营长说:“这帮家伙想一拥而上踩死我们吗?”

第57节 激战

“机枪准备!每挺机枪负责60度角!全员上刺刀!”

随着一声喊,黄巾军蜂拥而上。水冷机枪首先开火,在500m的距离上发射另一个世界手枪弹的步枪已经难以击中敌人,但是发射同种子弹的机枪仍可以利用它射速快的特点进行覆盖射。冲锋的人群中不断有人被打倒,但是由于冲击正面不断缩小,阵型反而更加厚了,许多人挤在后面不能快速前进。

“一连全体,齐射,放!”张孟德下令。一轮铜弹飞去,就像向大海里撒盐一样看不出结果。

“三排、四排,防御阵型!支枪!”

左腿单膝跪在前排的士兵们纷纷将自己的步枪托用右脚踩住,成45度角向前方伸展开去,迅速形成了一面闪耀着寒光的三棱刺刀之墙。

“一排、二排自由射击!”张孟德也举起自己的短步枪,迅速拉动枪栓,打完弹仓里面的10发子弹。他上了一个新弹夹,见到对面的敌人就在30米外的地方了,于是将步枪背在背上,转手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这个时候,一直在一连后面待命的10名营属工兵排人员,开始投掷手榴弹。0.3公斤重的手榴弹被这些身强力壮的大汉扔出了40多米远,几秒钟内就形成了一道霰弹之墙。几千枚霰弹一时间比机枪造成的效果还强。二级品炸药产成的气味浓烈的烟雾,呛得人连连咳嗽。

有几个黄巾兵冲近了光明教的部队,他们用刀胡砍光明教士兵的枪杆,然后一个接一个被第二排的步枪手打倒。这时天空中降下一阵箭羽,几个光明教的士兵倒在了地上。阵地上出现一个缺口,一群黄巾士兵趁势就挤过来。一连的副连长带着几个连部人员在里面放了一阵排枪,打倒了进来的几个人,然后用刺刀将这个缺口填了回去。后排的步兵迅速补充了前排的位置,排好了防线。羽箭不停的落下,张孟德回头一看阵地上又出现了一个缺口。一个黄巾骑兵试图跳过刺刀墙,但被刺刀捅成了蜂窝。不过马匹的重量压倒了几个光明教士兵,后面的一些黄巾跟着就冲了进来。张孟德挥舞着佩刀冲了过去,随之而上的还有一个营属的辅助兵小组。他砍在了一个家伙的胸前,将那人手持镰刀的手砍掉了,顺势还割开了对手的前衣。一对乳房跳了出来。那个黄巾妇女抱着自己的手痛苦的歪倒在地上。

在张孟德冲进缺口的时候,缺口已经被步兵们自行封闭了。第二排的士兵按照标准操典将步枪举起和头顶齐平,并向前下方斜刺进去。韧性极好而且刺入力很小的三棱刺刀、严格的训练、充足的食物造就的神教战士只用十几秒钟就轻松的杀尽了突入的敌人。

“全部机枪标定100米,拦阻射击!”6挺机枪定在100米的距离上不断的来回射击那些弓箭手。副射手们迅速的将一条又一条子弹带搭接在一起,把冷水灌入蒸气冷却桶里面。每次子弹卡壳,射手们和机枪排长们都会紧张的不顾滚烫的枪体伸手去排除故障。工兵们则将刚才准备好的,堆积如同小山一样的手榴弹一枚一枚的投掷出去,在30米前后的距离上不断爆炸。但是敌人排列得非常密集以至于许多炸弹的5mm碎金属弹片都只能炸到附近的两三个人。只有工兵排长自制的带网手榴弹,投掷出去后往往可以挂在敌人的武器和头上,爆炸后就会带起一堆头盖骨在空中飞翔。不过这种武器使用非常危险,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挂在敌人的长矛上反而送回神教的阵地。至于步兵们的战线一旦出现缺口,就有一名营部警卫班的成员带着十几个辅助队员冲过去肉搏,直到步兵重新整理好战线。天上的羽箭一直在无差别的落下,营医务员的背上也挨了一箭刺穿了肺,当时他正在为其他人开刀取箭。现在负责指挥各连队医务士照顾大家的人是营初级兽医。

不过黄巾军终于还是退了回去,山坡上留下了重重叠叠的尸体,粘稠的红色小河沿着田野里的各条沟渠在流淌,流量大得站在坡顶的光明教士兵们都能看见。

张孟德在自己的连队战线后面走来走去,调整安排士兵们的位置。突然间在一群躺在地上正在呻吟或不能呻吟的人中间看见一个家伙头上是包着黄巾的。他将佩刀的刀尖顶住那人的下巴,让那人抬起头来。原来是刚才被自己砍掉手的女人。她的衣服还是半敞着,露出一只白白的乳房。手臂已经被一根绳子捆住,伤口上还塞着一些烂泥巴样的混合物——这是营兽医最喜欢使用的止血消炎药,据说是一些砸烂的草叶、蜂蜜、少量神药粉末和一块面粉。大家都认为其实只有神药起作用,不过兽医坚持他在家乡的时候老人教给他的就是这个办法,那个时候可没什么神药可用,而且面粉也是用泥巴代替的。“当然,用了神药之后才有十足的把握让伤口不发炎。”每次在兽医做这个总结的时候大家都会大笑。“啊,是啊,原来没有天主的恩赐你的祖传药其实是没有用的啊。”

“把你的头巾弄下来包好手,别戴在头上了。”在面对这张虽然混合了鲜血、泥土和汗水和惊吓过度的表情,但却依然看得出俏丽外形的脸,张孟德突然感到有点难受。“我见到十七八岁女孩的奶子就心软啊。”他转头心想。

“营长,刚才我们趁他们后退打个反击不就解决战斗了么?”

“张连长,我们的任务是拖住这些蚁贼。把他们击溃,打散了,我们就完不成任务了。”

“明白了,长官。”


下午剩余的时间双方都没有太多的动静。山坡下的黄巾开始用附近砍下的木头修筑一道栅墙,而神教部队也开始做饭和按照操典挖掘波浪形的壕沟,用多余的土砌墙。双方的阵地里都传出了伤兵们大声地呻吟。有几个黄巾在山坡上搬运伤兵和尸体,神教部队没有开枪。而且,几个辅助兵在把靠近神教阵地的对方尸体尽量抛远,以便对方拾取。在神教开饭的时候,黄巾军也在烧尸体,惹得神教士兵们大骂。但是风向很快就变了,浓浓的黑烟高高的升起,飘向了别处。

第58节 夜袭

这个晚上是弯弯的下弦月,但天空中布满了璀璨的星辰。

霍渊的枪放在身边,下午挖了3个小时的工事,吃饭后就睡着了。刚才他被叫醒站岗。不过夜色很亮,远处能清楚的看到黄巾修筑的栅墙。

突然在视界的尽头有一群黑影闪了一下,霍渊揉了揉眼睛,好像又没有了。他弯下身体躲在工事的瞭望孔后面,看到远处的一匹死马后面又有个黑影闪动了一下。于是他拍醒身边的副手,让他去通知连里。

  • 见鬼!太忙了!打仗的东西反正也没人看,我就都略过了。反正大家都是想看些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吧。

于是全连在敌人接近到200米的时候一连进行了一轮射击。黄巾们立即就退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观察哨看见了远处更多的黄色队伍。又有一大股头缠黄巾的人们加入了山坡下的队伍。

张孟德连里的牧师接到命令带着几十个人冲到了两军的中间,那条小溪里将全营所有的容器都装满了水,准备回阵地的时候却中了一支箭,被大家拖回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远远的看到,黄巾们在远处开始筑坝拦水。而当前的木栅栏层数越来越多了。

张孟德建议营长立即突围。但是被营长拒绝了。看到营长拿出的参谋部命令,他也只好回到自己的部队。“为主和大天使长献出生命的时候恐怕就快到了。拿出勇气来!各位,主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他的连队里一向是牧师搞动员的,但是现在靠不上了。

黄巾部队一整天都没有进攻,但是山坡下的小溪水量明显减少了。到了傍晚,全部的河床都暴露在了昏黄的阳光下。

在神教的阵地上,许多人都睡不着觉。在凌晨快天亮的时候,有人大叫起来:“啊,主的圣光!”几百个半睡半醒的人都跳起来,看到远处有一道光柱闪现。“第二旅旅部!他们的圣光灯泡有问题,有些偏黄!”

“这边也有!”“看啊,一共有三道圣光!”

“主啊!我们没有被遗忘!”

这些光柱出现了几分钟就消失了。

“让我们做好准备迎接友军!我的命令是:除了当值哨兵,都给我睡觉去!”

下面的一天,小溪在另一个方向形成了新的河道。黄巾军在他们的大营里打造各种各样的手推车,特点是前面都有一块厚实的木板。

直到下午,观察哨看见一些黄巾的骑兵匆匆忙忙的跑进大营。然后黄巾的大营里出现一片骚乱。成堆成堆打造成一半的小车被放弃了,制作者们急急忙忙的跑来跑去。很快,骚乱的原因出现了:一列神教的骑兵远远的晃了一下。在一个小时之内,光明教的主力部队从三个方向出现了。每个方向都是一个旅,展开成长达一公里以上的双排战列。每个旅都附带着许多辅助兵,分列在步枪兵战线的两侧。先到达的等待了一下,直到两个炮兵独立连和七八个独立骑兵连就位之后,随着三颗发烟照明弹升上天空,所有部队都齐步向前推进。

黄巾军迅速组织了几次突击。几乎无一例外的被各旅属的炮兵打垮。其中黄巾军规模最大的一次还遭到了两个独立炮兵连和第一旅炮兵连共计36门75火炮的同时打击。一分钟内就打出了180颗着发弹,黄巾兵们被打得到处乱窜,出击的方阵完全崩溃。

倒是一支规模较小的黄巾骑兵队伍突进到了二旅的面前,在试图绕开二旅的正面时,被两个独立骑兵连迎面截住。跨坐在矮马、骡子上,身穿少量皮甲,手拿短矛,双腿要夹着坐骑以防自己跌落到马下的黄巾士兵面对着骑大马带马镫持长矛弯刀的胸甲骑兵们完全处于劣势。一个黄巾骑兵见到前面的自己人被一个光明教的骑兵用长矛刺倒,那个光明教徒丢弃了长矛,拔出弯刀。黄巾骑兵拨马让开了一点距离,他认为对方砍不到他了,但光明教骑兵的整个人从马身上侧过来,挥刀猛砍下来。大惊之下黄巾兵急速避让,结果自己从马身上掉了下去,扬起的小腿被马刀狠狠的砍中。在第二旅的龙骑兵营冲上来之后,这股黄巾连前进都不能了。本来应该是下马步战的龙骑兵们看到自己的马匹虽然远差于骑兵的,但还是比对方强得多,于是直接挺着刺刀冲击上去。带枪刺总长1.8米的步兵枪甚至比大多黄巾骑兵手里的冷兵器还长。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是黄巾们在大营里试图组织起来。每次有一支黄巾部队集中起来,张孟德的营就用旗语通知各炮兵连,结果就是在两发试射后的5发速射弹着地。

在神教士兵的支持下以及对战局的乐观估计,辅助兵们也表现得非常勇敢。有的辅助兵用长矛硬顶住人数是自己数倍的黄巾兵,直到机枪马车赶至,泼洒的弹雨打垮了黄巾兵的队列为止。

到了傍晚,黄巾大营的木栅栏被火炮打出了许多空缺。高音喇叭开始不断的广播投降的条件:不带武器,走到神教部队前10丈远,脱光所有衣物,高举双手继续走……

随后各炮兵连都组织单炮向黄巾大营进行了不定时射击。大股大股的黄巾向神教部队的间隙冲过来,迎接他们的是75炮弹和水冷机枪的弹雨。到了晚上,黄巾大营的外围点满了火把。火光的照耀下,裸体的男女们一群一群的走了出来。三个旅部的圣光也放平了在平原上扫动,各种各样的躯体在探照灯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你们怎么来晚了?”张孟德有些责备的看着应喻。“要不是各旅都来得及时,我们说不定就完蛋了。”说着话,他把前天抓到的女人赶进规模巨大的俘虏群。

“咳。我们经过一座小城,结果城里的人为了防止我们进城,还把过河的桥烧了。搞得要绕道。咱们回去休整的时候还会路过这座城呢。”

第59节 小城

一小群光明教陆军的军官看着前面的小城。

“看来我们不打这城也不行了。”张孟德说。

“一定要打。我还有一些炮弹。”应喻回答。

“参谋部给的时间紧迫,我们来个快速的!”这是步兵营长的命令。

小城的外面的树上挂着几个人的尸体——身着光明教徒的服装,看起来是传教的牧师。

城上的几个人在朝下面喊叫,内容不外乎是任何邪教分子均不得入内的话。

看起来像闲站在大路边士兵们似乎只是在和城头对骂,但是在城门突然被同时发射的三枚炮弹击破的时候,张孟德就带着步兵连吼叫着冲进了城里。郡县兵们被机枪封锁着连城头都下不来,只有不到一公里见方的小城就这样陷落了。

县令在被按倒在地上的时候大叫:“我是朝廷命官!”,但这不能阻止光明教徒牧师和军官组成的临时法庭在十分钟内作出判决,随即三把刺刀狠狠的捅进了他肥胖的身体。

光明教的士兵们处决了所有对那几位牧师的死负有责任的人,甚至包括本地的缉盗——是他动手用麻绳捆绑住那几位毫不反抗的牧师。城里面有关人等的物资被运走,在这里抓获的本地郡县兵和县令等人的家眷也被剥光编入了俘虏的队伍,和步兵营原来负责押送的黄巾俘虏一起正好做了搬运工。这几天经过审讯得知,那些黄巾俘虏其实也不是什么真黄巾,而是山上的某个大王,趁乱也挟裹了大量的农民攻城略地一路流窜下来,头上绑了黄巾便自称黄天当道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黄巾不愿意和光明教发生冲突的,只是在路上见到几百名服装奇怪的士兵在据守,就打算一口吃掉,结果被打了个全军覆没。

霍跃所在的部队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命令:烧毁一处芦苇丛。他隶属第5旅的龙骑兵营三连,距离指令的位置很近。小心的接近了目的地之后更加感到奇怪:这不就是一片普通的芦苇丛嘛。不过军令就是军令,而且还是大天使长直接发下的命令。他们在地上撒上从炮兵连拿来的一些燃烧弹——实际上他们把第5旅炮兵连的所有燃烧弹都拿来了。两个随行的炮手将燃烧弹串联在一起,之后点着引线。

在熊熊燃烧的芦苇荡之后,龙骑兵们看见了黄巾大军的身影。于是他们开始后退。经过附近一座小城的时候,驻扎在这座小城里的朝廷部队派人来接洽:“你们是谁的部下?刚才放火阻挡蚁贼前进的是你们吧。不如参加皇甫将军的部队,一起对抗蚁贼?只要一起作战,大大有赏!”龙骑兵连长立即婉言谢绝了他们的邀请。不顾身后不断开高的价码催马溜走了。

黄巾的主力不断的迫近汉帝国的首都。皇甫嵩将军在长社战败,未能阻挡住蜂拥而来的蚁贼。曹操率领的骑兵只是给黄巾造成了小量的损害,最后也不得不暂时撤退。但是他在撤退的路上遇见了一些交州骑兵,双方言语不合吵起架来。交州人竟然就动武把他杀死了。不过现在没有办法追究这事,因为现在周边已经没有什么靠得住的部队了。但是,这比不是说京城里面的官员们没有任何意见。

“倒是有一支交州刺史的军队正在靠近雒阳,沿途还消灭了不少蚁贼,收容了相当一部分官军。据说现在已有万余人。”

“交州军狂悖,沿路凡与其有争执的均遭屠戮。曹校尉只是和迎面而来的交州军有些口角,就被杀死。”

“曹校尉手下有兵,怎会轻易被杀死?”

“据生还的人讲,曹校尉在赶路时遇见一股穿着花衣的交州骑兵横过道路,有人高声要其避让,交州军就突然祭起天雷,霎时间就打倒了曹校尉和大半骑兵。事后收尸的人见到曹校尉的半边身体都被劈烂了。”

“那么怎么肯定是交州人?”

“交州人骑的马匹可是可中原大大不同。如同异兽一般,一眼就看出来了。现在只要交州兵据守的地方,必设光明教庙宇。”

“那么,他们似乎是想……”

“这就还是奇怪,他们击破某些蚁贼之后,除了建设些庙宇以外,就把地盘退出交给朝廷——只要有朝廷任命,谁去接收都成。之后他们就退兵回铁路附近。德隆商社还开价购买捉获的蚁贼,用于铁路建设。”

“怕是明修栈道……”

“我派人去看过,徐州的铁路工地连绵近百里。到处都是流民和蚁贼俘虏在开山搬石,真的是在铺设铁路。人数都有百万以上了。”

“交州刺史是怎么养活这么些人的?”

“似乎铁路沿线都开垦了些田地,但是现在应该出不了粮食。我也觉得奇怪。”

“难道交州刺史就像他说的一样只是想完成给皇上的承诺,把铁路修到雒阳?还是想建好铁路方便卖银玉镜?真的想不通啊。”

“听说交州军的粮食全用海船从交州运来。这次雒阳无恙的话,我要去看看。如果交州人叛乱,那么只要截断海运,就算百余万众也好,只要没饭吃自然溃散。”

“大人对朝廷的忠心可昭日月。请受我一拜。”

“不敢,不敢……”


大汉的首都雒阳外出现了交州军的大部队。一开始是大致排着队伍举着汉帝国军旗和五条色带旗帜的部队,都自称是交州兵,不过从口音、着装和武器可以看出都是些中原人,他们说自己都是被各处蚁贼打散的官军,现在被交州刺史招募来的。

之后出现的部队即使在行军也纹丝不乱的严格按照鼓点和笛声前进,着装和武器都极其古怪。司隶部的人们还没有见过这种情形——交州刺史参见皇上的时候总还是穿着官服的。步兵队列中夹杂着数百人一队的骑兵,后面还跟着漫长的大车队和成群衣衫褴褛的男女——据说是沿途捉获的蚁贼和自动归附的流民,还没有来得及送去铁路堡做苦力。

雒阳迅速的关闭了城门。这支人数多达三万以上的部队在这种明显的防备态势下也没有任何举动。反而有个军官跑到城门前问在何处驻军为好之类的问题。

第60节 歼灭

本来城内有交州刺史的住所,但那里只有些下人,甚至平时连门都不大开。几个忠勇的朝廷官员只得用绳索从城墙上出了城到交州军的大营里探听情况。交州军的王姓和谢姓将领,都叫什么旅长的,热情的接待了这些官员。虽然他明显不熟悉中原的礼节,但是依然摆下了宴席和说明了情况:这支交州军就是准备在这里挡住蚁贼的。

“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保证雒阳安全无恙。我们带来了一些前几个月内俘获的敌寇头目,请押回去明正典刑。不过我们万里迢迢过来勤王,现在和交州方面又被黄巾贼隔绝了,那么请一定要保证粮食,只要50万石就行……至少要30万石。其它的赏赐可以都不要。”

随即开始的就是交州军开始在朝廷指定的驻地筑城,跟随他们的那些流民都成了劳工。现在雒阳的人们常到工地去看,只见该城不大,却建得歪歪扭扭,高低不等的墙体从城里面到处延伸出来。一些大儒们忍不住出声指点,却发现没人听他们的。但是务工的人都有饭吃,量还满足,一些附近的农夫也都跑来协助筑城了。这些交州兵说话的口音虽然古怪,而且言必提及“主”或“神”,但仍然是很和气地,在购买东西的时候居然还给实实在在的铜钱,这令到有关交州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传闻被现实打破了。这些人只是每天必须要聚集起来进行一次唱咏,身体显得特别健壮,其他的也不过就是普通人一样而已。不过要说神秘的,还是夜晚时交州营地和天空之间出现的光柱。有人问起,交州人总以光明教徒聚集之处自然有神光普照搪塞。

不过交州人的爪牙还是隐隐显露了出来。在朝廷的要求下,凉州的一个姓董的军官也带领士兵到达了雒阳。他试图入城的时候,被紧急赶到的交州骑兵阻止了。见到这些交州的高头大马以后,主要出身于牧民的凉州军后退了。但是当晚他们就试图去偷马,雒阳的人民也是第一——不,第二次听见了机枪的怒吼。上次在风雪中,而且只响了几声而以。但这次还要加上炮弹的爆炸声。那道圣光不再是和天空连接,而是横向的到处转动。

长达几里的光柱照到了一群人,他们都在强烈的光线下以手掩面。没等他们做出更多的反应,天空中就有物体尖啸着落下了。随着巨响,泥土和同伴的残肢纷纷落在自己头上,谁也受不了这个。雒阳的人们也过了一个难眠之夜。士兵们恐惧的躲在女墙后面看外面难以理解的景象。第二天早上人们出城看到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大致拼凑一下,其中属于人类的有百余具之多。

第二天早上交州人就跑到凉州人的营地外面列队,做出攻击的态势。驻扎在羽林军之类的禁军则也在附近列队,不过他们是来调停的。最终以交州军撤退为结束。

不过这几天之后,有人看见一小队一小队的交州人在山林里出没,他们身穿花衣,一进林子就看不见了。风传有曹校尉的部下指出杀死曹校尉的人穿着的就是这种花衣。接下来仿佛是印证一样,凉州军的人员不断死于暗杀。但是,杀人者怎么也找不到。虽然每次死人时都有响声,不过交州军坚称他们死于神的惩罚,具体一点就是贼被雷劈了。

恼羞成怒的凉州军曾在听见枪响后派出过百名骑兵突袭,但换来的是满山上下到处闪现的火焰和连续嗒嗒的声响。100多人只有两个人撤了回来,惊吓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凉州军就准备撤退了——在路上的时候,路面突然爆炸起来,董将军的尸体都没能找全,头盔则是在一里外的地方找到的。

于是,供给交州军的粮草突然间变得充足了。每天的粮车都准确及时到达正在施工中的城堡——交州人称之为雒阳卫城。


黄巾波才部终于挪到了雒阳。懒洋洋的跟在黄巾身后的3个神教步兵旅以及参谋部也一起到达了。天子连续询问了几次是否迁都,交州军都回答不必。后来,交州刺史本人到雒阳城下高呼必灭蚁贼,请陛下宽心之类的话,虽然城内的人连忙开门请他进入,却被他拒绝了:“当年冠军侯不灭匈奴便不成家,现今俺文德嗣誓死消灭蚁贼。不灭蚁贼就不进城!”

在雒阳的城墙上观看的人中间,一些人感动得流泪,而另外一些人则沉吟着看着这个浑身包裹着闪亮铁甲的家伙,以及在卫城后面那些聚集的越来越多,联营已经有十几里,数量至少也在十万人以上的交州军队和他们用大车运来的成堆成堆的物资。交州人根本就不吃朝廷提供的谷粟,这些粮食都以食堂的形式给劳工们吃了。

一个五彩斑斓的巨球在卫城上升了起来,下面吊着一个柳条筐,几根钢索牵引着它的方向。两个坐在上面的参谋一边小心的操作着喷火器,一边用望远镜观察敌人的动向。不断地通过有线电话向城堡内的参谋部发送敌人的动向信息。在卫城的中心城堡里面,一群侍女们将表示部队的木模型放在大大的压着雒阳近郊地图的玻璃板上,并按照各路最新信息不断移动。

黄巾军先发动了进攻。这也很容易理解,他们没有什么后勤,不进攻就完蛋。神教在中原地区的力量几乎全部投入,20个步兵营、5个龙骑兵营、3个骑兵营、10个炮兵连、8个近卫军自动枪分队,总共将近3万名神教正规军和86个大队共4万多名辅助兵依托卫城排了一条长达10公里的战线。黄巾军集中攻击了其中的一处,但这里迅速的得到了后方炮火和龙骑兵预备队的支援,而两翼的神教部队则坚定地向前推进,迅速形成了U形包围圈。120门75mm火炮和150多挺堪用的水冷机枪不断的泼洒弹雨,从雒阳都能看到遮蔽了半边天空的黑色爆炸烟尘,雷电和山崩般的响声持续了一整天。波才军在傍晚还未到来的时候就崩溃了。这场战役里面神教军损失最大的部队居然是5个专门负责堵包围圈开口的辅助兵大队。这几个大队不断砍杀溃逃的黄巾兵,最终甚至都站在了尸体堆砌起来的小山丘上。

第61节 阅兵

击败黄巾军之后的第八天中午,交州刺史在雒阳城下组织了一次献俘表演。他向朝廷献表说这叫作阅兵——而由于全国的黄巾并未全平,故此他还是不入城。在雒阳城墙对面,他搭了一座木台,自己站在上面。而皇帝则在近臣的再三劝说之下没有跑到城外的木台上去,而是站在城门上进行检阅。

刘宏觉得,这一次的检阅比以前看过的都好看!

首先是规模大。七万交州兵、数千羽林郎和二十万俘虏从城下经过,还有几万名维持秩序的交州辎重部队士兵。

其次是队形好看。交州人的穿着几乎就是为了展示自己而设计的,特别是所谓的真交州人,前进队形完美到难以置信的地步:这些家伙前进几里路都能保持队列前后左右整整齐齐的。他们的背带都是交叉在胸前,远看就像是一排篱笆。蚁贼俘虏们则被剥光了,成队成队的经过。其中的男人到还罢了,但是十万多名女性也被剥得精光从刘宏面前经过——即使因为职业和兴趣的关系在这方面见多识广,但刘宏还是不免被镇住了。出于交州人某种分门别类的癖好,这些女人还按年龄、肤色甚至乳房大小分了类别。

最后是花样多。每个神教部队都随着他们有节奏的鼓声用怪异的神教语高唱着什么歌。即使是中原人组成的辅助部队,也在唱着大风歌之类的军歌。队伍里的士兵背着、扛着、拖着奇奇怪怪的武器装备和车辆。每次经过皇帝面前时,不管什么部队都用中原话高呼“陛下万岁”。之后,经过高台的时候,用神教语高喊“天主至高!”。当然,还有成百上千的黄巾头目被当场砍头这种压轴节目。这里面的花样就包括从吊死到凌迟甚至野兽互搏等节目。

刘宏看得非常高兴,虽然他的官员们并非个个如此。他再次派出了一队文官去召唤交州刺史进宫面圣。结果第二天却听说派去的官员里面,有位姓吕的主簿在卫城中交州刺史举办的晚宴上喝醉了,并和交州刺史进行了剑术比赛——结果交州刺史失手杀了他。

事件发生的时候,交州士兵霍渊正在在卫城的城墙上执勤,结果看见大天使长挥舞着他的长刀在院子里跳舞,一边还用天界语狂叫:“我是天下第一武将!他连我的边都没碰到!”。事后他听说这次是大天使长不小心杀了个朝廷的什么主簿——“要说比剑的话,大天使长那么高的身材,加上那样长的长刀,任谁也会被一刀劈了。主簿不是文官么?杀了他和第一武将有什么关系?”他傻傻得问了一句,结果被整个班的人嘲笑:“你这个连圣经都背不全的家伙,大天使长的行为岂是你能了解的?这世间根本就不会有人能够完全了解大天使长的!咱们能生在教徒家里就已经要感谢主了。”

在满朝文武一部分惊惧不已,另一部分则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听说交州刺史又在城门叩拜。皇帝只得再次到了城门上,见到再次全副武装的交州刺史大叫——不知又是什么神术,这声音比一百头驴子的叫声都大——“陛下!微臣昨晚饮酒误事。现在奉上两万缗给吕主簿家人。俺不能进城,因为俺说过要将铁路修到雒阳,还有平灭黄巾!俺马上就要挥大军去做这两件事,完成了以后,再回来朝拜陛下!”

刘宏想安慰他一下,但见到此人又叩了几个头之后就跳上身边的马,飞也似的跑掉了。远处,押送着大批的俘虏,交州军已经在拔营启程。通往东面的道路上,远远的看到早已排满了撤走的部队,他们行军的烟尘更加直达天边。

一些附近的农民扛着自己的细软,带着家小跟着走了。这些日子,交州军的表现无可挑剔:他们不占据农民的屋子睡觉,他们拿走任何东西都给钱,建工事什么的还既给钱又给、管饭吃。这可是从上古以来都没听说过的事情。现在听说修铁路需要大量的劳工,工地上一样又给钱又管饭,那么干嘛不去呢?这片土地上的作物已经被战火打得精光了。

“我真的不明白交州刺史想干什么。”一名官员小声地对同僚说。“我总是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感觉的。刘宏的感觉就很好。他在朝臣面前大发议论“忠臣!良将!……深切我心!”。之前还有些家伙说交州刺史屯重兵于城下其心叵测,但是人家漂亮的走了!而且,还送了一小箱宝贝给他:里面是满满的一项印着裸体或穿了一点比没穿还诱人的异域美女们的书籍,每个都象真人一般意欲破纸而出。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负责这项礼物的交州人说这就是天界仙女们的像,而且这些像都是在天界印的。“总之,你们这些家伙谁能用一州之力帮寡人做这么多事情之后,再来说文交州的坏话吧!”


几天后,除了几百名镇守卫城的士兵以外,交州人和他们的附庸们走得一干二净。下面的日子里,某些不太放心的大臣派出的探子们看到,那些被俘的黄巾真的投入到了铁路的建设中去。有一些还一直走向徐州的铁路堡,然后就被押上火车不见踪影了。

有消息说交州刺史也回了交州。他的军队则还在中原到处搜剿黄巾,不过规模变小了。在铁路堡附近,交州人征用了大量的土地,建设了更大的神殿,办理了许多学校,里面都教授一些所谓光明教的知识。有的学校里面,教学的都是些交州军中的士兵。铁路的两边,也有许多人开始开垦丢荒的田地了。

至于那位想调查交州人后勤的官员,设法找到了江口的汉军水军部队。听到了他的来意之后,水军军官沉默了一会儿:“大人,我看我还是派一条船送你去海上看看吧。我们给您挑一条最大的船。可能要航行几天,您要小心身体。”

第62节 上岸

时空B 0184.8.28.11:00


三天后,这位朝廷官员感觉自己已经离岸几百里那么远了。好在自己的晕船反映还不算太大。“我们要去哪里?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看到交州人的运输船?”“大人,您马上就要看到了。”

随着一阵风过,似乎有片乌云在身后遮住了阳光。这位官员一转身,看见一片黑影从自己的船旁掠过。船舷有好几丈的高度,巨大的像山一样,上面还冒着黑烟——大船上的风帆都是绑在横置在高耸入云的三根桅杆上的十多条横桁上,五色旗在逆风中古怪的向着船尾猎猎飘动。令人难以理解的是这船究竟怎么航行的。大船远行后,巨大的波浪把他的坐船狠狠的摇晃了起来。

“那……那是什么?”

“交州人的船。”

“船……你说你的船是朝廷水军里最大的?”

“不敢欺骗大人。除了交州的船,现在这一条是最大的了。大人,我们的船没有人家的一成大,速度远不及,而且还不能逆风前进。人家是靠神力建造的船,能用神力航行……”

“咱们的船不能逆风航行?”

“稍微一点侧风还行——我们没有人家的神器啊!我要不是朝廷的官,说不定也投身到南方的船队去干干。”


在准备回程的时候,他们又见到了一条交州船——更大、更新,桅杆更加高耸,全身油漆着黑色。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是神教海军的骄傲:“胜利”号专用战舰,船头到船尾安装着2门特制的长管75mm炮和6门普通75炮,外加8挺固定机枪以及多条小艇。这条船上正装载着大量的物资和最新训练出来的一个陆战队连,以及交州刺史文德嗣,向东方航去。

文德嗣正在船上做身体锻炼。两个侍女打着伞给他遮阳。还有一个取来了用泡沫塑料盒子保管着的冰淇淋。在徐州堡和铁路沿线建设了大量的神殿和各类培训学校,将用各种方法弄来的人们都塞了进去。现在教会里的那些传教狂们都兴奋得要命!铁路附近的郡县都已经被清洗过,没有什么人士敢对神教的传播唧唧歪歪了。还有一些骑兵和传教士们正在北上,准备确认那些游牧民族的力量,或者用圣经和步枪说服他们成为教徒。又有几座高炉在朱崖州上的钢铁厂建成。下龙和南海的机械厂和船厂也能提供更多的设备了,而分布在东南亚各处农场也已经塞进了许许多多的中原俘虏和难民。

大股的叛乱力量被神教部队到处驱赶,在中原大地上横行。沿途摧毁了那些既有的体系,之后留下成片的废墟。再后,就是高举着神教标志的教士们和一小队的步兵,带着大车大车的粮食和圣经。文德嗣也和一支这样的小队一起前进过,他看见了一支装备各种武器的数千流寇在一声枪响后一窝蜂的跑了,令到他身边的近卫军士兵们白紧张了一场。而那些聚落的情况则令文德嗣感到无比悲哀。大锅里煮着的就是人类的肢体,一群干瘦得看不出年龄的人面无表情的歪倒在路边的田野里。看见了神教部队放下的一些粮食之后,他们慢慢的爬了过来。

文德嗣伸手拿起那口汤锅里的大勺舀了一口汤喝之后立即吐掉了。“连肠子都没掏干净!这里他妈的像什么?在那一边能造出这种情形的……这边大局已定,是时候对付这几个岛了。”他得出了一个离题万里的结论。


“胜利”号的后面还跟着长长的一列大船,每艘都象山一般高大。黑色的浓烟将碧蓝的天空斜着向切割成一块一块的,看起来无比诡异。

“水军里有没有光明教的人?” 雒阳来的官员问。他看见自己的船上有人朝交州的大船做掩胸鞠躬的姿势

“大人是说神教徒?那可就多了……您看舵舱里的供奉在明玉板后面的就是光明大天使长的像。我的舵手就是个3年期的光明教徒,他每天都要认真拜三次!不然我们一定会碰到突然发起的海上风暴!”

时空B 0184.1.28.11:00

七个月之前。

姬明石已经被风暴打昏了过去。木箱早已烂成碎片,他无意识的抓紧身下的一块木板,在巨浪的拍打间漂动。

天终于放晴了,亚热带的阳光直直的照射在无垠的碧波以及在波浪上面飘动的一小片木板上。趴在木板上的人,背部大片的皮肤因为受到了过度的照射,已经开始脱落。他略略抬起头,翻了翻眼皮,在刺眼的日光里——不,这像是在领奖台上,有刺眼的灯光照着。本年度艺术奖还是新闻奖?“谢谢大家。”他嘟哝着。眼前黑了一点,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光,是颁奖的少女吗?他的胸前被翻动,“不,等我低下头,你再给我戴奖章。”他又嘟哝了一句。那个黑影突然消失了。“你去哪里?”又有影子在他面前晃了,这次多了一些,还有一些手指在他的身上挪动……

疼啊。这就是他现在的感觉。他睁开眼睛,盯着天空。那里没有什么天空,只有一些编织过的树叶。稍微转身,脊背上似乎被涂了什么黏黏东西,他想说话,但只发出了“咯”的一声。他移动了一下手,碰到了一件什么东西,发出“咯哒”一声。费力扭头一看,见到是个陶罐,上面还有个大木勺。“这个可是画静物的好摆设。”他无意识的胡思乱想。接着,他试着移动了自己的双腿,虽然肌肉里面像是掺满了锋利的刀片,但他还是强忍着走到了地上。扶着泥板墙,他走到了挂着透着几线阳光的树叶帘子门前一手扶着墙,一手撩开了帘子。

外面是好几间泥墙茅草顶的小屋。墙根的地面堆放着几个罐子。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孩正在地上翻动一些鱼。小孩扭头一看见他就叫了起来。一个上身赤裸的少女从屋后出现,在阳光里,她乱蓬蓬的黑色头发随风飘动,暗褐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两只结实饱满的乳房挺立在胸前,圆圆大大的眼睛如同明珠一般装饰在结构分明的脸上,现在这脸上的表情正从惊讶变到惊喜再到担心。

姬明石又昏倒了。

第63节 少女

时空B 0184.1.29.12:13

浓郁的香味唤醒了姬明石。

他扭头看着正在注视的女人。这就是刚才那个少女。她留意到他醒了,露出笑容说了一句什么——不过他听不懂。小屋内昏暗的光线下他只看到那个女人挺拔的胸部曲线和白色的牙齿。 “啊,请问……”他听见自己的嗓子非常沙哑。

那个少女又说了句什么,转过身来,用黑色的、温暖的小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站起身来走出屋外。姬明石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他尽力坐起身来,看了看炉子上煮着的东西。不过旁边放置的另一个瓦罐引起了他的注意——里面好像是水。.他举起瓦罐,喝了一口。甜美的感觉从喉咙里面直渗透到全身,又从每个毛孔里散发了出来。这就是纯净的水给人的感觉,甜的。

室外的咳嗽声好一阵才停,那个少女撩开草帘走了进来。她见到姬明石已经醒了,又是露齿一笑,说了句什么,比了比,把装满汤汁的木勺递在他的嘴边。

姬明石现在有些尴尬。少女的胸部上面什么都没有,坚挺的乳房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的颤动着,在门口的侧光下就像有一层金色覆盖在上面。姬明石尽力将自己的眼睛移到她的脸上,看着那对棕色瞳仁的大眼睛

女孩又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勺子给了他之后,跑到屋外去咳嗽了。

时空B 0184.2.5.9:22

姬明石看着自己挖出的坑。“应该够深了吧。”他自言自语。这附近连把合适的铁铲都没有,花了几天也还根本搞不清是在那里。这个坑是他用绑在一根木杆上的金属片挖出来的,这个金属片还是他找到的唯一合适的金属物体。小村子里面的人们全都是棕色皮肤,有些像以前驻在城中村里的几个卖飞饼的巴基斯坦人。这可不像是什么黑心矿主能做到的事情。

他丢下手里的木棍,转身看着他打算掩埋的东西。

那个给他煮汤的少女躺在土地上。一张麻布包裹着她枯槁的身体。她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昨天晚上姬明石试图用手将她的眼睛闭上,但并不能完全闭合。

他把少女的尸体抱到了坑里,把自己采摘的一小束花放在了她的胸前。一铲一铲的泥土逐渐覆盖了少女的身体,他停了一下,撕开身上衣一块布,盖住了她的脸,然后完成了这个坟墓。擦掉已经拖得很长的鼻涕之后,他在墓前钉入了一根木头,尽量的和旁边的十几根木头保持一列平齐。这些木头都是他在海上漂流的木箱的残片,这一片的后面还印着黑色的“德隆公司……向上”字样和箭头标志。他本来想在上面写字,但不知道些什么好。

这都是村民,他们全都在咳嗽、发烧,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有几个人还逃走了。那个他最先见到的小孩发烧最严重,但是还最后一个活着。“我要赶紧回去照顾他。多谢你前几天的照顾,现在你休息吧。你们怎么不去找附近的医院呢?我对你说一定要去医院,你都在摇头,我知道你听不懂。现在我可以带着小孩去找医院了。我保证一定找到。” 姬明石转身走向那几间小泥屋,因为过度劳动而拉伤的肌肉令他一瘸一拐的。

时空B 0184.6.3.21:10


这里没有医院。

这里连一点机器设备的痕迹都没有。

这里没有能听懂姬明石的语言的人。

他的保证也并不能起到作用。

在离开海边小村后的第二天,他背着的小孩就死了。

现在他在漫无目的的行走,一路上见到的都是死人或半死的人。

他的脚上穿着树皮的鞋子,用死人身上弄来的麻布捆着。

他曾直接饮用河水,之后拉了两天肚子——那两天他就睡在树丛下,旁边堆满了自己的排泄物,周围是不知气温多少度的空气。不过他挺了过来:他身上带着从村子里拿的一块铁器,而这个树丛主要是香蕉树组成的。

之后他学会了吃水果,并对那些流淌的水敬而远之。时不时地,他掩埋路边的尸体——主要是人类的,但有时也有大象的巨大尸体。不过他只掩埋前者的尸体。

饥饿是随时发生的,他总是满怀希望的进入一些小小的泥屋或茅屋,但是往往只能找到几具腐烂或被动物啃噬过的尸体。

也有几个活着的,但是都象姬明石自己一样在到处游荡,嘴里念叨着一些无意义的词汇。但姬明石依然无法和他们沟通。

夜里,天气其实还是那么热,但是感到可以忍受一下了,姬明石站起来走路。他手里拄着一根树枝,前些日子就有一群鬃狗——他不认识这些动物,不过觉得它们像是鬃狗——试图攻击他,被他用这根随手捡来的树枝赶走了。

他现在认为自己是到了非洲。在中专生的印象里,只有非洲才是这样的,虽然人种还应该再黑一点。

但是运气总是会有的。他看见前面似乎有灯光,赶紧跑了几步,仔细一看,还有建筑物的黑影存在。

他走到了建筑物的前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这些建筑物的规模并不大,但是,这些建筑物的外面还围绕着一堵墙和一条河。墙上也并不是灯光而是火把的光亮。一个手持火把走来走去的人也长着黑棕色的皮肤。从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得知,这些人是不会讲普通话的。故此姬明石坐在了河水的旁边,等待日光的到来。

时空B 0184.6.4.9:30

“城外有个怪人,坐在护城河外面画画。”

“像是那个种姓的?”

“虽然外表很糟糕,但是那人的皮肤白,雅利安的血统可能不少。不知道是刹帝利还是婆罗门。”

“他在画什么?”

“他在一块大树叶上,用木炭为守门的士兵画像,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画法。”

“哦?这人身上有没有带着瘟疫?”

“我看没有。他的呼吸很好,不像是带着瘟疫的人。您知道,那些被瘟疫附身的人总是半死不活的在咳嗽。”

“请他进来吧,我想和他谈谈。记得先用圣水给他洗个澡。”

第64节 骑兵

时空B 0184.10.1.8:45

冀州大地一片旷野之上十几辆大车的旁边,有二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唱歌。

“神降38周年的祭祀到此结束。解散!”其中一名穿着光明教军官服装的人宣布。他的新发的少尉衔

“真想家乡啊。今天妈妈一定会炸糯米球给我吃呢。”一个佩戴着列兵标志的年轻的士兵说。

“是啊。还能听到神殿的唱诗班唱歌。”

“运气好的话,大天使长就会亲自站在下龙的阳台上播福音。” 另一个佩戴着列兵标志,看起来更加年轻的士兵说。

“我这辈子就是在阅兵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一次大天使长,还没直接听过他老人家讲话呢。张机器,你是下龙人,跟大家说说!”一个二十多岁的下士问道。

“怎么能随便谈论大天使长啊。”

“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的班长!连队圣经背诵比赛第一!你以为你懂得比我多?我问的是圣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班长,您没去过下龙?”

“我是中原人,在交东骑兵士官短校毕业的,没去过下龙。等到攒够了假期,我就去一趟朝拜,真正的敬拜一次主和大天使长。讲讲圣城吧。”

“流着奶和蜜的城市,而且不是邪教的骗人宣传,是真的存在于大地上的神域。”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走过来说,“抱歉,我们必须前行了。服从主的旨意,将主的荣光传播到大地的尽头,就是我们这些凡人对主所能做得了。主在上面看着我们呢。我们只要能够持之以恒地做到蒙主恩宠的那一天,我们都能在天界上面的真正天堂愉快的生活。下龙,是一个大天使长施展神力让我们能够在地面上提前享受到的天堂,让我们这些凡人能认清真正的主在那里,不至于被邪恶的魔鬼所迷惑。”

“大家听见主教讲的了?下士,开始行动!”已经骑在马上的少尉吼叫。

“听见长官说什么了?你们这帮懒鬼!”

“又是你要听故事的。”

“小兔崽子,我听见了!要称呼我下士或长官!再不快些,今晚的值班就是你了!”

“是,下士。明白了,下士。”

一行人排成了队列。2名骑兵跑在前面,后面是大车队。两个牧师和几个马夫一样在赶马车,少尉军官和5名骑兵在大车的后面。之后500米,还有下士以及另外的5个士兵当后卫。

“下士,请问您觉得咱们这一次行动有用吗?我是说,虽然我非常尊重两位牧师,但你觉得就靠咱们几个人能说服那些匈奴人相信咱们神教?我是说,虽然我爷爷现在是个虔诚的信徒,不过当年他可是用了好些年才信教的,家里所有人都信教了之后他才信的。听说那些匈奴人都是野人,会吃人的!”张机器问。

“啊,小兔崽子,神的意旨不是咱们哥几个能明白的。咱们有的只是小命一条,奉献给主——这就是参军前我的牧师告诉我的。还有,在我小的时候,也听说过交州人吃人呢,而且是成群结队的吃!”

“这样啊!”

“放心,小子。传教士的工作咱们不掺合,咱们保护好他们到达目的地,然后把他们画的沿途地图带回去就行。你看这次都给我们换专门长途行军用的马。这说明长官们还是有计划的。”

古六半跪在山岗上的树荫下,看着下面山谷里走过的小小车队。以前交州的商品人人喜欢,现在交州人的威名则是人人畏惧。但是现在看来,交州人无比高大的传闻是错的——他们只是喜欢戴一顶高帽子;交州马如同怪兽的传闻也是错的——那些马固然还算是良马,但也并非极其特别;交州人的骑术很好,从来不从马上掉下来的传闻——无法证实,跟踪了几天,那几个人都只是在大路上走。

但这并不意味着主公能容许交州的触手伸到他的地盘里来。特别是在敌人的数量非常少,感觉有把握静悄悄解决的时候。他拍了拍趴在旁边的叶陨,两人慢慢的从山岗的另一边后退了回去。这事情就是要白天干……如果是晚上,一不小心跑了一个敌人,那个后果……作为低级军官的古六可是还听说了不少交州军队数量多达数十万的传闻,以及天子已经被交州人挟持,中原到处遍布邪恶的光明教神殿的传说。

“小子们注意点,我们一定是遇到盗匪了。”下士左右看看,对自己身边的人说。“张机器,你去告诉少尉,两边的山上有飞鸟,有人躲在里面,人数不少。其他人,咱们离大车近些!”

少尉的命令很快就下达了。他们在山谷里最宽阔的地方停了下来。大车刚摆成圆阵,两边就有一大群骑手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所有的士兵们都竭尽所能的射击,这些骑手们很快又撤了回去。但是他们再次冲锋,这一次有的敌人甚至都冲上了大车。从中原雇用的车夫们都缩在大车下面。而两个牧师没有参加战斗,只是忙着把地图绑在鸽子身上并放出去。

张机器用骑兵矛捅进了一个敌人的身上,随即就失去了这件武器。他用骑枪射击了一发,打倒另一个敌人,但一柄短矛穿过大车的帆布篷刺进了他的身体。他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感到自己的肺里一点空气都吸不到了。

“小子,叫接你去英灵殿的女神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张机器听见下士在吼叫。“混蛋们,不打旗号我还看不见你们的白马了!”

古六放下环首刀,四处环顾。这场仗可不是冲下山的时候想象中那么好打。一开始,随着巨响骑手们纷纷跌下马来,要不是事先说过敌人手里有妖器,不然就连他都会拨回马头就跑。后来靠近了之后,那些交州兵在如此众寡悬殊的情况下仍然奋战到最后一个人。他手底下玩剑最好的叶陨被对方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砍掉了右手,就是不死也算是废了。甚至直到最后,那两个完全不懂剑术,身穿长袍的人在发现自己的护卫都死了的时候,放火烧了自己的大车,还挥舞着狼牙棒冲了过来。被长矛钉在地下之后还在大声地呼喊一些听不懂的话。数了数就为了这么15个人,至少损失掉100多个人。这要是对面来了几百人……不就能平灭冀州了么?

他看见自己的上司策马走过,于是说:“将军,还有几个人躲在车下面。”

“杀掉,都杀掉。这些车放火烧了。”

时空B 0184.10.3.8:30

扶桑岛附近海面,“胜利”号战舰。

“这是铁路堡参谋本部今早的无线电情报报告,由‘三位一体’号转发。”

“念。”

“铁路堡陆军学校已经初步建成。现在正在甄选人员进入学习。林邑的本季水稻收成良好,合计……教廷派出的至匈奴的B3号传教队在冀州遭到袭击,目前下落不明。理论丢失骑枪12支,短步枪1支,子弹2500发。有关步枪的编号和遗失位置已经登录电脑。”

“到现在为止我们丢了多少天神赐予的武器?讲没有找到的那些。”

“到目前未寻获的,各类步枪共计213支。机枪和火炮有丢失的,但都找回了主要部件。”

“大天使长一定会愤怒的。命令以后派往北部行动的部队不得少于一个连,要不然就不准带步枪!”

第65节 扶桑

时空B 0184.10.3.9:00

近卫军上士王卫紧跟在大天使长的身后。他们上这个大岛已经好些日子了,前面一个月就是在岛上和附近的几个岛上杀人烧寨子,附近的一条山谷甚至都堆满了尸体。之后则每日里就是掳掠人口。说实话,当地也没什么其他东西好弄的,山上的这些寨子也就是和几年前林邑、扶南边境的差不多,而寨子里的财物还不如哪里。就算是人,这里的土著人的质量也很差,瘦小干巴,浑身刺青,有些人还敲掉自己的牙齿——这样的家伙在铁矿里面撑不到半年,说不定连运费都挣不回来。

不过睿智的大天使长一定已经了解到这些事情了。他已经下令在海边建立一座带神殿和港口的城,留下部分士兵和几十个德隆商社的业务人员把守。一面银玉镜就可以从附近叫牙马大或者是阿卡瓦的寨子里换到成百的奴隶和许多粮食。附近的许多没有被神教部队攻打过的山寨都在主动的派出队伍,带着自己抓获的奴隶来换东西。从中原地区收缴的各类武器,神教军是用不上的,在这里可都是宝贝。沿着这个岛,德隆商社还建立了好几个点,以便让武器能更加平均的散步出去:“这叫势力均衡”,这个就是大天使长的话。

大天使长命令从这里换取30岁以下女奴的价格和男奴一样。这个就令前来换取武器的土著和德隆商社的人更加不解了:这世上男奴的价格总是高一些的。女奴干不了什么活,除了长得漂亮的以外都卖不出什么价格。现在神教地区根本也不缺女人,在各类矿场,男奴的死亡率高居不下,而且也不能允许这些有作战能力的战俘或奴隶们到处走动。各处连绵的战火也造成男性比例下降。现在有许多女性拥挤在交州各处的农场和工场里面。她们努力的种稻米、割橡胶、砍剑麻、摘棉花,在飞速转动的纺织机旁和臭气熏天的印染房里面工作。她们把挣到的一点点铜钱换成供应券——或者干脆请求工头直接发更少数量的供应券,然后再换成化妆品和衣物。找机会请假跑到男人比较多的机器工厂门前站着搔首弄姿。

这种事情已经引起多次有丈夫的女性教徒和这些“妓女”们的冲突了。不过王石觉得这个实在是冤枉人家了:这些女人大多时候根本就不收钱。她们只是寻找一些安慰,有些还希望能够怀孕——最好能怀上一个男孩,这样可以抚养大,然后看着他娶媳妇,自己老了以后就有着落了。甚至于还有人拿着自己攒下的一点点钱去求某个认识的已婚妇女,要求她接受自己分享丈夫的呢。这也就是那些有妻子,并且妻子生育过男孩的男人们特别受欢迎的原因。最后,那些女人们根本就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大多数时候看到妻子团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的时候就一哄而散,而实在没跑掉的女人则总是抱着头在愤怒的妻子们推搡之下哀哭。一次大天使长秘密视察工厂时看见,王石当时也是护卫,他还被派去驱赶人群救出来过一个呢。当时这个女人的样子十分可怜,上过浓妆的脸上被汗水和泪水涂成一团花,头发披散着,衣服也揪破了。出于同情,王石把自己随身的毛巾给了她。之后还听说这个女人曾在陆军部的门外拿着毛巾试图找这位年轻的士兵——可能是想看看能不能碰个好运气找到男人吧——她当然找不到,军队的人是一定不会告诉她有关资料的,更别说陆军根本就不知道近卫军的情况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从扶桑岛征集粮草。这就更奇怪了。固然,草料只能在本地征集,但这里的粮食产量实在可怜——看看瘦巴巴的当地人和当地山寨里数量稀少的极其瘦小的猪就知道了。山上倒是有不少大野猪,但是当地人武器低劣,有时去抓猪死的人比抓到的猪还多。当然了,大天使长的命令就是命令——从不出错的命令,大不了是咱自己没能深刻的理解。这是王石的爷爷那一辈——也就是当年的下龙亭长,后来的护矿队第一任队长王洛王老太爷就已经立为家规的。总之,除了自己食用的少量罐头以外,大天使长不准任何粮食进入扶桑,而且还要求留守队征集粮食供应返程的运奴船。

当然了,身为男人的王石还是觉得女人多多益善。这里的女人还有个怪习惯,在被那个什么了以后,她们反而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就算暴打她们也连句声都不出的,之后还会带着一身伤痕去给男人做饭吃。最最奇特的就是即使是强暴了她们,也是一样的效果。王石在神户——大天使长给海港堡取的名字,意思是神教的门户——的墙外面就有一座小茅屋,里面挤着3个女人。就连那茅屋都是女人自己盖的。大天使长还搞过一个残废餐大会,所有的凳子桌子什么的都由裸体女奴充当,而食物都由女奴送进嘴里。当晚王石要执勤,没能参加,憋得下岗以后就跑去找自己的女人们也来了一场。

听几个驻扎人员的合计,他们打算给中原的废旧武器和装饰品定价,基本计算单位是一个人加2石粮食,然后若干个单位能换取一件产品。还有,这岛上山里面有金矿和银矿,大天使长从神器里面找到了具体位置,由德隆商社的人传播到各个山寨里面去了。“除了奴隶,还可以到这些地方挖各种矿石来换精致的武器和漂亮的镜子!”这就是王石听见德隆商社办事员对送奴隶来换东西的土著说的话。据说山里面为这些个矿场的所有权已经打了好几场了。

在堆满了硫磺的货场,正在做护卫工作的王石听见走在前面的大天使长在对着一名近卫军官嘟哝:“杀人游戏玩得太多了,这个鬼地方人也太少;女人也太令人失望了,连肥肥白白的都没有。还是先回去一趟换换心情吧。这么些人看来也很难一次杀光,人口的管理政策也事在必行了。”



近卫军上士王卫紧跟在大天使长的身后。他们上这个大岛已经好些日子了,前面一个月就是在岛上和附近的几个岛上杀人烧寨子,附近的一条山谷甚至都堆满了尸体。之后则每日里就是掳掠人口。说实话,当地也没什么其他东西好弄的,山上的这些寨子也就是和几年前林邑、扶南边境的差不多,而寨子里的财物还不如哪里。就算是人,这里的土著人的质量也很差,瘦小干巴,浑身刺青,有些人还敲掉自己的牙齿——这样的家伙在铁矿里面撑不到半年,说不定连运费都挣不回来。

不过睿智的大天使长一定已经了解到这些事情了。他已经下令在海边建立一座带神殿和港口的城,留下部分士兵和几十个德隆商社的业务人员把守。一面银玉镜就可以从附近叫牙马大或者是阿卡瓦的寨子里换到成百的奴隶和许多粮食。附近的许多没有被神教部队攻打过的山寨都在主动的派出队伍,带着自己抓获的奴隶来换东西。从中原地区收缴的各类武器,神教军是用不上的,在这里可都是宝贝。沿着这个岛,德隆商社还建立了好几个点,以便让武器能更加平均的散步出去:“这叫势力均衡”,这个就是大天使长的话。

大天使长命令从这里换取30岁以下女奴的价格和男奴一样。这个就令前来换取武器的土著和德隆商社的人更加不解了:这世上男奴的价格总是高一些的。女奴干不了什么活,除了长得漂亮的以外都卖不出什么价格。现在神教地区根本也不缺女人,在各类矿场,男奴的死亡率高居不下,而且也不能允许这些有作战能力的战俘或奴隶们到处走动。各处连绵的战火也造成男性比例下降。现在有许多女性拥挤在交州各处的农场和工场里面。她们努力的种稻米、割橡胶、砍剑麻、摘棉花,在飞速转动的纺织机旁和臭气熏天的印染房里面工作。她们把挣到的一点点铜钱换成供应券——或者干脆请求工头直接发更少数量的供应券,然后再换成化妆品和衣物。找机会请假跑到男人比较多的机器工厂门前站着搔首弄姿。

这种事情已经引起多次有丈夫的女性教徒和这些“妓女”们的冲突了。不过王石觉得这个实在是冤枉人家了:这些女人大多时候根本就不收钱。她们只是寻找一些安慰,有些还希望能够怀孕——最好能怀上一个男孩,这样可以抚养大,然后看着他娶媳妇,自己老了以后就有着落了。甚至于还有人拿着自己攒下的一点点钱去求某个认识的已婚妇女,要求她接受自己分享丈夫的呢。这也就是那些有妻子,并且妻子生育过男孩的男人们特别受欢迎的原因。最后,那些女人们根本就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大多数时候看到妻子团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的时候就一哄而散,而实在没跑掉的女人则总是抱着头在愤怒的妻子们推搡之下哀哭。一次大天使长秘密视察工厂时看见,王石当时也是护卫,他还被派去驱赶人群救出来过一个呢。当时这个女人的样子十分可怜,上过浓妆的脸上被汗水和泪水涂成一团花,头发披散着,衣服也揪破了。出于同情,王石把自己随身的毛巾给了她。之后还听说这个女人曾在陆军部的门外拿着毛巾试图找这位年轻的士兵——可能是想看看能不能碰个好运气找到男人吧——她当然找不到,军队的人是一定不会告诉她有关资料的,更别说陆军根本就不知道近卫军的情况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从扶桑岛征集粮草。这就更奇怪了。固然,草料只能在本地征集,但这里的粮食产量实在可怜——看看瘦巴巴的当地人和当地山寨里数量稀少的极其瘦小的猪就知道了。山上倒是有不少大野猪,但是当地人武器低劣,有时去抓猪死的人比抓到的猪还多。当然了,大天使长的命令就是命令——从不出错的命令,大不了是咱自己没能深刻的理解。这是王石的爷爷那一辈——也就是当年的下龙亭长,后来的护矿队第一任队长王洛王老太爷就已经立为家规的。总之,除了自己食用的少量罐头以外,大天使长不准任何粮食进入扶桑,而且还要求留守队征集粮食供应返程的运奴船。

当然了,身为男人的王石还是觉得女人多多益善。这里的女人还有个怪习惯,在被那个什么了以后,她们反而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就算暴打她们也连句声都不出的,之后还会带着一身伤痕去给男人做饭吃。最最奇特的就是即使是强暴了她们,也是一样的效果。王石在神户——大天使长给海港堡取的名字,意思是神教的门户——的墙外面就有一座小茅屋,里面挤着3个女人。就连那茅屋都是女人自己盖的。大天使长还搞过一个残废餐大会,所有的凳子桌子什么的都由裸体女奴充当,而食物都由女奴送进嘴里。当晚王石要执勤,没能参加,憋得下岗以后就跑去找自己的女人们也来了一场。

听几个驻扎人员的合计,他们打算给中原的废旧武器和装饰品定价,基本计算单位是一个人加2石粮食,然后若干个单位能换取一件产品。还有,这岛上山里面有金矿和银矿,大天使长从神器里面找到了具体位置,由德隆商社的人传播到各个山寨里面去了。“除了奴隶,还可以到这些地方挖各种矿石来换精致的武器和漂亮的镜子!”这就是王石听见德隆商社办事员对送奴隶来换东西的土著说的话。据说山里面为这些个矿场的所有权已经打了好几场了。

在堆满了硫磺的货场,正在做护卫工作的王石听见走在前面的大天使长在对着一名近卫军官嘟哝:“杀人游戏玩得太多了,这个鬼地方人也太少;女人也太令人失望了,连肥肥白白的都没有。还是先回去一趟换换心情吧。这么些人看来也很难一次杀光,人口的管理政策也事在必行了。”

第66节 新区

时空B 0185.1.1.9:00

“……新的生活方式,新的理想……建设永世不变的地上天堂……”神降39年的第一天,大天使长简短的新年寄语的主要内容就是这样的。

王田已经在交州的大农场里面呆了一年多了。他现在正在和一个女人同居。在南海6号农场里的生活比以前他曾经过的任何生活都好,白米饭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每3天还发一次肉,有发下来的工作服穿,干部们不打人,每隔一段时间还带他一起去神殿参拜,有什么心底话都可以跟和善的牧师讲。那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女人都是在神殿参拜的时候认识的。她是合浦人,第二代的教徒了,在隔壁农场做养猪的工作。但是时间一长就有个缺点体现出来:这里的一切都是教会的,没有个人的东西存在。这令他很不适应;况且交州的天气也令他感到十分难受。

“王田!农场门口有新的布告!”

“俺不识字。”

“农场长说让大家赶紧都去,他要向大家宣读呢。”

“6号农场职工!”看见大部分人都到达之后,站在一处木垛上的秃顶农场长挥动着他粗壮的手臂。“这位是下龙来的陈牧师!有天大的好消息向大家宣布!”

“亲爱的教徒们!大家好!大天使长又一次将天堂的福音又传播给大家了!”这个十分年轻的牧师停了一下,看见下面的人不理解他的意思,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接受过神殿圣光洗礼的正式教徒,可以得到自己的土地了!”台下开始出现嗡嗡声。“看哪!这就是要发给大家的土地的图!”一张在另一个世界印刷出来的建筑效果图被打开了,上面画着棋盘一样的田野和住房。“看,这就是准备给大家在中原建设的村子。中间是住处,四周是田地,还有田地旁边村子公用的山林。每一小户人家,可以有一套住房,两块地。这每块地的大小是225坪,按中原的算法都有47、8大亩,论说这都是选的好地啊,算小亩每块都百多亩了。另外,每个村子男女老少最多只安排150位,整个村子的住房、山林范围有5平方公里,算起来总共有一万多大亩地。就算村子里住满了人,每个人也有70亩地过活呢。”

“陈牧师,这图上中间画的是什么?”

“那个啊!就是给大家的住宅。所有的房子围成四方形的,一共分38户。每户有有12米半见方的两层,也就是说,除了墙壁,加上房顶有4坪半的住处!四角的角楼一层还有公用厕所!大家可以把猪粪也都倒进去,就能变成沼气煮饭吃!这一圈房子围着的是有整整156坪的晒谷场,中间还有水井!”

“听说中原很乱的!”

“这些村子都是在铁路的旁边!有教里最厉害的喷火铁甲车巡逻!每400个村子,就叫一个县,有主的一个步兵连保护。另外,还由退伍军人组成的警察队!住宅朝外的一面建的特别厚实,十米高的屋子比很多郡城的墙都高。四角的角楼里,可以放很多村子里的公共物资,如果有盗匪来,大家就躲在住宅里面,又有水又有粮,住一年都没关系!住宅的大门上面有个烽火台,盗匪来了就点烟,附近各村的教徒都会来支援。而且就算是最偏远的村子距离县城也才25公里,县里面的连队一个白天就能赶到,当天晚上就能消灭那些不长眼的盗匪。”

“啊,但是,中原的话,要来交州参拜神殿就很难了。”

“主的村子怎能没有神殿?住宅大门旁边有个村子自己的神殿,大家有什么事都可以到这里来。县里面还有两位专门四处巡回讲经的牧师,每两年最少能到村子里三次。”

“这……这些房子和地要多少供应券?”王田怯生生地问。

“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地、这些房子,完全免费!敬爱的大天使长还给每一对夫妻一头牛和两只羊、5只鸡!当然了,教会的什一税是一定要交的。”

“这种村子,过了几十年,会不会变成一家人所有?会不会在教友之间产生矛盾?现在还有些年轻人没见过以前的生活,性子野。”一个老头问。

“这位的教友,您想的真远!不过,无比睿智的大天使长想得更加长远。每个村子都要分成38户,最多只能有150人——如果哪一家的子孙繁衍得多了,就要分出去一些年轻人,到神教的新教区居住。而且,不同的种族必须住在不同的地方,不准通婚,也免得因为一些习惯上的差异产生问题。大家可以找和自己村子的种族编号一样的临近村子通婚。还有,大天使长特别指示了,村子里的少年们,都要去参加神教军。等当了几年兵之后,心态成熟了,就可以回到村子——穿这笔挺的制服回家!回来的人,还可以当警察,当牧师。聪明的,可以进入神教的工厂干活;喜欢冒险的,还能跟着神教的扫荡大军进入遥远的天边去!另外,就算是女孩,也有出门的机会,每个县出30位!这些女子们可是要嫁给那些工厂的工人的。大家不要嫌名额少,毕竟工人就那么多么。” 大家哄笑。“另外每年还有升为神圣天女的评审!通过的女子可是要服侍大天使长的,要求可高了,一旦选中了,就会进入天宫去工作!”有几个女孩眼睛里开始放光了。她们在一同去下龙参拜的时候是见过大天使长的侍女的,那些不是人间所产的美丽衣料衬托起来的美女们高昂着头在四周弯腰鞠躬的人群中走过,实在是令人羡慕不已。“这样,老人家,您担心的那些事情不都解决了?还有,村子里的庄稼地和山林地严禁更改用途。每块225坪的庄稼地,每年一户只能种两块地中的一块,另外的一块是要丢荒或者种肥田草的。县里面会派人来检查的。大天使长说过了,这每一个村子,都要一千年、一万年的维持下去!”

人们议论起来。“是啊是啊。一个地方人太多,每个人的吃食就会变少。现在这规矩好。”

“想去的,到场长这里报名!我还要赶去下面的农场,就不多呆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牧师来我们这里连杯水都没喝!”

  • 忘记了,实际上还有乡这个级别在县和村之间。

第67节 挺进

时空B 0190.9.2.11:00

大汉国这几年就这么过了。各处的军阀到处在互相抢地盘——铁路沿线光明教的地区除外。谁去惹他们谁倒霉:这一点堆积在冀州的几座人头小山丘可以作证。

但是光明教除了常派出一些牧师到处传教以外,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举动了。他们只是在铁路沿线屯垦,只要是光明教屯垦的地方,就一定要将其他人完全赶出去,不愿意走的全成了田野里的肥料。但他们扩展区域并不快,

至于京城……虽然皇帝换了,但交州刺史依然不进京,他甚至并没有干涉那一位王子上台。只是在雒阳遭到某个打着清君侧旗号的军阀攻击时,朝廷向卫城里的交州人求援。两天之后出现的三千多名士兵一天就消灭了这股军阀——不仅仅是击败!雒阳城头上的羽林兵们这次可是就近看见了光明教主战部队的战斗方式。排列成三里宽横线的交州部队——虽然里面已经主要是中原人了,但朝廷依然按交州刺史的部队来称呼——坚定不移的向前进,一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射击声,对方不论多么厚实的阵型都是眨眼间就崩溃了。而交州人根本就没停止过。一些关于交州部队只能依靠光明教的神器来作战的说法也破灭了:一伙军阀部队试图据守城墙下的一座大院子,结果一伙人数比防卫者还少的交州人端着手里的短矛冲了上去,硬是靠白刃格斗就消灭了院子里的敌人。

然后,这些交州部队就列队撤走了。城里面的贵族官僚们再次派出了一大帮人去联系交州刺史,还有亲自出面的。但是全部都没见到他,每个人都被安排在铁路堡被光明教称为“新生部”的一个部门放下礼品,然后拿着光明教的人按市价回送的特产回去了。

时空B 0190.10.27.9:00

“先皇啊!”交州刺史在哭拜前任皇帝。“您怎么没看到火车通车呢?”

雒阳附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邀请到卫城旁边的火车站。看着巨大的火车喷着白色的气体进入车站。站在平板车上的光明教步兵集体左转,然后齐步走到和车体平齐的月台上。

“……光明教是唯一的真理。”交州刺史讲了一大堆,最终以这句话结束了发言。震耳欲聋的高音喇叭将这些话传到了四面八方,之后是交州步兵们的一次分列式表演。

当天下午就又有人联系光明教,请求是:“请务必允许我捐建一座神殿……”

时空B 0190.10.28.9:00

铁路堡光明教陆军总参谋部。

“使用215个步骑兵旅,”一个高级参谋在一大群军政教官员面前解说。“一次解决大陆问题。我身后这个就是绝密的世界地图。”

“军队的食物?”“种植神的作物的新生村,可以征集到许多食物。”

“天界的种子需要供应多长的时间?天界种子种植几轮就会被大地污染,产量就下来了。”“计划使用38年时间,就能统一整个大陆。之后虽然还可能有些叛乱,但是不会影响大局的。那个时候在整个大陆上将安排130个农产业教区,大约安排一万五千万人。另外还可以安排35个直辖的教区。这些教区分成15个省,每个省都安排15个旅组成的一个方面军,整个大陆总计也只需60万陆军即可。”

“不能管辖到的地区是那些地方?”“北方的寒冷地带,西面的一块极高山的地带,黑人洲、两个红番洲,当然还有极南的冰山洲。”

“这些地区怎么办?”“预计在完成大陆统一计划之后,除了教区驻军,每年轮流排出120个旅和适当的海军去这些地方不断扫荡——冰山洲就不必去了。不过要注意,和不同种族的人交配可是重罪!大家别犯事了,到时候谁也保不住大家。军队里有妓女可以解火。”

“每个普通士兵服役多少年?”“12岁进幼儿军事学校,18岁当兵,没有当上士官的话27岁就回家。”

“海上的这个大岛怎么办?还是说这也是个小一点的洲?”“这是一个大岛,办法自然是先扫荡。当地人本来就不多,之后只留六万,编成一个县。这个岛将作为传说中的地上天堂来建设的。岛的东部有座连绵的高山,是魔鬼放在这里的,挡住了雨水,令到这个地方赤野千里。在完成统一大陆的工作之后,神教的力量将投入到这里,将这座山搬走!即使之前,无用的战俘和异教徒也都将被送到这里来挖掘。搬走这座山之后,神的甘露就会浇灌这片土地,这里将建成最美的地上天堂,就象天上的一样!这个是大天使长亲自说的!所有的虔诚教徒都将居住在这里,让世界上的其他大洲都将不再住人,让他们变成为美丽的森林,就像主把大地融合出来之后一样。”

“到时候我们不再去这些地方了?”“当然不是!我在大天使长教诲的时候特别做了详细的笔记,他说我们还是要到这些地方去取一些矿物和特别的动植物的。”

“我们怕是看不到那个时候了。能见到大陆的统一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人的寿命是有限的,但要把这有限的生命用于神的事业。为我们的后代打造一个光辉美丽的未来。请诸位一起来感谢主,让我们能生活在一个神圣的年代!”

“阿拉!”

一周后,从冰原到雨林,整个大地都笼罩在刺刀和铜弹之下,火焰遮蔽了天空。牧人的小屋被掀翻,主人只留下被烧得焦黑的尸骨;农民们被用绳子捆成长串,走向未知的命运;山区到处都是被磷弹纵火点燃的树木,窒息而死的山民们痛苦扭曲的尸体躺在他们简陋的山寨空地上。

时空B 0191.2.3.10:00

“来来来,皇上。看哪,这个就是您以后要住的地方。别看不算很大,什么都有!您还可以赶赶牛,放放羊,多有趣!”

“我的姐妹呢?”

“大天使长大人正在亲自向公主们介绍新住处呢。”

第68节 叛乱

  • 下面一段,本来应该在前面和后面都有铺垫的。但是我暂时没有时间写。可能显得非常突兀。

这个涉及到神教的军事体系的等级安排。

时空B 0191.6.5.8:00

近卫军第311分队正在进行出发前的准备。现在也是规定的每天三次电台开机时间之一,通讯士官正在和近卫上尉听取近卫军总部的短波指示。

“……311分队协助第125旅攻击长安的任务立即终止。全分队立即转向咸阳地区。第124旅失去联络,确认原因后上报。……”

时空B 0191.6.5.17:00

近卫上尉拿着望远镜看124旅的营地。里面的旗杆上美有神教的五色旗,反而吊着几个剥光的人——他认出其中一个是124旅的旅长。院子里的士兵们好像都在狂欢,他们饮用饮料,并向天开枪。

上尉从一条沟里面靠近营地,拿起铁皮桶喇叭,对里面喊:“124旅的兄弟们!我是近卫军上尉张兴教。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里面的狂欢声响突然沉寂了下来。然后有人在墙头高叫:“俺们不再跟什么教干了,俺们自己当天使长!”之后一排枪弹打在张兴教的附近,他赶忙将身体缩在沟底。

“……从其它途径也确认该旅叛变。第125旅和123旅已经赶来平叛。你部应拖住叛变部队,不让他们逃走。第56辎重连将在明日1300带给你部食物和弹药。……”这是晚上8点,张上尉从总部得到的短波信息。

几个近卫军军官在帐篷里讨论战术。“不能原谅!我看见五色旗被他们点燃烧毁。124旅的旅长的内脏都被掏了出来。”

“防止他们逃跑的警戒哨派出去没有?”

“派出去了。我看他们晚上不会行动,但是明天一定会逃走。就算是最近的123旅也根本就来不及赶到。”

“就靠我们了。咱们明天就靠自己的力量平叛!”

时空B 0191.6.6.8:30

叛军在营地大门外面排出了一个标准的双层战列线。75火炮射击了两轮,近卫军都躲在了地上的沟里。

然后叛军列队挺着刺刀压了过来。在400米的距离上,近卫军的三挺7.62mm机枪突然开火,当场打倒一片叛军。叛军的火炮也哑了——炮兵阵地被潜近的几名近卫军不断的9mm冲锋枪射击覆盖,叛军的炮兵们非死即伤。虽然水冷机枪距离近卫军还有还没到射程,但是叛军也赶紧从小马车上把它搬了下来——随即分别被近卫军的机枪和7.62mm半自动步枪点射压制住了。

身穿迷彩服的近卫军人们都在地上挖了散兵洞,挺立在大地上,身穿卡其布色军服带宽宽的交叉皮带和许多醒目标志的叛军们则是非常明显的靶子——即使不少叛军没有戴有神教标志的黑色高帽。几百名试图用刺刀冲击的叛军随即遭到了近卫军手里的枪机后坐式、水冷护套枪管(也可以不灌水)、使用和普通陆军一样的9mm巴拉贝鲁姆弹的冲锋枪的扫射,以及大量先进手雷的轰击。叛军的牧师和军官已经被清洗了,碰到这种情况只得不知所措的退回了营地。

下午的战就是在叛军不断的从围墙的不同地方跳出来打算逃跑,而近卫军和准时到达的辎重兵们将他们挡住的过程。张上尉还组织了一次攻击,试图打进营寨,但发现以现在手里的兵力会引起部分叛军趁乱溜走之后作罢。

时空B 0191.6.7.8:30

连夜赶到的123旅下属的两个营和两门75炮在吃了一顿早饭之后就立即投入了作战。叛乱随即被平定。所有俘获的叛军和被叛军监禁的人员都被押送去雒阳卫城,进行甄别。审讯后,所有参加叛乱的人员都被绞死。他们的亲戚以及在审讯中了解到的可能的幕后指使人,不论男女,全部被逮捕押送朱崖铁矿场,遣送令上写着:“……劳作至死。”一位姓袁的前汉贵族在光明教士兵冲进来逮捕他的时候和几个家奴试图反抗,被刺刀当场刺死。2000多名前光明教陆军士兵的尸体悬挂在雒阳附近的一块树林里,下面是一块木牌:“看!这就是魔鬼的下场!”

311分队的官兵们得到了嘉奖令和勋章。张兴教现在升为少校,管辖了三个近卫分队的行动。分队的官兵有将近一半的伤亡,他们的家里和个人都得到了厚厚一叠供应券以及一本新版圣经的奖赏。

时空B 0191.6.7.8:30

“你不能住在这里了。你和这个村子里的人不是一个种族的。”乡办事员对一个农民讲。

“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啊,还有我老婆也是这个村的。”

“根据测量,你头发有一点卷曲,这个属于种族手册上的AAS23型号——咳,我才读了3年短小,读这个天字还挺困难的。应该居住在邻省的一个县里。”

“可是我要离开老婆,还有所有认识得人,可怎么办呢?”

“教廷命令,一定要善待你这样的人。现在你过去,除了带上你的财物以外还可以在那一边额外得到一头牛、两只羊和几只鸡。路上还有车辆的安排,总之把你舒舒服服的送到。另外,女人嘛,那边更多。只要你想,还可以挑一个和你一样种族的女奴做老婆!您老婆都几十岁了,换个年轻的新老婆不是更好?要不然,您以后的家庭就都要归入混血种了,那里的条件可就差了。”

“就是说我老婆几十岁了,谁照顾啊。”

“法令是一定哟执行的。您也好,您老婆也好,都可以要求本村的人提供照看。如果不行,您就让嫂子来找我!”

与此同时,雒长铁路涵谷段。两个青年劳力正在搬运枕木。

“欧阳大哥,您说现在的生活好不好?”

“咳,说是叫奴隶,过得可是比以前好多了。除了有时出点事故,一般也不会有小命问题。工棚能挡风遮雨,饭又能吃七八分饱,你还想怎样?”

“您说现在是七八分饱,以前俺在家里可从来没吃得这么饱过,一天还吃三次呢。要是俺知道娘亲在哪里,俺就把晚饭都省下来给她吃。俺有早饭和中饭就够了,晚上睡觉又不干活,哪里要吃饭的。俺就是担心,这铁路要是建完了,就没处找这么好的活计了。”

“你小子担心什么呢!听说,这铁路是要建到天边去的,有几万里呢。你想想,你这辈子能见到头吗?”

“倒是这么说法啊。说不定到我的重孙子都建不完。”

“吃饱了就想孙子了?先表现好些,多听听牧师讲话,学学光明教的经文,以后也入教,那时候就有田有女人,什么都有了。”

第69节 朵拉

时空B 0189.3.7.8:30

姬明石坐在一张石雕桌子后面。根据他的要求,桌子表面用手工打磨得能照见人影。一张当作纸的薄薄羊皮放在桌子上,旁边一个小男孩正在用小炉子煮颜料棒和油料。画作的女主角就在桌前椰树下面。

这几年来,姬明石一直寄住在这个小镇上给别人作画。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这里已经算是一定规模的城市了。一开始他也觉得奇怪,因为当地居然连纸都没有,自然也没有人见过刀乐是什么样子的。还有,根本就没人见过五星红旗或star & bars,更不知道这些旗子代表的是什么。他的心里越来越奇怪,地球上怎会有这样偏僻的角落?他看过一些电视剧,特别是以前的一些美国电视剧——当然是翻译成中文的——里面有描述过一些迷失的大陆、被暴风雨包围着,住着奇怪的人类或着别的什么生物,与世隔绝。那么我就是到了这样的地方了?他总是在想。或者是网吧里看文看到的哪些穿越?不过这里却有玻璃制品,还有玻璃镜子呢。但是却也没有尖耳朵的精灵和巨大的飞龙——就算是穿到古代吧,他也没看到这里的人能用什么武功的,别说移山填海,就算是一拳打倒一棵椰子树也好啊。倒是有些人蹲在墙边摆出个练功的姿势自己饿自己,但是姬明石看见一个卫兵一手一个,夹着两个这样的家伙就弄出城去了,还有那么几个明显是饿死在墙根的,这就只能让他联想到以前居住的城市里天桥下面那些人。这里的还更惨:起码那些中国的流浪还还穿着衣服呢。

不过这里的生活比另一边好。只需要习惯了古怪的饮食味道和拉屎没有纸——这点在他经历了海上的漂流和流浪的几个月之后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其他的生活,除了看不到电视和不能上网吧以外,其它方面的内容都比他以前过得好。

在第一次给城主——姬明石这个近几年来自学梵语人士把这个称呼理解成地主——画了一张像后,他就成了当地名人了。他还记得当时他面对着一块皮子和一些奇怪的颜料,硬着头皮用碳块勾勒出了地主笑容可掬的富态面容。他还记得老头在看过这个东西之后高兴得说了几句话。一段时间后他才明白地主是说:“这下我就不用买色蕾丝的艺术品了!”至于色蕾丝嘛,据说是西方的一个大国,那里的人都善于雕刻和绘画的。

姬明石本以为找模特就像在中国那么难,但是他错了。一个小铺子老板的女儿听他说了要找模特的事情后,就把自己推荐了出来。只要在姬明石需要练习素描的时候,她就会立即脱下衣服,按照画匠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平时,姬明石的伙食还是这位女性负责煮的——他想给钱,不过对方就是不要,只是留下了一幅姬明石的画而已。当然,后来姬明石还找到了好几个愿意做模特的人。

之后随着姬明石开发出的绘画材料越来越多,他的作品在当地人眼里也越来越有价值。他会画一些小玩意,比如一个碗的素描什么的。地主倒好,要他每年都给自己家族的人画一次画,代价是镇上的一所房子和两个小奴隶。本来姬明石在私下对地主的这种要求是嗤之以鼻的:艺术家怎能被这样的条款摆布?但是在见到了地主的小女儿,也就是朵拉之后,他找到机会就要给地主的家人绘画。

姬明石看着朵拉长长的睫毛,闪闪发光的眼睛,……和微微颤动的胸脯。她在的时候,整个院子就像有阳光直射进来一样。过来画像前,姬明石已经换上了最新、质地最好的衣服和拖鞋,头发也用油向后梳理过。朵拉在他的面前也总是轻声地笑,在前几天,左右没人的时候,两人还拥抱了。

不过地主不太喜欢这件事,上次来的时候,有个仆役就告诉姬明石,让他下次在每年定好的绘画日期再来。不过他还是只在几天之后就带着工具跑来了。

外面一阵喧闹,地主的几个仆役走进来。其中的一个把姬明石的工具一卷,另外两个拉着他的手就要他走。姬明石说:“等我画完!等我画完!”然后想把东西抢回来。推推拉拉之中姬明石倒在了地上,头也碰破了。朵拉则在旁边哭泣。几个仆役没管她,把姬明石和他的小奴隶赶出了门口。

姬明石的女模特看看见他头破血流跌跌撞撞的回来了,赶紧把他搀到床上,然后飞跑出去弄来了一些药膏给他涂上,晚上一直不准他离开床,把饭食用勺子送到了他的嘴里。 第二天晚上,朵拉出现了,她冲进门,和姬明石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地主在第二天早上出现在姬明石的门外,他怒气冲冲的看着两人。朵拉躲在姬明石的身后紧紧抱着他,也是怒气冲冲得盯着自己的父亲。姬明石倒是在使用自己尚不能算是非常熟练的语言使劲解释自己一定能给女人幸福之类的话。最终地主叹了一口气走了。中午,地主的奴仆送来了一大批家用品。

兴奋的两人到处游玩了一下午。在都感觉饿了的时候,姬明石建议去买几块饼吃,不过朵拉拒绝了:“我是你的妻子!你的饭我来煮!”

整整三个小时之后,快睡着的姬明石见到到欢呼着的朵拉把做好的鱼放在他的面前:虽然鱼的后半身已经接近木炭,前半身还完全可以作寿司的材料使用,连鱼鳞还都没有去掉。他硬着头皮把吃了一块,咸得要死。不过他表现得非常的兴奋,大声称赞——特别是在吃到一整块盐的时候。朵拉用手托着被烟熏得黑乎乎的小脸,开心地看着他。最后,估计是饿得厉害,朵拉突然伸手取鱼肉。姬明石立即就把盘子抢走——但还是晚了一步。女人把自己的杰作塞在嘴里之后,笑容就停滞了。她的大眼睛里涌出许多泪水来,转身跑到墙角去呜呜的哭。姬明石赶紧去搂住她,说了很多很多小笑话和想得到的安慰话,将女人逗得破涕为笑,直到两个人都疲惫得睡着为止。

之后的几天,在姬明石的女模特的帮助下,朵拉终于做出了能够食用的饭菜:所有的部分都是半焦!

生活就这样过着,对姬明石来说大多数的时候是快乐——或者快乐着受罪。

但又是也未必如此。一次朵拉的哥哥找茬打过他一顿,朵拉大叫着冲回娘家试图殴打自己的兄弟。最终这事以溺爱自己小女儿的老城主勒令儿子道歉告终。

  • 部分内容剽窃了狄老大的《大卫•科波菲尔》。我在10岁前最喜欢看的书之一,我当时爱看的另外一本是《悲惨世界》中关于滑铁卢战役的一段。

第70节 妻子

时空B 0190.5.10.17:30

姬明石在坟墓前面哭泣。

朵拉死了。带着未能出世的孩子。产婆是附近最有名气的,但依然没能起到作用。姬明石急得用中文大叫:“医院!医院!”但是这里没有医院,也没有人能听懂他说的话。

之后的几天,他一直是睡在床上,所有的工作都不接了。直到一双温柔的手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拉到热腾腾的饭菜前面为止。

时空B 0191.11.3.16:30

姬明石暂时离开了这座小城。在印度次大陆——他仍以为这里是非洲的某个部分——上旅行。四周的城镇热情的接待他,只要他能留下来一些作品就行。终于,他觉得自己疲倦了,于是返回了小城。

看着自己的女模特,难道自己从未认真地注意到她吗?她长得这么漂亮,性格是这样温柔。她站在小店里,身上似乎微微发着光,就像在海边救自己的那个少女一样。

女人看见他回来,惊叫一声,又因为自己的感情过于流露而满脸通红——好在皮肤的颜色黑,也看不太出来。姬明石大步的走过去,搂住了她。温柔的话儿自然而然的填补了小店的空间。

时空B 0209.6.3.16:30

姬明石的名声早已传遍四方,许多人来跟随他学习绘画。现在他已经是一间艺术品工场的老板了,还有定期的商队来购买这些画作,然后销售到各地去。

附近的富户都需要挂上几幅应对不同景色的画作,姬画师——或者他徒弟便宜得多的作品。画作里面,除了有大家熟悉的人物、动物,还有异域神奇的风光:巨大的海鱼——姬画师坚持说那个不是鱼,不过大家把这个当作是艺术家固有的怪癖、站着古怪海鸟满布冰山的大地——这在热的要死的本地极其畅销,以及一系列的作品也都令周边的人们认为是姬画师极其富有想象力的证明。

他的工场已经是小城里最大的社团了,雇佣着几百人。朵拉的哥哥——现任城主,现在见到他的时候总是以“妹夫”来称呼。他也名正言顺的属于了杀得力阶层:姬明石并没有把这个和初中时候学到的世界历史课里面的内容联系在一起。其实他根本就没听课,当时他的精力都放在苦读玄幻小说上面呢。

这一天,又有商队来了。姬明石在自家的院子里接待他们。他的两个儿子陪坐,几个女儿则在不断的从屋子里把食物拿出来。他听到商人讲了一个笑话,于是仰头大笑,突然看见天上有点奇怪。于是指着天上对大家说:“你们看!一条怪云!”

“是啊,没见过这么直的云!”“等等,这云转弯了,好漂亮的圆形!”“这个该是我们生意大发的预兆啊!”商人们也七嘴八舌的聊起来。

一个商人说到:“那是自然!趁着大家高兴,我给你们看看一个宝贝!最新从神秘的东方搞到的!”他叫随从拿了一个东西,珍而重之的打开。姬明石一看,这是一件外壳用几种颜色的玻璃扭曲在一起做成的音乐盒。“看!扭动这里,就会有美妙的声音传出来!比最好的乐师弹奏的还要好听!”

看着不断发出音乐的小盒子,姬明石觉得曲子好象挺熟悉的。他拿起小盒子,看了看金属的底面——有一些地方被摩擦过,好像是将原有的字体给打掉了。

商人小心的接回音乐盒。“唉呀。现在据说遥远的东方在打仗!传说是个什么教派在打他们的圣战。这个宝贝都是从东面逃难的人那里换来的,他说这个东西是传家宝,不然才不会出手。” “战争啊,真是不好而由无法避免的事情。你们说说,西北面两个城邦之间的战争什么时候能打完?”

……

当晚,他做了个怪梦。他坐在飞机上,旁边一个人的手机音乐不停的响,那人也不接。

时空B 0209.6.7.18:30

姬明石51岁的生日宴会正在举办。火把和油烛照耀着整个院子,宾客们都说这里就像白天一样亮。

他乐呵呵的坐在上席,承受着大家的恭维:特别是集中在健康方面的。作为一个50岁的人,姬明石的外表看起来就像是40岁——以另一侧中国的标准来说,在这里,简直就像是30岁的人。他的妻子坐在旁边,给他剥果子的皮。她已经年老色衰,不过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她已经不再为自己的丈夫做模特,姬明石的两个侍妾兼模特都在厨房里做饭。

远处传来一阵姬明石几十年来从未听过的噪音。院子里的很多人也都听到了。噪音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清晰。大家四处观望,突然有人用手指一处:“那是个什么东西?”紧接着大家都看见了一只大鸟呼啸着飞了过来。

姬明石看着这架飞机。他一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这架两层翅膀的飞机机翼上油漆的几个英文字母清晰可见,它很快就掠入黑暗。之后大家听见轰鸣声又返回了小城的上空,飞机又回来了。这次姬明石感到自己身体能动弹了,他跑到场地中央使劲挥舞双手,用其他人不懂的语言又叫又跳。飞机的机翼下面有光闪动了几次,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就飞走了。他只看见机翼上面印刷的“F03”字样

“上面写的是英文!那个一定是美国的飞机!”姬明石宣布。

“你以前见过这样的大鸟?”他的老婆问。

“何止见过,还坐在上面飞过!”姬明石其实没有坐过飞机,不过他认为这句话也不算什么谎话。

“真的吗?”

“不说这么多了。这一定是来找我的。你们这块迷失的大陆,就要见到现代文明了。唉,他们来早些就好了,朵拉就不会死了。我后来才想明白在她去世前为什么急着要找你过来。她是想把我托付给你啊。不说这些了。我们要准备迎接那边来的人!”

“又发疯了!”

“你跟我这么多年了,都没让你过过好日子。以后我要让你好好享受!”

“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了。现在的日子还能说不好?我以前都不能想象可以过上这样的日子。”

“你还没见过好日子,没见过啊。”

文总终于有时间仔细的阅读您的小说了,先说几个逻辑关系可能不太准确的地方吧:

一,在第2节

1,“时空A 2007.6.20.18:03....文德嗣起来一看手机,居然已是下午六点。”这里应该是“6月21日”吧。

2,“时空A 2007.6.20.20:03

返回浴室后,文德嗣再次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怕...”

但是在下文:

“时空B 0156.9.30.8:11

这边两个星期了,但是我的浴室那边才过了三天吧。”应该是”一个星期”吧。而且这边对于“虫洞”的定义(在您的小说中)也不太确切。

二,在第9节

“女仆慌张的跑进来,被文德嗣一把搂住,在脸上乱亲了几口。阿雯勉力的支撑住身体,并自己脱掉了衣服...”这个可以展开写写,^_^

三,第15节末尾“此处删除500字!”——别删了吧。

PS:还没看完,不过文总继续帖吧,感觉这个小说还是很让人兴奋的,挺不错。看得出来文总是全才啊....您是在广州吧?那个哥德堡号我也专程去上海看过,但是....大失所望啊。


第一点……您完全正确。太感谢了。

第二点……阿雯……就是SC女王啊,还是不要写了吧!我要先去订购护裆才行。

第三点……Are you sure? 您真的不怕时空管理局?

哥德堡……您是一个身处年产5亿吨钢,在当前的和平时代一年下水的船只吨位等于世界大战时某个同时跨过两个大洋击败两个庞大帝国的国家在战争时期所有下水船只的吨位。她的人民是当年那艘哥德堡下水时整个地球人口的数倍之多!

看过我做的模型了没有?

2008825231312 195.jpg

2008825231135 195.jpg

2008825231228 195.jpg

2008825231036 195.jpg

2008825231423 195.jpg

了解一个喜欢安静的灵魂怎样痛苦的生活在现在的世界了么(就连尼泊尔的山沟里都塞着两千多万人口)?那么,你会明白我是不会觉得哥德堡号令我失望的。想想,一群人,乘着几片木头,敢于航行到世界的尽头去?每天面对着无尽的大海。

后面贴完文章!

第71节 错误

时空B 0209.10.7.15:30


姬明石等了很久。一个月过去了,又一个月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来。也没有飞机经过。倒是东面战争的消息越来越多。有人说东方来人每个都是巨人,驱使比大象还大的巨龙,还能喷火杀人。城墙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但是姬明石总是不耐烦的听着这个,他为将会来救他的人准备了许多好吃的食物,结果都坏掉了。他还把珍藏的一些黄金、珍珠,以及各种各样有特别颜色的石头都取了出来,以便随时能拿走。还安排了自己这个家族的迁移计划:“要带着最漂亮的孙女去走亲戚,给亲戚们许多金子!这些年肯定是他们在找我,不然怎么会有飞机来?要买一大排房子!我和老婆住这里,儿子们和孙子们……唉,就是不知道这么些年了,那边的房价去到什么地步了。”他甚至还准备了不少腊肉,打算送给那位煤矿主,补偿他的罐头钱。

这一天,4个月前看到飞机的日子,他又出城去到处走动,看有没有什么迹象。他的老婆不放心他所以跟着,还有个仆人用牛车拉着老两口。

走了一段距离,突然见到一队人戴着黑色高筒帽,穿着皮靴和制服的人走了过来。他们的装束除了不是红色的,其它都和电影里的英国兵一样:重点是他们都背着样式奇怪的步枪,上面还有很长的刺刀。有个人的刺刀上还绑着五条彩带。队伍里还有人背着一个电台,上面拉着长长的天线。最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大多是姬明石多年没见过的黄种人。

姬明石激动的从牛车上跳了下去:“可见到你们了。我就是姬明石啊!你们是哪里来的部队?”他说的是中文。

对面的几个人一开始紧张的把枪对准他,听他讲了话之后又表现出放松的表情。一个人用腔调怪怪的普通话说:“我们是海军陆战队的,您是?”

“你们都是中国人吧?”

“中国人?呃,大部分都是吧。”说话的人没有戴搞笑的高筒帽,而是一顶大檐帽。“您是哪个系统的?”

“系?当年我是美术系的。怎么样!知道我了吧!跟我到城里去,我准备好饭菜等你们来都几个月了。”

“摸熟?呃,那好吧。既然你都准备好了,我们就接收了。”光明教海军陆战队57分队2排排长杜川少尉心里想:教廷搞出那么多情报机构和传教士,谁能搞得清?不过也好,这次不用打仗了。

“接受?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都准备好了呀。”姬明石转身用当地话大声叫:“老婆啊,赶快回去叫家里准备饭菜!这里有……39个人!要按照50个人的份量准备!拿出最好的东西!准备好酒!我自己酿的那些!”


姬明石陪着这些人走向小城。一路上,他不停的问长问短。不过对方有时答非所问,有时又冒出一些奇怪的话语。

一个制服人员在腰带上摸了摸,掏出一支笛子来。他把笛子横在嘴边吹了一支小调,除了姬明石以外,其他的人们都随着这支小调调整了一下步伐。

“你的笛子吹得不错啊。年数太多,光是听着熟悉,我都想不起这曲调是哪首乐曲了。”姬明石说。

“那是。老黄可是得过奖的。”大檐帽回答。

“哦,老黄是什么地方人哪?”

“俺是徐州人。”老黄停下笛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色的大牙。

“徐州是好地方。这位,您贵姓?国内怎么样啦?”姬明石问。

“我姓杜。国内嘛,在”对方作了一个双手合什的手势“的睿智领导之下,越来越好。”

“啊,那是自然。”姬明石理解成党了。“睿智?新的口号啊。”

“您是哪一年过来的?”

“我漂过来哪年可就早了。好多年前了!”

“您在这里受苦了。您的贡献,主不会忘记的。”

姬明石没听清“主”字,不过他回答:“我倒是受了不少苦,不过哪里有什么贡献啊。不过我住在这里这么久,可能可以把这个地方当做我国领土……就是说不知道国际上承认不承认。”

“那是自然。还有,您太谦虚了。”杜少尉觉得这些已经外派多年的家伙们都有些心理问题。

……

时空B 0209.10.7.18:30


姬明石的脸色越来越白。

不,这些人不是中国人。

他们在酒席上快活的吃饭,肆无忌惮的调笑,满口的普通话——就连这些人里面的几个像是白人的家伙也是这样。

但是他们肯定不是中国人——不是人民共和国的人。

杜少尉醉醺醺的站起来。“让我们再敬摸熟系的姬大人一杯!我们的侦察行动变成了直接占领,大大的功劳!等后面的部队上来,就可以清空这城,这里的人耐晒,都绑上船拉去种香蕉!姬大人,你要是想留些什么东西可要跟后面会来的军法牧师说。让我们为神教的荣光照耀在更大的地方干杯!神教永存!敬爱的大天使长万岁!呸呸呸,我这臭嘴,一万年太短了,愿敬爱的大天使长与主同在!”

老黄则抓住姬明石:“汽车?您是秘密系统的,透露一点!这个是什么神器?……上海在哪里?如果是高级秘密就不要讲了啊。你看,这个是我在南面一座城里弄到的战利品,没见过吧?放心,不是那些投降的人的,都是我亲自杀死的正在反抗的异教徒,合军法的!送给你!我还有一条呢。”一边讲,一边把一条人耳做成的项链在姬明石的眼前晃来晃去。

其他的人则在高唱歌曲,里面充满了“主啊主”、“杀光异教徒”之类的词汇。

一伙人闹了很久,然后跑去睡觉了,留了一个人在姬明石的家门前站岗。

姬明石从后门溜了出去。他直奔城主的家里。还在吃夜宵的城主惊讶的听他描述这群家伙的情况,立即作出了反应。姬明石的大儿子先用一闷棍敲掉了昏昏欲睡的哨兵,然后一百个手持砍刀的人就冲进房子里。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大多数没来得及起床就被干掉了,但几个站起来的人拿起手头的武器待在墙角奋力抵抗,居然杀伤了好几个当地人。杜少尉从窗口看见姬明石晃了一下,大叫:“姬大人!快跑!”他随即发现了姬明石和袭击者是一伙的,“你不是光明教的人!能讲标准的天话,知道这么多天界的事情……主啊,这个家伙是……”随着一声爆炸,声音消失了。

第72节 抵抗

时空B 0209.10.8.5:00

39支步枪,其中3支在最后的抵抗者们自爆的时候损坏了。

7000多发子弹,每一粒的头都是圆圆的,比姬明石记忆里尖头弹的样子小多了。

几把马刀。

23个手雷。

一些炸药。

一部电台。这个东西就是个方盒子。长长的天线处于取下折叠的状态。电台上印着几个简体字和一些编号,没有厂家和产地。一个二极管的小灯亮着,证明里面有电。姬明石很快就找到了电源:是个带可以转动的手柄的物体,上面写着充电器的字样。

城主说:“妹夫!这些坏蛋都消灭了,你去休息吧。”

姬明石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切,说:“他们不可能只有这些人!这些东西不是几个人能做出来的。不消灭他们的基地,是没有用的”

时空B 0209.10.8.12:00

几个仆人撑着伞站在次大陆炽热的阳光下。这里是姬明石住宅的房顶,他已经把电台支起来了,在听里面的对话。

“57分队2排!2排!嗞嗞嗞……回话!……2排!……回话!……”

姬明石小心的回答:“我是2排,请回答。”

“你们怎么搞的!现在才接!我的身份是MCC012,编码715616,你的个人身份和编码?”

“我就是2排的杜少尉,你讲吧。”

“为什么不按程序回答?你是谁?讲出你的个人身份和编码!”

“我就是杜少尉,编码我忘了。你下达任务吧!”

对方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背景噪音。


“没骗过他们,被发现了。”姬明石跟城主解释。“他们一定会派人过来。我们要去打伏击。”

城主围着地上的铁盒子转了几圈。“这个就是能千里传音的宝物吗?我们和拥有这种东西的人作对,不太好吧。”

“他们要把我们全都变成奴隶。你看看这些人耳朵,想想干这种事情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而且我们也已经杀死了许多他们的人了。我已经叫我的学徒们都准备起来,大家一起作战。我的故乡有个人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敌人是我们的供应大队长,”

“这样吧。我的祖先曾经在入城必经之路的山口处打过一场漂亮的仗,那里最适合伏击。我们可以藏在树林里。”

“这个叫敌进我进,很好的主意。”

姬明石手把手的教城主募集起来的士兵们使用步枪。一开始他自己其实也不会用这个东西,拉了几次都拉不动。后来碰巧旋转了一下枪栓,发现在一个位置上可以打开,他瞅了瞅里面黑乎乎的空间,小心的塞进一粒子弹,把枪栓推回去。在一大群围观者面前朝远处的墙打了一发——子弹在地上溅出一片灰尘。

城主哈哈大笑:“敌人的武器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打得挺远。”

姬明石摇摇头,“那是我没打准。”叫人拉来一只羊后,姬明石瞄准了半天,在30多米的距离上打了一枪——羊安然无恙。感到奇怪的姬明石检查了一下这枪,发现表尺上印有一些数字,他把标尺调了调,又试了几发,终于打中了羊的头。羊的头骨被打得碎裂,从皮肤里迸飞出去,在姬明石每次失手后都笑的更大声的城主停止了笑声,把羊拖到桌子上认真地看了看。

之后姬明石又请城主弄来最厚的铠甲,这回他一次就打中了。枪弹轻而易举的穿透了镶嵌着金属片的皮甲,从另外一面飞了出去。

姬明石劝服城主拿出了两千发子弹用于训练。从1200多人的队伍里面挑出了34个特别优秀的射手。另外两把枪,则是姬明石和城主各自一支。

至于手榴弹,拉了保险再扔出去就行了。

时空B 0209.10.15.11:00


远处放哨的人骑着驴子飞跑回来。

“看到了看到了!许多敌人!一大排黑帽子。”

姬明石和城主赶紧组织大家隐藏了起来。他让每个人嘴里都咬着一根木棍,免得出声。所有人都趴在路旁的深深的草丛里

敌人列队走过,皮底靴子踩踏地面的响声好像是在敲打姬明石的心脏。他点着了一根藏在管子里的引线,几十秒钟后分段布置在路边的炸药一个接一个爆炸了,将故意堆放在上面的碎石子炸到四处横飞。

“上啊!”姬明石高喊。小城的居民和姬画师的学徒们冲了上去。姬明石看见许多敌兵倒在地上,鲜血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流出来。有人捂住脸在原地打转。但是立即就有对方的士兵发动了反击,一个黑帽子接连刺倒了两个本地人,然后对着姬明石冲过来,被姬明石一枪打倒。

有几十个敌人试图聚集在一起,结果被姬明石的大儿子带着几个学徒一次丢出去的十几枚手榴弹打垮了。随后冲上去的城主及其亲信以娴熟的冷兵器作战技巧和极大的人数优势砍倒了剩下的几人。

这次的战斗,让小城的部队得到了百余支步枪和更多的子弹、手雷。但是姬明石没有开心,伏击的时候远远的有一支敌人,看见这种情况后就停止前进了,而且还立即后退溜走。出于是伏击,小城的骑手们从山坡后绕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影子了。

很快,情报就来了。在远处有个敌人的军营。里面至少有几百人。

“我们过去打垮敌人!”姬明石建议。

“你觉得我们一个人能顶几个敌人?刚才我见到光是拼刺,敌人也不落下风。只是你的炸弹消灭了大多数敌人,我们人又多,才打赢。”城主反问他。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防守。我知道怎么防这些武器”

姬明石和城主指挥大家在山地上挖掘了许多壕沟。

第二天早上,敌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排成整齐的横队,敲着鼓吹着笛子向前挺进。

“靶子!”姬明石评论。“你们年轻人眼神好,注意看看他们身后那几匹马后面拖着什么?”

“好像是一些小圆筒。”

“可能是大炮!你们每人带几个手雷到前面去潜伏,等会找机会把它炸掉!”

“好的!父亲。”

第73节 袭击

时空B 0209.10.16.14:00

敌人在山下停了下来。他们举起枪对山上放了一次排枪,然后就开始爬山。那几个圆筒也被移动了过来,几个士兵扛着它向山上走。

“打!”姬明石在模仿记忆中革命军队干部的造型,可惜手里不是西红绸带的盒子炮而是长长的步枪。

虽然大家的枪法都是一般般,但是对于挺直着身体向前进的敌人来说足够强大了。在对射中付出几十人的代价后,他们发动了一次刺刀冲锋。不过山上的战壕里有更多的人使用长矛为第二道战壕里的步枪手组成了防线。步枪手在不断的射击打倒敌人。

敌人退了回去,那几个管子一样的东西喷出火舌,将尾追而来的本地长矛手打倒在地。

“原来是机枪!大家退回来!藏到战壕里!拿手雷的几个人去哪里了?把头缩下来!谁去炸掉哪些机枪!”战壕挖得不够深,有一些不小心把身体某些部位露出去的人被打中,躺在沟底痛苦的呻吟。

对方的阵地发生了几次爆炸声,机枪的声音停止了。姬明石露出头去,见到自己的儿子飞快的向山上跑回来,但半路就被一枪打中背后,胸前出现一滩血迹,然后就倒下了。

不过对方在损失了机枪以后就带着够得着的尸体撤退了。跟踪追击的人发现连军营都被他们自己放火烧掉了。

时空B 0209.11.16.9:00

一个月以来,姬明石一直在试图发明出火药来。

敌人的子弹里面用的是一些颜色鲜艳的炸药,肯定不是黑火药。至于黑火药……硝和炭?三硝一炭还是一硝三炭呢?这个炭容易理解,但是硝……什么是硝啊。他只知道在中国的时候,很多食物是“硝”过的,所以他把老婆所有的佐料都试了一遍。

他的一间屋子都被烧掉了,但是依然没有进展。商队一直没有出现,外面的消息来源断绝了。他只能派人出去侦察,但是现在还没有人带着有用的消息回来。

城主则拼命的招兵买马,扩大队伍,还试图仿造出步枪来。不过按姬明石的看法,他仿造的那几支东西在第一次发射的时候就会炸膛。

“敌人!”一个学徒跑进来。

“什么敌人?哪里?”

两个穿着长袍的黄种人,以及一个当地人一起走了过来。他们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拿武器。

“我们想知道对面这些值得尊敬的对手是谁。”穿袍子的人用普通话讲,当地人把这句话翻译成本地土话。“让我上来和各位谈谈吧!”

这个人自称是光明教的牧师。他拿出一些图片来跟小城的高层说明。“这些就是我们光明教的力量。我是光明教的牧师,从不说谎。”他问道,小城里有一位能够说“和我一样的语言”的人,请大家给他介绍。

姬明石说:“那人是我。”

牧师立即转向他:“这位先生,您既然能讲天界语,那么一定是和我教有渊源的了。您应该知道光明教的力量是不可阻挡的。”

“我会说普通话和你们什么教有何关系?还有你们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教?”姬明石奇怪。

“普通话?您的肤色……您是从中原来的吧?怎么会不知道光明教呢。”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从小就会说普通话!你们弄个飞机轮船卫星什么的照片来想吓唬谁?还什么天使,真是搞笑。”

“共和国?卫星?主啊,我明白了……”牧师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汗水。“谢谢,那么我想我该回去了。”

“咳,你怎么这样?别怕,我们不杀你。只要放过我们,我们也可以保证不出去搞事的。”

“放过……啊,一定放过!放过!我马上回去通知各部队!”

姬明石看见那个人跌跌撞撞的跑掉,感到很奇怪。

时空B 0209.11.21.18:00

“成千上万的敌人!出现在山口外面。还有大铁牛!”

姬明石赶到山边,看到山外到处都是营垒。一队一队的士兵在大路上向这边前进,一辆带着一个炮塔的轮式装甲车停在一座营垒旁边。“那两个什么牧师骗我们!这个意思是要扫清我们啊。”城主愤怒的说。

“那个装甲车我去对付。”姬明石说。“我带几个人和手雷晚上去,你们不知道怎么去炸它。”

山下的高音喇叭出现了那个牧师的声音。他宣称正在赶来的部队是不败的光明教第15军的部队,“足足有两个整旅”,还有一个“为主死亡便是最高荣耀”的神殿战斗牧师营,“一个人就能消灭成千敌人”的近卫军,以及“看到铁天使没有?那是由大天使长直接派出的有毁灭城市力量的光明教禁军”,总共有一万多人。“交出那个能说天界话的神孽来,我们保证给你们好的待遇!”

现在就算城主想交出姬明石也不行了。他已经跑下山去了。

通过一条隐秘的沟渠,他和几个人靠近了装甲车。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装甲车上走了下来,然后蹲在路边撒尿。就近的姬明石看见此人的生殖器——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很漂亮。不过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姬明石示意前面的人摆平她。两个男人一起跳起来按住女人,没想到那个女人力气很大,使劲挣扎,还掀翻了一个人。另一个学徒不得不在她背上补了一刀,刺在心脏里才解决问题。装甲车的门又打开了,露出另外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她看见外面的情况,惊叫一声,却没有缩回去,而是喊叫着拔出匕首冲出来,姬明石最壮的学徒一个照面就被刺中了要害倒在地上,第二个试图用刀砍她则被扭断了胳膊。姬明石还看见又一个女人从装甲车里钻了出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支半米长外形圆滚滚的枪,牙齿咬着嘴唇,漂亮的脸上一副凶暴的样子。于是姬明石大叫:“扔!”后面的几个人一起把手雷扔了出去。一阵爆炸声过后,他抬头一看:几个人躺在地上,那个手持冲锋枪的女兵歪倒在车门边,而装甲车好像还是完好无损。

四周出现了大量的喊叫声。“禁军的瓦尔基里天使被袭击了!”除了远处的黑帽子们跑过来以外,旁边的一个帐篷里也钻出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姬明石的一个人向他们打了一枪,中枪的人倒下后居然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被子弹扯破的迷彩服下面露出了防弹服的绿色边缘。他手里的武器即使是姬明石也认识:56式冲锋枪——卡拉什尼科夫1947型突击步枪。两个从沟里露出头来试图跑向装甲车安放炸弹的本地人被飞来的密集子弹打碎了头颅。

“扔啊!”姬明石吼叫。所有剩下的人都甩出手雷。“撤!”姬明石沿着这条雨水沟滑了下去。


第74节 德隆

时空B 0209.11.26.7:30

姬明石浑身疼痛。从半昏厥半昏睡的状态醒来。

在袭击战发生后,他再次的使用电台,不过没人回答。他把电台的外壳打开,发现里面填充着类似塑料的黑色物体,根本看不到电路板什么的。许多铜片从黑色物体里面伸出来。把这些东西砸开,在断面上见到了破损的电路板,那些铜片看来是起散热的作用。“这个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要做这种遮遮掩掩的事?”

但是姬明石没有时间多想了。3天前,小城就沦陷了。预先躲在附近山上的姬明石远远看见大队的黑帽子士兵蜂拥入城。城里面迅速的燃起了烈火,浓烟冲上天空。他心如刀绞,但依然朝别的方向逃去——那些穿着迷彩服的家伙正在森林里追猎他,他的小队都已经损失殆尽了。

之后的几天,他都在逃亡——凭着本能不停的向前走,直到倒在地上为止。前几天,他手里拥有了几十年生命中获得的威力最大的武器,却几乎不能威胁敌人。昨天,他就把这武器扔掉了。现在他缓缓的伸出手,拨开眼前的杂草,看见一根腐朽不堪的木头。

这支木头上面用黑漆写着“德隆”两个字。“嘿,我又回来了。”几十年前的事情又出现在心头。他刚才就是睡在当年那个海边少女的坟墓上。

他抚摸了一下,这根木头却崩碎了。拖着身躯,穿过一片丛林,突然又看见了“德隆”二字又映入眼帘:不是一个,而是一大堆木箱放在海边。许多箱子都印着“德隆矿产投资有限公司”“德隆商社”等字样。几个黑帽子士兵在旁边游荡。远处的海面上,停泊着多条有许多桅杆和烟囱的船。海面上遍布小艇,将货物从大船上转运到陆地上。一架飞机从低空掠过,四处的五色旗帜在海风的吹拂中飘扬。

又一阵眼前发黑,姬明石倒在地上。他听见码头的的音乐声是星球大战的主题曲。“我在哪里?”几个黑帽子士兵从背上摘下步枪走了过来。

不过他们没能得到击毙神孽的功劳。几个气喘吁吁的近卫军从树林里扑出来,用自动步枪抢先打中了姬明石。

时空B 0210.1.31.7:30

“战线推进至中部印度……北方的游牧民族已经基本清理干净……”参谋军官们正在汇报各地最新的战报。

“神孽的周边人员和物品均已押解到达!”

文德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具冰镇的尸体。一个中国人,他是怎样到达异界的?是不是穿越通道真的不止一个?那可就糟了。不过也可能是跟着货物里混过来的。

“从天界来的货物都必须开箱检查。这条命令必须严格执行。”

“在海上已经审讯过了。这几个是那个神孽剩下的儿女,其他的已经在战斗中杀掉了。”

“他能生小孩?”文德嗣看着这几个美丽的少女。

“据说30年间神孽的年纪也只变老了一点点。”

“那么就还是变老了一些?”文德嗣摸摸自己恢复到20多岁左右的面容。

“是的。此人在到达该地区的时候看起来只有20岁。”

“看来生育能力和自身的衰老速度也有关系。”文德嗣嘟哝了一句。他扶着一个少女的下巴,“你的父亲是姬明石?”

少女点点头。

“你的名字?”

“姬辉夜。”

“会写吗?”

少女用笔写出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简体汉字。

“少尉,这个女人的名字和你差不多!”文德嗣对自己的陪同开了句玩笑。

挂着印有“辉夜姬”铜牌字样的禁军少尉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辉夜姬在禁军的小神殿里面听讲台上面的少校麻姑发言。

“大家注意!这一次在印度发生的事件,发现我们的体制里还有问题!作为发愿终生侍奉大天使长的百万女子里面,每年只有650人获选,平均分到每个教区的120万居民里面只有5个人能有中选!而且在现在的15000名天女里面,我们这样的战斗天使只有一个旅,不到5000人!我们应该是精英里面的精英!不止如此,从我们7岁入天女队时就得到了各自教区仙女的名字,12岁入禁军预选训练队,16岁开始执勤;在座的都是军官,从20岁开始选拔,26岁才正式担任,整整19年的时间,大家都在学习使用天界的力量!但是,大家把脑子练没了!印度事件里面,战车里面的成员看到外面有同伴被俘,居然打开门出去救她而不是保护珍贵的天界战车!要不是附近的近卫军的救援,这台用几个人那么重的金子,大天使长亲自从天界求回来的战车就会被彻底的损坏了!还有更糟的,如果战车被那些妖魔弄去,大家说怎么办?”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将桌面都拍碎了。“我当时在战场的另一边。之后因为战车的损坏,15方面军的教友们只得使用自己的身躯迎着敌人冲锋!看见我们几个人站在旁边,教友们都在高呼‘瓦尔基里天使万岁’,没有一个后退的!大家知道,我们只能算战斗天使,还够不上瓦尔基里天使的级别,起码瓦尔基里天使那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我们都没有。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只能代替她们挥手致意,后送的伤兵们都撑起身体希望我们能触摸他们一下。有一位英勇的教徒全身多处被刺穿,就在我面前死去了。我认为天界来的灵体状态的瓦尔基里天使把这位英勇战士的灵魂接到了英灵殿,因为我感到了身边的清风。姐妹们,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是来保护教徒们的,我们的装备是专门用于斩除神孽和叛教者的,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先要保护好我们自己和天界的装备……散会!辉夜姬!你把这些资料拿去给大天使长,这些是那个神孽的画。”

半个小时后,辉夜姬捧着几张羊皮走到大天使长的房间里。“这些都是那个神孽作的画。”

大天使长看看面前的图画。辉夜姬见到他的唇角向上弯曲了起来。“这是个什么烂水平!技法都是错的,光影冷暖都没能表达出来,就像是流水线作品。朵拉,好听的名字!可惜依然是张烂画。你可以拿去烧掉了。转达命令:该城所有剩下的人都要处决掉。”

辉夜姬躬身退出了房间。

姬辉夜在海边被射杀之前,向四周的士兵苦苦哀求。负责监督的禁军辉夜姬少尉用枪刺狠狠刺死她,看着她吐着血倒了下去。“呸,神孽的后代!”

最后一天,这里的附近挤满了海鱼,几个月之后才散开。

在光明教徒们的传说中,是月天使之一的辉夜姬最终消灭了神孽的残余。

  • 好吧,这一段可能是我的书被禁的原因!

第75节 埃及

时空B 0216.3.13.8:30

埃及行省。

帕尔帕姆的生意是把从红海拉到的货物贩运到亚历山大港去。几年前印度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之后,东方的货物就减少了。他的生意一落千丈,不过靠着贩运沙漠出产的没药的利润,他还在维持运转。

他一大早就起床,穿过几十年前瘟疫时代的巨大坟场,到达了港口,等待最新的一班船到达。两个卫兵看见他来了,照例握握手里的投枪,做出了个马马虎虎的敬礼姿势。

“来得这么早?”

“男人起床后喝杯水,之后就要面对整个世界。” 帕尔帕姆引用了句名人名言。他找了个地方坐下,自家的奴隶及时地把水递了过来。“注意点看着海上。有帆出现之后就叫我。”他准备睡个回笼觉。

结果奴隶几乎立即就叫了起来:“主人!海面上有东西!”

帕尔帕姆闭着眼睛。“是船帆么?咱们家里的船帆是红色的。”

“不是的主人。”

“哪就不管它。”

“主人,有好多船,好大,而且着火了。”

帕尔帕姆睁眼一看,只见海面上一列巨大的怪船冒着浓烟前进。船后还有船,整整齐齐的排成一列。“她们没有着火,只是冒烟而已。诸神啊,这么大的船!”

大船们在港外停了下来,放了许多小艇下来。港口的百夫长召集了他所有的手下,把一门残旧的弩炮推到了海边。

几个士兵跳上小船,但是还没划出去,朱庇特的惩罚就塌了下来。

时空B 0216.3.13.8:30

被雷劈了是帕尔帕姆当时的感觉。轰鸣、火焰和飞起的尘土弄得他晕头转向。在他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见到破碎的弩炮歪倒在路边,几十个头戴黑帽子的人横端着刺枪前进,看见活动的东西就刺一下。

现在统治这个地区的新主人是叫做“光明教”的组织,以前在这里流行的基督教的弥赛亚,被新主人称为是光明教的一个天使。每晚上直射苍穹的光柱提醒大家:光明神是实打实的神灵。而帕尔帕姆的身份是奴隶。比自己以前的奴隶要好过一些:能和家人在一起。不过工作是够繁重的:挖沟。看来光明教打算是要挖通红海和地中海。而且根据光明教牧师的说法,这条大沟要使用千万年的时间,以后要通过巨大的船只。故此这条沟挖得非常深。各种各样的事故死人很多,而大船从海的另外一边不断的运送印度人过来——他们几乎是被当做消耗品使用的,每个人每天都只发两个米团,一直到劳累和饥饿致死。想要待遇好一点,那么就在辛劳之余去光明教的小神殿听布道吧,你会得到一个额外的饭团!这个饭团是牧师出钱买的,大家都看见他把光明教当作钱来使用的小纸片交给士兵们,换来一些食物,然后自己做饭给大家吃。他是工地上最受欢迎的人,常常说:“可怜的人们!信仰光明教吧,皈依我主才能得救!”他自己也和大家吃着一样的食物,有时还帮过于劳累而生病的人治疗。

希望还是出现过的。一天有人发现有一个罗马军团突然从侧面出现了,大家都丢下工具欢呼起来。军团们摆出了好些个整齐的大队方阵,奴隶里面的老兵们得意的介绍:“这是久负盛名的军团!他们的阵势摆得多么整齐!在这个年代不多见了!”

一队光明教的骑兵在吹着喇叭冲了过去。监工们迅速的排成队,以绝不输于罗马军团的严整队形前进。他们只排了两条横线,引得奴隶中的老兵又一阵嘲笑。

罗马军团辅助部队的骑兵奔向敌人。结果发现对方的手里不断出现“噼噼叭叭”的声音,空气中则充满了尖啸声。许多人和马突然就倒在了地上。待到接近,罗马人又发现对方的马匹身材更大,对方的身上穿着铁甲还比自己跑得快,对方的手里有非常长的长矛和锋利的长刀,而且对方在做一些高难度马上动作的时候不会掉下来!

罗马骑兵们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成果,他们向后退了回来。敌人的骑兵也向后撤退了一段距离。军团的主力——步兵们逐渐靠近了敌人。他们的依然把投枪稳定的握在左手,等一旦到了足够的距离,就用投枪摧毁敌人的阵线。

但是帕尔帕姆看见光明教监工们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他们正在安装几个圆筒状的东西,并朝里面灌水。

军团的士兵们接近这些监工时,这些筒里面冒出火光。排列整齐的罗马士兵被打倒在地上,尸体都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受惊的士兵们迅速的倒退,但刚才的光明教骑兵又出现了。他们跟随着撤退的罗马人,不断地射倒他们。不像是帕提亚人的弓箭,有时挨个几十箭都没事。现在只要运气不好被敌人打中,铠甲上就会出现一个凹入的洞,而当事人则立即倒地不起。

时空B 0230.6.20.7:30

第23军团的百夫长勒乌斯看着对面的小山。迎面的微风吹在他的脸上。罗马人已经退无可退了——这话可没有任何修饰的成分在里面。

十几年前,北方涌入的日耳曼人和东方逃难过来的帕提亚人带来了极东处恐怖大军推进的消息。接着就是埃及行省的东北部地区遭到袭击。当时派到现场的两个军团就没有消息了,后来有个家伙逃了回来,他的形容简直就是说对方就是万神殿里面的神,而且成百上千的神。

没多久,罗马的东部边境到处都遇到了所谓光明教军队的袭击。他们使用数以百万计的奴隶在10年之内建成了切断亚洲和非洲的运河。

勒乌斯还记得那一天。全地中海的战舰都被动员起来了,各个将军都把手下的战舰交了出来,组建了一支巨大的海军。亚历山大城外的海边布满了战舰。红色的帆篷遮蔽了海天线,每个人都信心十足,就算是波塞冬本人,也不能对抗这样的舰队吧。

第76节 罗马

海上的一层薄雾过后,敌人的舰队出现在罗马舰队的面前。就在罗马人的面前,敌人把帆收了起来,每条船的上面都吐出了黑烟。

“敌人怎么还不放桨?”罗马海军统帅问自己。

不过这个问题得到了回答:敌人像是岛屿般巨大的船身转动了过来,露出长长的侧面。

“敌人是白痴!”罗马人欢呼起来。“战斗!”

勒乌斯身处一条三层桨战舰的上层,随时准备跳到敌舰上砍杀敌人。面前的景象真的令人感到振奋。每条船上的过百条长桨整齐的拨动水面。桨手们的频率越来越快,密密麻麻的青铜冲角切碎海浪,等待着直冲入敌舰身体的一刻。

但是突然前面的一条船爆开了——不是被投石机打中引起的大火和烟雾。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条船上面的木片、兵器、绳索、人体四处乱飞。紧接着其它的船也纷纷爆炸了。肉眼隐约可以看到对方射出一些物体,以几乎看不见的高速度飞了过来。接触到它的地方,不论是战舰还是海水,都爆炸起来。

勒乌斯的船没有爆炸,但是狠狠地撞到前面一条失控了的船,所有人都摔倒在甲板上。一时之间两条船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另一条船的火焰迅速蔓延了过来,勒乌斯只得丢掉手里的剑,解开铠甲跳到水里,抱住一块木板。

他看见一条敌人的船后面有块斜板——好几条小艇从上面滑了下来。这些小艇上也是一根桨都没有,冒着黑烟,发出突突突得响声,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灵活的开了过来。

有条小艇靠近了勒乌斯,他看见这小艇竟然是铁做的。附近的罗马战舰上的人拼命射箭和射弩,结果都被小艇上的铁壳弹开了。小艇扭动了一下身躯,从艇前伸出一支比罗马船的桨还长的杆,挂着一个黑黄两色的物体。小艇朝一条罗马船冲了过去,勒乌斯以为它要靠自己的铁壳去撞穿罗马船,结果发现它迅速的又退了回来。那个黑黄两色的物体则留在了罗马船水线的旁边。

罗马船又滑了几浆,离勒乌斯远了些。他只觉得面前突然有光一闪,接着有狂风刮过——他的耳膜穿了,什么也听不到。他看见那条罗马船像是被某个巨人打了一拳,朝一边扭曲了过去,然后就折断了。海面突然冒起了大浪拍打在他的身上,靠着本能,他又抓住了一块木板。

他漂流到亚历山大城附近的海滩上。回头一看,只见到海面就像是熊熊燃烧的大森林。他爬到小山丘上远远的看,一群群的黑帽子士兵涌进了亚历山大城,但是城里却没有发生意料之中的火灾!反而有些民居发生的火灾——估计是主人逃离了以后引起失火——很快就有成队的黑帽子士兵跑过去救火。

勒乌斯用了一年时间才从北非绕道西班牙回到罗马。这个时候,罗马欢迎任何愿意归队的老兵,他还被授予了军官的衔头。不过现在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帝国已经不能给予自己的士兵们什么承诺,只是拿着500年前蛮族入侵时候,罗马人待在山丘上抵抗,直到敌人撤退为止的历史故事来做宣传。很多有钱人拿出自己的钱财和女奴来招待士兵和民兵们,在一开始,每星期都有一个新组建的军团开往前线。但依然不能阻止敌人慢慢的靠近罗马城。

现在敌人已经包围了罗马。他们已经停下来一周了。流传敌人要用饥饿的方法把全城的人都饿死,有人还试图联系对方,何种方式可以放过罗马——但是被决定最后坚持罗马荣誉的人们吊死了。愿意投降的人早就在各地投降了,现在的罗马城里面,都是坚持抵抗的人们。而且对方的回答也是这样的:“让那些珍宝待在原地吧,我们自己会来取。”

对方开始有所动作。他们的阵地上放置了许多罐子,这时从罐子里流出了大量绿色的气体。这些绿色气体不像是气体,而像是水流一样移动,缓缓地流到了罗马人这一边,一些堡垒里的士兵冲出门口,捏着自己的喉咙倒地不起。剩下的人疯狂的向后跑,但绿色的墙没有任何怜悯的推进,直到覆盖了整个罗马城。

高音喇叭的声音响彻罗马四周。里面是一遍天界语、一遍日耳曼语、一遍希腊语、一遍拉丁语重复播送。围城的几十万各地奴隶都坐在地上,在光明教士兵的看管下听着这些广播。

“看哪!罗马的末日!肮脏的罗马在今天将得到彻底的洗涤!神的威严,又一次的施与大地!每一个人,都应当记得这个场景,告诉你们的孩子,人类的渺小和主的大能!”

光明教的士兵奔忙在茫茫的欧亚大陆上。不愿改信教或改信光明教时间不长的被安排建设铁路和居民村,让老教徒们可以入住。躲在山林和小岛,不遵从教会的群落被一个一个的揪了出来。在教会的命令下,猎人们放弃了他们的技能,变成了农民,他们的技巧只能够用在自己的村庄山林的范围内,抓一抓路过的动物。没有证明,离开村庄的人都将变成神教军队追杀的对象,各个神教村落,也会在陆军的组织下派出临时的民兵,在自己村落的附近围剿一些漏网之鱼。

属于欧亚两洲的海岛上,人们基本被搬空了。这些人在牧师们苦口婆心的说服和海军陆战队闪亮的刺刀下,迁移到了大陆上的村落。他们有时还会被派回自己原来居住的岛上,给还没有移动的人们展示自己美好的新生活。一段时间之后,这些岛就被认定为禁区,在里面出现的只有神教扫荡队和各种矿场的工人——这些人全部都是男性,以避免人类在这些地方繁殖起来。除非某些情况需要禁军帮忙。虽然禁军里面这些从小就封闭管理的战斗天使们几乎不可能看上那些乡下的土包子,不过外勤的禁军女兵们仍然必须每天都吃天界拿来的大补剂:多种维生素和强力避孕药的结合体。

第77节 世界

渔民们的数量大大缩减了。只有少量的渔村和近海渔船被保留下来,作为神教特别供应品的供应者。

欧亚大陆北部、青藏高原、欧亚和大洋洲的附属海岛一同被当成了禁区。北非地区,成为光明教对黑非洲的封锁线。白令海峡和格陵兰岛则成为对美洲的封锁区。

在大肆的屠杀和破坏之后,残余的一亿人按种族生活在上百个教区,两千多个县,五万多个乡,一百万个村子里面。这些村子每年都缴纳10%的收入。每年都有一部分少年可以脱离自己的村子成为军队的成员。军队的这些人,在退役之后大部分回到了家乡担任警察和乡官员等职务,另有一部分成为了神教工厂、农场、矿场、教会、天堂岛——澳大利亚施工队、县以上政府、近卫军的人员;各地的少女,则有机会成为他们的妻子;偶尔的,甚至当作天女送进无忧宫。但是这些神教人员的子女,不允许自己抚养——只能交回给自己乡下的亲戚。

这些男女的数量一共有500多万,不过其中有300多万人其实只是在各县乡下面工作,他们直接使用当地的税收,除了维护一下公路和铁路,偶尔接受总部通过短波无线电发布的命令以外也不使用什么现代设备。剩下的260万人每年吃掉了40%的上缴粮食。剩下的粮食,主要用于各地救灾或天堂岛施工队所用。至于将近200个专门种植用于销售到另一个时空或用于神教工厂使用的植物的大农场,则主要由各地违反教会律法的女性在种植。举个例子,在新西兰的两座主岛上,几乎全部是各种族的女人……如果不是混血,这些妇女的孩子们则被送回到各自母亲的家乡去。如果是混血,分别按男女区分,命运的终点则是澳大利亚或者新西兰。

黑非洲、美洲的人们被不断出现的神教陆军捕获,输送到澳大利亚本土。另外,每年还有成百万计的各地男性罪犯和奴隶,在奋力的挖掘大分水岭,并把泥土倾倒在大堡礁附近的海里。每年输入的100万名以上男性“劳动改造者”,每个人都要挖够两立方才能有饭吃。他们大约坚持2年多就会死掉。

每年,还有几十万响应号召的男性教徒们在这里努力工作。他们能够吃饱,有地方睡。但是他们在这里需要注意协助教会在这里布置的区区4个旅不到两万士兵阻止罪犯和奴隶们可能发生的暴动。实际上这件对每个成年教徒来说都必经的工作,需要一年才能结束。当兵的教徒们往往在服完兵役后就先到这里来工作。完成后,他们还会去新西兰快活一番才回家乡。 即使在运输方面有小推车和火车的协助,将大分水岭的山脉横向挖掉一公里也要干30年,赔掉几千万条生命……这个山脉有上千公里长。需要达到让水汽能彻底改变澳洲内陆干旱天气的水平,至少要也挖掘出300公里长的缺口,也就是需要一万年的时间。

另外,从下龙到连云,连云到阿巴斯,阿巴斯到直布罗陀以及亚历山大的铁路也在建设。这条铁路的施工,也吸收了大量的人力——不过这个可不能干一万年。这个工程只动员了300万人工作,预计50年完工。

还有,各地除了神教建筑和指定保护区以外的各类人工建筑,包括坟墓。都在拆卸。有价值的,在分批运输到伊朗分类保管起来。

对于以前的统治阶级或有钱人来说,现在的生活是不舒服的。但是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个世界太完美了。每户人都有地,而且至少有两块。在轮作制的安排下,地都肥得不得了。每户人还有放在21世纪的农村也堪称设计良好的住处。旁边有村属山林可以供应柴火和各类猎物,还可以种植水果等经济作物。如果能竞争到当兵,那么可以吃到丰盛的伙食,到居住着异教徒的地方作战。每个县的各乡各村基本靠在一起,可以找到邻乡的女人结婚——只要她愿意以及是同一个种族即可。出了这个区域外都是些没人要的森林。人生中还可以去到遥远的天边去,大开眼界一番。教廷的税很低,只有10%,而且没有什么其它的税了。就算经过的铁路需要维修,那么县里的人会发伙食和工具,以及出工的补给粮食。村子里受了灾,教会就会组织物资来支援,村子里的出产过多了,可以拿去让乡里面拿去换回教会工厂的产品:非常锋利的镰刀、能让作物疯长的颗粒、搪瓷脸盆……教会把这些东西及其价格都专门印成了精美的彩色书,和圣经一起发到每个村子。圣经的费用是大约折合100公斤小麦的供应券,而这本清单的价格只要50公斤就可以了。

至于发生纠纷,那么自然有乡、县、区的官员来解决。不满意这条途径的,还可以找同级别的牧师去投诉。至于两条路都好像不太成功,还可以找偶尔有可能碰到的巡回人员去投诉——虽然这些人的主要工作是在山林里巡查捕捉违法进入的人,但是也有必须传达基层信息的任务。至于安全,各级地方都有警察。而且县里有连队,区里有旅部,他们虽然一般不管地方事务,但是他们有短波电台,可以把教区里面的事情告诉神域。在道路上奔忙的公务人员,看见高高的铁塔,就意味着到达了县政府或教区政府,主的大能的具体体现。

有哪些村子乱起来了,驻守的陆军可以就地镇压。配备9mm巴拉贝鲁姆弹步枪和75mm炮的陆军和陆战队的200个旅,是常常轮换驻地或任务的。他们的武装,非常单一。热兵器里面,只有一种枪弹、一个口径的炮弹(有可以通用一种火炮的爆破弹、燃烧弹等几种型号)、几种掷弹兵和工兵用的手榴弹和炸药包而已,极度简化了后勤补给。

在他们的上面,还有配备吉普车、装甲6mm厚的装甲车、小型飞机、自动步枪和榴弹机枪,火力强大的两万近卫军;在此之上,还有装备120mm自行迫击炮、25mm轮式机炮装甲车和毒气系统的数千名神教禁军存在。

警察的棍棒和少量步枪不能对付陆军的机枪,陆军的75炮和机枪不能对付近卫军的机动车辆和现代机枪,而近卫军的武器对重装甲和自动瞄准的禁军没有威胁……而不管是哪一只部队,没有弹药的时候都什么也不是。教廷手持长刀和带刺权杖的苦行僧——战斗牧师们就能解决问题。

就这样,在不定时的和有限输入低熵产品,输出高熵产品的条件下,异界形成了一个超稳定的结构。

*第二章结束鸟。

反乌托邦的结尾,好像没人写过吧。至于上面这一段开发澳大利亚的作法,实际上是万恶不赦的穿越者控制世界人口的手段…… 下面的两章“世界与世界”、外传“龙与枪”其实是并行前进的。

第三章 世界与世界

第78节 国安

时空B 0245.10.28.9:00

这一天,光明神教的荣光终于普照异界的整个欧亚大陆。

这一天,在异界最后的文明之光消失了。无限的可能性已经归为一个。

教廷的人们忙乱不堪。本来认为彻底统合极西的不列颠岛和西班牙,可以提前两个月的,但是前线汇报异教徒最后抵抗的程度出乎想象的激烈。教廷庆祝大陆统一的仪式在17年前就已经计划了,但前线的状态一直不理想。回来的情报里面最多的是后勤跟不上、士兵们又遇到激烈抵抗、铁路路基下沉等等,甚至还出现过圣经中的神孽。大天使长不得不从天界求来了好几位能飞能跑的铁天使来帮忙。

其实即使现在,大陆上也还有一些地方不是那么太平。不过,对于平定他们,从教廷的省区红衣主教直到最下层的列兵和警察,都充满了信心——这只是个派出多少士兵、多长时间去搜捕的的事情。而光明教的时间是无限的。

所以在大天使长决定明年神降节——而不是元旦——办理庆祝大会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即使是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要在这横向有一万多公里的大陆上办理这么多事情,简直是难以做到的任务。

时空A 2010.10.28.10:00

郭逸走进办公室。他是个共和国的公务员,不过今天比规定的时间迟了那么一点上班——昨晚上和女友闹矛盾了,今早请假去到女友楼下送花。

他的桌面上放着一些资料,需要他整理的。这些资料都是些刚入境人士的档案——郭逸是在国家安全部门工作。

一份是疑似台湾间谍的资料,这个是领导安排要密切留意的。不过此人应该还没到达他的目的地,现在应该是在酒店里,明天才会到前往乌鲁木齐的飞机上,郭逸给那边拨了个电话要他们注意;

另一份是个外国商人,似乎是CIA派来的,这个郭逸只有权力整理,由上面去安排;

还有一份是个从菲律宾回国的国内公民,是个叫做文德嗣的矿业公司商人。领导指示整理一下此人的资料,并且装订一下。“有空的话,”领导这么说,“就去监视一下这个人。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郭逸以前没看过这人的资料。不过,在局子里面他是出名的喜欢看档案,喜欢翻老账的人。又因为年轻气盛,有那么几次还得罪过人——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他翻出来的资料得罪了谁——于是就在本部门几轮提拔之后,依然当他的科员。而且一切能立功的工作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这个商人的问题就是他几年前在缅甸那边曾经购买过一些武器,开过一个射击场。不过这些武器的数量对于射击场来说似乎太多了一些,故此局子里面留意了一下此人。当时云南的公安警告过他,他就立即把射击场关掉了。现在他在果敢地区的主要生意只是大米和木材而已——不过看来他依然喜欢购买枪支弹药,在菲律宾也购买了不少枪支。云南那边常检查此人入关的物资,不过从未发现过军火和毒品。由于他花了不少钱从果敢买东西,还被评选为当地的什么模范呢。

这份资料很黄——有几张是这个姓文的商人和好些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在酒店里乱搞。郭逸联想到自己姿色相当一般还一直没能上床的女友,撇了撇嘴。

不过没有暴力的成份,这个商人似乎确实只是个野外运动和武器爱好者。他还常上一些网站,发表一些询问的帖子,例如什么子弹更便宜、野外活动的设备之类的,在菲律宾购买了一个小岛,以前还买过一些防弹衣和一套盔甲和仿古长刀。“有钱人的玩意。”郭逸心里想。文德嗣在韶关地区有个煤矿,前段时间整治小煤矿的时候关闭了。他有的时候还倒一些古董,现在此人居然在菲律宾的小岛上开发出煤矿,直接向广东运过来。“狗屎运,” 郭逸评价。“而且偷税漏税——不过是菲律宾那边的。”这个家伙最大的问题是他近期买过几辆自行迫击炮和大量的轮胎等备件,去向都是那个小岛。不过这个文德嗣第二天就把车上的火炮和机枪拆了出来送给了当地政府——在菲律宾政府得到消息打算过问此事之前。情报里提到这个文德嗣的说法是他只想买车体,日后在小岛上举办游园活动而已。

他翻完资料,又返回第一页。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然后又翻了几页。他专门捡有照片的部分看。

“返老还童?”郭逸注意到时间的变化。在3年前,文德嗣是个有些秃顶的三十多岁相貌,但是后来的照片里面,他都是一幅20岁小年轻的样子。他的头发非常浓密,和档案里面高中毕业的时候一样。至于此人的相貌,则变成了和他大学年代近似的小年轻相貌。甚至,连一处眉头明显的伤疤都不见了。

“要顺便调查一下他的美容方式。然后告诉女友。这个不比送花好?不过要留意美容院的价格……” 郭逸在盘算。

时空A 2010.10.29.19:00

郭逸在懒洋洋的跟踪文德嗣。这个商人穿着花花绿绿的热带衬衫,在街头闲逛。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在各奢侈品店铺里面逛来逛去,不过大多是询价,除了块表以外没有买什么东西。这个拥有一个小岛的家伙,中午吃的是肯德基快餐,而且还买了个全家桶一个人吃。“难道菲律宾的肯德基味道不对?还是鲍鱼吃多了?”郭逸想。此人昨天回国后,主要是到处联系购买太阳能电池板、海水淡化设备和金属冶炼设备的事,不过郭逸还是注意到此人在和国外打过一个电话,提到“那批东西”的到货期限。因为电话的另一头是个有名的国际军火贩子,故此内容可想而知。

文德嗣明显是中午撑着了,他一直没有什么吃晚饭的意思。郭逸的肚子里有些打鼓,只见到此人在一间酒吧前面发了一小会儿呆,然后就一头钻进去。 “难道这家伙打算见什么人?”郭逸也跟着进去了。

第79节 酒吧

时空A 2010.10.29.19:10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文德嗣只消失了一霎那对于文德嗣来说,离开现代社会已经超过5年了。他从小岛上到了马尼拉,然后直飞回国。

昨天下午,他为位于阿巴斯附近地区的异界神域联系购买了许多薄膜太阳能电池、海水淡化设备和一些关键的冶炼设备。在异界,大多数的产品都已经能够自行出产,但是目前还主要欠缺石油提炼设备、内燃机制造设备、汽车制造设备以及电子芯片的制造能力。由于他故意将两边时间调整得不平衡,故此在现代这边的时间总是紧张的。各家公司正在帮他制作,由于他的需求量不大,而且并不要求最新版本,甚至价格都好商量,只是要求耐用和简单易用而已。

例如一家通讯设备公司正在为德隆公司制造订造的机器。要求是一个没用过短波电台的人也能使用,每一台都固定在某个频率上不需要任何调整,但只能和主机通话。所有的电路板都被浇铸在树脂里面,为了散热拉出许多铜片来。另外总控主机那边,全部采用的是固化的电路,液晶的显示屏上可以显示哪一台电台在通话。只有几个数字按钮,可以输入密码开机和选择通话的对象而已。这些设备,就都是这样的所谓“免技能操作”设计,虽然文德嗣购买的数量不多,但依然成为某些小厂赖以起死回生的大客户。他们奉承德隆公司,也接受了德隆公司习惯于在街边随便找一个民工来试操作设备的做法。当然,德隆公司给大家的解释是“菲律宾那边没有懂技术的人”。有的厂家提出把设备上的字改成英文以适应菲律宾,结果被德隆公司婉言谢绝了:“我们的老板说了,这些东西都是要他自己手把手教别人的,得用中文……菲律宾人可以在上面贴纸嘛。”

更多的只是设计图。一家设计院就正在根据德隆公司的要求,对一块工业园区进行设计,上面有各类工厂、大楼。要求是要设计的尽量结实。至于位置嘛,德隆公司解释说是一个伊朗阿巴斯附近的大项目,图纸是用于投标的,“不过伊朗那边要求必须要最详细的设计”。

晚上,文德嗣上网下载了许多情趣内衣的图片。这些可以补充异界后宫妇女们的想像力。然后给个在菲律宾认识的德国人打了个电话“对,那些东西,外壳要透明的……”

第二天,他套了件菲律宾买的衬衣到处胡逛。“我像是归国好色老华侨。”他对着镜子自嘲。不过镜子里面展示的是一个非常年青的面容。在表店里,买了块新表。他原来戴着的劳力士都已经残破不堪了,修表的人已经表示无能为力,并且表示对这块表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变成这个样子感到奇怪。之后文德嗣吃了一大餐肯德基,这个味道可不是异界那些无污染的天然金枪鱼和里海黑鱼籽所能有的。

有个亲戚给文德嗣打了个电话。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按对手机的按键,又用了很长时间才想起了对方是谁,那个亲戚对此很不满意。收线后,文德嗣站在人头涌涌的步行街上,他感到一阵空虚感:“他们和我有关系吗?”文德嗣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我实际上都一百几十岁了。隔多年才回来一次,满街的人感觉都是陌生人。亲戚朋友也都是陌生人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百忧解,因为异界各地逐渐平定,近段时间他已经没有吃抗抑郁药了。

在街头到处漫无目的的行走,文德嗣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家酒吧的门前。他抬头看看这酒吧的名字——文德嗣还从未去过酒吧呢。他本来就不喜欢吵闹,在当小职员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工资少;在穿越后,他忙得要命。现在那一边算是告一段落了,教廷的高层都已经是光明教的第二代或第三代教徒了,逐渐可以信赖,文德嗣的心情才算是慢慢放开。不过现在有时会感到内心一片茫然。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个装着3000元现金和存着50多万元的信用卡的钱包。“那好吧,进去了。”他带着一种少有的绝然心态推门进去了。

“欢迎光临!”店员说。

“啊。”文德嗣回应。异界的话,见到他的每个人都必须要下跪或敬礼的。光明教供应券和收上来的贵金属冲压成的储藏币上面都有他的头像。

见到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店员问:“您几位?坐哪里?”

“啊,那个吧台前面就好。”

酒保探过身来,“先生,要什么饮料。”

“呃,你的杯子有多大?”文德嗣问了一个傻问题。酒保示意了一下也坐在吧台旁边的一位女性那只装着少许红色液体的小杯子。“这个蓝色的要一杯……那个咖啡色的是什么?呃,不是名字,什么做的?咖啡甜酒?也来一杯。那个写着伏特加的,对,英文,我看得懂。”

他慢慢的品尝了几杯加了冰块的酒,逐渐开心起来。好像有个人在背后注意他。文德嗣转身看了看,酒吧里也没多少人,一对青年男女坐在附近的角落里,女的不停嘴的在说什么,男的一副无聊的表情四处张望;几个中年男人在谈生意;还有几个白种人在喝酒;吧台前还坐着几个似乎互不相关的人,其中有个人打手机通话用得是蛮标准的关西腔。

“我请大家每人一杯酒。”文德嗣对酒保说。“酒牌上的这个鸡尾酒。”

“啊,先生,您考虑一下,挺贵的。”

“我有信用卡。”文德嗣缓慢的把手腕上破旧得难以分辨品牌的劳力士解下来,换上新买的百达翡丽。劳力士被随手塞进口袋里。“你放心,应该够的。”

酒保和吧台旁的单身女性都扫了表一眼。“啊,那么当然。我马上给大家配酒。”酒保回答。“如果可以的话,您是否先付费?”

第80节 打劫

几个白人拿到酒以后问了几句,服务员的英语水平一般般,没能解释清楚。文德嗣转身用英语对大家解释:“我刚完成了一笔大生意——所以心里高兴。在这里,我请大家喝酒。”然后他又用日语和中文重复了一遍,还弯腰给大家来了个鞠躬。

酒吧里一片谢谢和恭喜发财的话语。文德嗣旁边的女人略微举了举杯作出了个多谢的动作,用眼角瞟了他一下,把穿着长长的黑丝袜和高跟鞋交叉着的腿轻轻的换了换边。

文德嗣露在凉鞋外的脚趾头扭了扭。这双凉鞋是异界的某种纸莎草和水黄杨木片精工编织的,垫着鲨鱼皮的底,不过不能给任何人讲——那种纸莎草在现代已经绝种上千年了。他给了那个女人一个傻笑。然后扭过头,“还有,酒保,你架子第一层的所有酒,都给我来一小杯。我可以先付费,没有关系。明天我还会过来喝你这里第二层的酒……”

时空A 2010.10.29.21:00

进入酒吧后,郭逸看见文德嗣明显没有很快走的意思,故此就把自己住在附近的女友也叫了过来。女人挺高兴,点了几样点心就开始东拉西扯起来。

文德嗣回头看了郭逸一眼,令到他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之后他看见文德嗣对酒吧里的每一个人都看了看,特别是对于长相比较漂亮一点的女人。

“色鬼。”郭逸再次强化自己的概念。

然后他看见这人开始露富,又请大家喝酒,“暴发户。”这是郭逸再次强化的另一个概念。

女友接到父母一个电话,要先回家了。郭逸只在酒吧门口送了她一下——反正就在街对面。他想盯着那个矿产老板,看看他是否真的在等什么人。结果扭头就见到文德嗣结帐一个人出门了。他喝得半醉,哼着不知什么调的小曲,“生存百年,辛苦百年……”两个男人也随即从酒吧出来跟着文德嗣。

郭逸看见文德嗣露富的行为将给自己带来麻烦,他想了想,说不定跟着的这两人不是预料中的劫匪,而是文德嗣的接头人呢?于是他也远远的跟着他们。

文德嗣现在感到非常的畅快。这种感觉必须完全归功于酒精。

经过一条小巷时,他感觉后面有人,扭头一看,一个黑影飞过来。

在异界,文德嗣每天都锻炼两个小时。各地的武士教会了他各种各样的格斗技能。接近90年坚持不懈的训练和多次实战,将一个软弱的小职员变成了技击大师。 但是酒精减缓了他的反应。他向旁边躲闪的速度慢了些,飞舞的砖头角部划过了他的脸部,鲜血涌了出来。

郭逸躲在后面观察。他又不是本地巡警,没有必要去救这个好色兼贩枪的暴发户。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令他大为意外——暴发户转身几下就打倒了两名劫匪,动作就和武打电影主角一般矫健。这个理应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商人一跃而起,出手都是对手的脆弱部位。被击中的劫匪身上发出清脆的骨骼断裂声。然后那个商人捂着脸跑出小巷大叫“打劫了!”

小巷里面的两个劫匪则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时空A 2010.12.22.11:00

令文德嗣意外的是,受重伤劫匪的亲戚到法院控告了他。他的脸上挂着伤痕,心里怀着万分怒火,坐在被告席上。

这段时间,他被这些事情缠着,不能出国到菲律宾去。不过好在,这里毕竟不是内地某省的省会——本地法官也非常厌恶这些劫匪,再加上一个好律师和适当的贿赂——文德嗣相信这能确保自己会被判无罪的。不过被打劫的人还要出钱疏通总令人觉得不爽。实在不行,文德嗣还甚至打算就赔钱了事,自己的事情可经不起耽搁。

这段时间也不能算什么都没做。毕竟国内的事务处理了一个遍。他对设计院关于神域的建设方案作了许多建议,并拿到了基本的定稿。原来在异界下龙和各地的现代设施,将会转移到伊朗的阿巴斯港附近。这里就是被光明教称为新神域的地方。

现在光靠卖煤,生意有些小了。必须要安排石油工业,以便赚更多地钱。一吨黄金值3千万美元——在这里文德嗣想到了自己整整齐齐码放在异界的2500多吨黄金,才百多立方米,用了个小仓库就放完了。虽然在异界仍然在不断地增加库存,不过文德嗣依然不打算大量的抛售黄金。

每100万吨石油值7亿;同样数量的煤,才值6千万。每个现代天,或者根据文德嗣自己调整出来的相应每个异界的一个月,仍处在设备大改造阶段的异界至少要从现代进口300万美元的货品。不过一百万吨油意味着德隆公司必须在现代购买20艘5万吨级别的油轮才能保证运输。而要是同样价格的煤,德隆公司就要购买200条船。他可不愿意常常有外公司的船舶和人员靠在菲律宾的小岛上。

如果打算接过国家的大多数的资源需求,不包含那些使用巨大电力的铝材等项目的话,那么就应该每现代年从异界运送4亿吨石油、3.5亿吨铁矿石、5千万吨煤炭、4千万立方木材、5百万吨铜矿砂和150万吨粮食……就这几项总价值就有3300多亿美元,其中石油占了大部分。还可以向印度人卖黄金,他们一年要花200亿美元买800吨之多。

不过这样的话,要多么大的船队!8.5亿吨的年度总运量,需要1500条5万吨的船只日夜奔忙。而相应物资的世界市场价格不跌到原来的30%以下才奇怪……

“宣判!……”

文德嗣站了起来。不过他的心思已经转到另外一边去了。

“我征服整个异界的原意是使用异界的资源帮助自己的祖国。但是,现代的社会又能提供什么回报给我呢?我现在又需要什么东西呢?我有什么理由去冒着危险维护自己的祖国呢?其实我只需要每年几亿美元去进口些东西,就能维持住一个世界。”

第81节 想法

  • 大家不要学!穿越者是个很坏的家伙!


幸好这里并非某个内陆的古都所在地。法官甚至比文德嗣还要痛恨那些劫匪。

不过从法院回酒店之后,文德嗣仍在胡思乱想:

“帮这边的世界平抑物价的理由在哪里呢?让我的物资买得更加便宜吗?

另外,我需要更多的这边的货币吗?我还有什么没有的吗?

金钱?在那一边再过几百年,我就能拥有将近20万吨黄金……可以放在100米乘以100米的平地上,堆上一米高,中间连条缝都不留。白金、白银以及各种贵金属,现在就已经堆满了仓库。前几天还有人弄了几块铀矿回来,被我赶紧送回原处掩埋掉了。不是说放射性材料在这个世界卖不出钱,而是实在太危险。说到我居住的地方,就连自己睡觉的床,都是风干了50年后的巨木整块镂空雕刻的。我现在主要居住的区域——神域的供水管都是青铜的,而地下排水渠的墙壁都是贴满瓷砖的,上面还绘制了关于我的传说的壁画。

美女?天女队的某些姑娘简直漂亮到难以置信,而且还成群结队的。我可以规定任何一个标准,腰围长短、胸部大小、甚至身体某些部位的颜色,一年内准保找到……搞得我在这边几乎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前天晚上电器开关厂的谷老板请的所谓每晚万元的明星和模特,从任何方面都赶不上瓦尔基里队的成员啊……而每个瓦尔基里一辈子也只要花掉我5块钱人民币购买的一条现代项链而已……她们少得可怜的闲暇时制作的手工品,在这边市内的精品店里都能卖到200元一件;至于档次么,这些社会底层爬上去的所谓明星,怎么和埃及法老的后代、罗马元老的孙女、汉帝国的公主、周王室的后裔、凯尔特或日尔曼部落的公主们,甚至孔子家的某代女性比较?天女里面还有一个耶稣的重重侄孙女和刚捕获的加纳帝国公主呢。她们在服侍我的时候会兴奋得脸部发红,这边的妓女只想我快些滚蛋。至于现代也存在的高贵阶层——我这种第一代暴发户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艺术品?我现在拥有多少古代的艺术品啊。在阿巴斯附近堆放了十几平方公里……全世界公元200年之前的主要建筑都安放在哪里了,只要想看,随时都可以。分散在世界各地村落里面的艺术家们作出了多么原创的作品,那些苦行僧们的赞歌是多么悠扬动听。

名声?在异界,每一户人家都挂着我的像。在现代,猪怕壮的前面几个字是什么?况且怎么解释数千万甚至数亿吨的货物来往?就说拿出个几十吨黄金来,怎么解释啊。就连每年出个百万吨石油,都够难说明的了。

衣锦还乡?我在家里已经算是富有人士了。显露出太多钱的话不安全:自己不就差点被拍了脑袋,而且现在也上过法庭了吗。

科技?啊,这个是这一边强大得多了。至少,这个时空门的技术要是能研发出来就好了。但是,用这边的人员来研究还是不行啊。只好在异界组织一个研究班子,设法弄弄高新科技,告诉研究员们研究的越多,越接近神的世界好了。以后在异界也可以自己放放火箭卫星什么的玩玩——当然许多部件从现代世界购买更便宜吧。

享受?是的,异界没有很多东西——他们的思想被禁锢住了。这也是我自己特意造成的,难道我愿意看到革命的发生?不,这不行。但是这个对我没有关系。那边没有手纸,但是我使用的纸张是侍女们专门锤打揉搓过的软质宣纸;那边不出产好牙具,但我用的是现代世界的德国产品,每天早晚有带着纱巾以防止自己呼吸喷在我身上的侍女帮我刷;那边没有涪陵榨菜,不过早上喝稀饭时可以用专列运来的黑海鱼籽将就一下;那边没有电影,但是可以直接体会波澜壮阔的战争和变革,自己就是主角——施瓦辛格才判过几个人的死刑?

等等,电影?说不定可以拍出电影玩玩。”

第82节 电影

时空A 2010.1.10.20:30

某夜总会K房。

大星影视公司董事长陈定闲看着坐在的侧面的Duck Long公司老板介绍自己的设想。

“……现在是和谐社会,那么自然就要讲述和谐的题目。不过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现在也太泛滥了。所以我的这个剧本是这样的。”那个穿着土气的家伙喝了口掺水的威士忌。“电影的情节分两条线。一条是古代大禹治水那会儿,另一条是现代抗洪救灾。啊,就是九几年那次。”

陈定闲看了看神情兴奋的矿产公司老板,觉得自己还是提醒他一下比较好:“这个抗洪有人拍过主旋律片了。”

“陈董,这个我知道。不过他们拍得烂不是吗。古代的那段要来些神怪的,大禹可以变身成为狗熊去刨山,地上跑着各种猛兽吃人,水里游着巨蛇作怪,天上飞着飞龙——这个是好的,协助大禹开山。现代的部分完全写实,绝对不要什么一个人能在水里闭气二十分钟加固大坝基础的场景。” 这人滔滔不绝的说。“这两条线交替出现。古代的部分描写英雄们的气概,现代部分就描写普通人们的坚毅。还有,隐藏的线就是传承。古代的主角,也就是大禹,最终在自己变成石头的老婆身体里找出了自己的儿子启;而现代这边,一个战士用头顶着拯救出来的婴儿。这个表示华夏民族生生不息的存在下去。这里么,要和谐有和谐,要歌颂有歌颂。还可以有许多特色,比如可以加入灾难片、神化片、军事片的题材进去,甚至连党的领先作用也可以掺进去嘛。比如说我们可以把那个现代战士设定为党员……还有,既然是和天斗,那么连反面人物都不一定需要,绝对避免不和谐的可能性。这个剧里面还可以用很多的对比来歌颂我们伟大的祖国和民族:古代抗灾英雄和现代救灾士兵、簇拥在大禹身边的人们和拼命保卫家园的现代公民,创立我国历史上第一个朝代的人和一个普通的现代婴儿……”

“是谁创立我国历史第一个朝代的啊?”一个陪唱歌的女演员插嘴。“就是大禹的儿子夏启。你唱你的歌去,别多嘴。啊。这剧本是文总您自己写的?”陈定闲捏了捏多嘴女演员腰上的软肉,不过他的语气里可没表现出对这个煤黑子的想法有什么兴趣。这只是个被朋友叫来的应酬而已,一个暴发户的狂想何必当真呢。

“是的。当然现在只是个梗概,还要找专业的编剧作家丰润一下。”

“文总好才气啊。”陈定闲言不由衷的说,不过他依然示意身边的女演员们恭维了这个土财主一番。最后他说到重点:“那么您是打算自己投资呢,还是大部分找别人来投资?现在市场不好,弄钱怕是困难。”

“我看我还是自己一个人投资吧。”这个家伙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投资么,一……六千万差不多吧。”他本想说一个亿,也就是自己公司预计年收入的五十分之一。这个费用是随时都能拿出来的现金。但考虑到超支是演艺行业的习惯,最终还是留了一手。“大牌的影星就算了。可以用一些二线的影星。不过这个片子希望能拍得好看些,道具都要搞真实的。这个方面,如果必要,我甚至可以自己提供实物,比如说服装、工具什么的。我的公司下面有家仿古商品的工厂,可以自制这些东西。这些钱都可以算在投资之外另外给付。”

在此人说到“六千万”的时候,陈定闲的眼睛好象反射了一下巨大平板电视的光线,在昏暗的K厅里面熠熠发光。“文总大手笔啊。不过文总打算拍这个片子的目的是什么?挣钱?还是……”

“陈董过虑了。我呢,近几年手头有些钱了,就想拍部电影玩玩。盈利不盈利的无所谓。也算反馈国家了,如果能在海外上映,那么说也算进行了对咱们祖国的多方面宣传。我对这个圈子不熟,所以必须找陈董您帮忙。而且陈董如果能够承揽的话,我可以先拿出一些运作费用来……”暴发户又开始喋喋不休。

陈定闲似乎恍然大悟,“喔,我明白了。文总怕不熟演艺圈?不用担心!我老陈在,你就放心!拍个电影可是对演艺界最那么,我马上让秘书安排。就从今天晚上开始深入的了解如何?您住哪里?留个手机给我。”

“这么快就能安排?陈董的效率真高啊。我住在沙面的天鹅宾馆1321房,手机是13609394168……那么是否我要立即回酒店等您的安排?我有这里的卡,费用您不用管了,算我账上就好。”他觉得奇怪,这演艺界的效率这么高?现在都晚上八九点了。

“文总也真性急……那好吧,您回去,稍等一下,我这边就安排好。”陈定闲笑着说。你想亏钱我还不顺着你?这就是陈定闲的想法。

时空A 2010.1.10.21:20

晚上的都市堵车不太严重。文德嗣兴奋的跑到酒店房间里,用便携式打印机把自己呕心沥血写出来的几页东西打了几份,还在酒店买了几支签字笔和荧光笔放好。

一会儿,门铃响了。文德嗣说:“请进!”

两个浓妆的女性走了进来。文德嗣认得这是对双胞胎,近期在本地影视界也算是新星——不过没听说她们有改剧本的能耐啊。 “您是文总吧?”

“啊。是啊。”

“陈老师叫我们过来和和您聊聊。”两个少女一同笑了起来。

“这样啊。”看来那位陈董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文德嗣想。这就是潜规则吗?现在逼上阵来,也只好将计就计了。

第83节 航班

时空A 2010.1.12.10:20

“不去那个小岛,根本搞不清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名堂。”郭逸努力的劝说科长批准自己去一趟菲律宾。

“这个家伙没有什么危险性吧。不过就是喜欢买些武器。”

“他购买了很多武器,但是没见过他转卖出去。那么说,这个人库存这么多武器干什么?”

“那也是在菲律宾吧。”

“这个人买过120mm迫击炮和自动榴弹发射器!”

“可是他没有买多少炮弹不是吗?以前调查过,那几个炮弹就够来一次火力表演的。”

“我仔细查过,他买过化工厂、钢铁厂还有机械加工厂使用的全套设备,有了这些设备,做些炮弹是很容易的事情。”

“哦,是吗。档案里面提到这个人在粤北山区搞了家烂尾的钢铁厂。年青人不要冲动,认真看看资料。”

“科长,这段我看过了。我还去过那个烂尾厂看过呢。不过我发现这个德隆公司还在不停的大批购买这些设备的零备件,运往那个菲律宾的小岛。如果是工厂烂尾了,他们应该不需要购买任何设备零件才对吧。我觉得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既然你这么坚持……”

郭逸离开办公室以后,科长叹了口气,拨了个电话:“……咳,就是这么个刺儿头。其实他就是想出次国嘛,我已经批准他了。这几天他总是在这里烦着我,什么德隆公司老板的伤口会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愈合啦,买设备零件很多啦之类的事情。嗯,那个公司的没什么特别的问题,大部分也就是些有钱暴发户的那点破事。就是在菲律宾弄了个小岛挖煤并且搞游乐园,里面安排了些装甲车什么的展览。而且德隆公司没什么背景,小郭去也弄不出什么事的。老大不小的人了,也在这里干了好几年,让他出国散次心算了。嗯嗯,我会再次提醒他,到那边不要惹事,凡事都是以观察和获取情报为主,不得进行任何干预行动。嗯,当然不给小郭配武器了……”

时空A 2010.1.21.10:20

郭逸在飞往马尼拉航班的经济舱里。目标坐在头等舱,暂时脱离了他的视线。

“早说要领导帮我买张头等舱票的。” 郭逸又想起财务大婶冷冰冰的目光,“这年头想做点事情的人就是会被打压。”

他原本倒是计划去加入德隆公司的,结果这公司居然不请人,还正在裁员。德隆公司前台的办事员和他聊天时说:“原本我们公司有好几个国内运输分公司。现在因为矿山去到国外,运输公司被砍掉了。还有什么仓储部、网络部之类的部门也都砍掉了,目前我们就剩销售部和公关部,人员真的过剩。不过听说公司在国外的部分倒是大扩展,什么网络部之类的都在国外重新组建了。但咱们国内人要出去还是比较麻烦的吧。”

想到这里,郭逸在已经坐了一个小时的椅子上扭了扭,舒缓疼痛的神经,再次暗骂了一句。


文德嗣坐在宽敞的软座上,身边放着一小杯酒。他打开自己的一个小本子,翻到一页。在这个世界前年才买的,但在异界已经度过数十个春秋,纸页都发黄的本子上写着:

最终目的:将异界的资源大量输入现代世界,彻底改善祖国缺乏原材料的不利战略环境。

他看了几秒钟,轻轻叹了口气,把这张纸扯了下来,细细的撕成碎片。

第84节 选拔

阿弗雷德出生于一百零四万个标准村中位于北高卢地区的一个,。

他的曾曾曾祖父当年是个罗马将军——在不列颠岛和北高卢地区都有些庄园领地。在那时信了基督教后,和信古怪神灵的日耳曼人打过几仗。光明教传播过来之后30年,西欧教区明令停止直接信奉基督。在此之前,日耳曼人被分管到丹麦教区、德意志教区和北高卢教区等几个地方之后,他们的那些神也被北欧教区禁止了。当时令到大家感到高兴的是,耶稣基督在教会大天使堂里面排列的位置比那些日尔曼神要高。

不过这些都已经离他很远了。最喜欢的,就是趴在床上听母亲用本地土话讲的故事。故事里面身穿青铜铠甲,与天使们一起生活的英雄们和藏在树林草丛里面的仙女令他着迷。当然,他最喜欢的故事是大天使长破碎虚空,来到人间,带领着人们打倒魔鬼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总是存在着“很多”、“极多”、“百万”等等词汇,还有“遮蔽太阳的刺刀”之类的形容,总是所有故事里面最为壮丽的。他还喜欢在山林里乱钻,去寻找所谓仙女的习惯常令村长老感到担忧,怕他跑出村界去。

“村子的界限外面有魔鬼。”老人微笑着对孩子说。“所以大人们才在整个村子界线上建起9公里长的墙。不要越过那座墙!只能在墙里面玩耍。”

“魔鬼长什么样?长老,您有没有见过魔鬼?”

“啊,阿弗雷德。我见过很多很多被魔鬼附身的人们,他们甚至都不信有光明神呢。”

“那我没有见过魔鬼,怎么知道谁是魔鬼?”

“魔鬼……你一见到它,就会被他缠在心头。然后你就再也不能回村子了。如果你在围墙外面的山林里面,被教会的扫荡人员发现你之后,就会把你送去天边的地方,你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你是个男孩,等你长成男人之后,就可以申请去天边朝圣,以及看看那些被部队抓到的异教魔徒了。”

“我什么时候算是男人呢?”

“再耐心等几年吧!”


阿弗雷德十五岁了。村子里和阿弗雷德年岁差不多的女孩,总是在他的面前调笑。“小公鸡!小公鸡!”没有到圣地朝圣过,或者没有参与过教会职务的人,都不可以结婚或与女性发生关系。女性也不能和没有朝圣过的男人发生关系。一旦违反并被揭发,那可就是被抓走,一去不回头的结果。教会他向常来村里的乡牧师诉说,牧师笑着说:“只有朝圣了,你的身心才能具备真正教徒的素质。那时你就不会被婆娘们嘲笑了。明年,你就够年龄参加教会和军队的遴选,把握好!你的身体很不错,我看挺有机会的。”

被选去部队或者为教会工作——是的,这是世界上所有心里对外面的世界有所渴望的男青年的梦想。一个教区每年选取1200人,大约是每8个16岁男青年中才选取1个。如果是参加了部队,那么要服役到29岁才能复员。但如果是获选成为了教会工作人员,或者从军队转职成为军官、警察或者其他的教会人员,那么就会需要工作到55岁才能退休。

阿弗雷德问清楚情况,兴奋得找自己的朋友谈:“嗨!咱们一起去吧。可以到那些神话和传说中的地方去啊!”那个人比他小大半岁,明年也是属于可以参选的那一类。

“呃,我再想想。父亲希望我这两年能和他一起把我们家里的葡萄架整理整理,再说出去又会干什么呢?”由于被选中就要长期离开家乡的这种情况,令到一些安于现状的人感到没有必要,于是许多人就不会参加这种遴选。

“胆小鬼。你是怕选中当兵之后面对魔鬼吧?”

“我们家里忙!再说,我爸告诉我,朝圣的那一年,在天堂大陆就可以看见成群结队的魔鬼。”

“还说你不胆小!那些魔鬼就是部队去抓回来,然后压制了他们的魔性的!他们都没有多少妖力了,根本就不危险。”

但是无论他怎么说,对方都不愿意和他一同去参选。


九个月后,乡牧师又来了。这次还有乡长和一个乡警察一同到来。他们骑着马,后面还跟着个办事员架着辆马车,上面装着旅行几天的给养。

“各位父老!又快是一年的奉献节啦。全村的人都到齐了没有?”乡长站在村屋中心的广场说。每年的选拔日,政府、治安、教会三家都要一同到村子里来。每个村民都要在场,生病的人也被抬到了下来。

办事员取出户籍本,逐个逐个的清点人数。他们平时每月到来一次,村民的出生和死亡,都有登记,这次是进行一次核查。这次办事员和乡长的事情还有统计村里的本年的收入,以便确定10%的税。

警察则在巡查村子的边墙和有没有人员穿过的痕迹。他还详细询问了村民有没有见到不是本村居民的人,以及对村子里面的几起小案件进行了裁决。

牧师首先在为生病的人治疗。他把透明的三角形物体挂起来,产生圣光,让病人们轮流的进去照耀。然后他还对一些人进行了推拿,对一个快死掉的人念了祷经。之后牧师就进入村里的小神殿一个一个的听取大家的诉说。小神殿里面的设计令他不能看见对方,而他把对乡办事人员不满的意见也进行了记录。回去之后将会提交上去。

这些都是阿弗雷德以前最喜欢凑在一起看的东西。但是,今年他都没跟过去,而是赖在乡长身边。

乡长好不容易结束了和村长老的长谈,起身对大家说:“要找老婆的,想找男人的,打算参军或者入选教会的,今年合年龄参选女天使或者想当教会成员妻子的,还有交税的、定购东西的,打算在天降前日到乡上的人注意了!都到我这里来领通行条!另外,乡上在天降日之后需要找几个劳力修路,你们自己合计合计派谁参加。工资照旧,包吃包住发放供应券!”

阿弗雷德高举着双手:“我要去参选!”

“啊让我记下来。”乡长拿出一个小本子,他在上面写下几个字。“名字?”

“阿弗雷德。”

“不是小名。你的教名?”

“我就知道我们这里是‘蓝’村,不知道我的教名。”

长老凑过来,用天界语说:“小伙子叫蓝大壮。”然后他转头用拉丁语对阿弗雷德说:“记住!你出去就是这个名字。一旦入选了,就要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后才能回村。好好的侍奉大天使长和天使们!到时候说不定这个长老的位置就是你的。咱们村已经连续几年都没人选上了,你小子身强力壮,脑子也活络,我看机会很大。”

“这是你的通行证。”乡长笑眯眯的把一张纸片给了阿弗雷德。


下面的一个月,是大家准备天降节的好日子。村里面的人们都在制作各种各样的食物,长老把自己珍藏的大幅天使画像搬了出来,放在小神殿里供大家观赏。这是一套十二幅的画像,上面画着天界的情景,魔界地狱的图面以及大天使长下凡后斩妖除魔的场景。

准备出门的几个人都在忙碌。几个打算去找男人的女子将自己最好的衣服穿上,戴齐家里流传下来的首饰。她们私底下还在商量说如果没有找到能让自己满意的男人,就去参选教会成员的妻子呢。打算找女人的男子则满村子找合适的花,准备出发之前采摘。交税的人则忙着把小麦、葡萄、小猪等等物资捆扎起来,他们还带了几头牛和大车,多预备了不少东西交给德隆商社,用来换取明年的天界产品。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据说有1万大斤重呢。

去参选的几位就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了。传统上,他们都戴了一条铜制的项链——德隆商社提供的物资里包罗万象,可以用供应券买到铜片。阿弗雷德、一个16岁的少女、两个14岁的少女和一个7岁的女孩。后面三者是去参选女天使的,不过村子里年年有少女达到年龄出去乡里面参选,年年也都被退回家。最远的一位参加教区级别的竞选——这令她在村里面整天眼高于顶。这次已经16岁的她决定降低要求,去参选教会工作了:也就是嫁给教会人员做老婆。


奉献节比天降节要早两周。节前一天,蓝村的人们出发去乡上。阿弗雷德帮着大家赶着一群羊,走在土路上。这些土路是附近各村的人在乡的组织下修的,因为走的人不多,长了一些草。阿弗雷德前两年还作为劳工和邻村的人在这里整修过路面。

乡上很快就到了。这里只是有座稍大的神殿,几间普通房屋组成的一个院子。外面则是各村村民的营地。他们有的谁在车上,有的支着帐篷。两三百人热热闹闹的呆在一起。本乡的二十个村,都是同一个种族的,可以互相通婚。成年的未婚男女们立即参加了跳舞等等求爱活动。

在等到所有的村子到齐,办事员检查过货物以后,就带着负责交税、换物资、参选的人们和大车向县里面走去。这一路上,据说有30多公里呢。整个县,从南到北,由东到西都有120公里,县城位于中央。虽说离县城远的地方大部分是不住人的荒山,但是蓝村所在的乡是离县城比较远的,故此要走的路比较长。好在有方便的路,第二天乡上的人就走到了县城。

最远看见县城的人是阿弗雷德。虽然他还不知道哪个是县城。远远的地方,一支尖利的物体刺入天空。

“看,前面就是县城的天界塔!它可以联系天界的。”骑在马上的中年警察指着前面。一群农民们赶紧合什祷告。“不用急,你们到了县里再看。”


随着人们越来越靠近,天界塔看起来也越来越高。县城的中央就是天界塔,旁边有座大神殿和不少建筑物。县属二十个乡,每个乡都有一个院子居住。乡警察把阿弗雷德他们带入院子,嘱咐他们不要乱跑,就出去办事了。

从院子里看,天界塔是座由灰色金属搭成的支架,有二十个人那么高。它越往上越细,直到变成一个尖尖的头部为止。院子的门口写着天界字,屋子里也有不少地方写着天界字,不过没人完全看得懂。“反正就是说这里是咱们乡交税队伍的住处了。”带队的村民说。应选教会职务的少女对阿弗雷德说:“这个塔还不算高。教区的塔才高呢。我记得小的时候见到那座塔,想抬起头来看塔顶,结果自己都向后摔倒了。”

几个以前来交过税的乡民点着了炉子,开始做饭。这时两名穿着深蓝色警察制服的陌生人进来检查了大家的证件,然后让大家把证件带在身体外面,告诉他们可以去交税或者到商社换东西了。

蓝村的人先去交了税:大约7000大斤的谷物和几只猪、鸡。收税的人忙得不可开交,前后400个村子的人都来交税,虽然有不少已经回去了,但今天就有三个乡60个村子的人在排队。收取了物资之后,村民们得到了一张税单,凭这个,他们就可以去商社换东西了。

几个兴高采烈的村民从商社的马车上搬下几个柳条筐,里面装着的物品是村里面去年交税时花费特产从德隆商社换来的。今年将派上大大的用场。2条玻璃珠链将作为村里两个就快可以结婚的女性的装饰品,她们两个明年将会到乡里面去参加集会,物色自己中意的外村男子做丈夫。村里面的圣经使用的时间太长已经损坏了,大家认为这是导致前年的病人比较多的主要原因,故此也买了一套。另外就主要是一些农具、菜刀之类的生活品。今年要换的东西,村里已经列好了清单。这次还特地多带了头牛和一小叠村子里积蓄的供应券来换东西——去年交税时有只羊恰巧死在路上了,结果就少买了一些东西。如果是实物换取的物资,商社将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到货。但是如果使用供应券的话,那么只要商社现在有货,就可以直接购买。

身穿灰布衣服的商社人员收下东西,然后问:“村里面还有葡萄酒吗?商社马上就要。”

“有啊。不过你们的旅行售货车不是在下个月才到我们村里吗?”

“这个是今天早上收到的教廷高层急电要的。你带我去,商社多给一半的供应券,而且是立即给钱。放心,商社有自己的马车。”

“这个,那好。我们派一个人和您先回村。教廷的旨意……我们村的酿酒师傅可要有的吹了。敢问师傅,是教会大主教的要求吗?”

“大主教?”这个商会的人头上长着黑发,眼睛也是黑的。他明显不是棕发蓝眼的本县人士。不过,他讲起土话来也挺顺溜的。“大主教也只能到商社买东西。普天之下只有一位能提出这种特殊要求。”他拉了拉手里面的供应券,上面印着某人的头像。

“光明神在上,祝大天使长神威永存。”明白过来的村民合什祷告。“我来带您回去好了。”

阿弗雷德没有听的太懂。村里带队的人跟大家安排了一下,就跳上商社的马车一溜烟跑了。他看见年长的村民在将交税后剩下的大部分货色交给德隆商社,之后剩余的少量物资拿到自己乡所在的院子门口,摆在块布上面。一些人看见了,就蹲下来讨价还价,之后大家以货易货。阿弗雷德见到也有人拿供应券来买东西的,不过很少。

晚上,在认真地绑好东西之后,村里的人对几个参选者说:“后天就是选举日。你们几个明天就不要干活了,喂马的草什么的,我们去割就行。你们注意要洗个澡,这个是刚才带队的人特别交待的,身体臭的话人家就不要你们了。别乱跑,县里可不同咱村,跑到不该去的地方是要判刑的。咱们县有400个村子,能选上一个都是荣耀。不管是谁,到了教会或者部队那边,都要好好干。不要忘了家里,要多寄供应券给你们的父母兄弟。”

第二天,阿弗雷德把自己彻底清洗了一遍。伴随他多年的老泥随着墙头水泥管导过来的冷水而下,通过管道流出去墙外的排水沟里面。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其它村子派来的少年,互相都不说话。在和竞争对手们大眼瞪小眼时间太长而感到烦闷后,他走出院门,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这时有个士兵从街上快步走过,阿弗雷德站起身来羡慕的看着他的卡其色制服,黑色的宽挂带,高高的帽子,紧紧绑在小腿上的帆布靴子以及印着华丽图案的水壶。另外,这个士兵浅褐色的皮肤也是阿弗雷德感兴趣的,他从未见过这种肤色的人。那个士兵急匆匆地走进一个大院不见了,阿弗雷德在门口听着里面不断吹奏的乐曲,呆呆的看了阵一动不动的卫兵,才舔舔嘴唇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县城里响起巨大的响声。首先是昂扬的乐曲,然后是广播:“参选的人员9点前到县政府报到!”一晚都没睡好的阿弗雷德赶紧起床,用冷水泼了泼脸,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

人们笑道:“急什么!还有个把小时呢,到政府才几步路远。”

消失了两天的乡警察笑咪咪的跑来,把参选的四十多个人叫出来清点了一下,然后就带他们去了政府。政府的院子外面已经排了条几百人的长队,阿弗雷德他们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进去。

“北勃艮地乡蓝村蓝大壮!”

“嗳。”

“回答响亮些!把身份牌挂在脖子上,到后面去排队!”

阿弗雷德走到后面,吓了一跳。只见所有人都在脱衣服,一名穿着整齐的办事员走来走去,:“赶快脱!拿个篮子,把脱完的衣服放在里面!自己提着!你,身份牌不要脱!挂在胸前!”透过只有墙壁,也可以听到隔壁房间里面有成年女性的训斥声:“不要害羞!快些……”

然后就是量量高度、跑跑跳跳,看挂在墙上的一幅图画,阿弗雷德勉强能看到最小的那一行图形。最后是让他们站在一面墙边,要求看着雪白的墙不动,直到敲钟为止。阿弗雷德老老实实的盯着墙,最后听见了钟响。

“你们穿好衣服!回到各自乡的院子里等着。明天中午就会通知你们。”

阿弗雷德昏头昏脑的回到了院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算是表现好还是坏,有多少中选的希望。


第二天中午,乡警察再次站在院门口。“恭喜你,进部队了!”他一眼就见到蹲在院门外的阿弗雷德。村里其他的几个人都没有中选,那个16岁的女孩带着哭腔抱怨:“上次我听说主要选聪明漂亮的,这次又说要老实的。”乡警察听见了,转头说:“7岁女孩参加的是女天使的选举,当然要聪明漂亮的;你上次参加的就是那个。这一次,你16岁了,本县这一次又只有对教会人员妻子的遴选,自然是要老实的,你又不够格了。没什么好哭的,除非大天使长发特别命令从咱们这里找人,女孩的两种遴选,咱们整个教区才收500来人,和你同龄的100人里面才要5个不到,没什么好哭的。回去,过两年到隔壁村找个男人嫁了好好过日子。”

乡警茶把几个中选的少年和女孩带去了政府的所在地。他对大家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之后,就带其他的村民们回去了。阿弗雷德第一次完全和熟悉的人分开,只有身上的衣服是村里带来的。他茫然的看着窗口。房门被从外面锁着,只能看见院子里的一颗大橡树。

第85节 训练

  • 预计每个村子12-13吨的各类税收物资,由村到县的距离为最多30公里,最多需要走3天,使用25辆大车,送货人员多达30-40人。从县到区的运输量就比较大了,必须修筑较好的道路和使用运载量更大的设备

“嗨,出来了!”一个办事员打开房门的锁。“大家按顺序站好!”少年们都出来站在院子里。“等一下,15岁以上的男女都要去装货,之后就开饭和发行李!明天出发!咱们县离教区首府远,有200公里,要走好几天呢。”

第二天早上,阿弗雷德上路了。他看见税务站后面有个大仓库,地上铺着一些铁轨,几匹马拉着车在上面行走,车上装着大包大包的谷物。一些还没走的各地乡民正在收拾麻袋——明年缴税还要用的。而仓库里明显放不下这么多谷物,大部分都堆在广场上。

“孩子们,咱们要和今年的税一起坐船到区上。”几个小女孩高兴起来。她们只背着个小口袋,而60个少年和25名少女们背着大背包,里面从水壶到梳子什么都有。

“她们的背包里只装了吃的,这几天过了以后怎么办?”阿弗雷德听见一个少女问带队的办事员。

“她们啊,都是预选女天使的。县里选十个,到区上一共才推选5个。也就是说,就是这里的5个小妹妹,也只有1/4个才有机会入选呢。”这个办事员是一个中年胖胖的妇女,相当和善的样子。“而且就算通过了,也有可能在12岁之前被退回来。这些小妹妹可能过几天都要回家了呢。你们就不同,再会家乡的日子少说几年,多的可能要很多年之后了呢。背包里面是教会发给你们的第一批物资,要保管好!”

“能当女天使啊。请问有多少人能当女天使?”

“我也是听说,两千个女人里面不到一个呢。”

“只有7岁的时候才能入选吗?”

“也不是啦。如果长得特别高,在13岁的时候也可以入选女天使特别队。不过有特别的公告的时候,什么年纪的都有可能。但是我过来工作的这几年,咱们县都还没遇到过这两件事呢。”

“那么我以后会做什么?”少女问。

“嫁人啊!你会嫁给教会的牧师、部队的军官或者士官、工厂的工人,甚至德隆商社的人哪。你要管好丈夫的生活,让你的丈夫能够专心为神工作。怎么,难道你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少年们笑了起来。那个少女的脸有些发红。“我知道的。”她用很小的声音说。

这时一队人到达了一条河边。河上停着条大船,上面已经装了很多的谷物。办事员说:“大家上船!”

大部分少年都还没见过船。他们小心翼翼的走上了船,有人问:“这么多谷子!这一船就有我们村两年的收入了!运去干什么呢?”

“这些东西都要运去区府保管!一旦什么地方有灾害了,就会运去给受灾的人吃。如果我们勃艮地县遇到灾害了,别的地方的粮食就会拉过来。大家小心别掉在水里!”

船经过了几条河流。在不同的河流间转换时,还需要经过天界语叫作“运河船闸”的东西。下船后,就到达了教区区府。

阿弗雷德觉得这里和县城区别挺大的。这里一样也是有座高塔,比县城更高;这里也是一个一个的院子,和县城一样。整个区被一座长墙完全的围了起来,周边也没有多少农田。令到阿弗雷德感觉这里和县城的区别是这里的气氛很严肃:没有闹嚷嚷的乡下人,很多大院的门前都有岗哨或者门卫。区府里面有许多妇女。女人在县上和乡上都见得不多——如果把来办事的女性村民们排除在外的话。在区府里面,所有人走路都是规规矩矩的,中央的大道只有马车在行走,人们都在两边。谈话声都是轻轻的,风吹动路旁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在这里,看见最多的就是军队。路旁常见一小队一小队的士兵或骑在马上的军官们。

突然有一门在县上和乡上都见不到的大炮,被几匹马拉着在大路上跑过。少年们兴奋了,交头接耳的说起话来。

“安静!”带队的女人吩咐。“你们现在是获选的人了,要知道守纪律了。还有,从现在开始,大家要多学习天界语。到了外面,大家都是讲天界话的,没人听得懂你们的土话。下面,男的都在这个广场等着,有其他人带你们。女孩继续跟我走。”

少年们见到广场上有几个军官和办事员坐在桌子后面。他们问了几个问题,随便的挑了挑,就下了决定:“海军!”“陆军!”“工厂!”“养殖场!”“办事员!”“商社!”

有个男孩见到来来回回都是这些选择,小心翼翼的问:“长官,有没有机会进教会当牧师的?”

“服从命令!另外告诉你,只有以后在工作中表现出对神的敬畏,你才有机会进教会!”

阿弗雷德被分到的是陆军,一个士兵在他脖子上套了一块木牌子,然后就把他拉到另外一堆人里面去了。

一名军官走到跟前,问那个士兵:“咱们旅还差几个?”

“359减348,还差11个。长官,这是最后一批了,就从里面挑齐了吧。”

“找11个精神点的,另外身材壮些的就可以了。”

那个士兵答应了一声后转身就见到阿弗雷德。“你!还有你你你……跟着长官走!”

这几句话都是用天界语说的,阿弗雷德听不懂,但是士兵抓住他的衣服推来推去的动作还是令他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军官健步如飞。11个背着背包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跟着他。大约走了几百米路,军官一挥手,大家进了一间有卫兵把守的院子。一个穿着办事员衣服的人用本地话说:“你们先站在这里。这就是最后一批了。大家全部从房间里出来!”他吹响了一个哨子。

一大群少年从房子里面涌出来。他们大部分是褐色头发,也有一部分长着淡黄色头发。大家大致站好之后,军官开始讲话,办事员则在翻译:

“你们现在就是英勇无畏的光明教陆军成员了。这里是有着光荣历史的陆军第133旅!我们旅,是由当年灭魔战争期间的多个近卫军分队合并而成的。我们部队,一向以能打恶战闻名,你们要坚决服从命令。努力学习和训练,不要令到133旅的威名受损!”

“向左——转!”

一群16、7岁的少年在操场上不断做着简单重复的动作。一个40岁的红头发上士,睁大双眼,在队列前后走动。一个转错方向,被士官踢倒在地上的家伙正在试图爬起来。

阿弗雷德抱着整块铁做成的假枪,笔直的站着,目视前方,汗水在卡其色的衣服上变成一层层的白色斑迹。

上士一边走一边骂:“要不是教会命令只能踢屁股,我就会在正面踢!你们长着那个东西也没用!某些人趁早滚蛋回乡下去,神和大天使长给凡人的东西给你们纯粹是浪费!你们首先是对这身衣服的侮辱,然后对做这身衣服的工人大哥的侮辱,还有对制造这些衣服的天界神器的侮辱,最后自然是在丢光明教的脸!你们最好都去信魔鬼,因为收拾你们比教你们容易多了!”

阿弗雷德参军几个月来,上午有两个小时是文化课,大家要学习少量的天字,更多的是学对话。课本就是圣经和列兵手册。最终两者都需要能背诵出来,前者只需要背出其中的几章,后者要全部背出来。之后的一天时间就是训练,每三天里面还有一天要负责区府的建筑维护。

旅新兵营的营长策马跑了过来。“你带5个人去火车站协助运货!”他对上士讲。

“是!长官!兰大壮!查拉马!……出列!”

5个新兵排成一列,整齐的走到离训练场1公里外的火车站。阿弗雷德排在最前面。一列火车喷出白色的蒸汽,缓慢的入站。车站的站长——他属于铁道社的办事员,在站台上站的笔直。即使是商社的办事人员或者工人什么的,刚入选的前几年也要进行学习和队列训练的。站长在本区非常出名——不是因为他的能力如何或者只相当于连长级别的区级火车站长地位有多么高,而是因为他的老婆是个退役的女天使。她是26岁的时候出来的,正好和站长是一个种族,于是就住在一起了。

阿弗雷德认得这辆火车上面的大幅数字编号。几个月前,当新兵们初次见到火车的时候,许多人都吓得趴在地上。有部分新兵时候嘲笑这些被吓到的人:“没见过火车?什么?你们县还没通火车?太太太差劲了。我们那里20年前就有火车了!平时,我们村的人都常去帮着修铁路,或者建新铁路呢。”

火车停稳之后,几个新兵们在士官的指挥下从车厢里面搬东西到月台上。有个女性的办事员,也上了车,从里面带出几个小孩子来。士官跟办事员打了个招呼,对新兵们解释说:“都是这个教区出去的人在外面生的小孩。要送回原来的村子。”

“班长也有小孩吧?”

“有!不过远在天边呢。现在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了。好了好了,把东西搬去对面的仓库!”

“我们仓库最多能储存3万5千吨粮食。每年各县交上来的税收大致在4万吨,不过磨成面就没那么多了。其中造好的7千吨面粉要运走统一调配。要运多少时间?咳,大概装满10列火车吧。”在收到几件磨粉机的零件后,教区仓库的人对新兵们解释。

阿弗雷德离开仓库的时候,忍不住又转头看了看。后面30多座直径10米,高10多米的巨型水泥粮食仓库的瓷砖表面反射着太阳的光线。

第86节 圣地

在火车上,阿弗雷德回想起自己在部队里服役十三年的经历。

在他新兵训练完成之后,133旅就调防北方。在北极的冰原上,他坐在雪橇上追逐那些裹在厚厚皮毛里面的矮个子妖精。许多士兵的脸部都冻伤了,然后流出脓水。有些人的手脚还冻成黑色,只能切掉。

之后133旅又到了黑人洲,在要把人烤干的阳光里面,和黑皮肤的魔怪作战。双方都没有怜悯,捉获的雄性魔怪即刻就被送往了天堂岛,年青的雌性送向了神域。而掉队的光明教士兵,则会变成一摊零碎地人体器官被丢弃在某块干涸的河床上。

133旅还曾经在各个光明教的村落之间拉网搜索,捕捉哪些被魔鬼蛊惑了心灵,离开村落到山林里去的人们。

在天堂岛上,作为监工的阿弗雷德见到了那些俘获的妖魔鬼怪们开凿山脉。被切开的山脉,形成了一条人工的山谷。山谷里面日夜弥漫着砂石的灰粉,不管是什么肤色的人,到了里面之后都变成是灰色的。一列列的火车空着开进去,满载着石头和死亡的妖怪们开出来,将这些东西倾倒在百来公里外的大海里。

他们玩得最疯狂的地方就是天堂岛旁边的双岛。私底下他们觉得这里才像是天堂。虽然这里居住的都是抓获的雌性妖怪,或者就是犯了极其严重罪行的女性教徒。士兵们和到此作天堂岛奉献的教徒一下船,女人们就涌上来。她们拿岛上的各种出产奉承这些男人们,希望能和他们有个短暂的温存时间。这岛上有200多万的女人,每年经过的男人们虽然也有过百万,但他们平均不过是待一个星期而已。

作为一个分遣队,阿弗雷德去了更加遥远的大陆,保护在那边的矿场。一座座山一样的灰白色石头被装上大船,运往光明神的大陆。

阿弗雷德一直没能竞争上士官的岗位,但在快退役的时候,他立了功。

矿场驻地和光明教联系的神器坏了,也没有人能够修理。此时,野蛮的土著团团包围了矿场。野蛮人从矿场里面救出了作为奴隶工作的同胞,然后就不停的攻打矿场的仓库。教会人员们的子弹很快就用光了,剩余的士兵和工人们端着刺刀和镐头,靠院子里的一口水井和库存的粮食一直坚守到半年后援军的到来。

车头拉了一下汽笛,作为矿场保卫战的代表之一的阿弗雷德从回忆中惊醒了。火车两侧都是教会直属农业区远远望不到边的农田。在几个小时的路程以来,都只能看到同一种农作物的存在。时不时的,一长串赤裸的人体在农田里面排开——她们都是违反了教会律法,在这里受到惩罚性劳作的女性教徒。因为怕弄脏了仅有的衣物,而且这里除了飞而过的列车里面也没有男性,所以她们总是赤身下地干活,只戴着自己用草编的帽子。

火车继续前行。三天后,激动得声音在车厢里回荡:“神域到了!”

无数方形的玻璃板亮闪闪的排列在大地上。阿弗雷德在一些县城的天界塔旁边见过类似的东西。它可以直接吸取神的力量,供应给神器,让神器运转。但是这里的情景让人目眩,玻璃板的阵列就像是阿弗雷德曾经渡过的大海一般宽阔,波光粼粼。不过这是凝固的大海,而且波浪的形状就是原来地面上小山的形状,让这些小山看起来就象是阿弗雷德小时候从母亲那里听来的穿着青铜铠甲的古代巨人。

“见不到工厂?”阿弗雷德问。“我们防守的矿场都是为工厂供货的吧。”

“工厂都在神域的下风方向。我们这列火车是不经过的了。不过你看铁路旁边的粗管,就是供应黑油给工厂的。明天我们就会到神域的中心,你们就在中心车站下车,有人接你们。”

第二天下午,火车到达了进入神域中心区的检查站。守卫该处的警察一丝不苟,但又十分客气的检查了所有人的证件。

神域里面,整齐的排列着一排排的5层楼房。身穿各类制服的人们穿梭来往。地面上还有并不冒烟的车辆在走动,一架白色的飞机慢慢的滑过天空。到处都是神器和天界物品,一个年轻女工走过,阿弗雷德看见她随手从口袋里就掏出了一块彩色的糖,丢在了嘴里吃掉。在乡下常常用作窗户装饰的糖纸,就被她随手丢在了垃圾筒里面。

晚上,保卫战的英雄们聚集在招待所里面看神域的景色。遍地的灯光,道路两旁都照得亮闪闪的。

在星光之下,矗立着三座巨塔。圣光照耀着它们红色、金色和银色的墙壁。圣经里记载这分别是神的精神、神的意志和神的欢愉,代表着神的三个分体。巨塔之上,圣光形成的只有神才能达到的光塔,直入天界。

其中称为军政和神殿的两座塔就在这里,离得很近。但是,大天使长居住的无忧塔,则在几公里外的岛上。

“你们要去禁岛上面!接受和大天使长会面的荣誉。”

小汽艇将几十个人拉到了禁岛上面。

随着天籁一般的音乐,巍峨的银色巨塔下的门里面,走出两排人影。传说中接引战死士兵灵魂的瓦尔基里女天使们到来了。她们的身上似乎穿着东西,又似乎没有。个子高得都像是悬在空中。待走近了,可以看出来她们身上的衣服都是透明的,在地面上射出的光线照耀下反射出虹彩一般的光芒。每个瓦尔基里手里都抱着一杆枪,外型和普通神教士兵使用的步枪差不多,但是枪身和刺刀也是透明的,枪管则是银色的,完全不同。女声的清唱歌声随着她们的前进而移动,但并不能看到她们在张嘴。

“据说禁岛背后就是和天界联系的大门。”事后有人说。“我们死掉之前,这就是最接近天堂的时候了呀。”

第87节 天使

“兰大壮?原来姓兰斯洛……我明白你为何这么能打了。”吉祥天捧着东西跟在大天使长后面,看着他和蔼的会见一群美洲地方报上来的战斗英雄们。

吉祥天……自然也不是她的原名。在天宫工作的人们,都不用原名,而是取以前传说中的仙女的名字。在她们退役之后,名字又由新入的人员继承。

马尔马拉岛作为禁岛。百平方公里左右的禁岛上面,布置了全女性的禁军们的基地,大天使长的无忧塔和花园,动物园和跑马场,海边的游艇码头,淡水和盐水浴场,少女们的训练机构,全岛上都布满大理石的雕塑(本来就是个大理石的岛屿)……

禁岛上繁花似锦,神力加工出来的淡水在整个岛上流淌。四处都有喷泉和喷雾,彩色小石子拼成的小路在花园和喷泉之间延展出去。上面的干道是用黑湖里面的沥青和砂石一起搞出来的,巨大的无忧塔就矗立在岛屿靠亚洲大陆一侧。

从全世界收集来的各类贵金属、稀有物资、文物、建筑物和工艺品,都整齐的堆放在岛的上面和凿出的大量岩洞里面。、每天都是场面巨大的表演,海边停放着各种观光的游艇和潜艇。万多名有知识有信仰的女性每天每晚殚精竭虑的维持着这些设备的运作。残忍的也有,比如说角斗场什么的。

100公里远的地方,神教最大的港口君士坦丁堡收纳着全世界的资源。这里1月平均气温高达7~8℃,7月分平均气温在25~30℃之间,冬季无寒冷,很少有霜冻,年平均降雨量在600~800毫米之间,多集中于夏季。这里是神教最大的火车中转站和港口区域,是神教海军的舰队驻扎地。附近靠黑海的部分,还存在着神教的大工业区。保加利亚的水坝供应着这里需要的电力。

但船只经过马尔马拉海的时候,因为必须避让禁区的范围,都只能靠近欧洲大陆的一侧静默航行。朝圣的人群一般都是到君士坦丁堡,再坐船到禁岛附近参观。马尔马拉岛边沿的15公里海面或陆地,都是严格的禁区。未经允许靠近的,一概射杀。

马尔马拉岛上的水源不足,需要的水源部分来自专门穿梭前进的供水船,部分来自在岩层里面开凿的储水库接到的雨水,部分来自岛旁延展开来的玻璃结构:在清晨,这些玻璃物体吸附海面蒸发水导入特别的水槽。白天这些透明玻璃形成无数的折光镜,把光线聚合在海水里,形成不断蒸发的水雾,在玻璃表满上形成淡水流入水槽。

旁边的一系列小岛,有个岛专门是接载供应无忧塔补给资源的岛,远至北冰洋美洲,世界各地特供的物品不断的送到。还有特殊罪犯监狱、禁军训练岛、不能退役的老年女天使的住岛等。

马尔马拉岛旁边的半岛上现代的厄德克附近,就安排着时空门。门的开口面对着一个小岛,岛上安装着整整18门调好坐标的155mm榴弹炮,时刻准备对唯一可能发生时空穿越危险的地方开火。时空门两侧安装的是不影响时空门关闭开启动作的货物输送设备,但异界一侧配备了可以封闭整个大门喷火器,半岛上还有数十辆装甲车和装甲列车可以迅速冲过来用火力和重量封闭周围区域,让时空门有时间关闭掉。

半岛上马尔马拉岛看不见的地方,现代的班德尔马附近建设着近卫军的总部和主要驻地。他们扼守着半岛最狭窄的地区,确保没有一个意外的人员和物资能够穿过此处。

另外两座塔则建设在近卫军防线的内陆部分。将此处变成了神教军、教廷、政府、商社的总部,以及一个陆军旅团的驻地。光明教的学校系统、部分洁净工厂等等微污染的设施,也都处于这里。附近的一条河流,给这个区域提供充足的水源。

在异界,钻油和炼油工业在伊拉克东北部大面积铺开。石油通过管道送至新建设的神域地区。

以电力为操作基础的新神域,燃料供给改成了重油和石油气。拥有远洋巡航舰队的中心基地。在新的神域建成以后,原来集中在交趾北部的工业地区除了矿场和码头以外一概拆除,技术人员移动到新神域。新的神域上重新建设了异界所有的制造加工厂、化工厂、冶炼厂、炼油厂、造船厂、机车厂、大型仓库以及各类学校。而且,新神域计划安排一座比整个异界其它地区总发电量都大得多的重油发电厂并大面积的安排太阳能发电设备。从现代世界里面,花费100万美元第一批100兆瓦而且还在不断投入铺设的薄膜太阳能电池组分布在神域各处,和火力发电站携同提供了足够的能源,并展开了大量的太阳能海水淡化工程。

伸展到巨大直径的时空通道也转为安放在这里。这里的道路全部由产自中东地区和中美洲地区的天然沥青铺设,附近的几条河水全部被水坝和运河导入到神域的方向。而神域的工厂产生的废水,又用其它的运河和天然河流导向到下风处的一个内陆湖里面去。神域附近的土地则被开发成果园和牧场,以便供应神域的需求。神域还安排有一个中心机场和一个小飞机场。还有多台冷藏列车、冷藏船给文德嗣带来各地的特产。

火车方面将逐渐淘汰那些已经老化的蒸汽机车,改为力量更大的柴油机车???

各处的大型船舶,也改为全部钢铁化。海军全面改装了600吨级配备一门75长炮、两挺机枪和小艇的巡航舰和3000吨级装备2门双联75mm火炮和多挺机枪以及较大货舱和运兵舱的远洋巡航舰,当然还安排有多艘后勤船;禁军则拥有几条装备2门76mm现代自动火炮和4门25mm机关炮的远洋巡航舰。在全球的海上,数条标准万吨散装货轮负责矿石的主力运输,几十条3千吨级货轮在各码头之间穿梭运输各类完成制品。至于文德嗣本人,自然是安排了一支特别的船队,从摩托艇到3000吨的远洋游艇,以及专门的维护供应舰一应俱全。另外还有两条专门的冷藏远洋渔船来给文德嗣带来世界各地的渔获和各类水果。

在异界其它的地区,现代科技的表现将限制在那些铁路、码头和矿场,以及陆军部队手里的枪支和弹药。这些枪支和弹药仍然由异界自行生产,不过所有的底火都改为无腐蚀性的发火药,以便适应现在部队作战较少、库存时间长的现状。电气化也开始进行。主要以风力、太阳能和小型燃煤或畜力电站为主,提供给各自所在的矿区、码头、县城所用电力。每个县城都配置了短波网络线路和神域直接联络。各大矿区原有的冶炼厂也予以拆除,凡是关于冶炼技能的人员全部迁移到神域。铁路到矿,并连接到铁路干线或者就近的码头上。所有原矿都必须能直接运输到火车上运走。一些非常小的矿产就此放弃不要,直接使用较为接近铁路干线的矿藏,虽然未必品质更好。

由于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叛乱了,故此各近卫军、神教禁军部队都安排返回神域,除了保留一部分军官和技术人员外,大部分人解散到各工厂企业。但是为了加强近卫军和神教禁军的战斗力,以菲律宾的名义进口几万支自动步枪和机枪,120mm轮式装甲自行迫击炮、火焰喷射器、防化服装等物资。所有的现代重武器全部安排放置在禁岛上,一旦需要(例如突然有现代人部队攻击穿越门)就投入使用。

时空门也安排在禁岛外的一座小岛上,所有出入的物资都由传送带和管道运送,而且这些设备在时空门界限处是不连接的,以便迅速的关闭时空门。这里有禁军特别部队严格把守。必要时,实际上时空门对面的岛上也安排了特殊的,由现代文盲组成的部队,以便保密。必要时,处于禁岛上的一个调好目标,固定了炮管的155mm榴弹炮营可以迅速向此处发射大量的炮弹以便断绝出入的可能,在时空门界限处还有喷火装置备用。

岛上的禁军全部是从小培训的女性。岛的另一头就是无忧塔——政务塔和教令塔在大陆上,与此塔三位一体互相呼应。从大陆到禁岛、从禁岛到时空门岛,各有一条专供文德嗣出行的地道。里面安排了电动车以便他行动。禁岛上还有神域的另一个飞机场。

第88节 神祗

我难以戴着镣铐跳舞,思维全部混乱了。想写的(相信也是大家相看的)不能写,其他的没心情写。把后面的介绍一下,第二章总结局算了。

时空A 2010.1.25.14:10

文德嗣在马尼拉只待了一天,就转向去他的小岛了。根据郭逸的资料,那个小岛交通不便,现在还没有通班车。

本来以为此人有什么特别的办法,郭逸还怕自己跟不上。结果这个家伙也就是搭车搭船一路走了。这让郭逸跟踪起来容易得多,但是也非常辛苦:文德嗣一路吃好的喝好的,郭逸的经费就只能吃最差的东西。

一次文德嗣突然从某路边酒店的侧门里冒出来,在路边吃打糕的郭逸猝不及防,连忙弯腰遮住自己的脸。之见文德嗣用很烂的英语大声和一个菲律宾人交谈了几句,大约是什么挖泥机设备的租赁合约。

就在旁边的郭逸看着文德嗣手上的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古怪的透明表身,显示出里面复杂的结构。虽然郭逸并不知道这表是用多块异界巨型钻石送到瑞士订做的,除了必须要使用弹性体的零件以外,就连表链都是透明的钻石。不过,这表很贵,还是郭逸能看出来的东西。文德嗣的每块指甲都露出同样的长度,表示出他只是近期几天才没有修理。他的手上没有戴戒指,皮肤异乎寻常的红润。

“这位先生。您跟我好几天了吧。”郭逸听见身边的文德嗣用中文说。他想装不知道,但是暴发户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桌子旁边。他只好抬起头来把挂在嘴边的米粉吸到嘴里,和对面的人对视。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他的脸上连皱纹都没有,反而出现一种婴儿式的柔嫩。

“唉呀,您是中国人啊,咱们正好同路。”郭逸想打马虎眼。

“我去的地方很偏僻,你不会和我同路的。我只是个小商人,你跟着我干什么啊。”

“呃……我是记者。”郭逸的隐藏身份真的就是记者。“听说有个中国人在一个岛上建度假村,我想去参观采访。”

“从马尼拉赶过来?行吧。你和我一起走就好了。那个岛是我的,度假村也是我在建设。”

“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老板,付账!”郭逸看见文德嗣对打糕店老板扬了扬手,从可笑的夏威夷衫里面拿出一个巨大的钱包帮郭逸付了钱。一支挂在文德嗣腋下的手枪在衣服里面若隐若现。

“恭敬不如从命了。”郭逸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他虽然也练习过一些格斗技巧,但是他也见过文德嗣在小巷里面将一名大汉甩到几米高的力量,这个不是一般的武术技能——简单来讲,郭逸认为这条街上的人一起上也制服不了文老板。

剩下的路程就很简单了。文德嗣在这个小镇旁的码头上有一条游艇,两人坐着游艇去到了岛上。游艇上都是些本地人,他们的身上没有使用武器的痕迹,例如特定位置的老茧之类,但是他们看起来就是渔民而已。

小岛上到处都在进行工作。文德嗣热情的向郭逸介绍小岛上的设施——“你可以随便拍照!”文德嗣显得非常大方。“回到国内帮我宣传宣传我的度假村。”

码头边的一条小货船上正在卸货。“这是我在美国购买的艺术品!”文德嗣特别让手下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塞满了油画框。“看这文笔!虽然是精仿的,但是也很昂贵!”

文德嗣请郭逸吃了大餐。“真正的鱼籽酱!”他说,但是没有对从未吃过这个东西的郭逸解释这种鱼只有黑海的某个位置才有,而且在现代早已濒临灭绝了。他拿了一碗稀饭就着吃掉了。“我的小岛有特色项目!我这里有射击场。以前在缅甸搞过一个,但是关门了。现在我在这里搞了个更大的。”

这种发言似乎太过急切的解释了,郭逸盯着文德嗣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出什么。“你不觉的拥有太多武器了么?”

“咳,没多到影响这里的政权。武器太少的话,这里的游击队可是很厉害的。其实那算什么游击队?都是些土匪罢了。”

郭逸放下碗,他还不太受得了腥臭的鱼籽。这里是小岛的山顶,可以看见四周正在建设的机场、码头。一条大船停在稍远的外海,和陆地之间用长长的管道连接着。文德嗣在他背后说:“有时候人运气来了也没有办法,我在这座小岛上都能挖出煤和石油来。”

“煤矿在哪里?”

“当然是在山中的矿洞里面了。这种地质结构啊……”

晚上,在文德嗣亲切的介绍了一位当地妇女伴游之后,实在受不了的郭逸提出要回马尼拉。虚情假意的挽留后,文德嗣同意安排他离开小岛,并且硬是塞了几大叠美元现钞给他:“不管您是哪家报社也好,一定要帮我宣传这里的度假村……再过3年就能开业……”

看着远去的国安人员,文德嗣又叹了口气。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密码。“你们可以出来了。”

矿洞的门打开了,里面有许多装满煤的小车通过轨道被推了出来。从门口看,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有好几位各种肤色的美女。她们背着自动步枪,正在操作矿洞里面的各种设备。她们一边操作,一边还在轻声合唱歌颂万能的神祗和无所不能的大天使长的颂歌。

外传 龙和枪

本章简介:

进入穿越的后期阶段后,文德嗣发现了虫洞通向另一个地方:龙枪的世界。为了探索虫洞的秘密,以及确保自己能永远维持已经持续了120年的生命,文德嗣及其公司(异界部分)进入了龙枪的世界……

一个世界的普通人,另一个世界的伪神,能成为第三个世界真正的神吗?

  • 我对龙枪世界并不太熟,这里也只能是说一个近似龙枪世界的地方,就是说俺要扯得远点儿了!某些DND众总觉得什么都要按点数,我才不管呢,这里我最大!

第1节 酒馆

时空C-1 时间点X

夜晚降临了,烛光从“最后归宿”旅店的彩色玻璃窗里面透射出来。有许多住在索拉斯附近的人们和过路的旅人在这里畅饮。

旅店的老板欧提克正在跟大家讲些长枪战争的故事。一圈人围着他一边畅饮麦酒,一边对精彩的片断叫好。

旅店的门被人敲了几下。一开始,旅馆内喧闹的声音盖住了敲门的声音。之后敲门的声音大了些,提卡听到了,说“进来吧!”外面的人停了一下,又敲了敲门。“好吧,我来了!”提卡从人群里挤过去,把旅店的木门拉开。

外面站着一群人,他们穿着一样的浅棕色衣服。最前面的一个,戴着顶有檐的软帽,皮肤的颜色有些像沙漠居民,不过又明显有区别。其余几个人皮肤的颜色从纯白到深黑,看起来蛮有趣的。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些短短扭曲的铁棍,神情紧张。

“这里是最后归宿旅店,进来喝两杯?我们这里的麦酒很不错。”提卡习惯性的介绍。

对方说了句什么,提卡没听懂,做出个请进的手势,“请说通用语。”那个人转头对后面的另一个人说了些什么。对方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了旅店。在烛光的照耀下,提卡看到他们把铁棍背在背后,身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杂物。有些大致能看出用途来,例如他们每人背后的水壶和短刀。不过大部分东西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每个人都背着一个背囊,里面塞得鼓鼓的。这些人身上的衣服料子和做工非常好。非常细密的斜线纺织纹路,缝合线上的每一针都像是量过一样准确,就算是精灵的织物也没有这般精致。但是这些衣服的颜色挺丑陋的,都是些黄棕色的斑点,就像是秋天枯干的树叶一般。

他们贴着墙壁行走,避开人群。因为人们都挤在老板身边听故事,故此他们能够找到张空桌子坐下。

“付账!啊,这种钱太贱价,不够支付。”提卡连比带划的解释——那几个怪人没喝什么酒,反而把酒倒在了他们的水壶里面。他们拿出了一些钱币,不过竟然是不值钱的黄金做的。那几个人互相商量了一会儿,似乎是搞明白提卡的意思了。他们掏出一堆小物品堆放在桌面上。

欧提克从提卡的身后跳出来,“这个拿来充酒钱就够了!”他抓住了一把小刀,看得出小刀是用很好的钢打造的,表面不知用过什么魔法处理过闪闪发光。

“老板!你怎么能这样!”提卡有些恼怒。“这把刀的价值够在这里喝一个月的酒了。”

“那又怎样?我看他们也无所谓。”欧提克强调这一点。坐着的几个人确实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不能随便骗人!”提卡挡住跳过来打算保护钱柜的欧提克,从里面拿出一些硬币。“这几个人明显是要在大陆上旅行的,他们需要一些能用的钱。你已经很赚了!还有你不要老是吹什么长枪英雄了。我很难受的。”

为首的怪人看着找回来的钱币,突然笑了起来。他让手下收了收桌面上的东西,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件来,递在提卡面前,做出要提卡接受的姿势。

提卡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来,怪人们都站起来离开了酒馆。提卡对着烛光看了看这件装饰品,它的肌体也是用某种钢铁制作的,而且也和刀子一样没有锈迹。上面刻者复杂和精细的花纹,但是又不像是精灵们的图案——首先精灵们不喜欢佩戴钢铁事物,其次精灵的风格和这个完全不同。这件东西上的花纹是非常有规则的,也不像是矮人们的作品。硬要说像什么种族的风格的话,侏儒的作品倒是有点类似。

欧提克在旁边冒出一句:“嗨,你这次的小费可不错啊。不过也不是什么魔法用具,不如刀子好用。”

第2节 营地

嘿嘿嘿,下面就搞出一些片段让大家看看算了!春天里的X个瞬间……

第二天早上,提卡出门一看,惊讶得跳了起来。

离酒馆稍远的巨大白杨树下面出现了个搭着几十个帐篷的营地。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人们在营地里走来走去。这些人的装束都和昨晚的几个人差不多,看来是一起的。

镇长很快也来到了,他先向两位著名的长枪英雄——提卡一手还拖着那位酗酒过度的丈夫——以及欧提克打了个招呼,然后皱着眉毛走近营地。

营地外面放哨的人拉了一下手里铁棍上面的某个开关,发出清脆的“卡嗒”声。不过随着昨晚那个带头的人走出来,他突然间做出了个好笑的姿势——全身都绷得直直的,手里的铁棍也笔直的举了起来,右手还平放在左胸前。

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人快步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微笑,走到了镇长面前。双方的言语不通,不过对方明显有准备。几幅纸摊了开来,镇长、提卡等人的眼睛都被这些纸吸引住了。那既不是魔法师们用的羊皮纸,也不是精灵们使用的莎草纸。这些纸洁白如云,薄如蝉翼。上面画着图画,一看就是附近的景色——就和真的一样。另外还有一张纸上,画着许多的像是四方盒子一样的建筑物,背景是同样的附近景色。

“你们想在附近盖房子住下来是吧?”在一番扰攘之后,镇长终于弄明白了。“这里的地大部分都无主,你们可以住在这些地方。但是要服从本地公约,不能闹事,要交税……算了,过几天你们学会讲通用语之后我再详细解释。”

在镇长和怪人领袖扯皮的过程中,提卡留意到一件事:一个溪谷矮人——提卡的帮工——走近营地,营地里一个脖子上戴着白色围巾的中年人拿出一块东西给他。而且还摸了摸溪谷矮人肮脏的头颅。提卡走过去,溪谷矮人献宝一样把得到的东西递给她。提卡看着这块褐色的物体,有些犹豫。半秃的白围巾笑着拿出另一块放在嘴里做了个示范。

这是提卡第一次吃到巧克力。也成为她终生的爱好。

光明教会记录:

C世界白种妇女以及侏儒症患者各一名,食用巧克力无不良现象发生。

补充说明:现鉴定该妇女属于当地人类,而另一名是一个人类亚种,结论待解剖结果。

第3节 超市

“索拉斯-龙息中心店!全大陆德隆商社的总店!”大幅的标语树立在白杨树林外面,附带着五色标志。

龙息烧灼之地现在已经被庞大的建筑群压在了下面。现在索拉斯的旅客更多了:他们往往还架着马车或牛车过来。

“最后归宿”酒馆里的话题不再是长枪英雄了,大家现在都在谈论德隆商社摆出的样板田:全用龙息烧灼过的泥土,只是使用了德隆商社出售的小颗粒和特别的种子,现在长出的谷穗粗大得令人吃惊。

商社雇佣了许多本地人,甚至溪谷矮人都有搬运泥土的工作——他们只需要给点饭吃,而且是商社饭堂的剩饭就行。现在附近的人对商社的评价都很高,因为带来了许多的工作机会。提卡嘴里含着巧克力——她强迫克拉蒙去商社帮工挣回来的——看到噗噗和其他的溪谷矮人们住在整齐的房子里,身体洗得干干净净,穿着整齐的制服在商社大院里面忙得时候,就回去酒馆里面大大的说商社的好话。

这个商社提供着大陆上没有的东西,整整齐齐的刀子、铁铲、剪刀、桶、餐具……只要是有的,每一件东西都制作得一模一样。牧师和法师们对纸张、水晶球非常感兴趣,北方的商人们惊讶得看着商店里的布料,精灵们在里面找到了不少自己不能或不愿生产却必不可少的物资,南方的矮人一开始对自己出产的铁有了竞争者感到不太满意,但后来他们可以用地下挖到的几乎任何东西来批量换取制作精良的铁镐和时,怒气就逐渐消失了。

不过对本地人,特别是雇员们来说,这个商社的特别之处是:他们什么时候都讲究制度。而且总是醉心于设立各种各样的方法,比如几乎无法沟通的溪谷矮人,商社也编制了一套语言体系。仓库里面从哪里搬运什么东西到哪里都用不同的颜色和符号来区别。令到许多人类雇员私底下有意见:“这不是当我们所有人的智慧和溪谷矮人一样么。”

第4节 雇工

商社雇用的不只是便宜廉价的普通人或更廉价的溪谷矮人。店面里面,还有从索拉斯西南面雇来的几个精灵少女,东南面雇到的矮人。唯一没有的,就是坎德人——曾经试用过几个,但是很快产生了纠纷:有员工发现自己的私人物品被坎德人偷走了,于是和他们扭打起来。在搜查坎德人的房间时,还找出了许多商社的货品。

于是这几个坎德人就被赶走了。本地镇长倒是提出了个建议:杀死这几个坎德人,或者砍掉他们的小手。但是商社的领导人,那个黑发黑眼叫做文德嗣的人考虑之后觉得还是算了。商社的超市同时禁止坎德人进入,但是专门开启了对坎德人的营业窗口。这些半身人可想要什么东西,就要拿着他们在大陆各地找到的东西,先到一个窗口换成商社的钱币,然后到另一个窗口说出自己想买的东西,当场付钱交货。这个窗口的服务员全部穿着没有口袋的连身服——也就没有任何东西会自动地跑到坎德人的口袋里去了。

除此之外,还雇用了几个特别的人物。几位普通级别法师和牧师或者学徒,分别以不同的原因来到商社。举个例子,其中一位是用着制作精良的水晶球,感到非常顺手。以前的用具,如果损坏了就会出大乱子:一些已经调配好的药剂,练习好的咒语读取速度,因为用具一旦变化,就要重新练习和配置。但是德隆的商品有个特点:只要是一个编号的东西,几乎就是完全一样的……于是他从遥远的法师塔过来索拉斯购物,之后发现这里有更多的货品,就干脆留下来了。

另外的一位,就是著名的长枪英雄,克莱蒙先生。他的工作证上写着C世界德隆商社索拉斯保安队冷兵器高级技师——这个名字很长,他也记不住,只是别人总叫他克莱蒙技师。他的酒瘾倒是还没有完全戒掉,但是现在已经可以勉强按时上班了。他已经对超市里面度数更高的酒着迷了,但是文德嗣严禁他购买更多的酒。他的身后,总有个保安队的人跟着——那个人的职务是:戒酒专员——提卡简直高兴坏了,她专门请文德嗣到家里吃了顿饭,文德嗣对她煎肉扒的本事赞不绝口。不过提卡经过这次发现文德嗣的身份可能很奇怪:他的身边总有一群如临大敌的女人跟着。

文德嗣和克莱蒙还进行过友好的切磋——克莱蒙的力量是文德嗣所远远不及的,但是文德嗣的长刀则具有压倒优势。

第5节 大军

文德嗣很愤怒。

本来,这片大陆是不会遭到这样的灾难的。文德嗣只是想发现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而已。但是在A世界,他遭到了抢劫,对方还倒打一耙。回到菲律宾的小岛时,又被奇怪的人员跟踪。他原来的理想破灭了,这令他的心情一直非常不好。在B世界,征服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虽然采取许多措施,不过人口的增长倒依然是个问题。现在,在C世界,在他的面前,一整支商队人员的残骸躺在地下,烧成焦炭一样的尸体发出刺鼻的气味。其中几人的妻子——她们随着自己的丈夫从B世界来到C世界——跪在文德嗣脚下,不断地磕头:“让光明神惩罚这些妖孽吧”。还有几个当地雇员的家人也在痛哭,不过他们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被龙袭击了。”克拉蒙说。

“我们做什么了?为什么龙要袭击我们?”文德嗣问。

“五彩龙的话……它们未必讲什么理由的。”

文德嗣听到这话以后,用克莱蒙听不懂的语言怒骂了几句。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就会听懂他在说:“让施暴的家伙自食其果,不要以为自己手里都有什么权。妈的我就要和你们斗斗,大不了咱退回去!”

“我也和恶龙打过仗,它们不好对付。” 克莱蒙在文德斯提到龙的问题之后说。

“我听酒馆老板讲过,恶龙好像是你和本镇的敌人。你们想不想打垮它们?”

“咱们的力量太小,做不到这一点。”

“力量?克莱蒙,你们需要力量的话,就告诉我。”

“文先生,不算雇用的溪谷矮人,我看商社里才300来人。那几位魔法师的能力加在一起也没到我弟弟的一半。龙可是很难对付的敌人。”

当天晚上,镇长和几位本地的头面人物都在当文德嗣是开玩笑,他们在集体祝酒的时候一起说:“我们都支持德隆商社去消灭巨龙!”喝到醉醺醺的大家用文德嗣掏出来的油性笔在一块抹布上面签了字,过程被一个文德嗣的卫兵用DV拍摄了下来。

“你不是现在就要去和巨龙打吧?”第二天早上,酒醒了的克莱蒙问文德嗣。

“现在?呃,不是。过几年吧。”

“那我就放心了。”克莱蒙觉得文德嗣昨天是开了一个玩笑。

B世界,马尔马拉海沿岸,军政塔。

“现在宣布动员令:陆军扩充50个旅……海军……近卫军……近卫航空队……武器工厂扩产……近卫军武器扩产……炸药工厂增设2座……限制条款,有关的特别武器只允许在C世界试用……本令附属于C世界征服令,即时生效。光明神永在,大天使长伟大!”

克莱蒙正在教导一个保安如何使用手里的刀子,突然一阵纷乱。几个溪谷矮人兴奋的从仓库里面跑了出来,然后站在大门边叽叽喳喳。仓库里传来敲击地面的声音,之后一大群头戴黑色高帽的人从里面列着整整齐齐的队伍走了出来。

这些人都背着枪——克莱蒙一直认为那只是个形状古怪的短矛。他还为这个编了一套刺杀法呢——手里拿着铁铲。如果不是头一个家伙端着五种颜色的旗子,就像商社建筑上悬挂的一样,克莱蒙就要拔剑了。他扭头看见文德嗣站在超市的一个阳台上,阳台下面站着德隆公司的一些职员,他们都穿着到达此处之时的衣服。

黑帽子们发出了一声齐吼,然后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德隆公司的职员走上前来,和领队的人互相挥了挥手,然后用一种硬板板的姿势转了个身,全队人又一起出发了。

“商社的力量原来不止300人啊。”克莱蒙心想。但是他马上又看见一队黑色帽子从仓库里面走了出来。

连续五天,身穿制服的人不断从仓库里列队走出来。之后,变成了大车,上面装满了物资。克莱蒙离开了商社,几天来镇上的人都聚集在“最后归宿”里面,看着数以万计的人员、牲口和大车从超市区域涌出来。一些大车上装满了粗大的钢铁,几个矮人目瞪口呆的站在路边看着。一个矮人伸手去敲了敲大车上的钢材,回头对自己的朋友说:“都是结结实实的好铁啊。”

这些人一出来,就分布到各处去扎营了。之后他们就开始筑路,好事的矮人总喜欢站在路边指指点点:“你们搞这么厚实的路基干什么?这跑大车足够了!上面铺的黑色油块是什么东西?”不过筑路的人们根本就听不懂他们的话。之后,新出现的铁甲骑兵——他们的铠甲不象索兰尼亚骑士那样布满了花纹,而是非常光滑,能反射见人影——吸引了矮人们更多的关心。“给我研究一下您的铠甲!我出一块红宝石!两块!……”有时会发现一个刚从南面过来的矮人迈着短腿跟在排着整齐队形小步前进的骑士们旁边高叫。这些突然出现的士兵一般都不太理他们,除了坎德人以外:几天前有个坎德人把手伸在每个黑帽子的背包里面,结果被对方用短矛托狠狠的砸在头上而身亡。德隆商社赔了些钱给受害者的同伴,不过也严厉的警告坎德人不要接近工地,下次他们将不再赔钱了。

这几天德隆的当地雇员全体放假。闲在家里的克莱蒙,听见树屋之下一阵骚乱。他探出头去一看,见到一群好几个种族的人跑往筑路的方向。

“去看铁龙啊!”这把激动的声音属于一个本应十分矜持的精灵。

克莱蒙摇了摇宿醉发晕的脑袋,也爬下了树。他还没走到路边,就从树丛中见到了一条龙颈的影子。他的神志立即清醒了,马上躲在最近的一棵树后,握紧匕首,逐棵树逐棵树的靠近了那头龙——不过他发现自己过于小心了,路边为着成群的人,几个黑帽子端着手里的短矛顶住人群,还有个人在里面大声喊叫:“各位!各位!让开道路!不要围观!……”

那头龙的头部缩在颈子下面,黄色的皮肤斑斑驳驳的露出锈迹。它发出轰隆隆和吱吱嘎嘎的声音,完全不象克莱蒙遇到过的任何一头龙。他挤进人群,看到这龙的背上长者一个透明的大包,里面坐着一个人。这龙没有爪子,只有许多厚厚的铁片连接在一起不断的运动。地面在颤动,显示这头龙的重量不轻。

克莱蒙看见远处一队高个子女人走过。他认得她们的服装,这就是提卡叫他离远些的文德嗣的侍女。于是他挤了过去。一个黑帽子士兵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武器端平用矛尖对着他,克莱蒙停了一下,高声叫起来:“文先生!文先生。”

文德嗣从女人缝里面露出脸来:“啊,克莱蒙技师。”然后对黑帽子士兵说了几句什么。那个士兵让开了道路,克莱蒙走过去说:“文先生,这几天一直没见到你。那个铁魔像是你的?真的打算现在对龙开战?那么多人从哪里来的?”

“我还要抓被准备才会和龙开战。那些人么……都是从他们母亲的肚子里出来的……”

“文先生,我是个粗人,您能直接告诉我事实吗?您究竟是什么人?”

“我?呃,算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神吧。”

“您到我们的大陆想做什么?”

“本来我是来旅行和冒险的。不过现在,我要和龙打一仗。”

“您想征服这个大陆?”

“不。”文德嗣站起来挥了挥手,侍女们赶紧将他身前的一张放着闪动画面的黑色夹子的小桌子搬开。“在这里,我不想征服什么。相反,我希望你们,不管是精灵还是溪谷矮人,都能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不过,我也希望能得到合理的尊重。我的信徒的安全也必须能够得到保护。”

“恕我直言,您看起来不像一个神。”旁边有一个在本地带了一段时间的侍女听懂了克莱蒙的话,她秀丽的象精灵一般的面庞立即变成狰狞样子,有些像恶魔了。侍女把手里的铁筒上的钩子拉了一下,并把筒口对准克莱蒙。

文德嗣瞪了那个侍女一眼。“在这片大陆上,我现在还不算神。而且我也不喜欢高高在上。听说你们这里的神也会到人间来逛逛的嘛,你的老朋友就碰到过不是吗?今天晚上我就会露一手,你看着吧。记得,我不想征服什么人,要信奉我的话,就要是自愿的。你有没有发现,对任何一个种族,我都是商量过才办事?”

“这也是我觉得你不像神的一个地方。”

“你们这里的神都太过粗暴了。这样吧,你就不要把我当做一个神了,咱们是朋友,对么?”

“但是你找来这么多的士兵,只是想和龙打仗?”

“是的。这场仗结束,他们会回去的。”这场仗不会那么快结束的。文德嗣心里面说。

“我可以马上带你们去恶龙的老窝……我会找雷斯林来帮忙。至少能说服龙们给你一些赔偿……”

“你说过,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我希望依赖我自己的力量来做这件事。我们要几年时间进行准备。不用急。另外,明天我会专门设立一个接受投诉和控告的部门,如果本地人觉得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对待,可以到那个部门投诉。如果他们确实有道理,那么会得到我的赔偿。”

“你的人马虽然多,但是就凭那些短矛,不能和龙对抗。没有足够的魔法师,就连龙枪都没有的话,你赢不了。而且,大陆上的人们也习惯恶龙的存在了。”

“看着办吧,尽我的力量就可以了。至于你们习惯恶龙存在?我看未必。”文德嗣把旁边的黑夹子打开,按了几下,水晶一样的表面出现了酒馆里诸人端着酒杯支持打击恶龙的影像。“还记得吗?我还有你们签字或者按手印的文件呢。”

第6节 精灵

曼菲特丽是个斯万尼斯提的精灵。

在上一次龙人袭击的过程中,她的家族损失巨大,男性几乎伤亡殆尽。看着斯万尼斯提贵族们簇拥着半精灵坦尼斯,给他——同时也给自己戴上什么打倒邪恶力量的英雄之类的荣耀时。站出来对贵族们表示不满——不,这不是精灵的风格。曼菲特丽的家族只是离开了精灵的中心区,到森林的边沿生活。

这一段时间,精灵们在和森林以外的居民交换时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以前,森林外的人们拿出来的东西都只不过是些粗笨的用具,但是现在他们拿出了几件精巧绝伦的玩意:能清清楚楚照见人而且不需要加附魔法的镜子,缕空花纹的饰物,洁白无瑕的纸张……

曼菲特丽问:“这些东西是谁做的?奎灵尼斯提么?”

“有几个人穿过沙漠到了附近地区,听说这里有精灵,拜托我来和你们打打交道。他们说奎灵尼斯提的精灵们也很喜欢他们的产品,在这边也一定有销路的。”

“那么让他们直接来见见面吧。”

这几个自称为德隆商社业务员的人,操着古怪生硬的通用语,带着一群各个种族的人站在了斯万尼斯提森林的边沿。他们提出在这里建立一个贸易战,以后由曼菲特丽的家族代管。在精灵地区的进货,只需要下订单,商会就会在一定时间内设法送过来。

家族就这么几十个精灵,商量了一会儿就同意了。毕竟这里生活不易,必须要通过一些方法来养家糊口。通用语讲得最好的曼菲特丽得到了商会给的一台奇怪的工具:油漆成绿色的方铁盒,用带着奇怪质地外皮的铜线连着一个铁塔。使用的时候,用手先使劲地摇动铁盒上的手柄,直到铁盒上的一个孔里面发出光来,再按某个顺序按或者扳动几个部件,就可以和在索拉斯的商会总部通话了。商会提供的物品写满了一本厚厚的书,例如一种在大陆上从未听说过的沙子就特别受精灵们欢迎。这些有刺鼻气味的沙子撒在地下之后可以让植物茂盛生长。商会要什么呢?森林里的奇花异草、一些地下挖出来的石头什么的。还有精灵们绘制的书籍,他们制作的小玩意,甚至一次商队还带来了一个工具,可以把活动的景象保存下来。学会使用的曼菲特丽拿着它去到精灵们集会、施法、歌舞的现场。过一段时间,把工具接在一块黑色的水晶板上在太阳光下放一段时间、换换工具里面的一个半透明的圆盘就可以了。这些圆盘如果没有损坏,就可以从商社那里换来一双塑料(曼菲特丽刚学会这个词)制造的拖鞋。这种拖鞋被精灵们称为水晶鞋,只要穿着得当,在森林的积水之处使用完全不会损坏,比手艺最巧的精灵用最密的方式编织的草鞋还要好——更不要说这鞋还是难以置信的几乎全透明,可以充分展示精灵纤细精致的脚部……

在做了十几个月的生意之后,商队带来了一套新设备:油印机。德隆商社的东西名称都是这么硬梆梆的,美感不多,和产品本身柔和的曲线,刻满细腻纹路的表面完全不是一回事。同时到来的还有更多的能吸收阳光的黑水晶板和一堆设备。

“这就是大陆快报的设备。”德隆商社的业务员已经可以讲熟练的通用语了。

“大陆快报?什么东西?” 围在旁边的几个精灵问。

“就是把整个大陆各种消息写在纸上,然后可以卖给想阅读的人。”比初见面时脸上多了条刀疤的业务员笑着解释。他在前几个月遇到过抢劫的,留下了伤痕——怎样从沙漠盗匪中逃得性命,他没认真说,只是强调那是他使用了神赐予的力量,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光明神的力量。“你们可以把商社提供的通用语母板翻译成精灵语,然后用油印机印刷出来。”

报纸上有许多东西——索兰尼亚骑士团又有几个新骑士受封、大地精在坦塔隆地区袭击村民(“我英勇的光明教第225旅3营1连2排消灭了该地区的所有大地精”)、奎灵尼斯提当局强调不准出口较大的树木(“‘树木是我们的家园,我们愿意改为提供宝石和按你们的设计缝制衣物作为交换产品的方式’精灵长老们这样回答商会,沉香木的价格将上涨”)、龙人的异动(不过对于这个,总是存在着一些“大概”、“据判断”等语言)、长枪英雄传连载之类的消息,更多的还有什么“长枪英雄克莱蒙饮酒过多,昨晚被妻子长枪英雄提卡赶出房子与猪同眠”、“新受封的索兰尼亚骑士瓦西里痴缠奎灵尼斯提精灵寡妇不果,被对方用弓箭射中臀部——瓦西里曾在‘最后归宿’酒馆自称坦尼斯是自己的偶像,一定要拥有半精灵的孩子”……

报纸里面,凡是涉及到光明教和光明神的部分,都是伟大、无限的,大天使长总是和善、宽容、英勇、慷慨的(这是谁呢?曼菲特丽想。什么时候能见这么好的人一面呢?),至于恶龙们……这次的报纸上就说某恶龙专门把女孩子弄去然后先O后X,然后再O再X……它还最喜欢用精灵的大腿骨剔牙……牙签盒是被揪掉脑袋的山地矮人……但是放心,等过几年光明教的基建工程(这又是什么呢?曼菲特丽想。)全面完工之后……

这一天,曼菲特丽正在翻译报纸,她的母亲黑着脸走了进来。

“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这里。”

“啊?为什么?”

“长老会不准我们再做生意,说这不是精灵该有的举动。难道我们真的像沙漠人说的那样每天只吃两个水果就能活下去么?斯万尼斯提不再是我们的家乡了。”

“咱们去哪里?”

“你翻译的报纸上说,光明教那边平等对待任何一个人,没有错吧?”

“报纸上确实是这么说的。”

“那么给商社一个讯息,就说我们不能做生意了,问问他们能不能接受我们?”

“好的。”

回信很快就来了,商社让他们把存货销给附近的人类,然后整个家族把所有的设备带上到索拉斯总店去。全家人都在绿色盒子旁边,听着那一边的声音详细的说明道路的走法:“沿着大路走到普尔斯托,可以在等待商社的班船,商社会派人借你们,注意保管好通讯议随时联络,在你们的货物上绑上德隆的五色旗帜,还要竖起五色旗来。记得要在天空中以及远处能看见才行……如果遇到大股盗匪,不要硬打,注意你们的生命安全最重要……”一边听着,曼菲特丽注意到自己能听懂一些通用语的母亲,眼里似乎有些泪光,不知道是因为长老们的不公平还是陌生人的关心引起的。

第7节 老文

67个精灵。

其中,59个是女性和小孩,只有8个成年男性——这还是把半大的少年算进去了的结果。

本来有68个精灵,但是前几天遇到一只沙漠的怪物,掀翻了装着商社设备的大车。“我们是投奔商社去的,不能遗失这些商社的神器。”族里年纪最老的男性精灵大声喊叫着冲过去,他身上的斯万尼斯提传统布条装束在沙漠的风中互相扑打,发出啪哒哒的声音。

当晚,那个男精灵死去了。这里不是斯万尼斯提,不能去求长老们,而在场精灵虽然经过努力,但也不能让他活下来。精灵们待在他的身边唱着万年以来的送灵歌曲。在大家的中心,他艰难的说:“族长,商社……是很看重这些神器的。那个业务员,你注意到他常说路上遇到匪徒,队伍损失了人员么?货物有时也会丢了,但是你注意到他带过来的光明教神器总是放在他自己的车里面,从来没有缺损么?我很快就要死了,把我留在这里吧。您可以跟商社讲,我们是用生命保护神器的……”

曼菲特丽又一次用布条缠了缠自己的脸,把眼眶的范围留得小了些,减少沙砾打在眼睛里的可能性。她和几个族人一起出力推大车的轮子,协助驼兽把大车从路上的坑洼出拉了出去。等她站起来,突然看见远处一道黄云出现。

“注意!魔兽!”精灵们迅速的拿起武器做好战斗的准备,曼菲特丽从大车上抽出自己的弓,装好弓弦,拔出羽箭。

黄云朝着精灵们转了个弯,又靠近了些,精灵们发现那是一群巨大的不知名魔兽,快速的奔跑带起的沙尘。

“预备!”看到魔兽的距离已经只有500步远了,曼菲特丽的母亲高声喊叫。沙漠上有风,说话声音必须要大一些。

精灵们举起各自手里面的弓箭。但是魔兽们突然停了下来。领头的一只发出很大的声音:“是斯万尼斯提德隆贸易站的精灵们吗?”

“尊敬的魔兽!我们确实是德隆贸易站的精灵。你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帮忙吗?” 曼菲特丽的母亲站起来说。

“我们是德隆商社的车队!顺便带你们一程吧!”一个人从绿色的魔兽身体侧面钻了出来,他扬了扬手。“放下武器,我们是朋友!”那个人拿出一面五色的旗帜摇晃起来。

“曼菲特丽,你跟我过去!” 曼菲特丽的母亲说。“你的通用语比我说得好。”

两个女精灵走了过去,那边也有几个人走了过来,领头的人长着黑色的头发和眼睛,笑容满面。他开口准备说话,曼菲特丽赶紧捂住耳朵——刚才这个人能发出巨龙吼叫那样大的声音,她怕自己敏感的耳朵受到损害——结果对方说话的声音没有多大,害得她母亲白了她一眼。

对方的通用语水平倒是一般般,发音怪怪的。“恰巧碰到你们,真是好运气。我是文德嗣,你们叫我老文就好……”

很久以后,曼菲特丽想到自己当时的想法的时候还感到好笑。“老文,这算是哪个种族的称呼。你不知道精灵的年纪如何计算么?一个人类也能说老么?”她当时就是这么个想法。

第8节 神仆

曼菲特丽在车上。她好奇得一会儿打开窗伸出头去看看,然后就带进来一堆沙尘;一会儿不知按动哪个按钮,车里面突然亮起了几盏灯。老文坐在她的身旁一脸微笑,她很快就感到自己似乎有些失礼。

“你们骑着这个魔兽,跑得真快啊!什么时候能到达普尔斯托?商会说要我们到那里去转船到东路。” 曼菲特丽为了掩饰自己的

“啊,这个叫汽车。船是要转,不过你们不用按原来的方案前进了。我们直接开车到埃尔托,坐船过河,然后直接到索利斯。我们正好顺路嘛。”

曼菲特丽的母亲惊讶的说:“那里有幽灵骑士沿路杀人!”

“是啊。以前商会在那里还损失过不少人呢。不过,你觉得不管是活马还是死马,他们能追上我们么?”老文笑着说。

“那么要几个月能到索利斯?”

“咱们这速度不太快,但是只要车不坏,两天就到了。”

“我的神!我们在遇见你之前的70英里路都走了一个星期,按照我记忆里面,至少还有四百英里呢!”

“你的记忆挺准确的么。不过我们走的路不用绕开幽灵骑士,只要300英里就可以了。”

晚上,人们在里面搭了帐篷。精灵们发现德隆商社的人搭的帐篷布料薄得像风一吹就会破一样,确十分坚韧。曼菲特丽留意到所有人走到老文的面前都做个行礼的动作,而且他只是坐在魔兽——不,叫做汽车的怪物顶上望着天空。

“老文,你是这个车队的头目吧?”

“头目?”老文转过头,他的嘴里叼着一个昂贵无比的水晶瓶。“是啊,我就是头目。嗯,大Boss,呆宝罗。”

“大家都在忙,您虽然是头目,也应该一起工作呀。”

“我?我要下去他们就什么也干不成了。”老文一转身坐了起来,“嗯……这么说吧,我在放哨啊。”

近旁的两个端着铁棍的女人看了过来,老文用曼菲特丽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两个女人立即举了个躬稍稍离得远了些。

“你看着天上算放哨么?旁边的两位就像是放哨了。”曼菲特丽说。

“我要盯着天上的星星,要不然它们掉下来怎么办?你也过来给我讲讲天上的星星。”

“你的家乡天空的星星不是这个样子么?还会天天掉下来?”

“我的家乡……离这里很远很远呢。” 一直嬉皮笑脸的老文突然露出了一个落寞的表情。“你也上来吧,我看那边的帐篷都搭得差不多了,不用你帮忙。我这里有饮料和食物,你也尝尝光明神的东西,以前你一定没吃过的。然后跟我讲讲天上的星星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这里是白金龙的星座,那边是塔克西斯的星座……总之,神呆在上面就会变成星座啦。”曼菲特丽一边吃着从未想过的美味,一边跟老文解释。一般的人类男性总是不由自主地盯着女性精灵,他可不是。“你的家乡的星星会掉下来?我们这里的天上也曾经掉下燃烧的山脉来呢。”

“我家乡里的星星?都是些不断燃烧的大气球,有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还有黑色的。”

“又在胡说了。气球?气球是什么?”

“一种可以飞到天上的球。过几天你应该就会见到。”

……

  • 是的,俺照抄狮子王的!

第二天他们就过了河。河流两旁,各自有一座小小的码头,周围用墙围着,房子上竖着一面五色旗。

码头上几个人的表现和懒洋洋的旗子正好相反。他们在炎热的沙漠里穿着非常整齐,板着脸,仔细看看头上都是汗水。车队上船之后,曼菲特丽透过被沙尘搞得模模糊糊的车窗看见后面的一群人好像都跪在地上。

过了河,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幽灵骑士巡逻的地方。曼菲特丽的母亲有些紧张,她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短剑。

她终于忍不住了,再次说:“老文,我看就快到幽灵骑士的地方了,咱们要注意周围!”

“不怕不怕。”曼菲特丽见老文的脸上昨晚那种严肃的表情没有了,又是嬉皮笑脸的。“看!咱们看幽灵发电机!”

老文首先跳下车,一手还拽着曼菲特丽。精灵们也都下了车,看着旷古奇观:

一群幽灵骑士挤在一个巨大的钢铁车轮前面奋力推搡和劈砍。车轮在它们的力量下缓慢的移动,一批幽灵冲了过去之后,另一块车轮的叶片转动了下来,后面的一批幽灵继续劈砍。恼怒的幽灵们眼睛里的绿色鬼火几乎喷出成尺,但只能是无奈的推动叶片才得以通过。

随着叶片的转动,旁边有一个巨大的铁饼也在更加飞速的旋转。地上就这么放着一些线,通往码头的方向。

“看!这就是智慧和力量的集合!”老文说。“既然它们要按着这条固定的路线跑,然后还要把挡住路的东西杀死或推开,那么好,我就准备了这么一件东西让他们推,顺便发发电。至于咱们要通过么,把这个机器锁住就可以了。”他搬动一个手柄,车轮停了下来。“咱们先过去吧。”他施施然的走了过去。精灵们一哄而过,车队也开了过来。“现在让他们经过!”老文扳动了这一边的一个扳手,车轮又转动起来了。

“这有什么用?”曼菲特丽看着这种奇景,几乎忘了自己的手还被老文拉着。

“码头的用电解决了呀!以后这些电力还有更多的作用呢。”

“那边的车轮是干什么的?比这个还大。”

“呃,那个轮子做得太大了,幽灵推不动……”老文咧了咧嘴。

再次经过幽灵骑士巡游路线的时候,大家已经没有什么好奇了。老文这两天白天总是对着一个能放出图像的黑盒子敲来敲去。曼菲特丽总喜欢挤过去看。一开始有个高个子女郎打算阻止她,不过老文说了句什么,那个女郎就让开了。

黑盒子上有好几十个按键,而且似乎是有无限的组合敲击方式。联想到自己用过的机器只有那么几个按键和几种操作技巧,就令自己学习了好长时间,曼菲特丽感到老文好厉害。更厉害的自然就是显示出的那些图画,看不懂的文字符号,各种各样不明白的线条。老文见精灵少女总是凑在旁边,于是说:“你唱首歌吧!” 曼菲特丽随口唱了一首描述青翠树林的歌。结果过了一小会儿,黑盒子里发出了同样的歌声,这下连曼菲特丽的母亲都感到好奇。“这是什么?”她问。“光明大天使长的记忆。”老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精灵们都没听懂这话。

“昨晚你说过的星星是气球……”晚上,曼菲特丽又和老文躺在车顶看星星。

“好无趣的形容是吧。这么跟你说吧,在我的家乡,天上有亿万的星星。其中一部分,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条星的大河……”牛郎和织女的故事就这么展开了。

很快,车队进入了山区。矮人王国的古道变成不知什么东西的黑色表面,车辆行驶的更加平稳,30英里的路程一下子就过去了。能看见车前面景色的精灵们都吸了一口气:从山坡的公路上俯视下去,新海的岸边布满了复杂的建筑。从这么远的距离,也可以看到一长列巨大的船壳排在岸上,密密麻麻的构装物覆盖着船身。

车队经过另一辆车,精灵们见到那辆体积更大车后面是敞开的,上面坐满了矮人。他们正在兴奋的唱歌。“轰隆隆轰隆隆,光明神力凿岩石;乌啦啦乌拉啦,岩石燃烧变钢铁;咚锵锵咚锵锵,我来把铁板变大船……”

“她们说的是真的么?那些大船是铁做的?”曼菲特丽的母亲用通用语说。

“你能听懂矮人语?她们——刚才车上的全都是女矮人?”老文有些惊讶。“难怪她们坚持只要8成工资……那些船么,的确全部是钢铁制造的。”

“这也能在水上浮动?只有神……”

“是的,光明神的力量。”老文笑得有些阴森,皮笑肉不笑的。“你很快会看到在海水里行驶的钢铁大船。”

“车队的目的地就在这里了。”老文告诉精灵们。“我知道你们要去索利斯,反正顺路,你们还是跟我一起走吧。下面的路程我们坐火车。”

“什么是火车?”曼菲特丽问,不过没等回答她也已经看见了。“奥……我的神啊。”精灵们用呻吟的声音来表达对缓慢开来正在发出刺耳刹车声的巨大钢铁蠕虫的感觉。

车上奔下百余名穿着土黄色制服的人,他们迅速排成队,在一声口令之下一起举起手中的铁棍。老文走向火车,右手在额头碰了一下就进去了。穿制服的人们又在一声口令之下放下了铁棍。车队的几个人跟这些人用精灵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了几句,几名制服人员转身走到精灵们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精灵们自己的东西不多,又有人帮忙,很快就上了火车。列车很快启动,比汽车平稳多了。几十分钟很快过去,接近索利斯的时候,精灵们都惊讶得看着列车两侧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帐篷。已经建成和正在施工的新建筑物布满一座座山丘。

“索利斯到了!”老文出现在车厢门口。“你们的终点站!到总部报个名,你们会得到新的工作的。”

“尊敬的文德嗣先生,请问您究竟是什么人?我们这些没有祖国的流亡精灵,以后总要能够谢谢您的照顾。”曼菲特丽的母亲以最优雅的腔调说出了这番话。

“啊,在这里每个人都知道我是谁。如果你们真的想谢谢我,就多读读光明教的圣经吧。”

火车向北面开走了。精灵们发现自己身处数以万计的黄制服黑帽子人类之中,他们虽然排列成整齐的队形,但都在狂热的向火车喊叫着什么,老文则坐在车窗处挥手致意。天空中传来嗡嗡的声音,光明教C世界派遣军第一近卫航空旅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的54架A1式战斗轰炸机从天空掠过。

“女儿,你已经长大了。”曼菲特丽的母亲下班回来后坐了一会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一位神,即使是我们精灵的漫长生命,也不是常能碰到的。”

“母亲,您再说什么?”曼菲特丽其实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已经征服了一个世界。可以这么说,在我完成之后,那里再也没有其他的神了。”这是前几天她和一伙族里面的女性精灵在接受大天使长手把手教开车的时候,对方说的。 “那个世界,比这里大得多。这片大陆,还不到1000英里见方,在那边,只是一个光明教教区的大小而已。”接过身边人类侍女递过来的果茶,他继续说:“你们全族都改信光明教了,这个很好。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感到比以前过得更好的。”“大天使长,我们过的已经比以前好得多了。”精灵们说。

“我说……”曼菲特丽的母亲欲言又止。

“母亲……我还是跟您说了吧。我们几个,都已经签了合约,成为大天使长的侍女了。禁军还说,就算是已经结过婚的女精灵,只要丈夫已经去世了,也都可以参加禁军成为女天使的一员呢。甚至还有特别命令,禁军里的女精灵可以每十年提出一次退出禁军,多好的安排啊。不如您也去吧。大天使长真的是好人呢。”

“看你说的,多不好意思啊。不过没想到你们几个还真会抓准机会呢。”

“奉献自己的一切给大天使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也可以让老家那些顽固不化的精灵看看咱们家族的荣耀。” 曼菲特丽拿出脖子上的水晶三棱镜,放在嘴唇上亲吻。屋里节能照明灯的照耀下,在墙壁上用木框镶着的一张印刷品上面微笑的文德嗣画像,俯视着拥抱在一起的精灵两母女。

第9节 战斗

一群塔克希丝骑士正在催动马匹的速度。步兵们也开始挥舞武器向前奔跑。队伍里面拥有几个能在马上发攻击法术的魔法师令他们感到胜利在望。对面敌人的魔兽们本来聚集在一起,但现在它们开始散开了。“还有一英里!到半英里的时候魔法师准备!”队长大吼。

但是对方的几头魔兽背上闪现出火光。带着尖啸声的光线从天空降落,被正面击中的骑士往往连人带马都破碎开来。光线击中地面上时一道光线从一个魔法师的头边掠过,魔法师的头颅被看不见的东西扭断弯曲在另一侧,他的半边脸挂在脑袋的后面,破碎的牙齿飞散在空中。刚才正准备着的魔法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在空中爆开,魔法师的尸体和坐骑突然变成了一堆白骨散落在地面上。另一个魔法师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攻击魔法,转换魔力变为护盾,一道光线打中了护盾的一侧,巨大的冲击力令到魔法师从马匹上旋转着飞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他艰难的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看见正在冲击的人群中不断的有烈火升起,支离破碎的铠甲和人体器官从天上下雨般纷纷落下。浓烟遮蔽了天空,就如同即将下雨的阴天一般。

近卫军下士章瑜放开12.7mm机枪,从皮卡的车厢上跳了下来。因为车停的不是很稳,有一些弹壳掉在了地上。刚才机动迫击炮排的一轮速射已经彻底打垮了敌人,下面的工作是配属的普通陆军骑兵的了,之后还有由溪谷矮人、大地精、本地人等组成的土著辅助队去彻底清场。章瑜是他摇了摇头,自从他前段时间站岗时远远的看到了禁军的天使们——一大群女性精灵和人类——簇拥着大天使长在杨树林里游玩之后,就一直感到难以忍耐——即使是每晚都诵读圣经的经文也不行。

之后他马上就被派出来外勤了,没有机会和任何女性发生关系,部队里都是男人——或者辅助队的土著们。某天晚上,他路过小溪看见里面有白色的物体挪动。一个女性的声音在哼着什么歌谣。他从树丛中露出头去一看,一个女人正在弯着腰洗澡。在看到圆润的身体和大大的乳房之后,章瑜感觉到头脑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他腾的一声从树丛中跳出去,搂住了那个女人……两分钟后,他发泄了出来。冷静下来的章瑜终于发现,身体下面的女人是个溪谷矮人……她那身材圆润是因为矮,她坐起来之后乳房变成下垂的两个面袋,她的皮肤白一半是因为月光的原因,另一半是因为光明教会规定辅助兵必须每天洗澡,对于溪谷矮人来说每洗一次才发部分食品——要不然溪谷矮人基本上就是个移动的小型垃圾堆,皮肤的缝隙里面都是黑色的汗水和泥土的混合物。因为新出现的虱子等小生物,大陆上不讲卫生的种族正在大批死亡。他们看到投入了光明教之后,似乎就会避开瘟疫了,于是许多的溪谷矮人、地精等等生物志愿参加光明教的部队。

“长官,噗噗报到……批准洗澡。”他身体下面的溪谷矮人气喘吁吁的说。

“呃,解散。”章瑜捂住了脑袋。溪谷矮人走向小溪,扭头给章瑜来了个微笑。他打了个冷颤,摸了摸口袋,掏出个配给的奶糖,丢在了溪谷矮人的衣服上,然后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但是噩梦还没有结束……第二天,章瑜在机动高射机枪排的辅助排里面,发现了昨晚那个女性溪谷矮人的身影。他一直试图躲开,但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发现班里另外几个人看着他身后,扭头一看,溪谷矮人就站在那里。

“长官,噗噗报到……长官的东西掉了,噗噗捡回来。还有噗噗给长官的护身符。”溪谷矮人把奶糖和一堆用什么小动物骨骼做成的项链捧在手心,一脸期待的样子。

章瑜的冷汗从脸上流了下来。“奶糖给你了!我不需要什么护身符。”他说。

“护身符好,不怕坏巫师。”

章瑜决定暂时不理后面几个家伙发出的嗤嗤笑声,他把溪谷矮人手中的东西一古脑拿走,“好了好了,你走开吧。”

“噗噗喜欢长官。”

章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转身目露凶光的看着自己的部下:其中一人正在使劲捶地,另一人在使劲捶自己的胸口,还有一人用杯子装出喝水的样子,结果被呛到了之后把水喷了章瑜一身……

整个机枪排都看见第三班的人们在狂笑。一百多年前光明教战斗英雄章肥猫唯一现存后代的光荣事迹传遍了第三近卫摩托化旅。据说那个溪谷矮人每天都自愿帮下士章瑜整理被铺……

从马上跌下摔伤的黑魔法师在一阵疼痛中再次清醒过来,他看见闪亮胸甲上装饰着花花绿绿饰品的德隆商社护卫队骑兵们涌过平原。剩下的几个塔克希丝骑士在为自己的名誉做最后的奋战。一个骑士对一个骑兵的话,塔克希丝的男女们并不惧怕敌人。但是现在敌人数量多得多,他们也从来都不会一个对一个。一个在和你拚砍的时候,另一个一定会用发出巨响的武器给你一下。只要命中,即使是最厚的铠甲也会出现一个大洞,周围的铁板将会弯曲进来,和变成浆糊一样的肉体混在一起。即使你没有当场死亡,最好的牧师也难以治疗这种伤势,被敌人打中位置的肌肉总是难以生长,长出来的也会走错方向。里面的器官也都好像被搅成烂泥,根本就不是那些兵器砍削刺入造成的伤口所能比较。黑魔法师感到天空有一阵黑暗,一头龙从山丘的另一边飞行过来。

“把敌人和我们一同毁灭吧!伟大的巨龙!”魔法师低声说出自己最后的一句话。

“射击!”章瑜跳上了皮卡。刚才突然出现了一头龙——至少军报上的知识栏里面的图画是这样描写的——龙掠过山谷,在骑兵们的头上喷了一口火。上千米外的惨叫声连章瑜都听得见。

有些士兵用手里的步枪向在天空盘旋的龙射击,龙发出巨大的吼叫声,有吐了一口火。这时高射机枪都开始射击了,中弹的龙在天空中打了个转,向车队飞了过来,结果没到车队的地方就一头栽在地上。一群就近的骑兵从不愿前进的马匹上下来,小心翼翼的走进龙,将骑矛狠狠的捅了进去。龙没有什么反应,看来是死得透透的了。

白狼斯串,一次在吃了某个大魔兽的尸体后,身体颜色变成了白色。它一向以自己的身体是白色的为傲,认为自己算是血统最纯正的狼……虽然它的父母一个是灰色的,另一个却是绿色棕色相间的鬃狗。

今天他又见到了大魔兽的尸体,于是慢慢的靠近了。它把头尽量的埋低向前移动,但确没有留意屁股高高的突出于地面之上。

总部命令分遣队晚上就留在这里看守龙的尸体,这个是非常稀有的研究材料。章瑜和他的值班机枪车待在龙的旁边,噗噗则坐在车下,背靠车轮昏昏欲睡。经过两次事件,对夜间出现的白色物体感到非常敏感的章瑜突然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白影在草丛里晃,悄悄地接近了龙的尸体。

他拿起背上的M14,仔细地瞄准,然后砰的一枪。

“嗷……”

  • 因C世界的特殊原因,派遣军使用的都是大威力步枪。

第10节 空战

黑龙邓肯正在奋力鼓动自己的双翼向前飞行。他的后面还跟着十几头龙,这就是恶龙界著名的奇典鞭击龙战队。一个叫做光明神的家伙在神界突然崛起,搅得大陆上黑暗和光明原本相对平衡的局面一团乱。有条龙去协助一支塔克希丝骑士团的分队,据说一同受到了伏击。邓肯等正在赶过去救援。

它已经远远的看到了躺在山谷里面的龙。那条龙肚皮朝天扭曲着身体,翅膀破碎,看来早已死去了。邓肯停了下来,让两头龙先过去拉尸体。它自己觉得有些怪怪的,虽然不能感到有什么魔法波动,但是没理由一头龙就这么躺在地上了。

突然,地面的树丛中飞出了一连串的光点,被光点打中的红龙狂吼一声,火焰从它的颈部喷了出来,然后就狠狠的摔在地上。这时许多树丛里面都飞出光点,向还在空中飞行的巨龙们飞来。从空中看这些光点似乎慢悠悠的,但常常飞行的龙们知道这些在两英里以外飘荡了几秒就到眼前的东西有多快。

章瑜的皮卡上扎满了树枝,他正在用高射机枪射击就近的一条龙。那条龙还在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在300多米远射出的12.7mm子弹轻松钻入了它如同3mm钢板一样坚固的鳞甲,冲击波在肌肉骨骼和内脏里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由于巨龙庞大的身躯,子弹没有从另一头钻出来,而是在体内失去稳定性后翻滚到了另一个方向。一连十几发子弹打中后,龙停止了抽动,被击破的冰囊泄露出大量魔力,凝结了龙的尸体,让它变成了一个结满白霜的山丘,和旁边燃烧着的红龙尸体正好形成对照。

在章瑜的皮卡旁边,凌晨赶到的许多禁军轮式装甲车上安装的双联25mm口径速射炮不断的向远处转圈飞行的龙群射击。这个距离远了些,章瑜停止了射击,看着远处坠落的几头龙,和飞远的龙群。

邓肯正在飞逃。这些光点在空中散步成一张网,难以躲避。它的眼角里又看到了一丝闪光,就在太阳的旁边。它略略转了一下头,看了看刺眼的太阳。闪光似乎没有了……不,又出现了!

一堆黑影突然出现在龙群的上方。它们伴随着更多的光点冲过来。几头龙措手不及被打中向地面跌落,黑影带着尖啸声迅速变大,有一个从邓肯眼前掠过。它的体积不比龙小,伸着两个直直的翅膀,脊背是不满斑块的绿色,肚皮是灰白色。邓肯试图也俯冲抓住那个家伙,结果发现它飞行的速度远远快过龙,俯冲了一段后那个不知名的魔兽一翻身向上飞,邓肯也扭身转向,在这相对速度比较低的一瞬间,邓肯看见对方的脑袋在朝外喷出火星,脊背上有个透明的罩子,里面坐着一个戴遮面头盔的人。那人也扭头看着邓肯。

一头龙向接近自己的敌人喷出火焰,但交错飞行的相对速度太高,龙焰没能在对方的身上保持足够时间。对方没有任何变化,直飞出去了。之后转了一个圈,在半英里的距离上喷出一串长长的光线,将那龙的尾巴都打断了。在侧面看到这一幕的邓肯放弃向上飞抢夺高度的努力,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地面。一个魔兽做了个半旋,跟着它俯冲了下来。邓肯冲到一个山头后面,拼着翅膀折断进行了减速,然后给自己来了个变形魔法——他变成了一个人,剩余的动量让他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滚,身上的皮肉都破裂了,然后他一头钻进了一个岩缝,偷偷的看外面。

尾随的魔兽也飞过山顶,直冲了过去。过了一会儿,那魔兽又飞了回来,朝着一片似乎能躲得下巨龙那样大小物体的树林里面扫射了一番。爆响和浓烟在林子里升起,邓肯赶紧把自己的脑袋缩进岩缝。他听着头顶上物体轰然掠过的声音,脑袋紧紧地塞在岩缝的最深处,身体瑟瑟发抖。

第11节 和约

“万能的塔克希丝啊!怎样才能惩罚那个自称光明天使的伪神!”

黑龙邓肯的身前放置着许多献祭的物品,正在祈求它的神,长着五个脑袋的万物返空龙塔克希丝大人。

外号叫石城网贱的龙祭祀在塔克希丝的神台前面化作人形,脱光下体的衣服,用头顶地双手撑住。这个祭祀不断的倒立在地上用手和头的力量蹦跳,下身极其短小的物体随之跳动。这就是他所能想到唯一的取悦神的办法。过了一会儿,随着一声成熟妇人的轻笑声,塔克希丝的声音在神殿里面回荡。

“惩罚?你想让我怎么惩罚他?”

“我会尽一切所有,让伟大的您降临这个位面,然后消灭他。”

“两个神无法直接消灭对方。”

“他只是个伪神!我调查了很多资料,很多很多资料!那个家伙从未真的显示什么力量,他的身上甚至感觉不到魔力存在!他只是个拥有无数威力无比的构装器械和仆从的位面旅行者!”

“你知道他在本大陆有多少信徒吗?”

“好像就是几百个卑微的人类,或者几个精灵吧。”

“还有十几万溪谷矮人、大地精以及其它生物!我忠实的臣民,这个家伙已经通过容纳信仰之力的方法成为一个神了。”

“信仰之力也能令凡人成神么?”

“这就是来自不同世界的好处啊。”

“可是他没有魔力……”

“我看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什么了呢。”

“伟大的女皇!难道,我们就这样忍受这个新神的统治么?敌人的钢铁武器在您的骑士团们看不到的地方就能给他们巨大的打击;龙人部队一旦集合就会遭到不知什么地方飞来的雷电轰炸;在天空中到处飞翔的钢铁器械的压制之下,巨龙们也不堪一击;前几天靠近伊斯塔血海的岸边和巴利夫湾都出现了敌人庞大的钢铁战舰,我们的舰队甚至连自杀式的撞击都不能对敌人造成损害……”

“停止抱怨。我已经派出了最有能力的部下去和这位新神协商。他会被引入一个神也畏惧的地方去。”

……

邓肯没管脑袋在地面撞击过多而昏倒的祭祀,他走出了神殿,看着天边一个新出现的星座:一个由五种颜色形成的五角星。塔克希丝的严厉警告还在耳边鸣响:“关于新神的事,不得离开这个神殿……我不希望那个人发现自己是神了。”

“嘿!看看是谁!小雷!”光明教C世界第二“索兰尼亚”集团军252龙骑兵旅辅助部队人类营少校克莱蒙正在营地前面看着一大群人们在给马匹割草,小道上几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用黑色斗篷遮得严严实实。但是克莱蒙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弟弟。

“和平!”这是遍布全大陆,甚至在部分龙人控制区也有的大陆快报首条新闻。

各族、各国的元首和代表在哈利古斯堡聚集了起来。这是光明教、龙人、好龙和坏龙、索兰尼亚、精灵、矮人……等等大陆的强势种族、国家的大聚会。出乎大家意料之外,胜利在望的光明教公布了一个会议的流程,确保每个代表都能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不过会场之外就是光明教会的十五个旅。

然后就是旷日持久的谈判。光明教的要求得到了全部的满足:他们只要求了几个人口稀少的小岛和几片不大的土地(非常古怪的是包括某著名险恶的废弃法师塔以及其周边森林);德隆商社可以在全大陆和周边岛屿以及海上和空中任何合适的地方铺设道路和铁路,建立航线和商社;任何种族侵犯了德隆商社雇员都必须受到德隆商社的法庭审判等等一些杂七杂八的条款。而光明教则答应不干涉任何国家内政,取消对光明战争中任何行为的追诉,撤回数量已经接近35万的异界大军,以及解散接近15万的本地辅助部队。“但为了大陆的稳定,这些人自愿的话,德隆商社优先提供工作。”

在各国也基本达成协议之后,《大陆和平宣言》被与会各国共同签署了。克莱蒙在营地里听说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立即提交了退役申请。

战争的挑起者——这个是光明教强调的——一头龙被拖到了空地上。光明教的法官当场宣读了判决书,这头龙在几年前袭击了德隆商社的商队,造成了若干人的伤亡,以及后来拒不接受审判,导致大陆上死伤30多万人的战争,在此予以偿命。由于这龙杀伤了多人,故此它一条命可不够填……于是它的所有财宝以及它刚孵化的幼龙及其日后可能的后代均成为光明教的财产。

身体上穿着许多铁链的母龙,趴在地上。它的眼睛里不断流出泪水,一列光明教行刑队对着她的脑袋射出子弹之后,龙的身躯就被当场肢解了,作为这场短暂血腥战争的句点。

第12节 位面

一条龙从洞穴里露出脑袋看了看。刚才有几个小东西在洞口留下了一些东西。

它本来是想打个喷嚏将这个小东西吹到山崖下面摔死的,不过它虽然喜欢睡觉,但是还不算信息过于不畅——前段时间龙族互相之间到处传信,关于大陆和平宣言的内容龙龙皆知。于是这几个打着五色旗的家伙没有受到伤害。

他们留下的东西是一本手册,印张很大,甚至龙的形体也能阅读。

“清洁服务!只收费一块宝石!*注:品质在……全身的舒适享受!你想在美丽的母龙面前表现出清洁的牙齿和闪闪发光的鳞片吗?你想让健硕有力的公龙注意到美丽的鬃毛吗?德隆清洁服务商社!”

“坎德人小偷正在悄悄的接近你,魔法师正在无声的接触洞穴的魔法禁制……怎么办?德龙安全商社,提供最先进的保卫系统!”

……

“关于标准作业书的制作,”一群侏儒在听台上的人讲话。“首先重点就是要标准。大家把自己想到的东西按格式写在纸上……”

“那么我们搞什么东西就都能成功了?”

“这是万事开头的第一步。”

房间外面,挂着一块“德隆设备研究所”的牌子。

大法师塔的树林里,一群法师和学徒在看着飞机空投下来的传单。

“……大陆盾牌计划。时空的裂隙显露出了恐怖的位面……和平大陆的灾难……魔法师们,起来,到最近的火车站……参加位面远征军……实战中锻炼自己……免费供应标准施法器材……”

一个月前。

“你是说这个东西能产生时空通道?”文德嗣不置可否的看着桌面上的几样东西和对面那位沙漏眼。“而这一样是龙枪?”

“是的,大天使长。”雷斯林不卑不亢的说。“这是塔克希丝希望和解的信物。我从坎德人朋友那里拿来的。”

“我先研究一下。”

“大陆面临危险,希望大天使长能够尽早决定。”

文德嗣看着小小的棍杖。他现在站在时空门前面,用手按动了这侏儒神器的按钮。时空门振颤起来作为回应。“无尽的猴子乱按打字机,其中一只打出了莎士比亚名著。”文德嗣自言自语。他身边的各种族美女都没能听懂这句话。他又按动了龙枪的按钮。惊讶的看着上面的变化。“另一只猴子打出了星球大战的光剑!”

“塔克希丝女神的意思是什么?”文德嗣对一直耐心等待的雷斯林说。

“这个世界是由很多位面组成的,我们这里有一个空间裂缝,通往另一个位面。作为位面旅行者的您,可能会喜欢看看别的位面。”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就这么小呢。你说的那个位面,很危险是吧。”

“睿智的大天使长。那的确是个危险的位面,充满残暴的妖魔。不过它们的主要精神都在互相争斗,并不团结。还有,我主建议您改造身躯,虽然我的眼睛能看见世事的变迁,而您的面容却始终不改,不过您现在的身躯依然大有改善的空间。”

“我会去那里看看的。至于我的身体你就别操心了。”文德嗣看着昨晚堆在桌子上试验改短的龙枪,也就是光剑切出的整整齐齐的石块。“你说出入口在哪里?”

“我的法师塔里面。”

“我给你一个东西……你拿去把那一边放在山头上一天在还给我,然后我会决定”

第13节 血战

“把我的通道改成通往深渊地狱,让这新生的神在无尽的血战中消耗自己的力量吧。”塔克希丝在自己的宝座上狂笑。通过精神的联系,看着被雕塑的龙环抱着的镜子从幽深的黑色转换成为暗红色的雷斯林也听见了女神那刺耳的声音。

这是几个月前的事,现在雷斯林转身走到了法师塔的窗口。下面的场景令他头痛。

光明教的人把自己的时空通道也搬了过来。大陆上的光明教士兵们没有撤回去,反而拥挤在森林旁边——他们似乎有些怕死灵,不过这些人采用了极其暴力的方法来解决死灵的问题。他们在森林里挖掘出来一条条沟渠,沼泽里面的水被排了出去。飞行在天上的怪物喷洒下橙色的水剂,凡是接触到水剂的植物的叶子都脱落了。树干也被砍伐掉,现在阳光能直射到地面,死灵们只得退到两边,但是依然不安全:光明教的铁车将黑油喷入了森林,点起了熊熊大火。

“你的建议不错……我改造了身体。在几个初级魔法师的协助下,我把体内所有的寄生虫都弄掉了,包括鼻子上的黑头。”文德嗣笑着说。“我身体的许多缺陷也得到了修复,只是不敢请你们这些大法师,因为不知道你们会干出什么来啊。烧毁了部分森林,我很抱歉,以后我会把树再种回来的。不过现在,我要安排下百万大军的住处。感到奇怪?那个位面的战场上足有几百万妖魔鬼怪在厮杀,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还是要谢谢塔克希丝女神,因为我正需要每年解决至少一百多万新增人口的压力。作为满腔正义的光明教徒,和妖魔鬼怪作战正是他们的梦想和义务,就更别说那边拥有的无尽矿藏了。打开那道门!法师雷斯林。我会给这片大陆继续留下稳定和安宁,我也会让那边的妖魔们接受到他们最喜欢的东西!至于您,最好还是到你哥哥和嫂子那里去住,那是两个好人啊。”几个法师和光明教的士兵一直端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对准雷斯林。雷斯林还看见几名少女——她们银色的头发证明这其实是几头银龙站在光明教的队伍里。她们的脖子上挂着只有德隆商社才能生产的美丽饰品。“再说一遍,我是在给你和你的老板擦屁股!居然搞出这种事来。就连中立之神都看不过去了。他告诉我,咱现在也是一神了!另外,记住我是好人!呃,好神!光明教的探险队找到了牛头人的小岛,除了为我带来了几个非常标致的侍女以外,还找到了你的老婆和孩子!就在外面,团聚去吧!”

恶魔和魔鬼的大军正在又一次竭力厮杀……说又一次不太适合,因为他们的厮杀根本就从未停止过。

天上突然飘飘荡荡得下起了雪——不,这不是雪。在这里是不可能下雪的。那些白色的片片上印满了字,碰见几个家伙身上的火焰就烧着了。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在冒火,白纸片里的内容很快就有人阅读了起来:“你们双方都立即原地投降!”

作战中的魔鬼和恶魔都分了一部分兵力冲向侧翼的山丘,那里有些生物一闪而没。

他们冲上山丘顶部之后,看见前面的平原上布满了弯弯曲曲的壕沟。

一列蒸汽火车在深渊第十六号前线站停了下来。站台吊车迅速的把20节车皮上装着的3万发107mm火箭弹吊了下来。就在离车站300米远的地方,一长排40联装的火箭发射器正在不停的喷吐钢弹。有几门发射完炮弹停下来的火箭炮,立即被一个戴黑帽子的人类士官带领一群地精和矮人围住了。他们飞快地将火箭弹塞进炮膛,片刻之后这门火箭炮就有在向远方喷射钢弹了。而铁路远处又出现了一列火车,旁边155火炮群的供应人员已经开着农用车向车站驶去了……

“这仗没法打。”一个魔鬼摆出满脸苦相。“血战都不及这个。咱们已经连续冲锋多长时间了?敌人都躲在壕沟里面都还看不见呢。咱们最远的攻击有多远?1英里?能超过这个距离攻击的魔鬼和恶魔才有几位!敌人从不知什么地方发射过来的魔弹,以及天上飞翔的那些铁鸟丢下的东西,只要挨着,就会在队列中炸出一个一两百英尺直径的大空地来,就算是最高大的恶魔也是一击就倒。第一次挨炸的时候我还记得,敌方一束魔弹飞来,直接放倒25000个我的手下,半英里范围之内都没几个还能站着的。至于有些体型小的,冲进壕沟前面半哩就跑不动了——在我这个距离看不清发生了什么。然后敌人甩出恐怖的光网将它们一扫而空。那光网闪动着火焰的光芒,碰到的血肉横飞。”

“各地的力量都在朝这里集中……就连恶魔那边也一样。我们再努一把力……想象一下,只要冲进去,可以获得多少超神魔的武器!”

“可我连对面的魔力都没感受到……”

怯魔达荷浑身都是同伴的血肉,还有些本来是血战另一边那些家伙的。它们现在都在同一战线上了。现在达荷的手里面捏着一柄长剑,他本来只有一块废铁做武器,但是刚才突然陷入已经被前面的恶魔尸体堆满的壕沟,滑倒在已经成为血肉泥浆的地下,避开了带着尖啸声从头顶飞过的什么东西的同时顺便还拣到了这把武器。这条壕沟在前天就被攻打了下来——其实没有意义,因为里面空无一人。

达荷左右看了看,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几乎已经在最前线了。又一线壕沟应该不远了,因为它看见对面那些刺眼的闪光已经不太远了。

这时,达荷听见了一阵尖厉的哨子声。地面上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丛闪亮的刺枪,人类的头颅和身躯紧接着从壕沟里面冒出来。对面的大地滚动着,就像变成了活物。每一条地面得裂缝都在冒出士兵。稍远的地方,钢铁的战车也离开了自己的暂栖处向前挺进。深渊方面军的38个步兵旅,3个装甲旅,13个土著辅助旅共计25万人,在手表的精准协调和12个炮兵旅逐渐延伸射击的火力掩护下,同时涌出掩体,发出滚雷般的呐喊,开始第一次反击。

达荷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长剑,没有砍中任何东西。对面的十多柄刺刀就扎在了它的身体里面,把它推倒了。它只是看见暗红色的天空变成了无数黑色的靴子,那些靴子又在自己或者别的魔鬼的血肉里变成了和天空一般的暗红色。

“撤退!”这是一道不知多少年来的血战里面从未发出过的命令。但是这个命令仅限于还没有投入前线的部队。魔鬼们开始向后移动。但是,那些本来一直在前线转悠的铁鸟飞了过来,密集的12.7mm枪弹和杀伤炸弹落在它们的头上。远处的山丘,已经被成群的骑兵覆盖了——地狱方面军第二骑兵军的1个胸甲骑兵旅、2个龙骑兵旅、索兰尼亚骑士团、塔克希丝骑士团,还有龙骑将门和近卫第六摩托化旅组成的第一条狙击战线露出了它的面目。

“都是狗屎。”文德嗣在参谋部里看着女性精灵、化作人形的母龙、隔着一道时空们和一道位面门之外精挑细选出的女子、甚至还有没堕落的雌性牛头人、堕落过的女黑精灵之类的一锅粥,在许许多多电话响声的伴奏下,将许多代表部队的小雕像在一大块玻璃板上移动。“和这些魔鬼恶魔什么的打仗真没意思。把几百万,说不定有上千万部队硬挤在不到20平方公里的区域里面,靠这个能突破战线?互相之间碍手碍脚都已经办不成事了。”

尾声

B世界

“光明教正义大军在地狱里抓获的真正魔鬼!”

村子里面的人都拥挤在小神殿旁边,看着笼子里怪异的生物。长长的指甲,凶恶的面孔,红色的眼珠,还有尾巴什么的。但是它是活的——半死不活。

生物抬起头,看了一眼围观者。带起一片惊叫声。它嘟哝了几句。不过在通行普通话的B世界没人听得懂深渊语。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没有一丝魔力,你们究竟是什么生物,连灵魂都没有却带着人形?”

A世界

在菲律宾的某岛屿上,文德嗣发现侏儒制造的光剑居然在这里也能使用。他把光剑插入海水,迎面的海风裹着光剑烧灼出的蒸汽吹动着他身上的罩头布袍。他把光剑举了起来,指向布满星辰的昊天。

“下一个世界!”

完结!

顺便说说虫洞吧:

这东西背面看像镜子,正面看是另一个世界的图像。

其直径小于氢原子跃迁波长时会变成关闭状态,也就是正反两面都变成镜子一样的东西。

在用少许力量拉动虫洞边沿时,虫洞会变大。

虫洞内有物体时,如果虫洞缩小,则需要付出切断虫洞内物体的力量。虫洞边沿相当于一个直径若干毫米的圆棒。

虫洞的一侧在移动时,不影响另一世界侧在所在世界的位置。两侧在各自的世界里面移动,没有任何关系。在洞口处,服从相应各自世界的物理规则。比如,一侧沉在深海,有很大的水压,而另一侧只是在空中只有大气压的话,会从洞口涌出巨大的水柱!当然,如果一侧是魔幻世界的话,他们的魔法并不能在这一侧使用,这个反应是即时的。

主角之所以不会老,主要是我认为一个穿越者没有可能在他正常生命之内统一世界。交通条件就无法允许么!一年出钢,三年下战列舰……这是小白文的做法。非要解释,我只能说,在虫洞还不稳定的时候,某个邪恶的家伙穿过了虫洞,他吸收了宇宙级别的能量……

虫洞是怎么来的?自己去看外传啊。

后续交流与注释

可以看看姓姬的从哪里开始掉到海里漂流的。

龙枪的地图传不上来。不过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龙枪的世界纵横都不到1000英里,没多大的!实际上,不要考虑书中提到的一些离谱的数量单位,只看书里面描写的场景的话,奇幻世界都不大……魔戒里面的大战往往也不过是几千万把人。

小白文里面的主将搂着女人大叫前进,然后几百万大军就一拥而上的场景,根本不可能出现。就算这些人真的都站好排好队了,一个命令从主将处发布到部队边沿的话,可能几天时间过去了……另外,有人也指出过,如果一个将军面无表情的叫自己的部下去送死,而却因一个女人而呼天抢地的话,这个将军的部队距离散伙也没多远了。我在起点的文章里面常见这样的场景:为了某种原因(什么都好吧)主角随意的杀死自己的卫队士兵,但是却一次又一次宽恕导致巨大损失(例如增加了数十万人的伤亡等等)的女人,原因是这个女人长得像自己的前女友、这个女人比较刁蛮像现代女人、这个女人就是漂亮、brabrabra 。我明白这些作者为什么写文:他们在公司里一定混得很差很差!不靠起点的最低保障金就活不下去了……

之前是网友汉家天子使的一篇文章。我给了他大纲,但是他没有按照大纲写。下面是我之前给他的大纲:

大纲:

你在印度西岸;

你遇见了救你的女人,这个女人和她的一村人死于你带来的感冒病毒;

瘟疫到处肆虐,但是终于算是停止了,这一段时间你都生活在白骨累累的印度乡村里;

饥饿的你不断流浪,到了一座小城市(现代的苏拉特),展示出了画画的技能,被贵人纷纷请去作画。为了提高水平,你请了好几个女模特不断联系人体素描;

你和一名毅然抛弃家族的贵族女孩结婚了——她死于难产,期间个方面的阻力和波折都很大;

你和其中一名女模特发生了感情,与其结婚,终于有了一小群子女;

你50岁有多了。已经在当地成为一名有名气的士绅,原因:你的画而成为附近的抢购对象,该城因为这个兴旺起来;

你突然看见天上有一条直线状的云团(飞机的尾凝气)。之后的一周你又看见了低飞的侦察机,你以为是来救你的;

你在51岁生日的时候,神教大军闪亮的刺刀出现在地平线上;

你发现这只是一群强盗之后,动员人们抵挡住了神教步兵连的进攻;

你居然抵挡住了一个神教步兵营的进攻,缴获了更多的武器;

你发现神教的队伍里出现了装备防弹衣和AK步枪的近卫军(你缴获的帕弹对这个基本无效)以及一辆运送现代大口径迫击炮的车辆——多年来难得一见的神教禁军出现了,同时出现是神教第15方面军(这个数字不能改,是我在电脑的地图上排出来的)的两个旅,还有特别的神殿牧师突击队;

你依然给对方以重大杀伤,你还发现神教禁军全是年青的女性(被你的突击杀死了几个);

你手无寸铁的站在海边,当年登陆的地方,当年罐头箱的木板居然还有一小片残存——上面写着“德隆公司”,对方士兵的手里也拿着一些印着“德隆商社”的物资……神教士兵正在排成一线搜索你,你呆了几十年的城市熊熊燃烧的浓烟就是背景;

你自然死了;

你的儿子们全部被杀光——城里面的男人都一样,包括婴儿;

你的女儿们都被掳走,但是在查出此城是神孽呆过的之后,所有的俘虏都被甄别出来处理掉了;

你的画被送到文德嗣那里——年青时代曾在广州美院学习过的大天使长对你的画作水平嗤之以鼻。


同人 姬明石的回忆

请大家注意,下面的文章并不能和正文完全衔接,人员、装备、武器、进度等的形式也完全不同于正文。值得注意的是,这篇短文的主角就是作者汉家天子使本人。

题记

 《文特斯•信经》

  我信唯一的文特斯,全能的主仁慈的父。

  他是天地万物的创造者。

  我信机械圣教唯一,我们的主文特斯。

  他是一切的开始,先世界而生。

  他在九天之上,主宰生者与死者。

  他降临大地,带来机械和蒸汽,使我们得解放。

  愿文特斯的名显扬,愿文特斯的国来临,愿文特斯的旨意奉行人间,如同奉行天上。

  求文特斯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

  我信机械神教。

  我信文总大能。

  我信圣教会。

愿光荣归于至高的大神文总,及教会,及信徒,太初如此,于今亦然,直至永远。

正文

很多年以后,当姬明石站在白色城市的高塔上,看着他所爱的世界和他所爱的生活都陷入了不可遏制的混乱:在那个远东神教超时代武力的面前,城市在倾覆、乡村在燃烧、南亚次大陆的印度文明,已经走到了最后的时刻。

他看见大队大队的步枪兵在军鼓的节奏里排列成整齐的横队行军,他们的着装类似于一战时期立领蓝上衣和红裤子的法军,领头的军官们头戴大盖帽,皮带皮靴皮枪套,手持着马鞭手旗,脸板得紧紧的。而士兵戴着类似于消防头盔的阿德里安钢盔,裹着绑腿,在厚重的行军背囊下喘着粗气,他们步枪上长长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惨白的寒光。在他们身后,一个个农庄、一座座城市正在燃烧。

蒸汽的飞艇布满天空,在肉眼所能看见的高空,飞空艇的银白色蒙皮闪烁着阳光,如同一颗颗星星。

蒸汽的轮船布满海洋,在这个港口城市的外面,就在几百艘既不用帆也不用桨的黑船上腾起数不清的笔直煤烟柱,尽情污染着纯净的天空。

一个世界结束啦!他感慨道,自己在这个时空的平静生活,也就一去不复返了。摸着那块神秘的德隆公司的木板,自己就回忆起经过漫长的漂流之旅,刚刚抵达此地的那个下午来。

在古代印度编年史中,姬明石所到达的那个年份,被称为"瘟疫之年",从大半岛的海岸线到西高止山,瘟疫席卷了一切城市和村庄,瘟神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抽打着这个世界,神的怒火无人可以熄灭,哪怕是祭司们供奉了所有的宝石和乳香.从婆罗门到贱民,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存下来。

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来到了非洲,这是他从自己的航程,以及直射的太阳和居民的黝黑肤色上判读出来的---虽然那些黑色居民的头发和嘴唇不是典型尼格罗人种的,但能做到这一点,对于一个中专毕业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难的的啦。

而他也为自己的坚毅而自鸣得意:想一想吧,一个人扒在一个木头箱子里面,横渡了整个印度洋!在途中仅仅依靠一些罐头过活,连口清水都没有,他品尝过腥咸的海水,品尝过自己的尿液,才坚持到现在。

他注定是要有所作为的!这就是他恢复之后的第一个念头,自古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心志、饿其体肤,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不就是说的他么?

救援了他的那个少女,长的真是不错,可是在他刚刚同她有所进展的时候,少女就患上了致命的疾病,很快的就死去了。少女的弟弟、姐姐、父亲和母亲甚至整个村子的人,都很快地死于同一种疾病,到了最后,他不得不为整座村子的居民举行葬礼。

很多年以后,他才明白这些人都死于他携带的某种未来高致命性病毒,未来世界的病毒毫不留情的摧毁了三世纪和平居民的免疫系统.并且以很快的速度传播开来.这样之后很多年,姬明石都步履蹒跚的穿行于满目疮痍的印度村庄之间,他的身后,是一片死的不能再死的荒野。

而在当时,他却只能大骂贼老天了:为什么你要让这些人死去!殊不知在我阅读过的穿越文献和典籍中,第一个奉献自己身体给穿越者的少女,都是要成为一穿越剧情的触发点么?

在埋葬了他的救命恩人全村以后,姬明石就沿着海岸线向南方走去,疾病扩散的速度比他步行的速度来的迅速,所以他到达的村庄和城市,都是已经死去的或正在死去的。

曾经有一次,他赶到了瘟疫的前面,在一座城市的大门边,他试图用自己在初中时候学过的的一点素描知识来描绘那些守门人的模样,他的本意只不过是想得到一顿饭食,却没想到吸引了这城市主人的注意。

城主将他召进了宫殿,命令他为自己绘画,也就是在那个宫殿的院落中,他见到了某种印度风格的装饰,从而判读出他所在的真实地点。

在那个城市中度过的两个月时光,是他穿越到现在以来最舒适的岁月,然而在那个城主也染上瘟疫死后,城中的人们都认为是他这个外乡人将疾病带入此地。

他被迫狼狈不堪的溜走,还带着城主赐给他的两个仆人,这两人是他的第一批手下,并于一个月后染上瘟疫死去,他再次恢复了孤身一人的尴尬局面。

姬明石继续向南前进,在他到达海岸线最南方的海角,眼前再无道路的时候,他决定向北前进,回程的旅行是艰难的,却也是安全的,沿途的人都在瘟疫中死亡,他可以从废墟中取得食物和饮料,也没有强盗来打劫他,因为强盗们也死掉了。

他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代,但反正是大航海时代以前,他没有见到火枪或者大炮,也没有见到任何英国人、法国人、荷兰人、葡萄牙人。

曾经有一次,他见到了一艘大船,那船的模样挺像电脑游戏中古代希腊人的,这使得他燃起了希望,去西方,但那船上的人,也毫无例外的死于那奇特的瘟疫,船只在距离海岸线十五里格的地方,最后一个水手死掉了,大船失去控制,还好被海浪冲回了海边,从此他就决定在印度生存下去。

当他再次来到他第一次登陆的那个小村,他想了很多,也彻底熄灭了王霸宏图的野望,他在这个死去的村子里找到了他赖以度过孟加拉湾的那个木箱,从上面取了一块有字的作为纪年物后,放了一把火,就开始向北方前进,从此再没有回来过。

一轮红日在遥远的天空里漂浮而出,无比空虚的蓝色笼罩着他的视野。置身其下,使他感到自己像一只灰黑的麻雀独自前飞。姬明石转身沿着大道往前走去,他感到自己跨出去的脚被晨风吹得飘飘悠悠。大道在前面虚无地延伸。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已无他的栖身之处。

他沿着海岸线,向北方走了五百多天,其间生过几次大病,所过之处人都死了,德干高原上下来的猛兽和当地恢复了野性的家狗,就成为了他一路上最大的敌人。

索性,他终于到达了有人烟的地方,而瘟疫,也终于的平息了。后来的科学家有过统计,这次高致命性的流行病,使得南印度损失了五百万人口,这也几乎是此地区的全部。

病毒经过漫长的演变后终于平息下来,瘟疫终于结束,他也终于可以与人交往。由于在瘟疫中损失了大量劳动力,各地方对于肯做工者都是相当的欢迎,哪怕他是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外族人,也能够得以糊口。也就是在这一段日子里,他初步的学会了当地的语言。但在贫穷的印度乡村,日子过得实在是艰难,他以给人做短工为生,从一处流浪到另一处,希望找到一个适合自己,不用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地方。

最后还是仗着素描的本事,才在一座海滨小城里面安下了身。他初二的时候,一个人背着画板奔波在美术班和家之间整整一年,在那以后的岁月中,素描的本事一直没有忘记,这次他一路北行,寂寞无聊的时候就是画些记忆中的女模和艺人作乐。

在这个土著语言名字十分拗口的城市里,他得到了很好的欢迎,从一开始的人物画、风景画,到后来的人体艺术,那些爱好风雅的当地人都是趋之若鹜的。特别是人体艺术,更是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欢迎。

佛教在这时候的印度,还是有着巨大势力的,姬明石的家族,曾经出过一两位和尚尼姑,就连他小时候,也曾经在寺院里挂名。他也懂得一些最浅显的佛理,又凭着自己的聪明,就这么打开了佛教寺院的门路,被僧人请去画佛像。

以绘画佛像为契机,渐渐的,姬明石这位远方画师的名气就传开了,有智者问他是不是从东方须弥山(喜玛拉雅山)后面的秦国来的,并拿出从蜀地买来的织锦和拐杖给他看,姬明石笑着点点头,其实那个汉朝并不是他的祖国。

到了他三十岁的时候,远近的城市权贵都请他去绘制肖像画,依靠当年美术老师的严格教育和他自己发明的某些颜料,他的画作,得到了上流社会的一致好评。在这表面上的肖像画师身份下,他也担当了印度最大色情画得供应商。

姬明石天才的发明了这方面的流水作业,他训练了几个徒弟,每次绘画的时候,他先用炭笔在画布上打出底样和轮廓,再由几个徒弟分别绘制上人体和背景;由色彩师上色后,他再进行局部和细节的添加修改。

他开始时候的色情画,画得都是他记忆里的日本和欧美女优,虽然卖的很火,却不适合这时代的审美取向和印度人的体型。为了提高绘画水平,更铸确地掌握人体构造,他请了妓女来做模特。

有那么几次,有几位土邦贵族的女儿,对这位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外国画师表示出了好感和倾慕。其中的一位,还真的跟他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还记得,那是一位喜欢红色莎丽的婆罗门阶级的女孩子,肤色是健康的黝黑,一双明亮的眼睛大大的,有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这位女孩子完全就是吉檀迦利的主角,在风波和斗争后,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一起。当新婚之夜姬明石进入她的时候,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在那一刻,两个人都以为永久的幸福即将降临。

她为他怀上了一个孩子,却在妊娠的时候双双死于难产,在那之后姬明石难过了很久,到了三十五岁的时候,才娶了第二位妻子。

今年他五十一岁了, 在这么些年的打拼后,姬明石顺利的跻身这城市上层人物的行列,他画师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为这个城市带来了最大的财富!

肖像画、景物画还有色情画,就成为了这个海港的特有产品,印度的商人、波斯的商人,以及希腊罗马的商人都来购买,有亚历山大城的富商,甚至派遣了专使来同他商讨在罗马推广色情画的有关事宜。

这是他事业的顶峰,却不是他最大的骄傲,他的骄傲就是他的十二个儿子和十二个女儿,最小的那个女儿,虽然母亲是印度人,却完全继承了他东亚人种的特征。这个女儿出生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生下来的时候,月亮就突然出现了。姬明石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就把她取名为姬辉夜。

他五十一岁的生日上,有来自罗马的糕点师为他烘烤了一个三尺高的大蛋糕,其中添加了许多肉桂,姬明石连打几个喷嚏。就在他打喷嚏的时候,小女儿姬辉夜摇晃着他的胳膊道:“父亲,你看那天空。”

在场的所有人正呆呆的望着天空,云层上一阵隆隆的巨响后,一个巨大的身影就浮现在他们的面前,那流线型的二百米长的巨型雪茄,正悠悠然的飞过这城市的上空。

他并非没有接触过这种存在的人,很快的就辨认出那飞行雪茄上的三个舰桥和无数的炮塔,

“是梵天大神的飞车啊。”城里的人都大喊起来,婆罗门们欣喜若狂的撞响了寺庙的大钟,以此来欢迎神的降临。

“飞行战舰么?”姬明石目瞪口呆。

“究竟是外星人的,还是地球人的。”想起某个传说中的政府机构,他的脸色就变得惨白,不过很快的就好起来:“我不怕!我并没有干什么违法乱纪,扰乱历史的事件,只不过是涉嫌制造色情图画而已。”

那飞行器似乎对这个滨海城市很感兴趣,它降低了高度,在五百米的高度上臃肿的在空中绕了一圈,将这城市的全貌尽收眼底,随后就爬到了三千米,向着东方飞走了。

他五十一岁生日过后一个月,就有商人传说孟加拉那边出现了一群魔鬼,魔鬼们从海上和空中而来,驾驭着神话里的飞车和铁船,就连孔雀帝国的大军,也在一个下午被消灭殆尽。

姬明石只是笑笑而已,他的历史上,还没有什么魔鬼从东方入侵过印度呢,若是从西北来,他就知道那是突厥人和莫卧儿人的侵略,而从东方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他不信邪,也不怕鬼,在越来越多的恒河地区居民逃到这里之后,他也镇定自若,传说孔雀帝国的帝都,拥有一百万战象保卫的大城,也被魔鬼的火焰攻克了,唯有一个王子带着少数军队逃了出来。

姬明石曾经前往帝都为国王画像,因此认识这个王子,他隆重的招待了王子一行,从王子的讲述中,他得到了这魔鬼的第一手资料,也因此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魔鬼,而是另一个穿越者的武力。

王子计划逃到帕提亚人波斯去,到玫瑰之城德黑兰和巴比伦泰西丰去请求波斯王的援助,姬明石联想到之前出现的时空局飞艇,心道:“时空管理局就要来了,这些拿着单发步枪的穿越军有什么好怕的。”

王子授予姬明石将军的称号,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他,他本人则继续前往波斯。而姬明石那些美术学生和雇员,就欣喜地发现自己成为了新军队的干部。

一只一万人的军队被建起起来,他们装备着冷兵器,好在姬明石熟悉周边的地理,将他们巧妙的隐蔽起来。

第一批穿越者军队来到了,只不过有一个营五百人的样子,在姬明石眼里,那些士兵们都是越南猴子的模样,一个个矮小灵活,身上的老式军装和单发步枪,以及五色的旗帜,都令他回忆起民国初年的岁月来,莫非,这个穿越者,就是北洋的某个小军阀?

那领头军官的马靴发亮,骑着一匹小马,就来到城门前,要求这城市投降,姬明石打开了城门,放他们进来,好酒好菜的招待他们,在他们酒醉饭饱之后,将这个营的士兵脱光扔进了海里。他得到了五百只单发步枪和一笔弹药,不久之后第二批穿越军来到了,他如法炮制,又得到了五百步枪,并缴获了一部无线电台。

经过这么些年的发展,姬明石的城市已经是印度西海岸的重要港口,穿越者不可能放弃这里,第三批军队又来临了,这次前来的,据说是一个混成旅又一个炮兵营。

由于穿越者军队对当地人的蔑视,他们得到了可怕的惩罚,姬明石依靠着他的一千只步枪,在他那些熟悉地形的士兵努力下,将这个旅击败了,并且缴获了这个炮兵营的全部大炮---一共12门75口径山炮,和十辆弹药车的5000发炮弹

然而接下去的战斗,他诧异的发现神教的队伍里出现了装备防弹衣和AK步枪的军人,姬明石缴获的子弹都是帕弹,对防弹衣基本无效,命中敌人只会让敌人停顿片刻。而以往对付单发步枪,还可近身搏斗,可面对现在的敌人根本不可能。对方还有现代化的大口径迫击炮,而他缴获的75大炮无人会用,只能抛弃。

姬明石的探子成功的得到了这军队的情报,他们是从东方某个大岛屿过来的神教。

“是岛么?是日本人吗?”

没有人回答姬明石的问题,情报指出,打不死的敌人是这个教派的禁军,他们多年来难得一见。同时出现是教派的第15方面军的两个旅,还有特别的神殿牧师突击队。

姬明石的孩子们依然给对方以重大杀伤,孔雀帝国的军人本身也很努力,那些婆罗门更加得奋不顾身,一次突击杀死了几个所谓的神教禁军,令姬明石目瞪口呆的是这些军人都是年青的东亚女性,她们临死前又是高叫“板载”---这就更加坚定了他关于敌人是日本穿越者的判断。

“好吧,过了这么些年的和平生活,也该是战争的时候,尤其敌人还是日本人。”姬明石苦笑的拿起那被他称为三八式的单发步枪,他热切的期待着时空管理局的飞艇回归,然而却苦等不到。

当一大群空中雪茄出现在敌人的上空,并以最大速率向自己这方面投射炮火和炸弹的时候,姬明石的世界崩溃了。

“早就听说日本人喜欢多炮塔,罢了,和日本人战斗,死了也值得。”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敌人的舰队出现在海面上,切断了姬明石的最后退路,他解散了残存的军队,站在婆罗门寺院的高塔上,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这个神圣的婆罗门寺院,在这一刻已经陷入了混乱,他顺利地登上了塔楼,看着大地在海上和空中双重舰队的轰击下颤抖,仿佛空气在燃烧。

“好歹我是和日本人作战死去的啊。”姬明石叹道:“我也是个英雄。”

城市的防御已经崩溃,一艘空中战舰飞的很低,一口气向地面上的友军打出了无数发信号弹,随后所有的炮击都停止了,侵略者开始向城市推进,那艘侦查飞艇径直向姬明石所在的塔楼飞来,似乎是想把这座塔楼作为她的系泊塔。

在姬明石的注目和八个巨大引擎的出力下,那飞艇让舯部的一个甲板靠上了这座塔楼,而那些炮塔就擦着姬明石的脸,他可以见到那黑洞洞的炮口。

他操起了步枪,瞄准了明显是那飞艇登陆甲板的地方,只听见哐当一声,某处的门打开了,大队手持ak47的女性士兵就开始在甲板上集中。

姬明石手持的是一根缴获的狙击步枪,上面装了两倍的瞄准镜。他就将一个军官模样,正在讲话的人套入了十字线,手指渐渐的叩向扳机。

“来吧,日本人。”

然而他没有射击,在瞄准镜里面,他看见一些奇特的东西:被他瞄准的女军官身材极好,丰乳翘臀、大腿修长、极为迷人!然而重点不在这里,而在于那女军官是站在一个木头箱子上。

那个箱子,简直和他横渡孟加拉湾的那一个一模一样,上面的字迹,也是一模一样:“德隆公司”,是四个黑体加粗的简体汉字!

这四个大字瞬间就轰开了他的记忆之门,姬明石手中的狙击步枪无力的垂下,在他的家里,当年罐头箱的木板居然还有一小片残存——上面写着“德隆公司”,对方士兵的手里也拿着一些印着“德隆公司”的物资……东方面孔的入侵者士兵正在排成一线,挨家挨户的搜索着残存的抵抗者的,不时传来几声枪响,自己呆了几十年的城市熊熊燃烧的浓烟和穿梭于浓烟间的空中雪茄就是这大时代的背景。

姬明石曾经听说过,军方的后勤都是社会化的。这个“德隆公司”,看起来就是这么样的一家公司。而这些五色旗下的军队,想来就是本国穿越后组建的解放武力,而那所谓的神教,便是本国某个最最伟光正的特殊材料做成的大能团体了。

他刚刚穿越的时候,在泰国湾偷走了本国穿越军的一箱子罐头,现在又杀死了许多英勇的为了解放全人类而参军的可爱战士!

“天啊!”他尖叫起来:“我竟然帮助阿三,抵抗了来自祖国的解放者,我是一个叛徒!”

“自己的罪孽,恐怕是难以偿还的啦。”但是一想到这么多的现代化军队,以及这么多的空中舰队都是来自穿越后的祖国---不管具体来自哪个时代,他都感到一阵自豪和兴奋。

他在过去,是多么的幻想着祖国能够回到过去解放全人类的啊,现在这个希望变成了现实,然而自己却从爱国者变成了叛国者。

他的身子探出塔楼,在飞艇引擎的隆隆声中对着那些性感迷人的女兵---也许是总政歌舞团的---高声大喊道:“同志们,欢迎来到印度!”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盖住了引擎的轰鸣,登陆甲板上的女兵们都目瞪口呆道:“长官,这个人怎么会说神国的语言?”

罐头箱上的那个迷人熟女冷酷地道:“《信经》中是怎么说的?还有我再重复么!”

“机械神教.信经云:

文特斯自神之国降临,在永恒绿光中光照大地。

他是天上神国唯一的传人,地上万国唯一的真神。

除此之外,

其他从神国穿越而来的,

无论威力如何强大,

无论本领怎样高强,

都是背叛了真正神道,远离了唯一奥义。

都是不服从文总,沦为魔鬼的神孽。”

“打死这个神孽!”

“射击!”

“同志们,你们是从哪一年回来的啊?”姬明石还在叫喊的时候,就觉得胸前一痛,身体就从塔楼上跌下去了,重重的摔在塔楼下的鳄鱼池里,激起了高高的水花。

迷人熟女看着那些鳄鱼包围了姬明石的身体后,就命令道:“去查查,这神孽的儿子,全部被杀光——城里面的男人都一样,包括婴儿;神孽的女儿,全部清理掉,算啦,神孽的女儿也有神的力量,大天使长可以从中吸取神力,还是把他们和其他的美女一样掳走带回。这个城市抵抗了我军那么久,就全部的毁灭掉!不过听说此城盛产绘画,那就赶快去搜集一部分,也带回圣城献给大天使长吧。”

后记

姬明石的混血女儿姬辉夜,乃是倾国倾城的好女子,后来被神教抢去,颠倒姓名,唤做辉夜姬,送入圣城为八百万天女之一.

后来在文总的恣意欺凌下断然反抗,怒而跳楼,民间同情她的,就纷纷传说这女子奔月去了。

文总也敬佩她的刚烈,后来神教中月天使,便是辉夜姬啦.

这是我对上面文章的提议:

第一,你只是个中专生……不会有太多的知识技能,梵文什么的还是算了吧;第二,不是说55岁才出来……不然你哪里有享乐的时间?瘟疫的年代有个两三年就算了吧

注意,一定要切合有关人员的身世经历和他们的身份。超越自己的阶层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还有,请务必小心,除了最后面的内容,文德嗣是不会出现的——他一定没有时间关心一个小地区的战役。

悲惨世界,你真的应该再读一读。

在描写人类的痛苦方面,好差劲……一看就知道你没受过苦!

我要的是悲惨世界级别的深沉绝望。

就算在我的给你的梗概里面让你娶一个贵族少女的故事,也是来源于大卫·科波菲尔。

其实现在这个社会就满像的。但是不要煽情——煽情只会破坏气氛,令人发笑而已;

有一个重点:孤独。你要把握住这个,由此派生出来的寂寞和无助。

我只看过少许战锤40K的文章,我就觉得这里面表达出来的孤独感就很强。其实,残酷的战役只是一个方面,就算在平时你也能感到这些人物之间的孤独和寂寞,就算他们身处群星之间,而且每个行星上都挤满了人群。


看,做评论家轻松吧?

帕拉贝鲁姆(英文Parabellum,也有译为巴拉贝鲁姆、派拉贝鲁姆的,以下简称“帕弹”)

最成功的大威力手枪弹之一--9mm帕弹

参数如下:

9mm帕拉贝鲁姆弹性能列表(以英国造普通弹为例)

口径-------------------9mm

全弹长-----------------29.70mm

全弹质量---------------12.05g

弹头类别---------------普通弹

弹头结构---------------卵形平底、铅心、全被甲

弹头直径---------------9.02mm

弹头长-----------------15.51mm

弹头质量---------------7.45g

弹头被甲材料-----------黄铜或覆铜钢

弹壳型式---------------无凸缘、筒形

弹壳长-----------------19.15mm

底缘直径---------------10.0mm

弹壳材料---------------黄铜、覆铜钢、钢壳或铝壳

发射药-----------------单基或双基

底火类型---------------伯丹式或博克塞式

初速-------------------396m/s

枪口动能---------------584J

平均最大膛压-----------201MPa

散布精度(50m距离)----平均散布半径7.6cm


文总,昨晚本来想仔细看看的,但是ADSL又坏了.....今天才修好。

再提几点建议:

1,第17节 武器 中,有关枪弹的介绍似乎有些问题。比如说谈到“手枪类子弹重量较轻”,这一点并不确切。北约标准的“派拉贝鲁姆”弹(9mm)全重为52.05克(我查到的资料,似乎和您的上个帖子出入很大),而美国标准步枪弹M80(7.62mm)却只有24.3克,而且同一种弹头往往还有铅芯和钢芯两种,二者的差别也是很大的。

“但其实前面500mm的枪管内径特意扩大了2mm的,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有足够长度对付骑兵。”

——步枪的内弹道和外弹道特性是完全不同的,我明白您这里的本意是维持步枪性能的前提下增加步枪的长度,但是这样似乎行不通,如果按照您的设定,即使枪管在保持口径不变的情况下增加500mm的长度,对于性能也没有什么显著的影响。

此外,您说的“枪机重后座”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太明白。

2,第25节初战,

“定标100米!”营部参谋们在各连的队列后面跑来跑去发布命令。柏青把步枪的标尺定在数字10上。

“300米!”情报参谋在用一个管子一样的东西量距离。

“上子弹!”

“200米!”

“瞄准!”代理士官们吼出来。

这时柏青身边的代理排长看着处于队列中央手举步枪的营长,“预……备……”

——文中步枪的射程没说,但是用派弹我估计最多也就200米,这样的话就无需安装和设定表尺了。

3,第30节 中原

时空B 0179.5.27.10:30 ....... 时空B 0183.7.17.10:30

时间跨度太大,是不是中间可以丰富一些内容?

PS:文总去过越南?感觉如何?


龙枪地图缩太小就看不清了。

52g的帕弹?可能有吧,但肯定不是主流,我查过好几种都是20-30g左右的。其实,相对更轻的步枪弹还有呢,比如苏联的5.45弹,但是结构复杂加工要求高,发射药的生产也更困难。帕弹的话,硝化纤维就好了。

为什么用这个?要从神教武装力量的配备说起。

第一层次是警察,他们的武器简单,甚至以木棍为主。

第二层次是普通陆军,他们装备使用帕弹的步枪;

第三层次是近卫军,他们有防弹衣(可以防护帕弹)和吉普车,携带现代步枪。

最后是神教禁军,他们有装甲车辆和自动炮。

确保每个级别都无法对抗上一个级别。禁军的人数很少,又都是从小就在封闭环境下生长的少女,几乎没有叛变的可能性。

如果大量装备远射程的步枪/步枪弹,首先这个威力过剩没有必要,其次能防护步枪弹的护具和装甲成本太高。至于为什么故意加长步枪,是因为帕弹最多只需要500长的枪管,但异界的特殊环境必须要求步枪能够用于和披甲的敌人白刃格斗,故此我加了一个长套筒。你要有更好的建议请提出来。表尺属于可有可无的设计。但是帕弹速度慢,200m和50m距离的瞄准方式完全不同。

机枪是重枪机后坐。

其实神教普通陆军的各种步枪都是同一种枪管和枪机(枪托护木、刺刀、套筒长短不同),使用同一种子弹,只有一种火炮,也只有一种炮弹。这可以令到后勤极度简化,并令异界的工业设备种类大大减少——对于只有一个人的穿越者(而且不打算扩散科技)来说这十分重要。

我没去过越南。文中提到的地方是缅甸的掸邦果敢地区,我也没去过。都是YY啦,不要和现实挂钩……


继续读....不过总是感觉这篇小说在前半部分的异世界开拓过程中,主人公文德嗣的经历有些太过顺利了,应该曲折些,那段单枪匹马对付上千盗匪的情节可否修改一下,虽然是奇幻小说但也应注意下合理性方面的问题,呵呵,一家之言。

从第34节到37节的光明教与太平道的战斗写的不错,围攻战的细节表现的很成功感觉。在有关处理交趾已归顺部落的神明偶像部分,宗教性的妥协也很有意思,这部分个人感觉可以扩充一下。

PS:看得出文总对铁路也挺有研究的啊,但是在第40节中,使用铁轨传递点划信号的构思可行么?或者以前有人做过?请教中。


我是出生在铁路单位的呀。

铁路的路轨,是可以用作发电报的线路的。所谓点划就是摩尔斯电码。

至于单枪匹马对付上千盗匪……德军第一次见到坦克的时候几乎是一哄而散。在突然遭到机枪打击(这么近的距离7.62*53弹可以穿透好几个人呢)的情况下,这些盗匪如果没有逃走的话就是已经吓傻了。另外,当时的武器无法对15世纪水平的全身甲造成威胁,当时的人也没有对付全身甲的技巧(后来是使用尖锐的武器刺入某些薄弱位置来对抗全身甲),再加上主角的高大身材(相对于当时的当地人)和盔甲里穿的防刺服,故此其实主角根本就没有危险,只是此时还很不自信而已。

其实主角在穿越几个月后(穿越者最脆弱的时间段)就已经取得了非常大的优势。只不过,在基础工业和士官队伍建立起来之前,没有多少进攻的能力罢了。这书算是提纲,就没必要硬是安排曲折剧情了。

其它的都是提纲,但是部分黄巾教的片段写得比较详细罢了。为什么?你也混SC的,可以清楚地看到小说里面有名有姓的黄巾都是些什么人:)

近来没有心思写东西。前两天开始搞锁子甲呢。工作不顺利啊。过几天失业了,就不知道到哪里可以工作呢。说到写书,我倒是想把这本书重新整理过呢。所有的人物都列在Excel里面,所有的情节和这个串联在一起,把这书变成一个严密的大体系。

龙与枪是退出起点后,在SC写的,不用凑字数也没有压力,只是把预计的情节大纲快速的描述了一遍,所以看的人和我自己都很爽啊。想表达的就是,魔法无法抵御大规模和标准化带来的生产效率。

刚刚回来,雨下的还挺大的......

男人们要站在机器前面,青年们要扛上步枪。女人们坐在织机旁边,孩子们要学习圣经。不能工作的老人们,也要在路边为大家鼓劲!

在主的荣光下,我们将奋起战斗!

我们将在极北冰天雪地里战斗,主的荣光在最漫长的长夜里也将照耀大家;

我们将在西域漫天黄沙里战斗,主的荣光在白天和晚上都给我们力量;

我们将在中原青翠大地上战斗,主的荣光会弥漫在每一棵小草和树木之间;

我们将在南海万顷碧波中战斗,每一片波浪都将主的荣光折射给大家;

我们还将飞翔在蓝天白云中战斗,在主的赐予下,凡人的身体将会拥有天使的翅膀!


这段很有煽动性啊。

还没看完,不过好像“姬明石”是叛徒啊,不知这里又有什么隐喻,呵呵。


前半段是法国大革命时期总动员的号召,后半段是邱胖子的演说。 姬明石……是第二个意外的穿越者,用来说明穿越通道重要性的。

为了说明我这个确实是穿越的,给大家一个证据

其实就是一个置顶操作啦2333

Dick long是好东西啊但是不符合粤语发音,木厚依稀

战略游戏不是什么英雄无敌了,要专业一点……大战略、二战风云、欧陆战线……实际上真实的军用系统就是六边形组成的。

吕布是文官好吧……猪哥亮的后勤能力在现代工业系统的比较下就没什么可以提的了。再说这才哪一年啊

所有侍女都是用出产地的神话女性做名字的,人换名字不换

这书是在75章被禁的,故此和81章没关系

我要是专业作家就好了,根本就没时间写字嘛

另外我要请R也行,不过白瑞德这家伙应该付我稿费


增加一个,挖分水岭可不是全挖……就挖这么三五条一公里宽的山谷就已经要上千年了


这已经是全本了呀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你还是自己去看看星汉帝国解解馋吧,俺在能收到钱之前是不会写这个的

5.0
1人评价
ava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