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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页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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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外东北,库页岛
内容关键字 攻略,拓殖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北朝原帖 【同人】库页纪事
其他 库页纪事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完结
首次发布 2018-09-11
最近更新 2018-09-21
字数统计 (千字) 33.6



第一章 锅从天上来

朱任偲,是大明的宗室。放在旧时空的人看来就是妥妥的皇亲国戚,尊贵无比,可朱任偲不这么想,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宗室做的连个老百姓都不如,原因很简单——朱任偲是个庶人。

按着明廷的惯例,宗室分封,分封到最后就是奉国中尉了,不会再降级。朱任偲的祖上就是这么走的。朱任偲的祖上投胎技术不高,连续三代都不是嫡子,这就直接降到了镇国将军,之后一代一代降下来,等到了神宗朝,朱任偲一家就跑步进入了奉国中尉。这按说奉国中尉的岁给也不算少,每年也有300石,算起来也是中人之家。可偏偏朱任偲的爷爷搞了个幺蛾子,私娶乐女让人给告发了。在明廷娼妓优伶的地位是很低的,这宗室私娶本身就是犯罪,加上娶的是乐女,又赶上万历朝减少宗室俸给,直接给革爵做了庶人,每月的奉给就降到了1石,按着澳洲人的说法每个月就是60斤大米。

乍一看这待遇似乎还可以,但是作为大明的宗室是有祖训的,所谓“有明诸藩,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且不可参合四民之业。”简单地说就是作为大明的宗室士农工商都不能参与,只能游手好闲在家呆着。这朱任偲爷爷的时候家里还有些田地,收收租子拿拿俸给还能过的不错,可这爵位褫夺以后,爷爷又生了10个儿子,家业再一分,到自己爸爸辈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朱任偲好歹也上过私塾,拉不下脸像其他宗室一样上街要饭、偷窃,变成官府不敢管,老百姓不敢惹的宗室乞丐,索性就用读书时的庠名做起了生意。这生意自然做的是有一单没一单,不过好歹能吃饱,只可惜讨老婆有些费力。靖江王府也懒得替朱任偲这个庶人上表公选妻子,搞得朱任偲已经22岁还是寡汉一个。

这日子浑浑噩噩过着,哪知道澳洲人就打进了桂林城,自己成了前朝的宗室,这就不是不能参与士农工商的问题,而是自己能不能活命的问题了。桂林城里但凡是有些门路的宗室要么逃得干干净净,要么破城以后自杀,澳洲人统计在册的留下来的宗室里,官阶最高的是镇国将军朱履赟、朱履宓,4个奉国将军,19个镇国中尉,204个辅国中尉,611个奉国中尉,还有像朱任偲这样的宗室庶人30多个,宗室女子以及各路驸马还有上百家。战战栗栗的过了3个多月以后,朱任偲发现澳洲人似乎并不把宗室当做一回事,自己做生意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不过各家宗室还是纷纷改了姓氏,部分还搬出城去,有些田产、房屋、店铺的也慢慢变卖家产逃到湖南去,对于宗室的一举一动,无论是谢元老还是后来的李大脑袋,似乎都不在乎,毕竟宗室处理是个很要命、很麻烦的事情。虽说元老院内部喊打喊杀的一大片,但最后执行起来还涉及到明廷的反应,民间的反应,再说民愤大的宗室基本上破城时候都被仇家趁火打劫灭了一波,有实力的都提前跑了,剩下的都是没啥本事,没啥能力的宗室,何必要给自己惹一手腥。

加之明廷宗室繁衍多年,两广宗室多达万人,算上姻亲关系牵扯繁多,广加株连只会动摇统治,索性不闻不问,你不闹事,我不找你麻烦,你主动改姓撇清关系,我乐得难得糊涂放你一马。宗室和元老院就这么和平相处起来,到周围去广西走马上任以后,留在广西的宗室还剩下2000多家,大多是低阶宗室,朱履赟最后还是去了湖南,朱履宓则留在了政协,奉国将军也只剩下朱任崙一家,镇国中尉还剩7家,辅国中尉还有107家,至于穷的叮当响的奉国中尉和宗室庶人基本都没离开,毕竟去湖南的路费自己都出不起。加上后来明廷与澳洲人联姻,这些剩下的宗室就更没必要离开了。

但宗室到底还是宗室,作为明廷最坚定地利益共同体,很多宗室心里对元老院还是异常抵制的,至少也是不欢迎的,朱任偲至今也不愿意剃头发。而元老院的宽容和善意,反而让部分宗室胆大妄为起来,私下串联走动越来越频繁,李大脑袋又是个理想主义的主,自信满满,对于政治保卫局的作风不屑一顾,认为人家宗室走动只是串门子,无需关心,这种放纵最后酿成大祸。1642年中秋,广西来了一场大暴动,结果是一帮宗室被引蛇出洞聚而歼之,镇国将军朱履宓被就地正法;7个镇国中尉被杀了4个,抓了2个,剩下一个没参合却也吓得上吊自杀;辅国中尉有一半涉事,基本都是炮灰;剩下一半辅国中尉、奉国中尉、宗室庶人自始至终没参加闹事,但因为姓朱的缘故,这帮人真真的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齐齐整整被政保局捆了送到最近的政府大楼去。

朱任偲被抓的那天尿了裤子,在前往南宁的路上,朱任偲哭了一路,老朱家的好自己基本没尝到,但是老朱家的苦自己一样没纳下。同样嚎啕大哭的还有2000多户宗室以及娶了宗室女子的所谓驸马家,自己明明啥事没干,却攀扯上了谋大逆,这澳洲人虽然不株连,但自己毕竟是宗室亲属,这一去怕是凶多极少了。



第二章 库氏兄弟:庶人与奉国将军

因为抓的人极多,这些宗室都被安排住在了原来明军训练的校场里,澳洲人对待宗室倒也没有怠慢,有病看病,按时供给吃食,但朱任偲实在是睡不下也吃不好,因为太可怕了。

其实澳洲人干的事情叫做甄别,但这些宗室们不知道,每天带出去几个人都以为是拷略一番,这澳洲人的审讯是交替分割审阅,避免撒谎,无罪的别处羁押,有罪的论罪,每天好几拨,看着校场里的人慢慢减少,朱任偲越来越害怕,这拉出去的人各个都没回来,怕不是已经被杀头了。校场里不少人都试图自杀,奈何澳洲人盯得紧,没机会;绝食澳洲人也不拦着,差不多过个两三天糖水拿来灌一波,一来二去反正也死不了,就没人愿意这么糟践自己了。

关了两三月后,朱任偲终于等到了被喊名字的那一天。在这之前朱任偲想的是自己如何保持一个宗室应有的风采,如何大义禀然,如何威武不屈,如何与其他宗室不同。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朱任偲尿了,连屎都拉在裤子里,路也没法走了,直接瘫在地上了。几个归化民干部实在是看不下去,把朱任偲拖到了洗澡的地方,拖了裤子。朱任偲当时就崩溃了!他想喊:“首长饶命!”却又实在喊不出来,自己这是要被净身做太监了。朱任偲最后没等来小刀刘,倒是等来了一波凉水,两个归化民干部把水瓢扔给朱任偲,好好洗洗,又不要你命,你至于吓成这样么?

听说澳洲人不准备杀自己,又不是要给他净身,朱任偲这才拿起水瓢洗起来,什么大义禀然,什么宗室尊严,都是狗屁,自己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朱任偲洗干净,穿上澳洲人给的裤子,这裤子虽然旧但是干净的,看来澳洲人不会杀自己,否则犯不着给一个死人穿个好裤子,朱任偲这样安慰自己。

话虽说如此,朱任偲还是被拖进审问室的,因为他还是走不动路。之后便是政保局长达三天两夜的审讯。朱任偲不知道这几天自己说了啥,反正从自己记事开始所有的事情都跟倒竹筒一样抖了个干净。第三天在换了不知道第几波人以后,朱任偲听到一个归化民干部说,好了,没事了,等消息吧。朱任偲知道审讯结束了,但结果是什么还是不清楚楚,朱任偲的腿还是不听自己使唤,被两个归化民干部拖到了另一个操场,朱任偲不清楚走了多久,只知道两个归化民干部说,“你说伪明时候一帮宗室都那么牛气,怎么出来一个个跟死狗一样,又没啥事。” 到达这个操场的啥时候,朱任偲看到了之前校场上消失的其他宗室,原来他们都活着啊!看来自己不会死。朱任偲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等朱任偲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睡在操场临时安置点的床上了,旁边坐着的奉国将军朱任崙。

“你醒啦?” 这位前朝奉国将军问道。

“嗯。我们这是要怎么处置。” 朱任偲问道,这位奉国将军朱任崙在桂林也算是个名人,闲散宗室,写的一手好字,吟的一首诗,长得也帅,还精通医术,号称能医死人活白骨。虽然同为宗室,但早已出了五服,两人地位悬殊巨大,以往朱任偲也只能远远看着这位奉国将军打马而过,如今却沦落为狱友,真是造化弄人。

“不知道!”朱任崙叹了口气,“如果澳洲人要动手恐怕我们早就没命了。按着澳洲人的性格有罪的都会送去服苦役,我问过这边的人,基本都是低阶宗室,也没有参与闹事,估计在这里的都不会有太多事情。”

“那我们能回家了?” 朱任偲问道

“那估计不可能了。” 奉国将军答道,“若是放我们回去,那也早放回去了。”

“那是要把人凑齐流放?” 朱任偲问道,折腾了这么久,朱任偲也想开了,只要自己能活着,流放到哪都无所谓。

“流放倒也不算,我和其他前镇国中尉最早被提出去的,等我回来时候只有我和另外2个镇国中尉了,那二人没参加过闹事,后来来的人我也询问过都是没参与过闹事的。再后来我小舅子一家也过来了,不过没多久就放走了。”

“您小舅子出去了?回家了?”

“对!前些日子我妹子给我送了点东西,说他们已经回家了。澳洲人说了,他们没罪,又仅仅是娶了宗室女子,宗室女子嫁出去就算是夫家的了,以后不要和宗室亲属来往就好。另外我妹子他们家要从夫家分家了,澳洲人说闹了这事,你们以后也没法自处,所以给分了100亩地,去东南亚生产建设团,下个月就搬家。”

“还给分地了!太好了!太好了!虽然是去了东南亚生产建设团,但我听说那边条件不错!也算不得流放了。”一听没事,还给去东南亚,朱任偲兴奋不已。

“高兴啥!能去东南亚的都是宗室之女没看出来么?男的有谁出去的?不过没闹事的应该没事,我妹子说查出来闹事的已经一批一批的处理了,有些服了苦役,家人被拉上大船,那个傅鼎臣你知道吧!他没死,和我表弟一起被流放海岛了(据考证,傅鼎臣流放地是惈人岛,也就是安达曼群岛,在当地傅参与了海军基地建设与候津港的建设,之所以叫候津港就是因为这个港口是一堆王侯建设的。傅在当地生活了40多年,留下四女三子,并最终死在该地,同样流放该地的还有参与闹事的家族200来户。)”

“那咱们怎么处理啊?”

“不知道,你是什么级别啊?”

“回禀奉国将军,小人叫朱任偲,是宗室庶人。”

“这样啊!你居然还知道我。什么宗室庶人,什么奉国将军,都是浮云啦!如今你我只是宗族兄弟,不过既然到了庶人,该怎么处理估计也快了。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

焦急的等待了七日以后,朱任偲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处置结果。自从知道自己性命无虞,神经紧绷数月的朱任偲睡的一直很好,直到那日一清早被人群的吵闹声弄醒了。朱任偲听到有哭声,有笑声,有磕头的,便知道处置结果出来了。朱任偲衣服也来不及穿,便往人堆中挤,却怎么也挤不进去,却看见奉国将军朝自己挥手,便走了过去。

“族弟!你我有缘啊!”

“将军,这是出来结果了?”

“恩,出来了。眼下广西的这位元老,虽然有杀伐之名,但是却也算是仁厚了。”

“怎么了?”

“我们这些宗室,于事情没有干系,所以都可以回去了。元老院给了两条出路,第一条是回去后收拾收拾离开广西,时间是3个月;另一条元老院给宗室安排了去处,到其他地方拓殖,到了一地元老院以当地地名第一字赐姓,元老院则会销毁玉碟,剃头做了归化民,从此再无人知道我等宗室身份。你我分配的都是库页,所以如果我们要是选择去那里的话,便从此姓库。”

“这。。。。。。。” 朱任偲有些犹豫,“奉国将军何意?”

“我?我就去库页了!我和你不同,你若是有田产卖了去湖南,尚且能做草民。而我是奉国将军,去了湖南就是死路一条,之前逃去湖南的轻被夺了爵位,重的杀头,子女废为庶人。”

“那去库页能分地么?”

“分的,不过是200亩,应该是库页土地稍微贫瘠些,所以多分了点。不过就算贫瘠,200亩,也能做个田家翁了不是。”

“赚大了!” 朱任偲几乎脱口而出,毕竟自己现在还没10亩地。至于头发,朱任偲觉得自己最近头皮甚痒。

看着兴奋的朱任偲,朱任崙摇摇头,如此心肝,如此宗室,但自己何尝又不是这种人呢?闲散宗室,城破不敢自杀,闹事不敢出头,安安稳稳当顺民。这世上从此少了两个宗室,却多了两个兄弟库任偲和库任崙。

其实周围制定这个政策的时候,也想了很久,至于改姓纯粹是为了宗室考虑,毕竟在元老院治下,你让他们顶着朱姓如何自处,不如帮他们与过去割裂,三代以后再无人记得自己本源。






第三章 影岛汇合

三个月后,变成了库任偲和库任崙一大家子从桂林出发到达北海,搭上了前往济州岛的大船,在那里他们将要和其他北方移民会和,正式移民库页。

飞剪的快速普及,使得原本路途变得不那么遥远,船行十日左右,便到了澳洲人治下的釜山。釜山是澳洲人在朝鲜被灭以后获得的朝鲜领土,因为地理位置以及良好的港口条件,釜山迅速成为日本移民南下澳宋的重要中转站,更是司凯德殖民北海道的跳板,各路移民在此处,汇聚开埠六年来,釜山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待到库任偲和库任崙到达时,已经成为一座人口超过1万人的商业城市,是澳洲人在朝鲜半岛上的重要据点。

不过库任偲和库任崙是无缘欣赏这座崭新的城市了,因为他们和剩下要去库页的移民正呆在釜山影岛的净化院里休整,隔离,等待最后的登陆。因为是在岛上,所以众人还是相对自由的,可以四处逛逛看看,没事散心。

此时已经过了3月,在日本暖流的作用下,釜山的气温已经窜到了15度,不过因为海港的缘故,釜山的体感温度很低。面已然是春光灿烂,净化院里的众人却觉得依旧在寒冬之中,好在元老院给发了棉服,又有热水随时供应,故而没人生病。

“哥!咱们这是到朝鲜了?”自从两人改姓以后,库任偲和库任崙便以堂兄弟相互称呼,在新的世界里,他们不是明廷宗室,只是普通的归化民堂兄弟。

“是啊!只不过朝鲜已经没了。” 朱任崙叹了口气,“转眼间世界就翻了天。”

“我说你俩,也是去库页的?”说话的是个黑脸大汉。

“正是!敢问兄台是否与我们同行。” 朱任崙拱手问道。

“是啊!感情你还是个秀才!”黑脸大汉拱手道,“我叫马良,也是去库页的。我这人就喜欢读书人,我这名字也是军里秀才给起的!”

“兄台原来是官军?” 朱任偲拱了手,“我叫库任偲,这是我堂哥库任崙,我俩不是秀才,屡试不第所以才,又遭了旱灾,家道中落,所以举家从了元老院拓殖。”

“哎!啥旱灾,那都是王八蛋老朱家三饷做的孽,我哪是官军,按着元老院的说法我是农民军。过不下去,便拉了兄弟们造老朱家的反。”黑脸汉子拍了拍腿,“你们考不上秀才正常,你俩一看也是普通人家,没有关系,怎么考的上。我造反时候那秀才也是考不上,我看他本事大得很。”

居然是反贼,朱任偲和朱任崙倒吸一口凉气,幸亏没兜老底,也幸亏被澳洲人甄别了几个月整的鸠形鹄面,二人现在的面相和饥民无二,至于两人的身份除了家人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若是让这黑俩汉子知道还不被打死。

“哎!可惜了。”这黑脸汉子并不在意二人脸色的变化,自顾自的说,竟流起泪来,“谁愿意造反啊!只要能活着,就算和狗一样,谁愿意造反啊!天杀的老朱家偏偏不让我活,我才带着兄弟们造反,才遇到了小吴秀才。”黑脸汉子竟哽咽不能言语。

“这位大哥为何如此伤心。”虽说一听这黑脸汉子是反贼,二人就已经起了疏远之心,只是自己如果表现的忠于明廷,会被他人排挤,在新地无法立足,所以安慰还是要的。

“哎!三百人啊!我带着兄弟走的时候有300人,一路转战滚到了500余人,到后来只剩下200人,之前同乡也只有20人不到。小吴秀才临死前说我们在鲁南,往北走找到澳洲人也许有一丝生机,我们最后到了,这小吴秀才却没挺过来。”

朱任偲和朱任崙两人不再言语,只是心里在想,自己去库页的队伍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反贼。只不过朱任偲和朱任崙更想不到的是,影岛上还有宗室、参与反宋复明的人员40户,合计300余人。这些人都是铁杆反元老院的,拉到矿上工作担心煽动性太强,杀了觉得可惜,结果司凯德提出一个绝妙的想法,把这帮人扔到勘察加半岛,这勘察加半岛苦寒,但同时又是温带海洋性气候,还能重点土豆白菜,活着问题不大,因为冷暖水流交汇,当地还会有大雾,就那300人造出来的船完全无法跑到南边,顺着暖流跑到美洲大陆倒是有可能,不过这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地点司凯德选在了旧时空的巴普洛夫斯克,也就是勘察加的首府,好处就是平原而且还有个原住民部落,上去以后,通婚也好,教化也好,被灭掉也好,那都是他们自身自灭的事情了。

这种几乎是死刑的流放断断续续持续了10年,向勘察加地区投放了来自江西、福建、广东、云南、江西接近3000遗老遗少。再之后,这个流放大爷就因为一艘船的失事而被叫停了。倒不是元老院心疼这些人,实在是为了这些人损失一艘船不值当。这投送一停,元老院就再也没管过那些地方。直到40年后当澳洲人的探险队对勘察加和楚科奇半岛进行勘探时候,探险队员惊讶的发现在荒芜的北方居然还有一个北明政权在苟延残喘,而且这个政权居然统治了从勘察加到楚科奇半岛广大的土地,依托驯鹿建立起了自己的驯鹿帝国。当然这是后话了,此刻这些北明的国父们正关在影岛东面的净化院里。

库页殖民地和其他殖民地有所不同,环境不是那么好,有些受罪;但库页地域广大,又不像某些流放小岛那样日子有些难过。因此在选择移民库页的人选时,元老院有意选择了无罪宗室、农民军头目这种没有大恶,却又难以定性处理的人移民库页。用斯凯德的话说库页故事多。不过也有个好处,各色人等齐全,等到建设殖民地的时候,各种技能的人都有。




第四章 拨雾见家园

朱任偲和朱任崙二人在影岛休整了差不多半个月后,载着大陆移民前往北海道、库页以及流放船只正式从釜山出发了。船行3天左右,又有满载日本移民的船只加入了朱任偲和朱任崙两人的船队,在那个时空跟着火力强大的澳洲船结伴而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不过三日,北海道便到了,绝大多数的船只也到达了自己的终点,只剩下朱任偲和朱任崙所在的4艘大船以及三艘流放船还在北行,不过一日,朱任偲和朱任崙两兄弟就发现海上起了大雾,但此时汽笛声响起,朱任偲和朱任崙知道库页岛要到了。朱任偲把眼睛贴在木板上和自己的所谓堂兄实时汇报情况,“堂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库页岛!绿色的!”老天保佑,这四艘船没有遇到任何事故便顺利到达了库页。

不过此时船并不能靠岸,朱任偲看到的是克里利翁半岛,澳洲人称其为好仁半岛,船还要沿着海岸再行半日才能到达最后的登陆地——大泊。大泊是旧时空库页岛日据时期科尔萨科夫的称呼,位于亚庭湾头,接千岁湾,是库页岛的门户。按照澳洲人的规划,大泊是一个镇级单位,管辖了大泊、长滨、富内、留多四个区域,这四个区域基本上覆盖了库页岛南部沿海全部平原,也是全岛最适合耕种的区域之一。尤其是留多河流域,气候较温,地质肥厚,为库页岛农耕最宜之地。再者由于冷暖水流交汇,库页南部是重要的渔场,渔业资源丰富,殖民地靠海意味着在殖民地建设初期也可以有稳定可靠的蛋白质来源。

沿着大泊向北则是未来库页岛的行政中心——丰原。丰原是库页岛日据时期南萨哈林斯克的日语名称,元老院懒得起名,就直接用了日语名字,反正看起来十分中国化。丰原靠着铃谷川(一个日语化的河流名字),北边就是铃谷岳,大泊和丰原通过铃谷川相连接。丰原位于库页南部山中谷地的中央,由于有山地得到保护,冷空气无法侵入,使得也十分宜居,是仅次于留多地区的耕种区,也是元老院库页岛规划里唯二的粮食生产区域。

不过朱任偲和朱任崙这帮人到达库页的时候,这些城市都是纸面上的,就连土著都没有。即使是尽在咫尺的满清也仅仅是在万历四十五年(清天命二年,西历一六一七年),遣兵四百收濒海散处各部,其岛居负险者刳小舟二百往取,库页内附,岁贡貂皮,设姓长、乡长、子弟。而具体这个岛屿有多少人,满洲人心里也不清楚。直到乾隆年间,根据清廷的统计,当地库页费雅喀人只有6姓148户,库页人也就是阿伊奴人更少只有17户,全岛也就几千人的规模。

根据康熙年间的地图,离澳洲人据点最近的费雅喀人大概有100公里,而阿伊奴人也有几十公里的距离,并且在初期勘测中已经遭遇,在北海道本地归化民的带领下,元老院已经发现了库页岛上全部的阿伊奴人,合计6户40人。由于天花的原因,这6户在第二年夏天死了一大半,还剩17人,在天道教传教士给种了牛痘以后,这些阿伊奴人全部成为了光荣的归化民和虔诚的天道教徒,并已经在丰原建立起了小聚落,等待移民的到来。

臭烘烘的移民在狭小的船舱里关了10日以后并没有立刻获得自由,因为按照澳洲人的规矩,他们还要再进一次净化院。不过这次的净化院可比影岛的净化院高级多了。大泊的净化院是伏波军雪橇支队修建的(雪橇支队又分为一阿、二哈、三萨三个分队 ,分别饲养了阿拉斯加、哈士奇、萨摩耶三种狗作为雪橇犬,驻训库页和北海道,为日后侦查西伯利亚做准备)。由于库页岛位于地震带上,多火山、温泉,这个净化院就利用了当地丰富的地热资源,修建了一个硫磺温泉净化院,虽然房子盖的简陋,但到底是温泉,这让新移民们感慨不已,在净化院居然享受了一把。

3月中下旬的库页依旧寒冷,日间气温依旧维持在5到6摄氏度左右,不过这个气温已经可以开始种植作物了。由于岛上没有其他居民,对于这一波移民,所谓净化也就是休整两日罢了。时候一到,归化民干部们便开始进行人事分配工作了。

这第一批到库页岛的多达1000多人,其中来自大明的移民就是朱任偲和朱任崙这波船,合计780多人,剩下的则是中途加入的穷苦日本农民。元老院按着名单,基本上是一对一半的方式,把人员分配到了丰原和大泊两个区域,又按照一村100多人的方式,将人员分配到下面的村子上。朱任偲和朱任崙,不对应该是库任偲和库任崙两位,分别分到了留多和丰原。

朱任偲的简历上的介绍是识字而且是商人,因此朱任偲被分到了留多后做起了村文书兼任村会计兼任物资管理员,另外还分了200亩耕地。朱任崙则因为简历上介绍拥有乙种文聘,懂医术直接被拉到了未来行政中心做了干事,兼职丰原殖民地医生。毕竟库页岛的移民里,简历上写了懂医术的只有朱任崙和一个日本移民。至于之前那个叫马良的黑脸汉子,则因为有带队伍经验,做了民兵队长,手下还管了20号人,负责警戒丰原,以及殖民地初期的狩猎任务。不过这警戒与其说是警戒不如说是,打野猪和防熊队伍。库页岛上没有狼,原住民少,武器也是骨制、石制,且离得又远,对于移民而言最可怕的东西是陆续冬眠醒来的棕熊以及野猪。

至于作物,第一年殖民地并不要求能够自给自足,只是要把第一批作物种下去而已,大规模开垦要等明年完全安定下来再说。农民种植的作物则是由元老院提供的旧时空抗寒作物,这些农作物种子之前一直保存在冷库,31年拿下济州岛以后便开始保护性种植,发芽率不高,但是品种还是保留了下来,等到拿下北海道以后,这些种子又经过了一轮选择,等到开发库页的时候,他们种植的基本上是和旧时空产量无二的优质作物。

库页岛虽然也是温带季风气候,而且有暖流光顾,冬季温暖。但是毕竟纬度高,积温不足,很多作物不能生产,这也就是为什么费雅喀人认为种地是罪恶的,因为浪费啊!但是元老院带来的作物不同,都是按着日本人当年的种植经验选择的作物,并且还选择了旧时空的良种进行种植。主要粮食作物就是裸麦(黑麦)、燕麦良种以及马铃薯,燕麦亩产能到400斤,而裸麦(黑麦)亩产则能到700斤,光这两项养活岛上众人绰绰有余。再加上马铃薯这种大杀器,库页岛上的移民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坏。

话虽这么说,但是殖民的第一年还是相当忙碌的,播种抛开不谈,众人到达荒芜的新殖民点后住房的问题就很大,新移民只能睡地窝子。由于库页岛多地震,干打垒的房子抗震实在是差,盖房子只能上木屋,为了安全过冬还要设置土炕,房子复杂程度相对较高,第一年移民便在抢盖房子和抢种地当中度过。








第五章 烧荒

到达留多,挖好地窝子以后,留多殖民地的众人就分成了渔猎组,盖房组和烧荒备耕组,库任偲被分去了烧荒备耕。因为气候严寒加上多风的原因,库页岛南部树木并不多,除了沿河畔有一些灌木、柳树,其他地方漫山遍野长得是一人多高的小叶樟、芦苇、蒿草。

看着这些低矮的植物,库任偲心想在这里烧荒不是很容易吗?留多的干部来自北海道,一组人分成俩人一起,一人抱干材做火种,一人划火柴点火种。可这荒郊野外、春风荡漾,一会东南风,一会西北风,一会又刮起了旋风,风力忽大忽小、风向飘忽不定,划着火柴谈何容易!不知划了多少盒火柴,终于点燃了火种。可这火种也不争气,刚刚点着,又让狂风吹灭了;好不容易点着了荒草,还没等高兴起来,火苗呼啦、呼拉两下,就又像鬼火一样销声匿迹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一把火也没点起来,弄得烧荒组都有些丧气了。后来还是库任偲想了个好办法,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他们把分散的火种集中起来,点着一点,引燃一片。别说,这一招果然奏效。看着火龙飞舞的荒草,一群人不约而同地跳起来、欢呼着:“点着了!点着了!”

库任偲高兴得还是太早。就在一群人欢呼雀跃的瞬间,一股西北风大作,风卷残云般地从他们面前掠过,荒火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肆虐起来。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几公里外的丘陵也跟着火光冲天、红成一片,烧荒变成了荒火。三五成群的袍子向远处逃窜,像一撮撮白肚毛巾在摆动。丘陵着火本来不是什么大事,由着他烧便是,但火烧的方向上正是这拨移民囤积生产资料建设住宅的地方,每一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情吓得目瞪口呆,脑子一片空白。

“不好了,跑火了!不好了,跑火了!”一群人拼命地奔向建房小组报信。火光就是命令,紧急集合的号角在留多河畔回荡,整个殖民村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烧荒的任务演变成了一场打火的战斗。大火沿着起伏的丘陵熊熊燃烧,风助火势,火生风角,愈演愈烈,火头窜起一丈多高。全村的人不顾烟熏火烤,用扫把、铁锹、树条等工具追赶火头、拼命扑打。库任偲的眉毛、头发被烧焦了,身上的衣服被烧得千疮百孔,但是怎么办呢?这要是把自己以后的房子还有今年的种子烧了,那日子可怎么过啊……。庆幸当时地面冰雪尚未溶化,傍晚时分逐渐刹风。经过五个多小时的灭火保村的战斗,大火终于被扑灭了(其实是风向变了没往村子烧),烧荒的任务也意外的“超额”完成。

烧完荒就要开始清理火场备耕了,因为树少,库页南部的备耕只是把地翻一番,偶尔一两颗树根挖出来便好,不像北海道的土地,烧完荒以后只能做几年牧场,等树根烂了再种地。不过翻地可不是个轻松活。说起来,北方殖民地用马耕地要比用牛效率高的多的多,但在1十七世纪中叶畜力在整个元老院都是十分宝贵的资源,各个地区都在办耕牛育种基地,养马场济州岛搞了一个,北海道搞了一个,1641年竹域又搞了一个,周围在东南亚更愣是把贩牛生意做出了奴隶贸易的效果。这个时候别说是马,就是耕牛各个殖民点都能抢的头破血流。库任偲要感谢元老们对于整个外东北尤其是库页岛特殊的执念,在殖民库页岛开始以后,元老院的皇汉们就通过各种渠道对这1000多人进行了支持,其中一项就是耕牛支持。虽说最后运来的耕牛并不多,但是初期一户两只还是能保证的(马是不可能的,整个库页岛最后就分到10匹母马,都是品相很差的满洲马和日本马,一只种马(凑活劲,一只被尼克淘汰的混血铁岭挽马),一只阉割过的马)。

一排耕牛慢慢的拉着改良后的联合犁,库任偲一群人在后面小心伺候着。烧荒后融化的雪水让这片土地格外泥泞,一脚踩下去拔出来就很费劲,还冷得要命。不过好在一路上还能捡到一些被烧伤的动物,比如狍子。这些动物跑的慢了,被烧伤动弹不得,便被库任偲一群人捡了去。

傍晚时分,等库任偲准备收工回地窝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有个毛茸茸的小动物在雪地里奔跑。不知是谁认得,一个箭步跳下爬犁,边跑边喊:“抓貉子,抓貉子!”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跟下来、呼喊着,向那只貉子包抄过去。貉子见状,猛一调头,夺路而逃,轻盈的身姿在白皑皑的地上留下了一串印记。脚下的地越来越软、泥巴越来越厚,越来越难走。貉子跑出十几米远,还不时回头张牙齿叫、凶相毕露,煞是吓人。了这群精力过剩的家伙仍穷追不舍,真有些“穷打落水狗”的劲头。

一群人追了许久,终于把貉子逼近一块尚有积雪的洼地,貉子陷在雪窠里不能自拔,无计可施,只有靠频露凶相吓人了;库任偲一行也筋疲力尽、寸步难行,被“凶相”吓得束手无策,不敢贸然行动。相持几分之后,一个归化民用棉大衣将貉子捕获。这意外的战利品,让库任偲等人格外兴奋。有的说:“这么好的貉毛,能吊两顶上等的貉壳帽子!”有的说:“这么鲜活的野味,肉一定很好吃!”有的说:“这么好玩的动物,我们把它养起来!”一群人七嘴八舌,争执不下,最后决定,还是当个“宠物”先养几天再说。当天晚上,库任偲用铁链把貉子栓在自己地窝子边边上上。

第二天一早,一群人喊睡得和死猪一样的库任偲时大吃一惊,貉子将库任偲的被子嗑坏了,棉花等填充物造了一堆,气得库任偲把貉子狠狠地打了一顿,心里嘀咕着:“这可杀不可留的东西!”当天晚上,将貉子剥了皮,大家围坐在帐篷的火炉旁,学着澳洲人的吃法,每人割一条肉,做成串串。帐篷里烟熏火燎,不时响起吱拉吱拉的烤肉声,弥漫着生鲜野味的芳香。一群人谈笑风生,炉火仍映红着一张张稚嫩的笑脸。至于大明的那个朱任偲,去一边吧!

对于如今的库任偲而言,来库页岛无疑是自己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所谓正确,自己在广西作为宗室,大明在的时候没人给自己公选娶不到老婆,等大明不在了不要公选了,却又没人敢给自己介绍老婆。可现在到了库页岛,没人知道自己的过去,老婆很快就找到了。

库任偲的妻子是个费雅喀姑娘。在澳洲人没有到来以前,库页岛的诸民族还处在十分落后的渔猎文明状态。由于气候恶劣,男子又需要外出渔猎的缘故,男子死亡率很高,收获也很不稳定,不过当地不能采集果实,只能依靠渔猎,所以勉强也算是父系社会。长期以来,库页岛的男女比例一直处在女多男少的状态,无论是清朝人、日本人、俄国人都明确记载了这一独特的社会结构。

这澳洲人一登岛,首先接触的阿伊奴人在付出了血的代价以后,也尝到了和澳洲人交往的好处,并迅速充当起了澳洲人与其他部落接触的急先锋。在阿伊奴人的撮合下,最南边的陶姓费雅喀首先与澳洲人进行了接触,这批费雅喀人并没有臣服澳洲人的意思,但是贸易却建立了起来,与之而来的还有婚姻市场。

澳洲人的移民单身男子多,而原住民费雅喀人却女多男少。澳洲人能吃得饱饭,费雅喀人却饥一顿饱一顿。接触时间一久,就开始发生澳洲单身男子用多余的食物换老婆的事情。对于这种行为 ,司凯德是支持的,甚至提出,如果费雅喀女子嫁入归化民家,费雅喀女子的家属也可以搬到澳洲人的村落里成为归化民,家里的小孩也可以免费到北海道的寄宿制国民学校读书,管吃管住。到后来这种政策扩大到了所有人,只要把女儿或者兄妹嫁个库页和北海道的移民,本人就可以获得到达库页和北海道的免费船票,此外还给新家庭一头耕牛作为奖励。

司凯德做出这种决定是由自己考量的,第一男女失衡,尤其是男子过多最后会变成巨大的不稳定因素,第二费雅喀人是乌苏里江流域十分重要的民族,而且费雅喀人属于女真系民族(通古斯系民族),和满人同种,语言相近,对于日后攻略满洲、西伯利亚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而留着一半汉人血液的带路党无疑是最可靠的人。第三跨族通婚锻造全新的单一的中华民族一直是元老院的国策。

在这一政策的号召和鼓励下,库任偲在到达库页的第二个月,就在一位阿伊奴归化民的撮合下,以解决小舅子4个孩子吃饭(送进国民学校),一只耕牛,3个铁锅的代价,从陶姓费雅喀部落那边娶到了自己现在的老婆(自己实际上只出了三个铁锅)。

娶了老婆的库任偲干活更加卖力了,毕竟到明年春耕,自己可能就有一家子人要养活了。娶完老婆一个月左右,这库页岛第一轮的燕麦就要开始收获。库页岛的燕麦生育期在100天左右,是一种生育期非常迅速地农作物。因为是生地,开垦的面积并不大,黑麦每家大概都种了30亩左右,第一年的收成不算很好,但是燕麦也收了1500斤,看着从未见过的黑麦,库任偲又有些怀恋大明还在的时候,大明在的时候自己拿的俸给也差不多也是这么多,而且根本不需要劳作。但这毕竟只是20亩,自己还有20亩的燕麦尚未收割呢!这20亩再收割上来自己的收获差不多相当于镇国中尉了,等自己的200亩地全部耕种起来,去掉上交北海道殖民贸易部的,自己的收入差不多和奉国将军差不多。也不知道丰原奉国将军现在的境况如何。






第六章 朱任崙的日子

相比较库任偲,朱任崙的生活要轻松地多,因为能舞文弄墨,又能给人看病,库任崙很快就成为了库干事,库大夫,库先生,库页岛上唯一的扫盲班加小学的老师是他,校长也是他;雪橇支队的大夫是他,丰原诊所的大夫是他,就连附近土著的大巫医也是他。加上库任崙长得又帅,涵养也高,很快就成为丰原的社交明星。加上自己作为殖民地的干事还有北海道那边发的补贴,库任崙的日子倒是非常好过。不过有时候,库任偲也会遇到一些麻烦,比如修木轨。

黑麦收割后不到一个月,整个库页岛开始收割燕麦,到9月,整个库页岛的耕种任务基本就算完成了。碾麦子用的风车,锤面用的水车也在农闲以后陆续修建起来,寒而不苦是库任崙对这片土地最中肯的评价。整个殖民地在搞定过冬需要的大白菜、甘蓝等储备的同时,还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就是修建一条沿着铃谷川从大泊到丰原,长达40公里的木制轨。农闲修路在封建时代是最常见的徭役,但是修木轨却是头一次见,不过既然是衙门要求的那就修吧。

这澳洲人修木轨十分讲究,宽度有定制,木柜是用锯木厂锯出来的木条拼接而成,出工的男子要做的只是砍出一条路,在路上铺上桦树做枕木。这些枕木可不比后世的枕木那样轨枕,只是地弄平,上面横着固定了一块木头就行。

俗话说,手巧不如家什妙。所以,伐木前准备好工具非常重要。一是两人用的钢锯—“大快码子”,要按把、开刃、掰料;二是斧子,要安上合适弯度的斧把,斧刃要磨得锋利耐用;三是修理树杈用的锛子,也要磨光磨快。这些技术活可是很有讲究的,都由殖民地安的手艺人和北海道的老归化民来干。另外,还要准备好磨石、钢锉、卷尺、大绳、鱼头锯、木杠等必需的工具。

伐木对朱任崙来说,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怎样开锯、拉锯,怎样打楔子、不夹锯,怎样放树、“顺山倒”,怎样打绳结、起杠、迈步、喊号子,怎样防止“坐树”伤人,确保安全等等,甚至怎样用扁担挑水……,都要认真培训,手把手地教,一遍一遍地练。即便这样,开始几天也免不了闹出些许笑话。虽说朱任崙不怎么喜欢马良,可这反贼就是喜欢读书人,有空就缠着朱任崙说古。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干体力活马良总会帮衬一把朱任崙,这回马良和朱任崙一道锯树,刚拉到一半多,朱任崙撂下锯就跑,一边不断地回头看树,一边慌张地喊着:“树要倒!树要倒!”。吓得马良赶紧追上去,把他拽回来,对他说:“这样做是十分危险的,树真的要倒,人在树根处最安全。”这一来二去,朱任崙对于马良这位反贼民兵队长便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不过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刚开始的工作也只是听“沙沙”的拉锯声,“咚咚”的砍树声,但就是“干拉锯不下末”——不出活。后来,伐木的手艺逐渐熟练了,欢快的说笑声此起彼伏,“顺山倒”的吆喝声阵阵回荡,顺手顺心,山林间的树一颗颗倒下,一条林间通路显现出来,最终到达稀树的沿海平原。

库页岛虽然没有原始森林,但次生林木十分茂密,枯枝腐叶达一尺多厚,加上几次山火,形成的草木灰足有半尺厚。在这里伐木穿行,无异于在灰海中作楫泛舟。一天下来,一个个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面目全非,变成了一群真正的“黑人”。收工了,所有人你瞅我笑,我笑你黑,殊不知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来到殖民地的温泉边,大家轮流拿着水瓢先洗干净身上,之后跳进温泉痛痛快快地大洗一场。你浇我个“一罐倒”,我泼你个“透心凉”,打闹着,嬉戏着,尽情地享受着这岛上破天荒的“裸浴”。可是,“裸浴”归“裸浴”,痛快归痛快,黑牙、黑鼻孔、黑眼圈……,这些无孔不入的草木灰留下的深深烙印,是不会一洗了之的。

除了累和脏,库业岛最大的麻烦是蚊虫,库页岛潮湿的气候是蚊虫最理想的家园,虽说不怎么会感染疟疾,但是“三班倒”蚊虫叮咬的熬煎就足以让人“谈虫色变”。朱任崙他们还没有出工,蚊子早早就上班,躲在草丛里拭目以待了。库页岛的蚊子个头大、吸管长、都有毒,没见过“荤腥”,所以叮人特别厉害,常常下死口,口口都见血。所以库页岛的众人袖口领口都扎的严严实实,但即使这样,马良还是中招了。

那日马良的脑袋觉有格外疼,请朱任崙来看,这一看不得了,却发现在两根大脖筋之间有一个小黑斑。朱任崙端详了半天后,慢条斯理地说:“老马,让我说着了,可能是个草爬子。这家伙个头还不小,头都扎到肉里去了,让你喂的肚子都大了。”

这说完不光马良急了,就连其他人也急了。草爬子是生长在草丛中的壳类小昆虫,个头比“花大姐”略小,尖长的头部生着一根很长的吸管。如不小心,草爬子接触人的皮肤,就会很快叮咬在上面,头部会钻入皮层,嘴和吸管像吸盘一样紧紧地吸附在皮层里面,吮吸血液、注入毒汁。别看草爬子个头小,但危害很大,按着元老院的说法能传染鼠疫、疟疾、霍乱等多种病菌,毒液进入脑部,还会引发脑膜炎等多种严重疾病。

马良一个壮汉几乎是哭着说:“库先生别卖关子了,赶紧想办法弄出来!” 库任崙十分认真地说:“这事还真不能着急,它的头埋得还挺深,弄不好,屁股下来了,头还在里边,就更麻烦了。”那个老马,你给我根烟,我来弄。好事者把二人为了一圈,只见库任崙用烟头燎了几下,草爬子就一点点退了出来,嘴里还嵌着一块肉。经历了此事,为了防止头上爬虫子,几乎所有男子都把自己脑袋剃了个精光,直到这时众人才明白为什么澳洲人要剃头发,看来当年在澳洲吃的苦也不少。

因为技术要求不高,加上已经农闲,工地还管饭,除了渔业公司的员工,基本上大泊、丰原两地所有人都参与到了铺设工作上来,每天工地上差不多都有200人在劳作,每天可以铺200米,等到10月下雪的时候从千岁湾到丰原的木轨差不多就铺完了。直到木轨铺好,众人才感觉到木轨的神奇,以往从千岁湾到丰原走路差不多要一天的时间,但是修建了这个木轨以后,把马车和牛车轮子架在木轨上,从丰原到千岁湾却只要3个小时。虽然众人并不清楚节约这个时间到底有什么卵用,但到底是自己修的路,而且还很厉害的样子,殖民地的民众依旧欢天喜地的放了一注鞭炮。说来也奇怪,就在放完鞭炮,一期工程停止的第二天,雪花落了下来。库页岛殖民地的人们开始了第一次猫冬。





第七章 鄂伦春与驯鹿

库页岛殖民地的冬天并没有元老院预估的那么严寒,最北边的丰北村1月最低温度大概在零下20°左右,日间温度在零下10°左右。南边的殖民地温度较高,像库任偲所在的留加,冬季最低温度在零下15°左右,日间温度在零下5°左右,甚至比山东还要暖和一点。不过由于洋流的存在,库页岛东海岸和西海岸之间的温度差异实际上要比库页岛南北之间的差异更加悬殊。库页岛的西海岸要比东海岸要暖和的多得多,西边的真冈甚至终年不冻,但是因为西海岸多为丘陵和山脉,开发难度相对要大一些,元老院对于库页岛西部的开发放在了后期。

澳洲人所谓猫冬,就是躲在家里不出来,在缺乏娱乐活动的年代,猫在家里一个冬天就只能造孩子、打牌、抽烟了。不过这可不是元老院希望看到的,元老院倒不是不喜欢他们孩子、打牌、抽烟,毕竟这些都是创造GDP的活动,元老院担心的是老百姓猫在家里不出来,细菌滋生疾病。之前最早接触澳洲人的阿伊奴人就是因为冬季整族猫在地窝子里,结果导致差点被天花团灭。

好在库页岛地热资源丰富,在殖民点选址的时候,也可以安排在了温泉附近,因此澳洲人以温泉为中心,搞起了桑拿,居民冬天大可以去公共区域的温泉泡澡聊天,既解决了卫生问题,又满足了冬季长而无聊的境况。

朱任崙的第一个冬天过的格外奇特,在库页岛朱任崙第一次见到了熊,第一次吃到了熊掌,第一次看到了雪,第一次知道大冬天居然还有玩桑拿这种刺激的事情(先温泉泡,再蒸桑拿,然后跳进冷水里),冰火相击本来是中医最忌讳的事情,可到了库页岛,就连妙医圣手也爱上了这种生活方式。

在某次跳进冷水的时候,民兵队长马良突然喊了一句,“我操!有人!”

众人皆笑,“没人还得了!”

“不是!你们看有人在附近丘陵上!还有鹿。”

“民兵队都准备好!别是蛮子要偷袭。”马良一边跑去穿衣服一边喊,“库先生,你赶快去摇铃子,让老爷们抄家伙出来。”

“兴许是蛮子来做生意呢?”一个归化民磕磕巴巴的说道。

“你不就是来做生意的蛮子。”其他人说道,“附近部落只有你们老陶家,要是来做生意,你不早喊来一起泡澡了。” 马良挖苦道。

“也是!队长!我先去会会,看看他们是啥来头。万一是其他几家呢?”

“除了你们老陶家,还有其他家?”

“费雅喀还有5家,不过离得都远,和我们基本没有来往。”那个来自陶姓部落的归化民答道。

这个陶姓部落是库业六姓费雅喀中最南边的部落,和其他部落来往极少,以至于到了嘉庆年间居然选择性和中央政府失联,贡皮草时候消失,领赏一次没落下,把负责官员给气的。奈何陶姓部落在南边,清廷找不到,只好拖了雅丹部落给陶姓部落带话,说是如果以后再不来进贡就要被除名了,而且清廷还知道该部落结交上了西散大国(日本)。然而最后的结果是雅丹还是找到了陶姓,不过因为雅丹部落的汉语水平实在捉急,回复的折子写的颠三倒四,稀里糊涂,让人根本看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意思带到了,陶姓又开始老老实实纳贡。如此可见,即使是200年后的嘉庆年间,清廷对于库业的控制依旧是十分薄弱的,而陶姓与其他费雅喀之间的联系确实也不多。

这位陶姓部落的归化民穿好衣服,跑了出去。因为穿的匆忙,马良带着一伙人冻得鼻涕拉撒,抱着鸟枪守在村子门口。

这位归化民看到来的人,直接就傻眼了!他们不是费雅喀人。费雅喀人属于老亚洲人,和印第安人同源,他们身量不高。体格强壮 ,胸部发达 ,肩膀宽,下身短且小手小脚。面型上更像近似于满人和蒙古人,不过却长着大胡子,体毛很旺盛,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古代把他们叫做毛人、毛民。语言上则不同于女真系民族,属于孤立语言。

而在对面站着的这群人,首先长得就不像费雅喀人。这些人是方头不是费雅喀人常见的圆头,个头也要矮上一截,体毛也要少很多,更接近澳洲人。打扮上和费雅喀人也不一样,费雅喀人男子是蓄发的,但是眼前的这些男子却都是短发,和澳洲人一样,女子倒是和费雅喀女人一样戴着银环。至于穿着,除了澳洲人穿的人模狗样,其他土著基本都是披着兽皮,一个鸟样。

这位费雅喀归化民上去用费雅喀语和看上去像管事的比划了半天,对方也和他比划了一番,这位费雅喀归化民得以确认,这些人确实不是费雅喀人。费雅喀人使用的是一种独立语言,和附近的女真系诸民族使用的语言都不一样。库页岛北边的费雅喀人因为和其他女真系民族还有接触的缘故,兴许还能说上两句。但对于独处南部的陶姓费雅喀人而言,现在站在对面的这些人说的就是鸟语了。

这费雅喀语对方听不懂就只能试试其他语言了,好在丰原的归化民里还有阿伊奴归化民,只能碰碰运气了。结果两边还真聊上了,虽然手里还在不断比划,但别人愿意和你谈,至少说明对方并没有恶意。

“我说,小柏啊!他们说啥啊!”民兵队长马良喊道,“兄弟们还冻着呢!什么来头”

“他们说他们是鹿人,跟着自己的鹿来的。领头的会说我们阿伊努语,他说去年来这里时候还没有村子,今年就有了,感觉十分好奇。所以停下来看看。”

“小柏,我读的书少,但你听不懂也不要扯几把蛋,他们养鹿是鹿人,老子养鸟还鸟人呢!听不懂就别瞎逼逼。”

“我倒是觉得这小柏没说假话。” 库任崙说道,“这衙门的指南我看过,说岛上是有一个民族叫鄂伦春人,书上也记载的叫俄尔吞人,就是史书上的林中百姓也叫北山野人。这个鄂伦是鹿的意思,春是人的意思。说以树人也好,鹿人也好,应该就是他们。”

“库先生,您读的书多,您也去问问。”

“不用了。这我又不会说他们的话,让小柏问问他们怎么自称的就好,是不是树中人啊。”

“小柏啊,你问问他们是不是额罗春,或者是什么树人。”

这边小柏没反应,那群野人听到额罗春有了反应,指着自己点头说,“鄂伦春。”

“哎呀呀!库先生你这是真厉害,直接就猜出了来是啥人了!有个秀才就是不一样。”马良说道,“原来是看西洋景的!让他们也过来洗洗,我看他们头发都剃了,泡泡澡就是规划民了。”

“这怕是不妥,对方习俗是啥,书上记载的也不是很清楚楚,贸然请人洗澡不太好吧。再说他们这一看就脏兮兮的,咱们这池子干净着呢。”一个归化民答道。

“就你干净!就你想得多,人家库先生还没说话呢!” 马良一个巴掌就招呼到他头上去,“库先生这待人接物我不行,还是您过去比较好。再说咱这里面就您知道他们这鹿人了。”








第八章 敷香牧场

虽然对方没有恶意,但是这防备还是要做的,马良还是留了一半民兵,站的笔挺四直威慑来人,也做敬重之礼。

库任崙和马良一起走上前迎了上去,作揖问好,鄂伦春人中最年长的也屈膝请安,接着小辈们按着长幼开始请安,最小的那个居然因为请安还摔了一跤。这把马良给乐的,当场就笑了出来,摸了半天摸出个麦芽糖塞给那小娃娃,顺手抱了起来。鄂伦春人因为社会结构简单,又多为亲友,所居地区又人烟稀少,故而热情好客,人与人之间关系融洽,小孩也不怕生,搂着马良的脖子就啃起糖来。

这马良的一笑一抱,鄂伦春小娃娃的一搂一吃,虽然礼节上不一定对,但是瞬间就打开了双方的局面,两边的人都笑了起来,虽然有语言障碍,但彼此之间的戒备又少了几分。

于是在库任崙和马良的欢迎下,鄂伦春的一群人带着他们的驯鹿便进了村子,因为天寒,一行人也涌进了丰原的议事厅。殖民点的好事者也纷纷赶来,后来者还要顺便给议事厅给带块干柴把火炕给烧的望一下,不一会议事厅便暖和起来。

这接待人的功夫,库任崙只是丰原的干事,而丰原的主官在接到报告后,正慌里慌张的翻看元老院提供的殖民地指南,查看鄂伦春人有什么习俗,尤其是有什么禁忌。

“小吴啊!你等下告诉老宋,添火时候不要用火剪,用手扔,用木头拨火,他们信火神。”丰原的主官看着指南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整理衣服。

这主官一进议事厅傻眼了,鄂伦春领头的手里正拿着火剪拨弄着烧炭和老宋谈笑风生。这也不奇怪,元老院的民族风俗是按照旧时空的习俗写的,而在现在,库页岛的鄂伦春人用的还是石刀,骨箭,铁器那是基本没见过,哪还有这些习俗。至于马良能和人家聊得来,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库任崙是个文人,说话小心,在鄂伦春人看来未免有些做作,反倒是口无遮拦的马良是条汉子。聊得内容也是家长里短,从平时有啥,吃啥,到愿不愿意一起过。

和其他渔猎民族不太一样的是,鄂伦春族比较爱干净,虽然穿的破破烂烂,澡洗的也不多,但是身上很少有异味,胡子也刮了。如果不是说的语言不一样,还会以为是穿了破衣服的归化民。

在那个时空,生活节奏慢,变化少,加上库业殖民地比较远,临高时报也是一个月一送,之后由识字的说给大家听,千里之外的新闻也能被大家嚼上好多天,到了冬天,港口封冻那就更加无聊了,现在来了个西洋景那可是爆炸新闻!

妇女们把家里的零嘴都带来,好好一个议事厅已经成了茶话会,妇女们围着鄂伦春的妇女家长里短,好在这支鄂伦春会阿伊奴语,交流也不成问题。不过这样一个混乱的场面也是一件好事,丰原的主官知道鄂伦春人好客,虽然乱哄哄但是热闹,看得出来这帮鄂伦春人也十分高兴。

鄂伦春和费雅喀不一样,同时渔猎民族,费雅喀人的生活场所相对固定,而鄂伦春则是跟着驯鹿迁徙,至于驯鹿则是跟着苔藓迁移。更有趣的是这些鄂伦春人并不是从北边过来的,而是直接从西边的大陆,跨过结冰的海洋直接走过来的。在这个过程中鄂伦春直接绕过了居住地相对偏北的费雅喀人,而与南边的阿伊努人直接发生了接触,这也是为什么这些鄂伦春人不会说费雅喀语,反倒会说阿伊努语。

根据这些鄂伦春人的描述,他们氏族有21人都在这边,同样渡海而来的还有2个氏族,合计70多人,剩下的人都呆在西边,他们此行要去岛的东边平原,他们家是先遣,没想到去年的小棚子变成了大村子,感到十分好奇。

东边的平原,丰原的主官想了想,这帮人应该说的就是规划里的敷香牧场。既然他们赶了鹿过来,那就让他们干脆在敷香牧场住下好了!如此敷香牧场便有了驯鹿养殖业。不过自己一厢情愿也不知道对方答不答应。

当丰原主事的干部向这些鄂伦春人宣传澳宋政策,希望他们可以留在东边牧场的时候。鄂伦春的头人用谜一样的微笑应对,在鄂伦春人看来,这位头人的邀请就像满清那边头人的邀请一样。但对鄂伦春而言,这些外界政治对他们没有任何正面意义,他们用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来对待这些他们无法理解的政治。他们并不在乎什么大清,什么大明,什么澳宋。甚至满清将他们编入所谓打牲八旗他们也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头人让他们去做,而头人在乎的是谁给的利益丰厚。好在澳洲人给的利益确实足够丰厚,澳洲人愿意用粮食换鹿角,而且是每个新鲜鹿角可以换来10倍重的粮食外还给一倍重的鱼肉,貂皮则可以拿来换铁器,一张貂皮可以换一把刀或者五颗铅弹,30张貂皮可以换一杆鸟枪(米涅那是不可能的)。火枪鄂伦春人是见过的,但却不曾拥有过,威力鄂伦春人更是清楚的,在鄂伦春人和澳洲人看来这是近乎暴利的交易。至于定居生活,澳洲人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房子一起盖好,住不住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虽说历史上鄂伦春因为定居闹过不少事,那主要还是因为定居以后没有生计所致。在澳洲人的治下,定居照样可以养鹿,以后可以养牛养猪,子女元老院接去上学少张嘴吃饭,定居在鄂伦春看来也无可厚非,实在憋得慌还能出去打貂不是。就这样3姓鄂伦春氏族在库页殖民地开拓的第一年冬天正式进入规划中的敷香牧场。








第九章 殖民地的发展

敷香牧场提前设立,干部自然也要配齐,新过去的主官不是别人正是朱任崙。朱任崙以库任崙的身份不光要回了自己在桂林城拥有的名望、称赞,更获得他在桂林永远无法获得东西——仕途。大明的宗室不能致仕,但在这里,他是库任崙,他是归化民干部,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但他向着自己的梦想迈出了一小步。同去的还有能做翻译的小柏、民兵队长马良。至于归化民则在第二天的春天如期而至,未来的丰原市市长库任崙在第二个大殖民地——敷香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时代。

敷香位于幌内河口,是敷香湾的核心,在河流的上游是雅丹费雅喀部落。雅丹费雅喀与其他库页费雅喀又不同,名为费雅喀,实际上却是因驯鹿、渔猎到此的赫哲人,雅丹费雅喀人数虽然少不过数十人,但又精通三种语言,一种是突厥语系的雅库特语,一种是女真语系的赫哲语,一种是古西伯利亚语系的费雅喀语,平日里用赫哲语,交易的时候三种语言都会使用。因此雅丹费雅喀又被称为西伯利亚的犹太人。对于元老院的到来,该部落是异常欢迎的,并向之前满洲人到来一样,马上献上了自己的忠诚,并开始积极学习普通话,对着雅丹部落而言,团结一致做生意才是生存之道,至于忠诚,呵呵。库页岛几千年,从辽设五国开始,到明廷指挥使,再到清廷搞什么乡,来宣誓主权的大国来了一波又一波,雅丹部落毫不手软的拿了一波又一波赏赐,付出的代价也仅仅是几张貂皮,磕个头而已。那些政权以为收获的是忠诚,其实只是收了一个蹭吃蹭喝的小弟。现在元老院来了,大哥近在咫尺,自然是要改换门廷,元老院以100斤大米外加10件棉衣的代价,就把雅丹部落从永乐年开始的罕河卫印、都指挥使印、敕书等等物件换了过来。在雅丹部落看来这些只是各种卖不出的破烂,不过在澳洲人展示了火枪以后,雅丹部落把清廷给的敕书和印也一并卖了。澳洲人的大方让雅丹部落十分满意,这是个完美的贸易伙伴和带头大哥,雅丹部落在利益的驱使下,与鄂伦春人一起迅速帮澳洲人完成了敷香地区的勘探工作,确定了新殖民点的建立地址。

按着勘探的结果,结合元老院发放的地图,敷香下面又分成敷香、散江、泊岸和内路四个村。四村核心敷香镇所在的幌内河为库页岛第一大河。自松山岭以南,集东西两山脉内溪流,其中可以通航的航路高达120公里。也正因为此元老院在第二批移民到达敷香的时候特地运了一个蒸汽机过来,组装以后,敷香便成为库页岛唯一拥有蒸汽船的地方。

库页岛南部多芦苇、灌木,而敷香地区河的两岸附近有森林以外,大多为草绒地带。所谓草绒就是地面丛生矮小植物积累所形成的腐蚀层,厚一米至一米五尺不等,其实就是苔原积累下来所形成的。这种土地疏松如海棉,雨水易于浸过,所以普通植物不易生长,但却是饲养牲畜最佳的饲料。这也是为什么元老院会把牧场设在这个地区。

库任崙是和第二批移民一起进驻敷香的,周围元老在东南亚的实验证明了一个重要的移民原则那就是南人南进、北人北向之(虽然周围在东南亚的移民死亡率并不高,但是对比下来,南北地区移民的死亡率还是均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差异)。因此库页岛的移民,除了少数库任崙这种说不清的南方宗室和遗老遗少,其他移民基本都来自山东、河北等地说不清的人员,比如乞丐、流民、农民军小头目。

与移民一起进入的还有狂热的天道教信徒,这些信徒大多来自鲁南。作为多神教,天道教与万灵信仰的萨满教之间有许多共同之处,萨满教由雨神、雷神,天道教有雷公电母;库页岛的萨满教有蚊子神,天道教地上跑的就有虫神周围;萨满教有各种牲畜神,澳洲人有各种保佑丰收的神;两种宗教体系都允许偶像崇拜,有没有什么固定的程式;费雅喀、鄂伦春搞祖先崇拜,天道教全盘继承了儒家的祭祖。但是不同的是,萨满们跳完大神病人不一定会好,天道教的传教士念完经一般病人就好了;信了萨满教天花来了整个村子一半没了,信了天道教天花来了,传教士不管你信不信给你问牛神借个护体封印(牛痘),怎么都不会得天花。这萨满教的巫师也不敢和天道教的传教士斗法,毕竟人家能从天上引雷还不被劈死,这不是开玩笑,这是现场表演的,表演完了还附带给看病。雅丹费雅喀的大萨满的孙女脸上一直有白斑,消瘦的很,还生不出孩子,天道教传教士来了,虫神丸吃完,居然拉出一盆的虫子,再之后白斑没有,人也胖了,不久还怀孕了。这一来二去,库页岛萨满教开始与天道教融合,形成了具有浓厚地方特色的天道教,后来库页岛的方言里把道士就叫萨满。

不得不说,库任崙在治理地方上也确实是有一把刷子,做事一板一眼。为了鼓励移民和土著居民进入条件相对艰苦的敷香地区,库任崙居然按着当年北海造船案的方法搞发展下线的招募移民模式。库任崙每年都会拿出一笔经费送部分日本、山东移民回家探亲,只要能带亲戚过来移民就送一只母猪,如果带的是一家人就送2只驯鹿,家里已有的牲畜还给免费配种。来往的船费更是由敷香地方全额报销。第二是自岛外携带以及岛内购买优良之种畜的人,均给予补助费,计马二十元、牛十元、猪十元以内、其他用费五元以内。而购买农畜产制造器械,准备在敷香地方开设工厂或者其设施认为于奖励农事有关系时,也可以补助经费。对于手艺人来敷香,库任崙更是给他们争取了补助,土地照样分,铁匠、石匠、木匠都有职工补助可以来。

此外库任崙还设定了棋盘街,一枪打的发展规划,所谓棋盘街就是城市按着井字状发展,而一枪打就是修一条笔直的路,把敷香和其他三个村子用木轨连接起来。再之后再想办法和丰原连接起来。作为一个前明的士大夫,库任崙在木轨竣工以后就意识到了木轨的军事价值,之后又发现木头轨道可以加速人员的迁入以及贸易流通。敷香农作物不多,仅仅能自保,但是却地处北方,畜牧业发达,又方便和土著交易皮毛,完全可以发展成为一个不错的贸易中心,而发展成贸易中心的前提有两个,一是交通便利,二是有东西可以换。诚然敷香平时可以利用海运、河运来运输,冬季结冰则利用雪橇在海面上奔跑,但是库任崙算过无论是速度还是成本,海运都没有修木轨便宜,修木轨的话元老院这边还有补贴,木条不要什么钱,至于枕木只要出人力就好了,偏偏人力是这个时空最便宜的东西。

第二是有东西可以换,与敷香一起繁荣起来的便是敷香的枪支制造和维修业。这个制造的枪支可不是米涅那种高级货,当然也不算低级,是库任崙按照《军器图说》(1635年刊印,明末火器专家毕懋康所著,在广州被澳洲人勒索赎城费后,被两广士子视为破髡奇书,发行量巨大,是两广军迷必备之书)上的图纸,经过自己和几个铁匠的精心钻研,制造出来的燧发枪。当然这种燧发枪属于超级高级货了,需要80张貂皮外加一只驯鹿才能换上一只了,销路最广的还是30张貂皮一只的火绳枪。在那个时代的外东北,枪可不是武器,那是重要的生产资料,相当于耕牛之于汉族农民。如果牧民嫌枪贵的话,没有关系,库任崙还卖从南方原装进口的钢刀、自产的镔铁大刀、渔网。当然你如果特别特别有钱的话,库任崙也卖百子铳,一种能够抱着上战场的散弹炮,火力十分捉急,几十米外基本上把人打趴下以后,人家还能站起来。但是在这些还在用骨制、石制武器的民族而言,这就是天顶星科技了。

而貂皮在南方的价值那可就不是三十分之一的火枪的价格了,一件貂皮大衣的价格在明廷大概可以换60两白银,而一支火枪的成本大概是在2两3钱到3两8钱之间游走,即使是燧发枪成本也不超过6两,这库任崙的利润是30来倍,不过库任崙还不算黑的,俄国人更黑,俄国人以抢夺的方式获取貂皮,然后以明廷两三倍的价格卖给西欧人。

相比较而言,澳洲人的价格那是大大的良心,库页这边的貂皮会以20两出厂价格拨付给殖民贸易部,殖民贸易部拿到貂皮以后还会进行加工,做上棉质的内衬(因为之前广州鼠疫的缘故,貂皮都会用热水消毒后再暴晒),之后以30两一件的价格卖给分销商。如果追求时效、款式、速度,澳洲人的飞剪船会把运往欧洲的貂皮和移民一道送到马达加斯加岛,欧洲的商人会在此处接收貂皮,整个貂皮从出厂到穿到贵族身上不会超过半年。走海路无论是速度、成本、安全性都比俄国人的皮草好得多,加上澳洲人轻纺织工业的天顶星科技和低价倾销,从43年开始来自澳洲人的皮草开始席卷欧洲市场。繁荣的毛皮生意让枪匠发财了,澳洲人的米涅固然厉害,但是产量不高,国民军依旧下了大量的燧发枪订单。手艺不行的铁匠也没闲着,鸟枪的市场也是巨大,周围的东南亚生产建设团还有皮毛市场对枪支的需求永远也吃不够,部分心思活络的枪匠开始移民广州,甚至出现欧洲枪匠被商人绑架卖到广州换貂皮的事情发生。

不到两年的功夫,库任崙的牧场没多少起色,倒是城市发展的有模有样,整个敷香一天到晚叮叮咚咚,库页岛北部的渔猎民族也放弃了自己原先的生活转行做了全职商人,从大陆上的民族手里换毛皮,再把澳洲人的火器、刀、生活用品倒手卖给他们。库任崙更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行为却帮助了大明,得到了稳定的火器来源的索伦部多次兴风作浪,在满清的北边闹得鸡犬不宁,严重牵制了满清南下的步伐。





第十章 罗刹人=食人生番

1644年的库页岛,由于库任崙实在能干,敷香开发起来以后,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原住民大量南迁。加上库页岛北边气候严寒,除了西边有暖流保护,尚有两个移民村以外,整个库页岛北边如今就只有特米河谷里的特米牧场、最北方的寒冰城以及壁炉城这三个居民点了。寒冰城处在库页岛的最北方,人口400人,基本都是归化民,这个居民点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寒冰城有自流的石油,而且是轻质石油,可以直接拿来当煤油使用,那个时候煤油以及煤油灯已经成为澳洲人销路最好的商品,很快每日可以出油半吨的寒冰城便发达起来,为整个北海道殖民地以及远东地区提供澳洲煤油灯。至于壁炉城则是沟通大陆与库页岛的物流中心,是库页岛离大陆最近的地方(6.2公里),人口多达300人,其中一多半是商人,大量的枪支弹药、粮食以及新奇物品被转交给鄂伦春、赫哲甚至是雅库特人,再发往外东北亚。

如此繁荣的贸易,却没有引起满清。根据后来的历史考证,三姓城的满清官员可能已经接触到了来自库页岛的商品,根据记载这些商品是赫哲人作为贡品上交给改满清官员的,但是因为转了好几手,到了该赫哲头人嘴里就成了西南方海岛汗的商品。当时的满清官员将其记载为澳洲人在朝鲜据点的商品,但是从赫哲人的描述以及进贡的鹿皮大衣来看,应该是库页岛的产物。但是由于外东北人口实在过于稀少,控制力弱,经济价值也低,因此满清并没有在意库页岛方面的动态。

至于俄国人则饱受库页岛之苦,武器的大量流入,使得雅库茨克的强盗们备受打击。时任雅库茨克军政长官彼得—戈洛文在自己的日记中写到,“自1641年开始布里亚特的人的抵抗和进攻愈发的猛烈,他们的武器也越来越精良。貂皮的获取也越来越难,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将貂皮运往南方。即使是温和的雅库特人此时也凶相毕露,他们拒绝向沙皇缴纳供奉,而将皮毛交给布里亚特人和通古斯人。我们的一些士兵发现,这些原始人居然有些使用了比他们武器还要精良的燧发枪。一开始我们认为无良的荷兰人很可能已经占据了南方的土地,这些天杀的荷兰人什么都敢卖!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占据南方的绝对不是荷兰人,因为和这些武器一起过来的还有一种愚蠢的宗教,而这种宗教显然不是新教,这显然是南方那群人的宗教。不过更让我们感兴趣的是那伙人似乎有很多粮食,我们注意到雅库特的上层已经穿上了一种类似丝绸的布匹,并且有燕麦、黑麦做成的食物,这些粮食和布匹也是从南方人手里获得的。众所周知,严寒的西伯利亚出产的是毛皮而非粮食,俄国的谷仓好比在另一个行星上,我们在东方需要这样一个谷仓。因此我们决定在派出一支由波雅尔科夫率领的289人队伍去探查南方的土地,这几乎是雅库茨克五分之一的兵力。”

历史上波雅尔科夫的队伍只有132人,但是这一次人数翻了一倍还多。1643年的6月15日,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天气原因,波雅尔科夫在相同的时间踏上了前往南方的土地。当然为了找到土著描述的南方,他们袭击了一个布里亚特的村庄,俘虏了一个自称去过南方交易市场的人,便沿着勒拿河逆流直上了。

勒拿河上游显然不是行船的好选择,在经历了一个多达42道急流的地方,他们损失了一条船。“呸,真倒霉。”到达陆地清点完人数以后,波雅尔科夫啐了一口唾沫,“还剩261人,不过对付这帮蛮子足够了。”接着这货强盗小心翼翼的翻越了山脊,沿途袭击了多个村子,并最终到达了黑龙江流域。

波雅尔科夫运气不错,沿途发现了一个鄂温克人的村子,按着原时空的走向他屠光这个村子获得了补给,并在接下来袭击的村子里熬过了外东北严酷的冬天。这些强盗为了过冬掠夺了以这个村子为中心方圆40里的所有村落和部落,夺走了牧民的牲畜,并开始吃人肉。幸存者则开始向南逃跑,一支向满清汇报有一伙野蛮人袭击了他们的村子还以人肉为食;另一波则往库页岛方向逃避,寻求船坚炮利的澳洲人庇护。

难熬的冬天过去,波雅尔科夫留下了50人在原地设立返程的冬大营,带着一路抢来的231张貂皮和剩下的人沿着河一路向东,到达了松花江与黑龙江的交界地带。而此时,那个倒霉的被俘虏的布里亚特人已经失去了向导作用,因为波雅尔科夫发现他最远只到达过黑龙江。不过在过冬的村子里,他似乎抓到了一个真正去交易地点的鄂温克人,因为他的家里有好几只火绳枪以及大量的燕麦,失去了向导作用的布里亚特人在那个冬天成为了俄国人的食物。

伴随着融雪,春汛来了,黑龙江变得宽阔且利于航行,于此同时吃人野蛮人的传说也在外东北的女真系部落中快速流传。在黑龙江与乌苏里江的交汇处,这伙俄国人遭遇了第一次有组织的抵抗。波雅尔科夫在交汇处只停留了一天,原本波雅尔科夫只是想寻找(打劫)一些补给并侦查一下环境,但是自己送出的狩猎和侦查队伍无一例外都没有回来,一天损失了30人,虽然没有看到任何敌人,但是波雅尔科夫知道自己不能再在此处停留,只得迅速前进,靠着钓鱼维持一行人的生计。根据那个鄂温克俘虏的交代,海岛汗就在这条大河的入海口南方,穿行一个月就能到达。

波雅尔科夫的船队在黑龙江上漂泊了近10日,他们方才寻了一个河湾处停下休整,这个河湾处正是日后澳洲人在东北的著名工业城市——共青城。但此时的共青城既没有城市也没有人类,但是即使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片土地要比雅库茨克要好上百倍。

波雅尔科夫在汇报中记载道;“这里到处都是广阔的田野、牧场和大森林,盛产皮毛兽,比整个西伯利亚还要美丽富饶。但是这里却和西伯利亚一样荒无人烟,只要很少的人就能占领这里,只要占领这里,雅库茨克缺少粮食的问题将会永远解决。并且这里的粮食通过结雅河与勒拿河水运,只要两个星期就可以运到。”但汇报的内容彼得—戈洛文再也看不到了,因为很快波雅尔科夫便会迎来自己的灭顶之灾。

两周后,波雅尔科夫便到达了黑龙江江口,中国人称庙街的地方,因为澳洲人的存在庙街已经成了一个拥有100来人的临时停靠点。但是很快,有人就认出波雅尔科夫正是吃人的野蛮人,于是这个停靠点拿出交易获取的火器对波雅尔科夫进行了全力打击。虽然波雅尔科夫不知道他们在说啥,但是原因自己还是清楚地。波尔雅科夫也不示弱,搬出了所携带的5门火炮进行还击。庙街的抵抗很快就偃旗息鼓了,商人们骑上马纷纷逃窜,并点燃了烽火,向南边的商站预警。波雅尔科夫知道在此久留只会惹来更多的反击,于是选择进入海洋,因为根据鄂温克人的描述,那伙人的岛除了河口就能看到。

当时正是库页岛的夏季,入夜大雾涌起,波雅尔科夫的船队迷失了方向,但船行了不过一会儿,便遇到了陆地,波雅尔科夫知道传说中的富裕之地到了。一片浓雾中,波尔雅科夫似乎看到不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波尔雅科夫没有看错,星火之中正是煤油生产重地寒冰城。但这次波尔雅科夫就没有那么好运了,那些灯火是旗语,如果不作出回应是不可以靠岸的,而要接受登船检查。

很快波尔雅科夫的人就发现一艘小船开始向他们划来。“真是不自量力的东西。”这群恶棍开始向这艘小船射击。

“快掉头!是强盗,那些传闻是真的!”船上的两个归化民,一个开始吹小号,一个开始奋力划船。好在那时候火枪准头不够,两个人都没有受伤。

得到了敌袭警告的寒冰城迅速被动员起来,作为澳洲人在北方的据点,又是石油城,寒冰城也不是第一次被袭击了,刚开始的时候总有一两群不长眼的想来发澳洲人的财,于是寒冰城一个小小的北方小村落,硬是修起了石头城墙,拥有装备50支南洋步枪的护厂队,一挺手摇加特林海军炮,另外还有4门发射葡萄弹的拿破仑炮。其实这个配置更多的是用来预防以后可能会来袭击的满清部队,没想到却此时派上了用场。

“有趣!”波尔雅科夫决定试探一下敌人的实力,下令三只船前进。

但澳洲人和其他人不同,不进射界是不会开炮的,这下波尔雅科夫乐了,下令全军出击,即使是昏昏沉沉月光里,波尔雅科夫也能从灯火数量看出这是一个不错的城市,是一块不小的肥肉。

波尔雅科夫的9艘船大摇大摆的开进射界以后,首先发射的是澳洲人的火箭,瞬间就把天空点亮。“我的乖乖,九艘船!”寒冰城的归化民干部,“老六,快!带人骑马去报信!说是有强盗!9艘船,让特米牧场的雪橇支队过来支援。”

这么大规模的强盗,整个寒冰城的归化民都没有遇到过,以往都是三四十渔猎民族,一般一发葡萄单过去就没有然后了,整个寒冰城哭喊声一片。所有能动的男人也都拿上了枪站到了城墙上。“怕什么!”已经调任寒冰城的民兵队长马良说,“我们这还有煤油投石机,等他们再靠的近些准备停船的时候我们就用手摇炮扫。然扔煤油过去烧死这帮王八蛋。

一支一支的火箭射过来,也没个准头,反而给自己点亮了路线,波尔雅科夫更加确信这货人没啥武器了,整个船队迅速挺进到离海岸100米的地方。“群体准备登小船划船上岸!”波尔雅科夫下达了作战命令。“各门大炮都推出来准备开火!”

身经百战的马良知道这货海匪要开炮登陆了,“摇!”波尔雅科夫没等到自己的炮手开火,却迎来了对方的一阵炮火打击。紧跟着的还有葡萄蛋,一时间竟然有4艘船都中弹了。恍惚中,之间前方一片光亮,是火箭,原来刚刚稀稀拉拉的火箭是在校准方位。

“撤!快撤!” 其实不劳波尔雅科夫喊,这帮土匪们也已经开始撤退了。9艘船中有一支船桅杆已经被打断,燃起熊熊大火,驱散浓雾,将战场照的格外清晰。

“草!谁他妈让你摇那么快的!没弹药了!快给我装上!打下一艘。”马良骂道,“兔崽子,平时饭吃那么多,怎么装蛋这么慢”。

“瞄个几把准!方向对上就行,那个跑的慢,一起打,不会不种。”马良几乎是嚎出来的,“你眼瞎啊!人家都打那个,就你打的不一样。”

“孔二愣子,你给我带人去海边,看着人上岸就打,打死那帮落水狗。”

战斗持续了1个小时,或者说马良捉落水狗捉了一个小时,在寒冰城波尔雅科夫损失了3艘船,上面的61个船员下落不明;跟着逃出来的6船只里,3艘相对完好,一艘受损非常严重,2艘中度损坏,还剩下的178个船员里还有41人挂彩,其中有5个怕是活不过今夜了。





第十一章 来自雪橇支队的复仇

垂头丧气的波尔雅科夫决定撤回黑龙江,但是库页岛的大雾让人难辨方向,再向东行了几个小时,那艘重度损坏的船坚持不住了,筋疲力竭的众人也决定靠岸休整。在蚊虫的陪伴中,波尔雅科夫一众人度过了难熬的一夜。

雪橇支队则在前往寒冰城的路上飞奔,等到雪橇支队到达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马良神气的将14名俘虏交给了雪橇支队的军官,“支队长啊!红夷人都抢到北边来了。”

“麻烦你啦!那剩下的人往哪边逃了?”

“西边跑了,我们人少没敢追,船都带伤,估计跑不远!”

“好!那马良队长,麻烦您明天差人把这14个王八蛋送到南边去,我这就带人去追。”

“先喝口热的!”马良说,“特米牧场过来得一夜了,我们把粥都熬好了。”

“谢谢。”雪橇支队的军官接过马良的燕麦粥,“同志们都赶快喝,喝完我们分两队,一队骑马沿着海岸找,一路坐船从水上找!无论如何要把这群人找到。”

“那支队长,之前土人说的吃人生番看样子就是这伙人了?”马良问道。

“估摸着是,不是说黄发蓝眼鬼么。” 雪橇支队的军官指着俘虏说,“后面麻烦老哥帮忙把人拉到丰原去审问。”

“好嘞,没问题。”

此刻,波尔雅科夫的小队里,受重伤的5个人已经死了3个,剩下2个则被扔在原地等死。2艘中度损坏的船也需要修补,否则无法坚持到进入黑龙江河口。但修补工作被迫叫停了,因为他们遇到了陆上搜索的雪橇支队,双方再次发生交火。

留守原地的俄国人听到这种密集的枪声也十分清楚自己无论如何是打不赢了,直接选择抛弃队友,夺船而逃跑,被留在陆地上的俄国人陷入绝望当中,纷纷投降。

逃入茫茫大海的波尔雅科夫正庆幸自己逃出升天,却在海面上看到了一艘从来没有见过的船只。那艘冒着烟的船以惊人的速度在海上航行,船上插着的还有一面四角蓝星旗。波尔雅科夫看到那艘船上有个鄂温克人服饰的人正指着自己大呼小叫,接下来就是昨夜一样的炮火。元老昨晚那么密集的炮火都是那个用手摇的火炮打出来的啊,等波尔雅科夫搞清楚这一点,自己的船也开始下沉了。但那伙人的炮火还有没有结束,那伙人仍旧再向水中射击,隐约中波尔雅科夫似乎看到船上还有黑龙江口袭击的那伙商人。波尔雅科夫感觉自己中弹了,身子沉的紧,冰冷的湖水慢慢将自己包围。

波尔雅科夫袭击库页岛事件发生后半个月后,波尔雅科夫冬大营的同伙依旧在傻傻的等待自己的长官,全然不知道万里之外的临高众怒火中烧。因为这帮俄国人动了澳洲人的禁脔——外东北。

对于本时空的人来说他们很难理解澳洲人对于东北的执念,尤其是澳洲人对于库页岛这些地区的执念。但是这种痛苦只有经历了近代屈辱史的中国人才能明白,临高众也知道俄国已经在远东构建了堡垒,但是这么早就把手伸进库页岛是彻底触了澳洲人的逆鳞。一场惩罚性作战开始慢慢展开,雪橇支队的复仇开始了。

雪橇支队与斯凯德元老的北海道殖民地同岁,雪橇支队是澳洲人日后攻略西伯利亚的种子军队,从D日那天开始澳洲人就开始筹划组建这支军队,并且携带了惹是生非的雪橇三傻。济州岛攻略完成后,这些狗被移到北边,继续扩大种群数量,并且编制了详细的族谱,为了保证血统纯净,防止出现退化,狗场周围的公狗几乎被消灭殆尽。等到北海道殖民地建立,这支拥有240人,1460只狗的队伍正式出现在元老院的历史上。

雪橇支队在成立之初,对人员的筛选就十分用心,待遇也是一等一的高,为了方便日后攻略西伯利亚,归化民中的蒙古、女真、阿伊奴人是重点招募对象,覆盖了东北亚地区蒙古系、女真系和阿伊奴等主要民族,作为日后的通译。

在攻略库业以后,雪橇支队的活动范围继续扩大,驻训中心也从北海道的稚内转移到了大泊,之后北移丰原,再北移至特米牧场,涵盖了从针叶林到苔原的各种气候,雪橇支队的训练内容包含了野外生存等多种项目。还要定期与特侦队进行交流,训练强度并不亚于特侦队。

库任崙再盘活库页岛的皮毛贸易以后,雪橇支队的训练内容开始扩大到大陆,主要是在外兴安岭地区进行训练,同时与附近部落进行友好交流。由于皮毛贸易的存在,外东北女真系民族对澳洲人的启明星旗并不陌生,只不过他们叫海岛汗国,对于挂着启明星旗的雪橇支队,女真系民族更是熟悉,早在雪橇支队进入大陆前,商人们就知道海岛汗有一只驾狗的队伍,这支雪橇支队拥有强大火力,又不偷不抢,待人和善,处事公道,什么强人都都打不过。等到正式进入大陆后,雪橇支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王者之师,给女真系民族以深刻印象。一袋糖,一把刀有时候是一包吃不下的行军干粮,就能换来整个部族的热情款待。族里老人病了,雪橇支队的医疗兵还会给看病。虽然雪橇支队进入大陆进行训练只进行了短短2年,而且只在冬季进入,但是在雪橇支队的训练路线上,从勒拿河的上游沿着黑龙江到处都是关于雪狗军的传说。





第十二章 勒拿河上的火

拔掉俄国人在远东的据点是这次复仇的核心,此时俄罗斯人在远东的据点并不多,并且一到冬天所有的俄国人都会回到由北到南的中科雷姆斯克、上扬斯克、日甘斯克、雅库茨克、奥廖克明斯克五个冬大营据点。

这五个据点中前四个在说突厥语的雅库特人控制范围内,最后一个奥廖克明斯克在布里亚特人控制的范围内。从防御程度上来说,雅库茨克到冬季会有超过1600人过冬,其他四个都不会超过200人。每个据点之间的距离都超过了400公里,也不存在相互支援的情况。

按照元老院的行动计划,这次复仇元老院只拔掉日甘斯克、雅库茨克、奥廖克明斯克三个据点,理由是简单。日甘斯克、雅库茨克、奥廖克明斯克都在勒拿河及其支流边上,至于上扬斯克和中科雷姆斯克位置太靠北,而且还要翻越两座山脉才能到达,并且人口异常稀少,不会超过80人,拔掉前三个据点,就算俄国人要卷土重来也是2年以后,这两年间留在中科雷姆斯克的俄国人不会有粮食补给,不会有武器输入,还要面临雅库特人的袭击,而失去了沿途三个据点意味着任何想要回到西边的努力都意味着死亡。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元老院会放过这两个据点,复仇计划会长久进行下去,以后会轮番派出雪橇支队对俄国人的据点进行肃清,如果根据

雪橇支队是6月中旬出发的,沿着黑龙江逆流而上,沿途构建据点,并与当地部族约定第二年春天在此处等候,供给吃食,然后和他们一起回去就能领取枪支、粮食等赏赐。等到这帮人到达色愣河的时候,已经是8月了,特侦队里的蒙古战士联系了与俄国人有世仇的布里亚特蒙古人,一起消灭了依旧等待波尔雅科夫的俄罗斯士兵,这是一场简单地战斗,伏波军在夜晚点燃了俄国人的基地,埋伏在四周的伏波军在黑暗中对俄国人进行了点名,看到俄国人四散逃跑的布里亚特人骑上马果断的对俄国人的人头进行了收割。胜利和俄国人的武器是伏波军给布里亚特人的定金,雪橇支队与布里亚特人相约明年2月到3月奥廖克明斯克附近相见,再次攻打俄国人,并且送上了一面启明星旗作为信物。新仇旧恨加上澳洲人赠送的商品,布里亚特的族长爽快的答应了。

在勒拿河上游的布里亚特人村子里休整了一周后,雪橇支队告别众人,带着他们复仇的希望向北行去。9月的西伯利亚,是冬季来临前最后的疯狂,万物疯狂的生长,动物繁多,雪橇支队并不存在补给上的问题,为了保证安全过冬,携带的干粮、干肉,他们都没有动,狗狗们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夏秋季的俄罗斯人经常会逆流而上进行探险活动,因此队伍也谨慎的向北推进。中间雪橇支队果然发现了俄国人的队伍,那群十几人的流氓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挨了枪子,雪橇支队留了一个俘虏会说雅库特语的俄国人做舌头,根据这个舌头的情报日甘斯克就在上游10天左右航程的地方,他们离开的时候,日甘斯克的俄国人大都在各个原住民部落,留守日甘斯克的俄国人大概有30人,另外还有8个土著女子和20个雅库特人;等到了冬天俄国人都会回到日甘斯克,到时候大概会有200人左右的俄国人。守备方面,日甘斯克的据点修的不是很复杂,不是棱堡,离河流还有一定距离,守备也不是很严格。

11月中旬伏波军到达了日甘斯克附近,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河面更是封冻,船已经没有什么用处,是时候让狗狗们出来跑一跑了。处于谨慎,雪橇支队将船只藏在了河边,靠着树木和积雪的掩护隐藏起来,并派出一只30人的小分队对日甘斯克工事进行了调查。第二天清晨,这支斥候部队毫发无伤的返回大本营。这个俄国俘虏并没有骗他们,日甘斯克工事非常简陋,仅仅是4个吊塔配合木头栅栏,距离河边200米,守备也松懈。晚上完全可以从日甘斯克旁边绕过去。过了秋分,北亚的天黑的极快,不到下午四点天便黑了下来,爆破组的战士也慢慢的摸到了日甘斯克附近。

其实雪橇支队大可不必如此小心,50年后的雅克萨城,清朝人近500人,另外还有后勤民夫一堆人,大摇大摆开到城下居然都没人发现,更何况是一支200多人的队伍。日甘斯克的堡垒与其说是堡垒,不如说是个有木头栅栏的破烂村子。爆破组的战士并没有行动,因为俄国人还没有休息,他们可以清楚地听到俄国人的喊声,雅库特妓女的笑声还有被掳掠来的女子的哭喊声。大概折腾到了9点左右,喧嚣声渐渐地停息了。爆破组派出探子回本部报信,同时开始布置炸药。

爆破组的炸药主要是为了搞定塔楼上的弗朗机炮,并炸出一个缺口。行动前元老院说的很明白,哪怕没有彻底消灭俄国人都没关系,核心是要保证自身人员的安全,炸药只管招呼,能不进去近身战斗就不要进去,大不了只拔掉雅库茨克和日甘斯克两个据点。为此就连东南亚生产建设团的刚刚搞出来的猛火2号也被搬了过来。

日甘斯克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爆破城墙,凑合做照明弹的黑尔火箭被发射,接着在米涅步枪的掩护下猛火2号推出来,对着缺口里面猛喷。然后就是扔手雷,队伍携带的三门山炮也开始发射霰弹,不到20分钟日甘斯克就变得一片寂静,突击队进入日甘斯克堡垒内部进行了扫荡,相对完好的房屋都被猛火2号招呼了一遍。后勤队伍则对粮仓进行了搜索,躲在粮仓里的俄国人早已经失去了斗志,甚至还有想入伙澳洲人的土匪,但显然语言不通是个问题,所有露头的都被当场解决。搜索完粮仓,雪橇支队这下可发财了,除了食物包括土豆、白菜,还有100多张貂皮。此外还缴获了131支火绳枪、12支燧发枪,另外弹药还有一堆。虽然雪橇支队用不上俄国人的武器,但是这些东西在后面的路上,却可以为支队换来食物和补给。

雪橇支队认认真真点燃了所有带不走的东西,就算有俄国人侥幸跑了出去,这个地方也呆不下去了。是夜,雪又开始下了,第二天的日甘斯克又会是茫茫一片,干干净净,就像曾经不曾有这个堡垒一样。

雪橇支队是和南下的冷空气一起到达雅库茨克的,这个时空的雅库茨克建城不过12年,棱堡还没有修建,只有9个高大的木制塔楼和高达6米的木制城墙。城墙外是哈巴罗夫的农田,此刻他还没有破产,依旧是雅库茨克最富有的粮食商人。再外围是几个雅库特人的村落,这些雅库特人一面与俄国人合作,一面又无时不刻不觊觎着城中的财富、粮食。

这几日雅库特人的村落中突然流传起一个故事,北方的日甘斯克被南方海岛汗的雪狗军捣毁,雪狗军向附近的村子赠送了和俄国人一样的枪支获取补给,似乎他们要对雅库茨克发送攻击。类似的谣言越来越多,细节也越来越多,根据传说,海岛汗的人只针对俄国人,雅库特人并不想卷进这场冲突,于是附近的雅库特人开始离开雅库茨克。

雅库特人的离去引起了雅库茨克军政长官戈洛文的高度警惕,他知道波尔雅科夫十有八九惹毛了海岛汗,但是海岛汗又是从北面打过来的,联想到自己派到东北方的探险队伍折损了不少,也许在雅库茨克的东面就是一个和俄罗斯一样的国家,而他们也在向西伯利亚挺进。

戈洛文正思索着,却听见了外面震天动地的响声,这是大炮的声音,而且比俄国大炮威力要大的多。戈洛文拿起枪正准备冲出去,却听见了簌簌的声音。“火箭!”戈洛文见识过这种武器,雅库特人部落间进行争斗时往往会在弓矢的箭头包裹可燃物,烧敌人的房子,只是这冬天放火箭意义何在?

但戈洛文来不及想太多,雅库茨克城内已经乱的一塌糊涂,城墙破了,这是戈洛文推开门后听到的最坏的消息。站在混乱的街上,戈洛文绝望的发现,这哪里是城墙破了,分明是城墙没了,所有的塔楼都倒了。更要命的是弹药库也已经被毁了,雅库茨克八成是撑不下了。所有想要从缺口逃出去的人都被大火堵了回去。而城外,雅库特人躲在森林里,啃着鹿肉,默默地观看这场属于俄国人和海岛汗的战斗。期望着等海岛汗的军队离开后,自己能从废墟里找到什么东西。

戈洛文慌慌张张的往马厩方向跑,却发现马厩也已经是一片废墟,事先潜入的雪橇支队队员已经将马厩、军火库等关键地点爆破。戈洛文应该感到庆幸,今夜幸亏他在嫖妓,当他在妓女的床上思考问题。因为他的府邸已经被安装了炸药,他听到的爆炸声中有一声就属于自己的房子。

焦急中戈洛文发现自己最讨厌的哈巴罗夫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匹西伯利亚矮马,哈巴罗夫正拿着枪准备冲出去,拼一条生路出来,却没想到子弹来自后方。戈洛文将还喘着气的哈巴罗夫拽到了雪里,骑上马开始往城外冲。不过戈洛文显然选错了逃跑的方向,他冲出去的地方迎面摆着的是雪橇支队唯一的手摇加特林。戈洛文的马死了,马将戈洛文压在身下。

戈洛文成了这场不对称战斗的看客,见证了一只近代化军队是如何屠杀一只封建乌合之众的。在刺骨的雪里,戈洛文显得异常清醒,为什么还没有看到对手。从战斗打响到目前,自己还没有见到对手的真实面目,离得最近的就是那台喷火的机器了,这群人似乎还没有肉搏。戈洛文的感受异常正确,雅库茨克人太多了,近身战斗是最愚蠢的方式。

失去了城墙遮挡的雅库茨克如今一览无余,雪橇支队里为数不多的特征队员则开始使用旧时空的迫击炮对俄国人的房屋。这是深夜,有些俄国人甚至没有穿衣服,打掉他们的房屋,敲掉他们的庇护,寒冷会帮澳洲人解决相当一部分俄国人,而另一半侥幸逃出来的人会有葡萄弹、喷火器,还有日甘斯克缴获的大炮来料理。

所有的木屋如今基本都回到了木头状态,雪橇支队依旧小心翼翼的向前推进,这样寒冷的气候,受伤可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澳洲人并不打算进入城市,在离雅库茨克不到40米的地方,澳洲人占据了雅库特人留下的小房子,就地驻扎,偶尔对企图移动的人进行射击。

这是寒冷而漫长的一夜,第二天的九点半,天总算是亮了,雪橇支队的队员走出雅库特人留下的小屋,向雅库茨克缓缓推进。“嘿!队长,这人看上去是个大官哎!”一个队员指了指戈洛温冰冷的尸体,“好像没受伤,被马压住冻死了。”

“我看看,这衣服还挺好看,确实像个大官,把衣服扒了带回去吧。”

“这还有4匹马!”

“好,用这些马把剩下把还立着的东西都拉倒。木头都浇上油,点火烧了。”

这一仗,雪橇支队只轻伤了四人,都是被流弹所伤,至于俄国人,留在雅库茨克的都死了,活着逃出去的则被躲在附近的雅库特人干掉,打劫了干净。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雅库茨克这个城市了。

1月的雅库茨克实在是太冷了,雪橇支队在附近休整了三天便匆匆离开,带来的狗也损失了五分之一,不过雅库茨克给他们的狗队补充了新鲜血液。撑着寒风未起,雪橇支队奔向奥廖明斯克。

到达奥廖明斯克的时候,已经是2月,此时雅库特人已经将雪狗队的实际传遍了森林。等到雪橇支队到达布里亚特人的地盘时,各个部落已经做好了准备。雪橇支队给布里亚特人带来了一份厚重的礼物——来自雅库茨克俄军的火器。在烈焰中奥廖明斯克,俄国人挺进东北亚的跳板化为乌有,同样化为乌有的还有此时待在奥廖明斯克等待春季出发的新任雅库茨克总督弗兰茨别科夫(这货是个德国人)。


启明星旗下的远东

现在,等到俄国人再想卷土重来的时候,他们面对的就不再是石器时代的林中百姓(布里亚特人),而是1000多拿着和他们同样武器的蒙古人。当然这些蒙古人已经换上了来自海岛汗的启明星旗,远东的土地下,启明星旗开始飘扬。


关于老朱家名字问题。

洪武中,太祖以子孙蕃众,命名虑有重复,乃于东宫、亲王世系,各拟二十字,字为一世。子孙初生,宗人府依世次立双名,以上一字为据,其下一字则取五行偏旁者,以火、土、金、水、木为序,惟靖江王不拘。广西靖江王这一支不搞五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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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贸易联系,消灭敌对势力,共同进步,元老院万岁!

11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