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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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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论坛 BladeSP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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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
内容关键字 东亚大陆均衡,酝酿,派系勾兑
转正状态 待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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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原帖 同人:开化行动
贴吧原帖 同人预告:开化行动。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7-06-15
最近更新 2017-08-11
字数统计 (千字) 40.8




乔公主的同人有人写吗?没人我把它写进我的同人了

1635年10月,澳宋大破伪明五省进剿大军,明廷江南空虚,几无可用之兵,元老院为了以战促和,打服崇祯和满清决定于1636年发动开化行动,海军一部驶入长江,炮轰南京,封锁航道,做出截断漕运之势。陆海军主力北上,登陆大沽口,兵临北京城下,围而不打,逼迫崇祯签订北京条约,要求:开口通商、控制海关、割让海南、租借广东、自由传教、公使进京、领事裁判权。与此同时,皇太极于沈阳称帝,1636年6月,满清再次绕过山海关,分路进军,汇合于距离北京城30公里的延庆州,澳宋、大明、满清、三方势力同时汇聚于北京城下,一场决定大陆命运的世纪之战,即将展开。

与此同时,秘密战线上也开始了新的斗争,北京作为石翁的大本营,他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之举呢?

在临高和广东,元老院取得了空前的胜利,各路人马又会借着开化行动,掀起怎么样的风波呢?

敬请关注同人——开化行动

第一节 开化行动

1635年10月,澳宋大破明廷号称20万的五路进剿大军,五省总督熊文灿自杀,击破白杆军,俘虏二品诰命夫人秦良玉以下大小将官与军士3万多人,取得了第三次反围剿的伟大胜利,明廷江南空虚,几无可用之兵。广东的形势基本稳定了下来,剩下的基本都是治安任务,南方境内再无大规模军事行动。

第三次反围剿胜利之后,接下来的行动方略就成了元老院讨论的焦点,各路人马在BBS上吵翻了天,一部分陆军激进派主张直接誓师北伐,直捣北京,当然这也就是说说,过过嘴瘾,毕竟连广东都还没消化呢,直接推翻明朝基本属于搞笑,一下子干掉明朝,且不说如何接收地方政权,光各地的流民就够元老院吃一壶。

还有一部分人主张应该乘胜继续扩大统治区域,拿下福建和江南,垄断大陆对外贸易,这一个方案也遭到了广泛的反对,一方面元老院同样消化不了江南这么大的区域,另一方面,元老院需要明廷挡着建虏和李闯,一下子把明廷主要的财政来源都拿掉,那么明廷的崩溃也就为时不远了。

1636年前后大陆的局势是极为复杂的,一方面,各地流贼有了愈演愈烈之势,1635年各路农民军在会师于河南荥阳之后,分三路分进:一部西返陕西,一部北进山西,一部东入凤阳,焚毁皇陵。明廷不得已采用分区负责,重点进攻的方针。以卢象升为五省总督,专治中原;洪承畴专治西北,各自负责,相互协同。1635年冬及1636年春,高迎祥、张献忠在河南连续失败,兵力损失过半,残部再返陕西,此时,李自成在兴平等地亦多次失利。七月,高迎祥出南山,挥师直驱西安,军至周至黑水峪,遭陕西巡抚孙传庭伏击被俘,押至北京,凌迟处死。起义军复推李自成为“闯王”。

在旧时空,此时的建虏得到了孔有德、尚可喜的投靠,实力大增,1636年5月,皇太极正式登基称帝,与明廷分庭抗礼。派阿济格等领兵出战,6月27日分路入边,相会于延庆州。此战于9月8日阿济格奏捷,其军直入长城,过保定,至安州,克十二城,凡五十六战皆捷,俘人畜十七万九千八百二十,生擒总兵巢丕昌。明兵部尚书张凤翼自杀、总督梁廷栋拥兵不敢出击,清军得以饱掠而归。

在本时空由于孔有德被消灭,所以建虏的发展受到打击,但是皇太极称帝和二次入寇应该是不会改变的,毕竟这是皇太极的既定方针,如果满清不入关,自己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而就在这一年,元老院这只蝴蝶正式也飞出了海南岛。

澳宋以雷霆之势进占广东,明廷失去了一大财政来源,对明廷的打击也是巨大的,又消灭了熊文灿和秦良玉的围剿大军,明廷南方空虚,农民军如果改变历史轨迹窜入江南,将会对明末农民战争的局势产生极为复杂又不可预料的影响,此时明军主力一部分在河南陕西一带,剿灭农民军,另一部分就在辽东防备满清,如果调动了明军此时在河南的主力,让农民军坐大,或者满清趁机摘桃子,都是元老院不愿意看到的。在如此复杂的形势下,大陆攻略正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经过慎重的讨论,一直在酝酿的大陆均衡政策就被正式提了出来,这个政策核心就在于维持大陆上各方势力的平衡,为澳宋充分消化广东争取时间。一旦将广东完成初步工业化,大量的工业化人口和产能,不仅东亚大陆不在话下,元老院的世界攻略就完成了一大步。

旧时空十八、十九世纪的大英帝国凭借着一岛之力就建成了世界帝国,最核心的原因就在于,一个工业化国家对整个世界农业国代差的碾压,凭借着3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一千万人口,完成了对半个世界的征服,但当美国这种巨无霸崛起之后,英国发展潜力不足的劣势就充分显露出来了,人口不足,资源又必须依赖海运,海外殖民地远离本土,缺乏足够的控制力,不管是早期的美国独立战争还是后来的布尔战争以及印度独立等,都是吃了远离本土的亏,二战德国人的破交战还是让英国人很头疼,这一系列原因造成了英国殖民体系的逐渐崩溃。当然在本时空不会出现这个问题,一个工业化的东亚大陆饱含巨量的人口和资源,将无可置疑的成为世界的霸主,这不是英国那种先天条件有限的岛国可以比的。

定下了这个基调之后,如何维持大陆各方势力的均衡,放任三方乱战,防止任何一方坐大,就成了主要的话题。对于明廷来讲,仅仅击溃了明廷在南方的军队对于崇祯和朝中腐儒来讲也不过就是又一个建虏,他们对澳宋的实力依然缺乏直观的认识,崇祯和建虏的和谈都死要面子不承认,最后还杀了陈新甲这个替罪羊,那就不能指望明廷现在能有多少和谈的诚意了,元老院至少是要签个大明版《天津条约》和《北京条约》搞个领事裁判权、使馆区、公使进京、开海通商、控制海关、自由传教、割地赔款那一套,现在这种力度明显是不够的。明廷也缺乏这种外交常识。

农民军和建虏也需要足够的震慑,至少要让农民军不敢窜入江南,保持南方的基本稳定,满清少了孔有德和尚可喜的生力军,实力大减,但是仍然不可小觑。

大陆均衡政策的具体内容经过了激烈而充分的讨论,1635年11月,被称为“开化行动”的行动方案得到了元老院的一致通过:

开化行动的核心,就是要让大陆各方势力彻底认识到澳宋的实力,要让崇祯和大陆各方意识到与澳宋之间的差距,关键要与明廷达成和议,使其承认既定事实,打服一部分士大夫阶层,但又不能打破目前三方乱战的局面,把历史引导到元老院所需要的方向,防止历史走向一个复杂未知的局面。同时借用和平协议的条款,逐步渗透和蚕食大陆。

这就需要澳宋向大陆各方展现实力,而这个展现实力的舞台就是北京,在北京城下搞一次的武装游行,炮轰北京城,围而不打,按照旧时空的轨迹,清军会在1636年六月二次入关,会师于延庆州,计划在北京城下消灭清军这支入关部队,同时打击明廷和满清,以战促和。此次行动本质是一次示威行动,根本目的是威慑,不在于人口和土地,因此不需要民政善后工作,也不需要长期驻扎,主要是需要进行军事和外交准备。

  


总体方略是:

1. 海军一部组建长江特遣舰队,炮轰南直隶,封锁航道,做出截断漕运之势,警戒长江主要口岸,防止农民军进入江南。2. 陆海军主力北上天津,以登州和济州岛为依托,于1636年6月登陆大沽口,沿海河——永定河一线北上,陈兵北京城下,击溃明军的抵抗,使之不敢出城。

3. 明军困守北京之后,陆军第一、第三旅于延庆击溃满清入关主力。

4. 两场战役都要打击溃战而不是歼灭战,防止对双方实力的过度削弱。

5. 加强北京站的力量,积极进行外交活动,战役结束之后要迅速进行外交努力,两方议和使团应与伏波军一同到达临高,挟胜势与之签订不平等条约。


具体兵力部署:

1.调集目前华南军主力北上,计步兵8个营、济州岛所属骑兵1个营,野战炮兵10个连,攻城炮兵3个连,工兵2个连和其它所需部队为主干,执行开化行动。

2. 派出对外情报局和特侦队对北京周边和进军路线进行战前准备,特侦队负责恐怖活动,适时消灭一部分顽固派,防止明廷在议和上扯皮太久。

3. 海军一部为基础,以立春号为旗舰,加上798型河川炮艇及其他辅助船只,负责对长江江面的封锁以及炮轰南京。

4. 另编北方特遣舰队以新服役的两条立春级改进型为旗舰,加上各种辅助舰只,负责海河流域的兵力与后勤运输。路上后勤安全的保障主要由济州岛驻军负责,抽掉一部分高雄民兵协助。

5. 登洲地区要加强防御,抵御时任时任山东巡抚颜继祖可能的进攻。北方舰队海军执行完登陆掩护任务之后,主力驻泊登州,协助登州防卫工作。


在指挥架构上:

此次行动的总指挥由席亚洲挂帅,李海阳任副总指挥,加号幽州节度使,,北上部队编为华北派遣军,陆海军在登州设立司令部,统一指挥此次开化行动,随军设立前线指挥部,军长由朱鸣夏担任,东门吹雨任参谋长。

第一混成旅,旅长游老虎,辖第一、第三、第五三个步兵营。野战炮兵四个连,配合陈思根指挥的独立骑兵营负责击溃集结于延庆的清军。

第二混成旅,旅长付三思。辖第二、第六两个步兵营,野战炮兵三个连。攻城炮兵三个连,工兵两个连,主要负责炮轰北京城,防备明军。

第三混成旅,旅长朱全兴。辖第七、第四、第八三个步兵营、野战炮兵三个连,担任总预备队。

北纬担任特侦分队总指挥,负责特种作战,之所以要派北纬而不是薛子良,是因为北京毕竟是传统古都,派薛子良这个ABC去,总是担心他干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同时广东的治安战也已经接近尾声,于是就将北纬从广东大区警备司令员任上调离,薛子良接任干起了他的治安战老本行。

1635年11月到1636年5月,进行为期半年的特别整备计划,将军队进行一次重新整编,这次计划的重点是陆军在经过长期治安战之后,急需进行统一训练,长期治安战造成战术水平和训练水平的下降。济州岛养马场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初具规模,具备组建骑兵营的条件,由原特侦队和骑兵侦察班为骨干,抽调一部具有马战经验的士兵,责成工业口开发专用骑枪,组成骑兵营,进行战场遮断,用来对付满清八旗骑兵,北京北郊延庆州是一片平原,单靠线列步兵难以对满清骑兵进行有效的打击,一只装备骑枪的骑兵队,对于八旗骑兵来讲,将是打不到也跑不过的存在,对明军也有足够的威慑力。海军也要扩大舰队规模,重点是扩大798型内河炮艇的建造,用来警戒长江口岸。 作战计划一经制定,各个部门紧锣密鼓的开始准备起来。

  





第二节 一夜的工作

第三次反围剿胜利的消息传回临高之后,整个临高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之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庆祝元老院的又一次伟大胜利,一些归化民纷纷打出标语:“元老院万岁、王主席万岁、爹亲娘亲不如元老院亲、大海航行靠舵手,人民解放靠首长”等等等,工人们也干劲十足,加班加班加点,开展百日生产大会战活动,一时间临高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临高时报》全文发表了元老院主席王洛宾同志、国务卿马千嘱同志和广东大区制置使文德嗣同志在广东攻略总结大会上的讲话。王洛宾主席指出:“这次攻略,是一次胜利的攻略,成功的攻略,伟大的攻略,将带领我们走向全国解放的伟大胜利,我澳宋共和国兵不血刃拿下广州,又以摧枯拉朽之势全歼伪明五路大军,这充分说明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临高时报在马国务卿的发言后面还附带了一篇记者的杂文,这篇杂文日后被选入了澳宋初小的课本之中,成为了全澳宋人民耳熟能详的篇章,全文如下:


  

马国务卿在广州攻略的总结大会上作了报告。《临高时报》要发表这个报告,由我把记录稿作了整理,送给国务卿审阅。

这一天,国务卿办公室通知我去临高政务院。我走进国务卿的办公室。那是一间大房子,但是室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不大的写字台,上面摆着厚厚的一摞文件,两把小转椅,一盏台灯,如此而已。马国务卿没有生活秘书,很多事都是他亲力亲为,看到这个景象,我的心里一阵暖流,我们敬爱的国务卿是多么的勤劳和俭朴啊。

国务卿见了我,指着写字台上一尺来高的一叠文件,用他平和却又富有力量的声音说:“我今晚上要批这些文件。你们送来的稿子,我放在最后。你到隔壁值班室去睡一觉,到时候叫你。”

我就到值班室去睡了。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值班室的同志把我叫醒。他对我说:“首长叫你去。”我立刻起来,揉揉朦胧的睡眼,走进国务卿的办公室。国务卿招呼我坐在他的写字台对面,要我陪他审阅我整理的记录稿,其实是咨询的意思。他一句一句地审阅,看完一句就用笔在那一句后面画上一个小圆圈。他不是浏览一遍就算了,而是一边看一边思索,有时停笔想一想,有时问我一两句。夜很静,经过相当长的时间国务卿才审阅完,把稿子交给了我。

这时候,值班室的同志送来两杯热腾腾的绿茶,一小碟花生米,放在写字台上。国务卿让我跟他一起喝茶,吃花生米。花生米并不多,可以数得清颗数,好像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增加了分量。喝了一会儿茶,就听见公鸡喔喔喔地叫明了。国务卿站起来对我说:“我要去休息了。上午睡一觉,下午还要参加活动。你也回去睡觉吧。”

我也站起来,没留意把小转椅的上部带歪了。国务卿过来把转椅扶正,就走进后面去了。

在回来的路上,我不断地想,不断地对自己说:“这就是我们澳宋的国务卿。我看见了他一夜的工作。他是多么劳苦,多么简朴!”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经常这样想,我想高声对全世界说,好像全世界都能听见我的声音:“看啊,这就是我们澳宋的国务卿。我看见了他一夜的工作。他每个夜晚都是这样工作的。你们看见过这样的国务卿吗?”   



这篇文章一经刊登就在归化民甚至是一部分土著之中产生了热烈的反响,人民纷纷用各种方式表达对马国务卿的由衷的崇敬和热爱。

“马国务卿永远健康”,一幅巨幅标语被悬挂在了东门市闹市之中,据说这是几个归化民干部表达对马国务卿崇敬的方式。但是第二天这幅标语就被撤了下来,那几个归化民干部好像还受到了国务卿的严厉批评,进而一系列关于马国务卿的标语都撤了下来,负责的干部表示,马国务卿不喜欢这种歌功颂德,国务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元老院和澳宋,坚决不能搞个人崇拜。这个消息传了出来,人们对于马国务卿就更加崇敬了:我们有那么辛劳简朴的国务卿,并且还那么谦逊,简直就是千古完人、当世楷模啊。

与白天的热火朝天、人声鼎沸不同,深夜的临高,万籁俱寂,东门市的路灯彻夜不灭,为十七世纪的黑夜带来了难得的光明,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却又很快安静了下来,而在这个时候,除了东门市一些特殊场所之外,依然灯火通明的地方大概就是政务院了。

马千嘱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批改着文件。要论勤奋工作,确实那篇报告也是真实反映了国务卿一天的工作,不然国务卿怎么会连个生活秘书都没有呢?虽然一直在盛传马千嘱和两位女元老之间不清不楚的绯闻,但是马国务卿却在公开场合多次强调:“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当然这种事,人家当事人都没表态,其他元老们也就过过嘴瘾,毕竟还有南海农庄母女这个经久不衰的老梗,督工的事比起来都是小事。

“革命不好干啊。”马千嘱心中暗暗感叹。他停笔抬头,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伸了个懒腰,然后挺直上身让脖子靠在椅背上,头向后一仰,闭目养神起来,心里在不断的思索最近的局势。

《临高时报》的报道达到了预想的效果,只是条幅的事有点让他哭笑不得,看来不管在哪个时空,总有些东西是共通的啊。然而仅仅有舆论攻势是不够的,可以说自从女仆革命之后,独孤求婚失势,他的实力就被削弱了,至于后来担任从企划院改任国务卿,更是一大挫折。国务卿作为政府首脑,理论上应该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但是许多部门都在其他执委的管理之下,许多政策必须要跟同级执委协商才能拿出决策,权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几乎等于被架空。第三次元老院全体会议之后,机构进行了大改,他终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政府首脑,但是相比文德嗣,他可是大大不如了,文德嗣担任了两届执委会主席,又推荐了和自己来往甚密的王洛宾担任主席,大有把控主席职位之势。这一次又外派,去担任广州大区最高长官,简直就是中央地方一把抓啊。更何况在声望和人脉上,文德嗣作为执委会主席可谓是经营多年,在归化民之中,至今还有不少人把他当作元老院的最高领导,大宋文丞相,至于消息更加滞后的大明,文德嗣也还是澳洲人的象征,不管是声望还是人脉都可以说是根基深厚,而马千嘱当年在企划院就得罪了一拨人,独孤求婚事件之后,有一些元老甚至认为是他试图指使独孤求婚去镇压游行,这更加打击了他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声望,更何况独孤求婚这个事本来就是糊涂账,各路人马都掰扯不清,即使马千嘱心里清楚可能会是谁给独孤求婚打的那一通神秘电话,但是空口无凭的,又怎么说呢?

虽然一直有所谓的“文马之争”的传言,但是马千嘱自己明白:他在元老院并无多少势力,女仆革命之前他或许还能和文德嗣争一争,女仆革命和担任国务卿之后,基本就一蹶不振了,哪有什么相争的资本呢?

但是好歹,自己经过几年的蛰伏,实力有所恢复,自己的那些老朋友之间的来往也没有断,再加上自己早先埋下的一些暗子和这些年积累的一些人脉,是时候开始布局了,这《临高时报》就是他的第一步,首先要把自己的声望重新打出来,重新包装一下自己,在归化民中形成一些影响,便于以后的工作,再不济,百年以后说不定还能享受个十里长街呢。

要开展下一步的行动了,马千嘱又想了想,他直起身来,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你好,请帮我接········”

开化行动作为元老院1636年计划中的核心工作,自然得到了各方的重视,各路人马都想在这次行动中争取一点利益,但是主要的问题在于,开化行动是一次军事行动,陆海军必然是主力,在陆海军里面其他元老是插不上手的,唯一有可能运作的,就是去北京站增援冷凝云的人选,北京站目前只有冷凝云一个元老,在即将展开的开化行动中无疑是不够的。这几个增援的人选,对各派势力来讲可以说是志在必得,毕竟有人在广东出了那么大的风头,再憋在临高,基本以后就成吃饭元老了。自从广州大区设立之后,外派元老和留守元老之间的隔阂进一步的扩大了,一些留守临高的元老看到一干广东元老在反围剿胜利之后风头一时无二,享受归化民和土著的吹捧,心里不由得别扭起来,对于外派北京这种事也变的很积极。

自愿报名、组织考察方式是外派元老一贯的选拔方式,显然这种事是不适合进行投票决定的,要是这种事都要投票的话,那就没有别的事还能干了。一时间明朗的办公室前可以说是门庭若市,前脚刚走一个,后脚又来了一个,搞的明朗疲于应付,有人还要明朗透露点内部消息,“组织上会进一步考察的。”没办法,明朗只能祭出这句万能金句。一些人吃了闭门羹,出门就是一句腹诽:一群官僚,XX养的执委会,不过又突然反应过来,没有执委会了,喷错人了。



第三节 鸿鹄之志

卢炫卢元老自从机构改革开始以来,一直过得不怎么开心。先是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机构改革方案,竟然被法学会马甲这帮人截胡了,他至今耿耿于怀,卢炫才不管马甲的方案是不是早有准备,反正你的方案和我的也差不多嘛,肯定是抄的我的啊。他对马甲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看到一匹马都要上去踢两脚。

紧接着自己的生活秘书自杀了,这个事可以说是可大可小,虽然卢元老自己是没有直接责任的,但是生活秘书自杀,也是开先例了,属于丢人丢大了,卢元老对自己的风评一向不是很在乎,但要是有人来拿这种事做文章就不好了,他一直记得BBS那篇不点名批评个别元老利用权力为依附于自己的归化民谋取利益的帖子,心里始终暗暗发虚,在第三次全体会议召开之前,他也明显感到了风向的变化,不得不对张家庄的人收敛了一些。

而接下来的第三次全体大会机构改革结果的出炉直接就是惨败了,第三次大会通过的《元老纪律条例草案》和《与归化民及土著关系法案》,里面关于元老承担民事责任、资助归化民报备、奴婢地位和禁止元老经商,卢元老觉得都是在处处针对他,自己多年来偷偷资助的归化民必须上报不说,还得交一笔税,当听到这个法案出炉的时候,卢炫的脸都黑了好几天。

唯一让他感到一点高兴的是,刘牧州委托他搞的民政机构改革还算是有成果的,在三次全会的机构改革中,民生劳动省不仅没有失去人力资源这块大肥肉,还把卫生委员会兼并进来了,刘牧州可以说是吃了个大饺子,卢炫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常务”副组长在改革小组里就是替于鄂水跑腿的,最后的决策也是于鄂水亲自去的,他自己跑了半天腿,连个列席会议都没捞上,但是毕竟是卢炫提前跟刘牧州打的招呼,透露的“内部信息”,刘牧州又委托卢炫来负责民政委员会的机构改革,那这个大功肯定要卢炫自己的头上,刘牧州也算是欠卢元老的人情了。

不过人情归人情,前面的这一连串堪称重大的打击,搞的他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生怕成了焦点,当然了,这暂时的挫折肯定是不能妨碍卢元老的鸿鹄之志的。刘牧州对自己也觉得欠卢炫人情,于是打算给卢元老的职位,自然从干部培训处,变成干部培训厅了,处长变厅长,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当然这卢元老也是看不上的,原因也还是那些:干部人事和培训是分离的,就算是所有人的老师,那和卢元老的志向也是差远了,但是他也没有回绝,于是跟刘牧州说要回去考虑考虑,这一考虑就过了一段时间了,不过刘牧州手下干部培训厅的位子也一直空着。

“再不干出点事就成临高土财主了,再憋在图书馆也没啥意思了,一个破厅长整天管一堆文盲归化民那还不要命?赶紧弄个外调,抓住机会去北京吃香的喝辣的,弄个《北京条约》下来,那可就青史留名了。”卢炫这样想着。

于是他又一次走进了刘牧州的办公室,这次他带了一套精致的镶银的青瓷茶具,这可是他从旧时空带来的,里边还带着一套滤网内胆,临高可还造不出这个来,可以说是仅此一套别无分号了。“这可是为了大事啊!”卢炫咬咬牙,快步走进了刘牧州的办公室。

刘牧州见卢元老一脸气势汹汹走进办公室,不由得心里吃了一惊:“呦,怎么把他忘了,看这架势这是来问罪啊,这厅长是你自己要回去考虑考虑的,这是想通了?不是还有别的幺蛾子吧?”刘牧州心里嘀咕着,赶忙站起来打招呼,胖胖的脸上满脸堆笑:“嘿嘿,这不卢处······啊不卢···卢厅长吗。刘牧州情急之下直接叫起了厅长,也算是给足面子了,“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这不是好久不见老伙计了吗,来看看啊,看老伙计爱喝茶,这不我这还有套茶具,反正放我那儿也多余,自家兄弟拿着用就是了。”

刘牧州一看卢炫手里拿的那套茶具,再看卢炫的架势,心里的小鼓敲得更响了,“这到底卖的什么药啊?”嘴上连忙说着:“不敢不敢,这套茶具我可不能夺人所爱,这得是旧·····旧古董吧,太宝贵了,我可不能收。”刘牧州差点说出“旧时空”来,他瞄了一眼身边的秘书,暗自庆幸,“你这有什么事别那么客气,还搞这一套,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就行,我让你来我这儿帮我点忙干厅长的事考虑好了?”

“啊,那个事啊,你说我一个图书馆管理员,怎么能去干干部培训厅的厅长呢?我也不是谦虚,我这是怕干不好,给老兄添麻烦啊。不过啊,我这次来主要是另一件事,咱最近要搞开化行动了吗,北京站那边好像缺几个人,毕竟是古都嘛,想去看看。老兄你看能不能帮我说说话啊?”

刘牧州听完卢炫这番话,表情几度变化,他缓缓坐在身后的红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坐坐,别站着了,秘书,给卢元老倒茶,就是那边刚来的上好龙井。”说完刘牧州拿起桌子上的雪茄。“这可是南海那边黄金限量版的,抽烟抽烟。”

卢炫也不知道刘牧州这是怎么个路数,只好接过了他的雪茄,也跟着抽了起来,两人一时无话。

又过了一小会刘牧州才开口:“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卢元老谈点事。”刘牧州支开了办公室里归化民,然后他使劲抽了一口雪茄,眯了眯眼睛说到:“我说小卢啊,这我也不是我不帮你,这事我实在也是管不着啊。这个规划,哦不开化行动,它主要是陆海军和对外情报局的事,劳动省实在是没处插手啊,你要找也得去找何鸣、萧子山他们啊,何鸣是武装力量相,萧子山的总务厅管对外情报局,不行还有席亚洲,林佰光他们,这些人是确定北上的人啊,他们说话肯定管用啊。”说完,刘牧州吐出了一口烟,配合着他面前的那个香炉,一时间烟雾缭绕,卢炫看不大清楚他的表情。

“这怎么说是个大行动,这么多人,还有后勤,干部和人力等等,肯定还得我们劳动省出一份力吧。当然了,我这也就是个想法,这不平时刘相照顾的多,别的也不是很熟,就是想跟刘相你说一说,肯定不是来为难刘相的。”卢炫称呼起了刘牧州的官名。

“不是,小卢啊,这个开化行动方案我也大致了解过,就是个纯军事和外交行动,我们民政口基本是无处下手,你就说后勤吧,也都登州和济州岛那边负责,跟劳动省的关系也不大啊。再说,这个北京外派元老啊,大家也都盯着呢,恐怕也不止你一个人有这个想法是不是?你想啊,这外派北京,那是跑到明朝的统治核心区,危险系数是相当高的,更何况这外派北京又不是随军,而是提前去搞侦查,起码得有点敌占区的工作经验吧,情报搜集也得有点吧?而且,北京现在那边就一个德隆银行,去了估计是以德隆的名义为掩护,你得懂点银行吧是不是?别看这是自愿报名,里面道道可多着呢。”

听完刘牧州这一席话,卢炫久久没有说出话来,他确实没有想到去北京的人选有那么道道,最近一直陶醉在自己作为澳宋全权大使威风凛凛逼崇祯签下城下之盟的样子里,“最近点太背了,怎么脑子也不好使了,又光想着怎么突破现在的局面,这些东西怎么能没想到呢?”卢炫心里一阵懊恼,却又不好表现出来,他又抽了几口烟,说到:“哎呀,这些我也不是不知道,这不还半年准备期吗,对外情报局肯定会有强化培训吧,跟着下来,再加上北京那边有人带着,也差不多啊。”

刘牧州看着卢炫表情的变化,心里明白个差不多,他站起身来,走到卢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卢啊,你的心情我也理解是不是,毕竟这一直憋在大图书馆也不是个事,这样吧,这个事呢,我给你打听打听,有什么消息呢,我再通知你,你这茶具也赶紧收回去,刚开了会呢,不兴这个。”

卢炫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站起身来,跟刘牧州告辞:“那刘相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麻烦刘相了,要是还有什么我能帮上刘相的,尽管跟我说,这茶具你收着就行,不值几个钱。”

“哎呀,这个茶具还是算了,也别这么客气,再说这纪律条例刚通过,咱们也得遵守啊是不是,别的事我一定尽力帮你打听,回去等我消息吧。”

“好,那就麻烦刘相了。”卢炫拎着那套茶具走出门去,又帮刘牧州带上了门。刘牧州看着卢炫的背影愣了一会,吸了一口雪茄,轻轻的摇了摇头。

而在门的另一边,卢元老又碰了一次钉子,心情变得很晦暗。但是卢元老有个优点,就是百折不挠。“一定得想个办法。”他暗暗下了决心。




第四节 乔公主

初晴站在南海咖啡馆收银台后面,望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自从广东攻略开始以来,大量元老和归化民到了大陆上,咖啡馆的常客们一下子少了很多,可以说是门前冷落。由于第三次反围剿的胜利,很多人得到了休假的机会,回到了临高,就大量涌入咖啡馆来,这里又变得热热闹闹的,营业额增加了好几倍。

”原来自己也能把这个咖啡馆经营好呢,相公托付我的事情我可一个都没耽误呢。”初晴心里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她望了望门外一棵小树,那是吴南海三年前种上的,嘱咐初晴好好照顾,于是她就经常去浇水,修剪枝叶,最近也和这咖啡馆一样,愈发繁茂了。

咖啡馆里的人大都在高谈阔论,谈笑风生。一些人吹嘘着自己在广东的神勇:“我跟你们说,就是抓巫支祁那个妖道的时候,我可是一马当先勇做先锋,把巫支祁吓的呦,那个跪地求饶啊,咱都是大宋治下的子民,首长说啥来着:哦,叫什么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还能怕他伪明的妖道,再说那巫支祁啊就是个老骗子,根本就没什么法力,我都看到他那些骗人的小把戏,我跟你们说········”

当然还有一些人那可是身经百战了:“我告诉你们啊,伪明那些乌合之众啊,根本不值一提,老子在战场上那是以一当十,就说那熊文灿的标营,看着什么威风凌凌,老子上去一枪,不一会那些人就都跪下叫爷爷。”当然也有知情者反驳:“你快拉倒吧,你一直都在广州府拆房子挖下水道,还熊文灿呢,你咋不说自己掉下水道里差点淹死呢。”大厅里一阵哄堂大笑。“哎,怎么没见着,你这个同志我可得批评你·······”

然而在这个热闹的咖啡馆里,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他独自坐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边,自顾自地低着头,好像旁边的一切热闹都和他无关。不用说,这自然是我们的卢元老了。平时卢元老当然是不屑于来这儿的,这儿太喧嚣了,不属于高端人士该来的地方,就连女仆革命的当夜,卢元老都没有参加“咖啡馆暴动”:一群X丝,整天就知道下半身的事。

今天他却一反往常的来到了这里,在明朗和刘牧州面前连碰了两次壁,他十分郁闷,想着自己还能不能不去找找别人,结果想了一圈下来:自己和那些能说上话的元老们竟然一点都不熟,哪怕是相关的,也都是些点头之交,指望不上。北京估计是去不了了,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人脉圈子实在太窄了,急需和其他元老交流一下感情,于是就登上了BBS,看看能不能蹭蹭热点,好歹混个脸熟,但是上BBS一看,卢炫失望了,对他来讲最近实在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要么是广东民政工作的,要么是有关开化行动的,基本都是些:“谁去广州啊,帮我给张允幂带点东西”、“广东这群刁民就该人道灭绝”、“打进北京城、活捉崇祯”、“论当前局势下维持明廷存在的必要性研究”、“未来对明廷投降高官的处理问题”等等的,卢炫都插不上什么话。倒是有个平时不太熟悉的ID,发了一个帖子,虽然现在应者寥寥,但是内容引起了卢炫的注意:在咖啡馆举行临高元老联谊活动的提议。放在平时卢元老肯定是不在乎这些的,但现在卢元老可谓是见到了知己,于是就在帖子下面留了个言,版主乔公主很快就回复了,约他今晚在咖啡馆见个面。

“也不知道这个乔公主是何方神圣,以前咋没怎么听说过呢?”卢炫心里嘟囔着,一边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喝着格瓦斯。

“呃,你好,请问你就是卢炫吗?”一个温婉中带着一丝拘谨声音在卢炫耳边响起,一缕青丝垂在他的面前,好像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发香,卢炫不由得心中一荡。他赶忙扭头,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套裙女孩在一旁弯腰侧身,一头齐肩短发垂在一侧,额头前面挂着几缕刘海,从长长的睫毛上划过,黑色的眼眸清澈见底,表情似乎有些紧张。

一瞬间卢炫甚至以为这是芳草地的女学生,但是一看她脚下蹬着一双高跟凉鞋,明显是旧时空的产物。卢炫明白过来,赶忙打招呼:“你好你好,我就是卢炫,哦乔乔啊,哎呀你看看我在BBS上竟然没认出你来,主要我也不大用那玩意,平时也不见你上,最近事也多就是忘了这个ID是你来着,坐坐坐,你喝什么?”卢炫嘴上热情的招呼着,他之前自然是不可能认识什么乔公主的,但是忽然想起来,之前去芳草地代课的时候,听人说过芳草地教育口有个叫乔乔的年轻女元老,虽然他之前没见过,但是这么一想,那不就是她了吗,碰见美女不拉关系怎么行呢?

“呵呵,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以前见过呢?喝的啊,随便就好了。”乔乔轻巧地坐在卢炫对面的椅子上,两手放在裙子上,笑眼弯弯,怎么看都像是芳草地出来的女学生。

卢炫心里一惊,这怎么上来就给我放了两个女神技能啊。“呵呵”就不用说了,这个“随便”也是个大杀器,就算是凭借着卢炫在旧时空少的可怜的撩妹经验,他都知道,这个随便就是“你猜啊你猜啊,猜错了我可不开心”的意思。卢炫赶忙接茬:“哎呀,美女平时工作忙,我不还去芳草地带过课吗,咱们见过的。咖啡这个吧,我听初晴说,这里的摩卡挺受人欢迎的,咱就喝这个吧。”

“好啊,就喝摩卡吧,我其实对这个不是很懂的,我们之前见过的事是我之前忘了吧,我老爱忘事的,不好意思啦。”乔乔低下头眨了眨眼睛,一副抱歉的表情,卢元老一看,我见犹怜啊,心都快起飞了:“看来我这是过关了,还是旧时空的妹子们好啊。”卢炫想起张家庄里那位整天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得上身又往前靠了一些,趁着她还低着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年轻的女元老。卢炫心里突然感到有点迷惑:她看起来似乎有点太年轻了,毕竟都在这个时空呆了7年多了,但是看起来还是一副20岁左右的样子,虽然卢炫知道,女元老好像都变化不大,但是乔乔的变化似乎更小了一点。他压住心头的疑惑,毕竟问妹子的年龄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这么一愣,一时竟然无话。 乔乔抬起头,正好看到卢炫的姿态和打量的目光,只好把头向侧面稍微一偏,心里有些不快。卢炫反应过来看到乔乔的表情,自知失礼,只好讪讪的笑了笑:”哈哈,我去点咖啡。“说完逃开了座位。

咖啡很快就被送上来了,卢元老抖擞精神,怎么刚才在妹子面前那么丢脸呢?于是他东拉西扯和乔乔讲起了自己曾经云游四海的经历,乔乔侧身仔细地听着,像一个乖乖听课的好学生,她还时不时的提出一些问题,卢炫也给她耐心的解答,说到有趣的地方,她还一副忍笑的表情,脸颊上露出淡淡的小酒窝。在卢元老眼里,那是分外的可爱。当然了周游四海这件事实际上是不存在,他一个小公务员,哪来那么多周游四海呢,不过坐在办公室上网吹牛逼的时间不少,卢元老自然也就见识广博了。

“你为什么想要组织这个元老聚会呢?”卢炫问道。

“我就是觉得,大家明明都在临高,可是平时都是各干各的,除了开会和年会,很少能够聚在一块,这样多没意思啊,大家要经常聚在一起才好呢,以后去了大陆,慢慢的不就散了吗?”乔乔双眼望着一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只手握着小汤匙轻轻地敲着咖啡杯壁:“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多少人理我啊,可能大家都太忙了吧,不过第三次反围剿刚胜利了,大家聚在一块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卢炫一听,那这个美女有难不得两肋插刀啊。他赶忙说:“这个事多好,反正到时候我肯定去,我看看我那些朋友同事们要是有空,我也一块叫上他们。”

“真的啊,那谢谢你啦。”乔乔一脸开心的望着她。

“好说好说,都是小事。”卢炫又一次表现了他的无所不能。

于是,两个人开心的说起了别的,桌子上不时传出乔乔轻轻的笑声,又过了好久,乔乔才告辞说自己要走啦。卢炫表示,自己正好可以顺路送送她。

“不用啦,我还跟我的同事们约了要去逛东门市,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我的同事们了。”乔乔说道。

“好的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卢炫也不好再强求,于是就只能先告辞了。

走过一段路,卢炫回头,看见乔乔依然站在咖啡馆的门口望着他所在方向,心里不由得美滋滋,走路也轻快了几分。




第五节 萧子山的苦心

卢炫的疑惑并不是没有道理,乔乔确实要比其他的女元老要年轻的一点。乔乔在穿越前只是一个刚刚结束高考的高中生,正在过着一个美好的暑假,四处云游好不快哉。有一天,一直在外面做生意的姐夫回来了,说他在海南那边跟人合伙建了一个野外生存基地,有一艘大船,要去西沙群岛进行野外生存,于是就邀请她们姐妹俩跟他一块去玩,全程免费,还是一个大团队,作为一个玩野了的高中毕业生,她就兴冲冲的背上了背包,准备体验到西沙群岛体验生活。

本来姐夫哥是做着姐妹兼收的美梦的,姐妹俩都是被骗来的。然而天不遂人愿,姐姐在并没有赶上他们的航班,姐夫哥为了尽量减少出纰漏的可能性,又是卡着登船的时间点来安排的行程,所以自然就只能:“我和你先去,让你姐姐坐下一班吧,毕竟飞机票也不便宜。”

后来的故事大家也就能猜到了,穿越之后,她先是大哭了一场,然后就把她的人渣姐夫扔到了一边,举目无亲的她找到了穿越众里一看就和蔼可亲的曹大妈和李潇侣,跟她们住到了一起,至于那位人贩子老兄,自然是不能一亲芳泽了。“反正这个时空你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嘿嘿嘿。”姐夫哥这样想着。

也许是姐夫哥太幸运了,也许是他太不幸了,姐夫有幸成为穿越中的第一人——伤亡第一人,不错,就是那位苟家庄英勇牺牲的勇士,享受了第一个进翠岗的殊荣。也许他曾经有着许多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去,也许在新时空他有着许多远大的抱负和志向,也许他一直觊觎着自己的小姨子。然而这一切都随着他的死,都烟消云散了。

从此乔乔就一直和李潇侣他们来往密切,两边住的很近,经常乔乔会跑到李潇侣家里跟姐姐同吃同睡。啊,当然都是在萧子山不在的情况下,毕竟人家两个人干柴烈火的,一个小女孩跟着掺和什么。

萧子山自然是知道乔乔的情况的,有李潇侣照顾,他也就比较放心,平时也经常对她多加关注。乔乔在原时空毕竟只是个高中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成为了一个纯粹的酱油女元老。后来芳草地建校,就去了芳草地教课,平时并不活跃,也就没几个人熟悉。直到发了那个聚会提议的帖子之后,她才算是摆脱了无人知晓的状态。由于她的积极活动,再加上作为单身年轻女元老的先天优势,乔乔认识和邀请了一波酱油男元老,还请他们帮帮忙也叫叫自己的朋友,粗胚们自然是满口应允。

作为一个平时不大喜欢和人来往的人,这个聚会的想法自然不是由她自己想出来的。其实这次聚会是萧子山跟她提的议,当时情景是这样的:

“乔乔啊,我跟你说。你平时也跟大家不怎么来往,这都来七年了,都还没有几个元老知道你,这不行啊,你总该认识认识元老们,以后你们肯定还有很多工作上的交流,再说你也不能老是憋在芳草地教书啊。这样吧,办公厅打算办个临高元老的正式聚会,一来庆祝广东攻略的胜利,二来,大家很长时间不组织这样的活动了,得交流交流感情。组织上交给你个任务,就由你来负责这个前期组织工作和会议主办了。”萧子山和蔼可亲地跟乔乔谈起了这个话题。

“不行不行不行,萧主任,”乔乔当时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也不是谦虚,你说我一个高中生,芳草地的中学老师怎么就干起聚会组织工作来了呢,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再说了,办公厅既然要办,直接发个通知再钦点个人主持不就好了,何必要我来搞这个组织。“

”组织上已经研究决定了,就由你来搞这个工作,再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办公厅发的通知呢,那都是组织上的正式意见,要有这个严肃性,不能随随便便就发通知。再者,就算是办公厅的正式通知,很多酱油元老依然有可能本着不理不睬的态度,毕竟他们都酱油了那么些年了对吧。你去做这个组织呢,认识认识一些元老,提升提升你的知名度,不然一直都是隐身状态那怎么行呢?你做为一个元老,也不能一直都在芳草地教书啊,那不是屈才吗?另外关于这次活动呢,组织上是有其他考虑的,你要是办好了,接下来会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萧子山谆谆善诱。

“不用不用萧主任,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中学老师吧,不屈才,真的,我也没什么远大志向,只想做个对元老院有益的人,教书就挺好。这活我是真干不了。 “乔乔依然保持着抵抗。

“我说乔乔啊,你怎么就不懂呢?办了这个事对你有什么坏处呢?开拓开拓自己的交际圈,锻炼锻炼自己组织能力,串联一下元老们的感情,这不是对元老院有益的事情吗?你还当一辈子中学老师啊。元老们以后肯定都是要走上领导岗位的,就算你一直都在教育口,那也得有点当领导的能力是不是,不还得锻炼吗。我知道你平时这个叫啥,哎淡泊名利的,不大喜欢这些东西,不过这不是你萧哥麻烦你来帮我个忙吗,你看办公厅里的其他元老,大都借调到广东去了,我这手下也实在没几个人了,你就帮我这个忙吧,有什么事呢,你就来找我,办公厅份内的事,哥哥我一定给你解决。”萧子山一副痛心疾首、掏心掏肺的表情。

“那好吧,萧主任,我就看在潇侣姐的面子上帮你这一把,不过说好了,你可不能坑我。” 萧子山的一番罗嗦,让乔乔昏昏欲睡,为了让这个婆婆妈妈的大叔赶紧闭嘴,再加上大叔说的有些道理,她终于不情愿的接下了这个差事。

“嗨,这还能有什么坑你的啊,不就是办公厅下个通知,你去叫人的事吗。不过呢,出于对你能力锻炼的考虑,也出于办公厅通知正式性,你先私下组织组织人,等差不多了,办公厅就正式发通知,举办个正式聚会,让你做这个主办人。这可是机构改革和广东攻略之后,元老的第一次聚会,我对你很期待啊。”萧子山一脸慈祥。

”在这儿等着我呢原来,真坑。真是当官久了都变成老官混子了。“乔乔心里一阵吐槽,然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说:”好的萧主任你放心吧,我呢一定尽力,不过咱可说好了,办不好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啊。“

”哎呀,你这把哥哥当成啥人了,放心,这个事主要是希望你能打出自己的一片天,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给你呢。“萧子山满脸的欣赏和期待。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经过一段时间的串联,渐渐的同意参加这个聚会的人多了起来。在这件事上,以卢元老为首的一干酱油男元老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要知道,在这些人里,原本很多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哲学家,看来年轻单身女元老的力量是巨大的。

对于萧子山这种担任多年总务和办公厅领导职位,在历次机构改革中均稳坐钓鱼台的资深“政客”来讲,让乔乔组织这个聚会的目的当然不会是像她跟乔乔说的那么简单。伴随着广东攻略巨大胜利,广东站的元老们大都在广东归化民和土著中拥有了很高的声望,自然也就积累的不少的人脉,尤其是作为历任执委会主席,现任广东大区区长的文德嗣,更是如日中天,一些广东土著绅缙甚至上书文德嗣,请其继承大统,重复我大宋天。这让留守在临高的元老普遍产生了一种焦虑感,萧子山自然也不例外:”连永远健康都出来了,万寿无疆大概也就不远了,文总这是真要当大天使长了啊。“

虽然萧子山一直都属于波澜不惊、稳重如山的类型,但是逼人的形势也不得不让他做出行动。于是这个临高元老的聚会,就作为了萧子山的第一步行动,目的自然是不会单单的聚在一块吃个饭那么简单。至于选择乔乔作为突破口,也是经过他一番考虑的。

乔乔本身籍籍无名,以她自己的名义组织聚会大佬们赏光的几率肯定很小,就算能召集起来的也就是一波酱油元老,这波酱油元老深居简出,和各派来往都不多,乔乔如果能做好了,这部分将由元老就有可能成为他的后备。乔乔以个人名义组织,也是在为萧子山避嫌,毕竟由萧子山办公厅出面直接来组织聚会,那招揽人心的意味也就太明显了一点,最后很可能吃力不讨好。如果乔乔有能力私下把聚会的声势搞起来,到时候一定会有人请他以办公厅的名义发个正式的通知。大多数人连乔乔这个人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乔乔和萧子山的这层关系呢?于是组织聚会这件事和萧子山看起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萧子山不过是顺水推舟,服从民意办了这个聚会。如果乔乔做的不好,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小打小闹罢了,萧子山出个通知帮这个小女孩办个聚会也算是办公厅分内的事。虽然听起来不如顺水推舟好。

萧子山是很希望乔乔把这件事情做好的,一方面是对乔乔能力的肯定,另一方面把乔乔推上前台,对他以后的计划有着很大帮助。毕竟他所考虑的,不只是一个小小的聚会,他还有更高层次的计划,乔乔作为芳草地的老师,在这个计划上有着先天的优势。




第六节 工作狂

卢元老最近的生活十分的充实,每天早出晚归,在大图书馆干完例行公事之后,他就干劲十足的投入到了撩妹,啊不聚会组织的工作中。自从那天与乔乔的“惊鸿一面”之后,卢元老觉得自己的生活又充满了动力。他回想起那天在咖啡馆,两人简直就是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大有知己之感。乔乔还在卢元老走后一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那还用说吗,自然是在不舍的望着卢元老离去的潇洒背影了。经过这一番丰富的脑补,卢炫心里也就多了几丝遐想。在帮乔乔这组织聚会个事上也就多下了几分心,毕竟,时不时的还能和乔乔在咖啡馆碰个面,交流一下最近的聚会组织进度,卢炫当然乐得其所了。

卢元老毕竟是头挂“元老院大图书馆办公室主任(厅级)、劳动省干部培训厅副厅长(厅级)、法务省普法宣传办办公室主任(处级)、社会工作部巡视组组长(处级)、数据中心技术部主任(处级)、天地会业务指导小组组长(科级)、芳草地(文科)教师、学徒总队文化教员、总参政治处文化教员、高山岭地区基干民兵总指挥”等等等众多头衔于一身的资深行政储备干部,又加上自己在旧时空的公务员身份,组织和领导能力自然是相当出众。这个聚会活动在乔乔和卢炫等一干人的积极运作下,越来越有模有样。

“要不是我在穿越之初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哪里还能轮到文德嗣什么事,起码也都是马千嘱级别的。”卢元老向来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然而每当想起自己在穿越初期的这个重大战略失误,他总是相当的懊恼。

好在卢元老已经认识到了自己过去的失误,他已经决定要重振旗鼓,凭借着自己能力和手段打出一片天。帮乔乔组织聚会当然也不可能仅仅是出自于下半身的原因,卢元老毕竟是有着鸿鹄之志的,跟乔乔这种只想着当老师的高中生是不一样的。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就不说了,卢炫认真总结了一下自己在机构改革中的惨败,他终于回想起了当年在做公务员时的金科玉律:凡事不能单打独斗,要时刻积极靠拢组织。他明白,像组织元老聚会这种事,私下聚会还好,如果要转向正式渠道,必然要走办公厅这条路。在这件事上,他先私下造造声势,然后让萧子山出面,把聚会变成官方意志,既给自己拉了一身官皮,也是把好处留给了领导。毕竟很多事情,领导是不方便直接出面从头开始干的,还得有一些小弟给领导干点杂活累活和脏活。

至于投奔萧子山,也是卢元老深思熟虑的结果:现在元老院内比较成系统派系,就是文德嗣、马千嘱和钱水廷三个人的派系,这三个人可以说是家大业大、枝繁叶茂。卢炫去投奔他们,肯定捞不到什么好,毕竟位子都被人先占下了。而萧子山虽然一直不显山不漏水,但他作为历次改革中始终屹立不倒的元老院总管家。卢炫深知这肯定是个隐藏在幕后的大BOSS,毕竟当年自己的大领导们也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声不响的就把事办了。至于一直对卢炫照顾有加的刘牧州之流,卢炫自然是看不上眼的。“缺心眼的胖子、沐猴而冠”,卢元老硬点了两顶大帽子扣到了刘牧州的头上。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首先卢炫需要把聚会这个事私下串联好了。卢元老每日加班加点,四处走访,可谓劳苦功高。晚上十点,他走向了今天的最后一站,去拜访一个叫周恒的酱油元老。“拉完这个酱油元老也就该回去休息了,”卢炫心想,“这一天把我累的。”

说起这个酱油元老,在卢炫眼中,他甚至还不如自己的生活秘书有名。他的生活秘书原名叫陈莹莹,据说原本是扬州某青楼的给官宦人家养的瘦马,天生丽质、色艺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来这个官宦人家遭逢大难,陈莹莹被大妇以不详克夫之名赶了出来,她又不肯回去重操旧业,于是一路流落就到了赵引弓的慈惠堂。当年赵引弓把她从杭州送回临高来,也是在粗胚群体中引起了一波小轰动。由于她的扬州出身,有好事者甚至考证她是不是和陈圆圆有什么关系,后来被人教育:“快别做梦了,陈圆圆这个年代还是小萝莉呢。”

美中不足的是,陈莹莹是有过裹脚的,虽然后来被放了足,但是毕竟也留下了缺憾。再加上给人当过小妾,自然也应该不是处子之身了,这在一部分有着处女情结的粗胚中的吸引力也就大打折扣了。一个扣一分,最后从S级降到了B级,被这位酱油元老买了过来,改叫了任莹莹,一看就是这个酱油元老的恶趣味。

说起这位酱油元老,卢炫实在是所知不多,卢炫在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却只得到了很模糊的信息:首先周恒这个人穿越前的履历普普通通毫无亮点,也没有什么特长,在穿越之初,他就是一个基本劳动力,据说参加过苟家庄战役,后来去了对外情报局,跟林佰光一起在明朝境内进行了长达数年的侦查,后来不知为什么又从外情局出来,参加了特侦队,算不上是特侦队的初创元老,甚至是跟归化民一起入队训练的。除此之外,他就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了。

“这人什么来头?”卢炫心里嘟囔着,敲响了周恒家的门。

很快,门开了,是任莹莹开的门。卢炫一看眼前的这位佳人,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天生丽质,名不虚传,但是很煞风景的是:她竟然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归化民工作服,连女仆装都没有。

“真是鲜花插到了牛粪上!”卢炫一看佳人的这番打扮,简直是痛心疾首。不过这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是来干正事的:“你好,请问周恒元老在家吗?”

“真是抱歉,这位首长,我们首长不在,他还在侦察总局没回来呢,您有什么事吗?”任莹莹回答。

“侦察总局?哦,特侦队啊,那你帮我通知一下,就说临高本地元老最近打算年前办一个聚会,他要是有兴趣就来参加,联系卢炫或者乔乔。”

“好的,谢谢您的相邀。乔元老上午已经来过了,两位首长的邀请我一定带到。”

和任莹莹道了别,卢元老走在了回家的路上。“这人工作狂吗,这个点了还上班。”卢炫感叹道,不过他又想到了自己,心疼了自己一秒:工作真是不好干啊,比原时空一上班就上网吹牛逼累多了。




第七节 偷天换日

萧子山最近有些焦虑,他一早就来到了办公室,早早的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他一上班就开始在BBS上浏览,当然这不是他的不务正业,元老院一年一度的全体大会快要召开了,除了办公厅分内的组织工作之外,他也需要在BBS上搜集一下最新的动态,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议题和动态。

当然这个并不是他焦虑的原因,他的焦虑,来自于他的计划。这个计划最开始是林佰光跟他提出来的,在开化行动方案制定后不久,他就来找到了萧子山,一进来就支开了在场的规划民。

“萧主任啊,我觉得开化行动其实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论起对明朝社情民情的的了解,没人能比得上我以及当时和我一起去侦察的周恒,毕竟我们两个在大明潜伏了很长时间,我在这个事上有不同的意见。” 林佰光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萧子山有些吃惊,他很少见到林佰光如此的直言不讳,他沉默了一会,说“当然了佰光,确实你们已经是大明社情的专家了。”

“这个计划里面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思想问题,尤其是归化民干部和军队思想,这些人毕竟都是旧社会成长起来的,长时间受到那套封建帝王思想的熏陶。澳宋既然都打到北京了为什么不直接打进城去讨灭明朝,重开大宋?我们可是号称崖山后人是要来重振中华的,先不说归化民干部的心态转化不过来,光伏波军战士就很难说,虽然他们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是你不打进城去升官发财,却要跟崇祯签什么破条约,这对于这些人来讲是难以理解的。当然这些是政工领域的问题,我相信政工部门肯定有解决办法,这也不是我的关注的重点。我关注的重点是大明境内的反动势力的问题。”林佰光顿了顿,看着萧子山的反应。

“佰光你接着说,我听着呢。”萧子山反应过来,示意林佰光继续。

“现在不是1911年,也不是1949年,甚至不是1900年,大明还是天朝上国,皇帝也还是天下之主,孔孟也是不是孔老二,还是圣人之道,既没有洋务运动带来西方机器,也没有英法两次攻破北京给晚清社会带来的冲击,没有新文化运动打破的圣人崇拜,没有民国留给新中国几十万大学生、几百万初中生以及初步的现代教育思想体系,更没有抗日战争留给全体国民的初步民族意识。简而言之,大明社会是个完完全全的传统社会,在这个社会中,每个人都是反动势力,几乎每个人都是以封建帝王思想来看待这个社会的,即使是1900年,还有士绅上书八国联军统帅瓦德西,要他:“开科举以收天下读书人之心”也就是说,在这个环境中,反动势力空前强大的。澳宋元老院是要最终肯定是要推翻皇帝的,但是这需要一个过程,一下子打进北京城然后说:“以后就没皇帝了”,这肯定会引起巨大的反弹,这可不是有军队和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更何况军队也是由人构成的,你怎么能保证军队完全听命于元老院?所以我主张用渐进的方式来逐步改造这个社会。”林佰光一口气说了很多,停下了喝了口水。

萧子山陷入了沉默,不得不说,林佰光说的很多东西,他之前的确没有想到,或者说没有想的那么深,他看着林佰光好一会,给林佰光添了添茶。

“佰光你说的这些我的确是受教了,那你主张的方式是什么呢?”

“很简单,偷天换日。”林佰光将刚添满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是说干掉崇祯给明朝另立一个傀儡皇帝?”萧子山迟疑了一下。

“是,也不是,我们需要一个受我们控制的有着新思想的皇帝,这样就能逐步实现我们的渐进式改革,社会变革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借着所谓皇帝的名义,我们把这些反动势力逐步消灭,能够极大的减少我们事业的阻力。不过这样皇帝是需要培养的,简单打倒一个扶持另一个很难达到目的。所以我的建议是,在开化行动正式开始之前,派人潜入紫禁城,劫持四岁的皇子朱慈焕,把他接回临高从小培养,等崇祯死后就扶他上位。另一方面劫持朱慈焕也是一个保险,开化行动澳宋兵临北京城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城内的局势必然波云诡谲,凶险异常,我们虽然不打算打进北京,但是崇祯万一想不开提前挂到了煤山上,或者被别人弄死了,我们也好直接杀进北京,扶朱慈焕上位,不过这样,就比把他接回临高从小培养差了点,毕竟北京是反动势力的大本营。” 林佰光眼神熠熠。

萧子山听完了这番话,沉默了一段时间:“佰光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潜入紫禁城劫持皇子有那么容易吗?那里毕竟是皇城,戒备森严,你们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皇宫然后再把一个大活人带出来呢?”

“这个我当然是有方法的,毕竟我和周恒在大明的这么几年不是白待得,这个计划的开端还得从几年前,我们刚潜入明朝的时候开始讲起·········”林佰光详细的跟萧子山讲起了他的计划。

“好,佰光啊,这个事我决定支持你。” 听完了林佰光的计划,萧子山下定了决心。“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扶持明朝傀儡皇帝这种事,应该是得上全体大会讨论的国策吧,我这边是没问题,文总、督工钱水廷他们你打算怎么办呢?”

林佰光笑了笑:“萧主任,扶持傀儡皇帝的确是个国策,但是目前为止,我可没有任何一个计划指向扶持傀儡皇帝,我所提出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劫持计划而已,执委会体制下,也许这种事要上执委会讨论,然而在现在的体制下,没有了执委会的集体领导,内阁只是一个协调机构,没有决策权,至于议会更无权去干涉外情局和侦察总局的具体业务,这个行动,是侦察总局和外情局的保密行动,即使有人想拿这件事做文章,他也背不起泄密的罪责,毕竟纪律条例和共同纲领在那儿呢。这件事,说白了,只需要外情局和侦察总局的配合而已,从明朝境内回来侦查之后,我让周恒带了一批人去了特侦队的目的就在这儿。不过有个小问题,侦察总局要走武装省和督工那条线,马千嘱不可能看不出我们的目的,他是国务卿,在这个计划上也有审批权,你觉得他那儿通过这个计划的几率有多大?毕竟由我们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对他来讲不见得是个好事。”

萧子山沉思了一会:“外情局是我兼管的,这个没问题。另外培养小皇子的人选我也已经有了打算。督工那边协调我来做,佰光你和周恒做好准备工作就可以了。”

“那好的萧主任,我就先告辞了。”林佰光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临近门口,他又回过头来:“萧主任,你可能觉得我是一个赌徒,但是我和周恒对这个计划进行了长时间的准备。你们大概都不是很了解周恒,他不是一个赌徒,他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



第八节 督工出手

对于这个计划的本身,萧子山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问题在于,这个计划还需要马千嘱的审批。在机构改革之后,马千嘱作为成为了事实上的政府首脑,包括武装省在内,对政务院下属各部拥有一定的管辖权,这个计划按照流程是要经过马千嘱的案头的,万一马千嘱以高风险等为理由卡住了这个方案,要求对这个计划进一步评估,由于时间的紧迫性,在开化行动开始之前基本就没有了重提审议的可能,也就丧失了这个行动的意义。萧子山手里一直握着一张暗牌,这张牌对于马千嘱而言是一份大礼,把这张暗牌打出去,他基本没有拒绝与萧子山合作的可能。然而萧子山需要马千嘱或者其他什么人先动起来,否则贸然主动打出这张牌,效果就会打折扣,对于萧子山而言,这种事显然是不能做的。

然而让萧子山感到疑惑的是,马上全体大会就要召开了,局势却显得异乎寻常的平静,除了这个看起来非正式的聚会之外,各路人马竟然全都按兵不动。萧子山明显的感觉到马千嘱和其他各派最近一定在计划和串联什么,但是目前为止竟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别人不动,他自然也动不了。于是他就只能每天都密切关注着BBS的动态,试图寻找各路人马行动的蛛丝马迹。同时他还需要看看乔乔的进度,萧子山让乔乔组织这个聚会,一部分目的就是想把这个聚会办成元老院全体大会的预备会议。各个派别和元老们,提前进行一下非正式的沟通,交流一下感情和意见,要不然什么事都拿到大会上才说,那也就太迟钝了点。另一方面,他通过这次组织活动,把乔乔推上前台,就是要让乔乔作为外派北京的人马,搞一搞正太养成,毕竟她一个与世无争的芳草地女老师,让他去搞养成,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督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还这么淡定,除了篇吹捧文啥也没干,真是安静的异乎寻常啊。”萧子山有些焦虑。

“首长,今天最新一期的内参和《临高时报》都来了,您要看一下吗?”勤务兵按照惯例把最新的材料跟萧子山做了一下汇报。

“好,你把内参给我一下把。”萧子山说着就要接过勤务兵手中的内参,突然他看到最新一期的《临高时报》头版的几个醒目的大字,改变了主意:“不,你把两个都给我吧。”

萧子山接过报纸,认真的读了起来,不一会,他的脸上就浮现了笑意。

临高时报的头版头条上赫然刊载着以临高时报特约评论员为名的一篇文章,题目是:“改造我们的学习”。内容上首先特约评论员肯定了当前澳宋大好局势,对归化民干部和军队工作表示了赞赏。但是主要指出了不足:

  

“······近年来由于不重视对干部的军队的政治思想教育,有些同志满足于现状,趴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不注重最新思想动态,放任封建思想和旧文人侵蚀我们的干部。文化思想领域的阵地,我们不去占领,我们的敌人就会去占领。尤其是自广东攻略以来,大批归化民干部踏上了新的更高岗位,有些甚至独当一面,在临高时不突出的问题,到了广东就变得非常的突出,有些干部深受封建帝王思想的毒害,满脑子都是那套家天下的思路,有上劝进表的自然是要严肃处理,但是现在有一种主流的疑问:我们打败伪明五路大军之后按兵不动是不是就要偏安广东不争天下了啊?干部们大都认识不到澳宋重点经营广东的意义,思想政治教育严重缺失。随着干部队伍的扩大,尤其是混入了一些旧文人和投机者之后,干部腐化问题也变的突出起来,越来越呈现高发的态势。

军队思想动态也缺乏关注,军人们依然是那套升官发财打天下的老思路,理解不了我们为什么没有接着胜势扩大北伐,一举拿下江南甚至打进北京改朝换代。有些归化民军官,尤其是一些来自于旧军队的解放战士,在军中还是搞伪明旧军队的老一套,私下里搞串联和人身依附。这现象都值得我们警惕。

元老院是来推翻旧社会建立新中国的,不是来改朝换代的,改造干部和军队的思想应该成为我们的重中之重,然而目前来看,很显然,我们做得很不到位。元青团作为我们归化民干部和军队的先锋队,没有起应有的作用,组织建设亟待加强······”   



最后特约评论员又针对现状提出了一些建议:

  

“······当务之急,就是要改造我们的学习,把干部和军队思想教育摆到重中之重的地位,发起一场整风运动,改造我们的思想,清除出我们队伍中的害群之马,维护我们队伍的纯洁性。要加强军队思想建设,认真研究澳宋各位先贤在军队思想建设上的重要经验,保证军队始终是元老院和澳宋人民忠诚的利剑。”

  


萧子山认真读完了全文,不用说,这个特约评论员就是马千嘱了。他又把内参拿过来认真的看了一遍。里面有三篇署名文章:第一篇是马千嘱署名的,看来却不像是马千嘱的风格--《美国两党制的发展脉络》,讲述了民主共和两党在美国历史上的重要作用。

第二篇是东门吹雨的《论“三湾改编”对红军军队建设的重要意义》,着重讲了三湾改编对于红军战斗力提升的堪称金手指的作用,指出了当前元老院在军队建设上的不足。

第三篇是杜雯的《建立我们的先锋队》,杜雯明确提出要在归化民群体中建立党组织,要加强当前的思想教育,就有充分发挥党组织先锋模范作用和战斗堡垒作用,改造和干部队伍。

萧子山起初还有些奇怪:督工这样的社会主义官僚怎么研究起美国民主来了?但是他想了想也就明白了:现在元老院,已经有一个没大发挥作用的元青团了,加强元青团建设就是给钱朵朵和钱水廷做了嫁衣,想要不给别人抬轿子,就必须要另起炉灶。同时,如果在归化民中单单只有元青团一个组织,那也就埋下了一党专政的种子,这对于没有党务职务的元老来讲是大大的不利的,议会制的多党轮流执政又是当前元老院的主流意见,马千嘱抛出这么一个方案,几乎可以说毫无破绽。

“好啊,我还奇怪马千嘱为什么一直没有行动,原来是在这儿呢,督工果然是想搞个大新闻啊,这是打算党政军一把抓啊。”萧子山心里感叹道,“马千嘱既然动了,我也该动一动了。”想到这里,萧子山拿起了电话

“你好,请帮我接建筑总公司李潇侣。”


第九节 不请自来

冬季的临高并不寒冷,虽然明末属于小冰河期,并且海南甚至还下过雪,但这毕竟也是很少见的事。温暖如春是对临高的冬天最恰当的评价,在这个季节没有台风,也很少会有暴雨,是海南一年中的舒适时光。万里晴空之下温暖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徐徐的海风吹拂着海面,翻着白沫的海浪在岸边起起落落,金黄色的海滩上点缀着五彩的贝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17世纪的海南海滩并不像旧时空那样挤满了各路来海南过冬的旅客,只是偶尔有几个在岸边玩耍的孩子,一边摸鱼一边捡着贝壳。

钱家的游艇就停泊在这一片海滨之中,船上一片忙碌,钱玄黄在上上下下的擦拭着舷窗,周韦森和钱水廷在用水枪冲洗着甲板,就连钱朵朵都在窜上窜下的搬运着什么东西。

“我说水廷啊,明天就咱们几个北美的朋友们小聚,你这还搞大扫除,很重视啊。”周韦森一边冲洗着甲板一边跟一旁的钱水廷搭话。

“广东攻略以来大家很少能聚在一起了,不搞的隆重一点怎么行呢?”钱水廷停下了工作,擦了擦汗,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拿起了两瓶冰镇格瓦斯:“来先歇一歇,坐坐吧。”

“是啊,以后啊,这个大陆攻略摊子大了,元老再分镇四方,咱们聚在一块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子良和水协都在特侦队还好说,不说别人,就连你我都轻易见不到了,毕竟议长工作忙啊。”周韦森接过了格瓦斯,坐在了钱水廷的对面。

“嗨,行了,别开我玩笑了,议长议长,有什么用啊,执委会没了,我一个立法机关的首脑参与不了具体政务,立法那一块也主要马甲法学会那帮人在搞,就现在这个架构,没有职业议员,连议会都开不了几次,我这个议长啊,徒有虚名,连个橡皮图章都算不上,还不如执委会呢。现在想想,像元老院这种寡头政治体系,执委会这种集体领导体制其实在当前要比什么都没有的议会有用得多,原本重大事务包括政务是要执委会集体讨论做决策,各个执委少不了一帮扯皮,现在看似是三权分立,噢不对,两权分立,立法和行政,但是实际上立法现在基本没事可做,大头都在行政上,马千嘱这个国务卿,行政首脑,几乎又要变成当年企划院的大权独揽了,至于元老院主席,基本变成象征了,我本来以为文德嗣不连任主席是要立牌坊,现在看看,要我当主席我也不当,赶紧去广东提前经营不比当这个听起来了不得,实际上什么权力没有的主席强多了。我看这次机构改革啊,马千嘱获利最大啊,说大获全胜都不为过啊。”钱水廷摇了摇头,对当前的局势感到担忧。

“毕竟元老院只是个草台班子,什么事都要按照成熟体制来,还是有点早啊。水廷你也不要太担心,马千嘱现在看似大权在握,实际上他在元老院的基础还是很薄弱的,手下没几个人,宅党现在在元老院占据着优势,今年全会马上开了,我们在全会上抛一个改革方案就是了。马千嘱这次几乎又变成了众矢之的,相信他是没法招架的。再说马千嘱还能当终身国务卿?”周韦森想了想回答道。

“不,马千嘱自然不可能当终身国务卿,但是人家现在可不单单志在元老院了,他已经把手伸到归化民里了。”钱水廷一边盯着手中的格瓦斯瓶子,一边轻轻摇晃着。

“什么,你是说马千嘱私下养士吗?这不可能啊,不是刚有人因为这事被针对了吗,纪律条例也有规定啊。”周韦森有些吃惊。

“你大概还没看今天刚来的临高时报和内参吧,我让人给你拿过来。”钱水廷回头招呼着钱玄黄:“玄黄把今天的临高时报和内参拿过来。”

“好的老爷。”钱玄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走进船舱,过了一小会儿,她一路小跑着把已经装订好的材料带了出来,然后说:“老爷,王洛宾主席来电话了,请您去接电话。”

“王洛宾找我什么事?”钱水廷有些奇怪:“韦森你先看着,我去接个电话。”

周韦森拿起临高时报和内刊,仔细的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钱水廷接完电话回来,还没坐下就冲着周韦森说:“韦森,你猜王洛宾找我干什么?”

周韦森已经大致了解了材料的主要内容,他放下报纸,思考了一会:“我猜是元青团的事。”

“恩,差不多。要我说啊,马千嘱选的这个时间点就很好,趁着文德嗣的人马都在广东,全会马上就要召开的档口抛出这么一个计划,完全不给别人反应时间啊。不过也怪我们,手握着元青团这么一张好牌,却没怎么发挥作用,还得马千嘱提醒我们党建的重要性,不能不说,在党务这一块我们还是比不上马千嘱和杜雯啊。王洛宾说明天要来拜访我们,我也没拒绝,让他一块来吧。”钱水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文德嗣毕竟是小职员出身,机构改革被马千嘱将了一军,现在又在党建上缺乏准备,不得不来求助我们了。”

“我觉得马千嘱这个计划否决的可能性很小,毕竟只有一个元青团的话,那就埋下一党专政的隐患了,这可是大部分元老不愿意看到的,我们也不要在这个上边花太多力气,主要还是把元青团弄好。”周韦森拿起内刊,指着东门吹雨的文章:“但是这个支部建在连上很有问题啊,那不成X指挥枪了?虽然东门吹雨并没有提伏波军的政工组织改革,但是绝不能有这个苗头,否则马千嘱不就成了党政军一把抓了,这个肯定不行。不过军队政治教育确实也是个问题,我们这些兵,说白了还是些旧社会成长起来的人,除了那套升官发财,脑子几乎里一片空白,政治教育缺失,就树立不起来这支军队的灵魂,以前在临高还好说,魏爱文那些人搞的还行,但是去了广东,军队一扩大,政工干部人手不足,问题就显露出来了。”

钱水廷点燃了一支雪茄,然后说:“政工教育肯定是有必要的,政工干部肯定也要派遣但是绝对不能有党派之分,就是军队一律不得经商,啊不,一律不得参与党政嘛。我们是要搞一个国家化的军队,不搞X指挥枪那一套,我们是这个时空的美军,军队只效忠于元老院。马千嘱不是想搞党政吗,我们就送他个方案,让他专心搞党政。这个我们明天跟王洛宾协商一下,毕竟他是主席,在马千嘱这个事上最有发言权。”

“恩,马千嘱这个事其实也好办,不过我还有个事,外情局林佰光还有我们特侦队一个叫周恒的元老,正在策划一个绑架行动,据说是要潜入明皇宫,绑架皇子,具体细节还在保密阶段,只有北纬和周恒的小队知道。”周韦森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潜入皇宫,那种极度封闭的环境可不同于前段时间我和薛子良带大队突袭白杆军大营,首先潜入人肯定不能多,否则不就变成强攻了,其次风险也高,毕竟皇宫城门一关,想要跑路就得爬墙,皇城里面还驻扎着禁军,不仅要潜入,还得把一个活人带出来,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干的活。不过这个事属于机密,我跟你说就算是泄密了,你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否则可是触犯纪律条例的。”

“绑架皇子?很有想象力,一个小孩子还能掀起什么波浪,最多也就是弄个傀儡皇帝罢了,一个假皇帝还能起多大用?这个事让他们弄就是了,林佰光我就不说了,一个赌徒罢了,至于周恒,一个酱油而已,不用管他们。 北京那边现在不是我们的重点,我们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内部。”钱水廷掐灭了雪茄,冲着正在上蹿下跳的钱朵朵喊了一声:“朵朵你过来,爸爸有事跟你说。”




第十节障眼法

夜已经很深了,政务院的人们早就已经下班了,大多数人在这个点已经进入了梦乡。东门吹雨独自走在政务院的大院里,看到整个政务院就只有马千嘱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心里不得不感叹:“督工可真是拼啊,这种工作强度,身体要是吃不住,怕是就等不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了吧。”

东门吹雨最近一直睡得不太好,最近元老院局势并不乐观。马千嘱在临高时报和内刊上的四板斧激起了巨浪,整个元老院由暗流涌动变成了波涛汹涌,各路人马在马千嘱的党建方案抛出来之后在BBS上掀起了激烈的讨论,其中引起最多争议的就是东门吹雨关于三湾改编的文章,不用说大家都知道这篇文章意思是什么,元老们大都对支部建到连上有很大的抵触,有元老院了,怎么能X指挥枪呢?但大多数人又不得不承认政工建设在当前军队组织中的重要性。因此当前的状态就是,一堆人喊着我反对X指挥枪,我们必须要军队国家化;但是对于军队思想组织建设又拿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无非就是鼓吹我们是美军,不搞苏联那一套。东门吹雨在其中遭受了很多非议,不仅理论上的一些争议让他疲于应付,有人甚至私下指责他是X公的走狗,试图把手伸进军队来。当然了,是不是有意让东门吹雨知道,东门吹雨是不清楚的,他也不想清楚。

不过这并不是多大的问题,不管是东门吹雨还是马千嘱,他们都清楚支部建到连上在元老院可能会面临的阻力,所以东门吹雨在文章中并没有提伏波军政工体制改革的事,对于他们来讲支部建到连上现在是不能奢望的,办成了自然很好,办不成更是情理之中。

然而还是有信息引起了东门吹雨的不安,有人以独立评论员的名义在内刊上发表了一篇题为《美国中央政府运行机制体制的简要研究》的文章,指出美国行政体系是以总统为行政首脑,国务卿作为辅助仅仅负责外交事务以及掌管国玺等礼仪性工作。直指当前政治体制下元老院主席和国务卿权职划分不清的问题,元老院主席理论上拥有最高权力,但行政实务全部集中政务院,不仅政务由国务卿负责,就连武装省都是划在政务院名下的,国务卿对下属各部的决策拥有决定权,由于没有国务卿和主席的连署制度,国务卿的决定权也就成为了最终决定权,政务院的职能过于膨胀。为了提高高行政效率,避免政出多门,应该效仿美国行政体制,减少行政层级,将元老院主席的权职具体化,国务卿则作为辅助主要负责外交和礼仪事务。颇有彻底将国务卿虚职化的态势。这篇文章一经发表就在BBS上得到的积极的响应,北美帮和文王一派自然不用说,很多宅党的党众也加入到支持的行列中,很有成为正式提案的意思。

在这种逼人的形势下,马千嘱却依然保持着沉默,东门吹雨心里很焦虑,毕竟如果国务卿真的被架空了,不仅机构改革的胜利成果要被打落,多年来的蛰伏和努力也要付诸东流了。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之间,东门吹雨决定出去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政务院门前,看到马千嘱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临时决定去见一见马千嘱,好歹心里有个底。这样想着,他已经走到马千嘱办公室的门前,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心想万一马千嘱要是在办公室睡着了就先回去,别打扰他休息了。然而很快门里面传来了马千嘱的声音:“请进。”

东门吹雨推开门,偌大的办公室里一片空旷,马千嘱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的一副棋盘,不时在棋盘上移动几颗棋子。东门吹雨知道这是马千嘱一直以来的思考问题时的习惯。

马千嘱抬起头,他显然有些吃惊:“东门,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啊,出来走走,看到你这儿还亮着灯,就来看看你。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这是不打算看到革命胜利了啊。”东门吹雨走到马千嘱面前看了一眼棋盘:“耳赤之局?督工好雅兴啊。”

马千嘱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把身体依靠在椅背上,在东门吹雨面前他自然不需要正襟危坐:“摆着玩玩,真要下起来也很累。怎么了,怎么还能睡不好呢?坐,我让闻永给你泡茶。”

“不必了,自己来就行。”东门吹雨坐到了马千嘱的面前椅子上:“督工你可真是稳啊,都快骑到你头上了,你还是这还是不动如山的。”

马千嘱一阵苦笑:“呵呵,没办法啊,目标太大,仇恨值太高,说实在的,我都没想到第三次机构改革的成果竟然那么大,大到我都不安心。”

“那你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你高高供起来吧,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果可就付诸东流了。”东门吹雨语气里有些不满。

“东门啊,这是说的哪里话,你看现在大家注意力都在三湾改编和国务卿权职的问题上,我们真正的核心-建党问题倒是没有几个人反对,这就很好啊。”马千嘱换了一种更舒服的姿势。

“就现在元老院这种草台班子,元老院议会都开不起来,更不要说归化民建党的问题了。搞成了也不过是未来议会两党中的一个,党组织进军队基本就不要想了。我们党务搞得再好,被从权力核心圈排除出去了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呢?你把党务摆在政务之前不是本末倒置吗?”东门吹雨有些激动。

马千嘱直起身子,注视着东门吹雨,过了好一会,他才说:“东门啊,我们大多数人在旧时空都是在一党专政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没有其他的政党可对比,也缺乏对议会式政党的了解。实际上类似于苏共这样的列宁主义政党,有着从上到下的严密组织体系和严格地纪律,从组织架构和执行力上要比美国民主共和两党这种松散的政治联盟先进得多。美国政党对基层党员几乎没有约束力,党员不过是一个符号,基层党员甚至连投票的时候都可以不投本党,然而列宁主义政党绝不是这样,我们要建立就是一个列宁主义政党,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所谓基层党组织的模仿先锋作用和战斗堡垒作用,也只有这样才能从下到上的改造这个社会,真正把政权控制力贯彻到基层去。这样的政党在做执政党的时候拥有非常强大的能量,如果成为了反对党,凭借着严密的组织和纪律也能给执政党造成很大的麻烦。当然了,这样的党,天生就是执政党,不可能去做反对党的。所以啊,我在内刊上发的所谓的两党制的探究,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把人们的思路引导到两党制上,实际上就元老院大部分人和归化民的政治素养,现在一党制都勉强,更不要说两党了。我们怎么可能搞两党制呢?元青团只能也必须成为我们的预备组织,钱朵朵是元青团的党首,我相信不管是钱水廷还是王洛宾都不会去打这个职位的主意,然而钱朵朵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怎么能成为议会两党的党首呢?如果只有一个政党的话,党组织进军队也就顺理成章了。”

东门吹雨听完了这番话,思考了好一会:“一党制?督工,连现在这种程度都已经快吵翻天了,凭我们怎么可能通过推动得了一个一党制的方案,现在很明显王洛宾已经和钱水廷联手了,要是他们始终否决这个方案,我们可没有什么办法。”

马千嘱笑了笑:“这个方案自然不能由我们来提,我们提出来只有死路一条,不过啊,统一战线这条路可是古训啊,萧子山到现在可还没有出手呢,我们也该多交交朋友嘛。”

“你是说由萧子山他们来提这个方案?可是为什么呢?”东门吹雨提出了他的疑惑。

“东门啊,合作自然需要让渡一部分东西,萧子山也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他一直对强力机构很感兴趣,三次机构改革他就想把外情局划成自己的直属,还成立了元老保卫局,我们不妨和他谈谈合作。我这里还一直压着林佰光和周恒的计划,这件事背后一直有萧子山的影子,也可以当作我们的筹码。另外我不相信最近有人私下组织的聚会萧子山是不知情的,他可一直都在蠢蠢欲动。至于彻底架空国务卿,不可能的,这样的变动太大了,新体制运行还不足一年,不可能这么大折腾,成本太高了,做点小修小补自然没问题。我也不可能一直做国务卿,现在这种强力国务卿,对所有人来讲都不是个好事。”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把和萧子山的这条线搭起来呢?”

马千嘱把目光转向了眼前的棋盘,夹起了一颗黑子。

“不用急,我们局势看似凶险,实际上党建没人阻止,我们把该让的东西让出去,国务卿的问题也不用担心。萧子山应该很快就会动起来了,毕竟时间不等人。另外,有人一直想给萧子山送一份礼,苦于没有东西,我稍微给了他一点提示,看看他能领会到什么程度吧。”




第十一节第三条道路

卢炫今天起了一个大早,这甚至让张兰都有些措手不及。虽然作为卢炫的正房夫人,张兰每天都要早起提前准备,好伺候卢炫让他舒舒服服出门,但是今天也未必太早了一点,整个张家庄被卢炫这一反常态搞的都很紧张,事有反常必有妖的道理大家还是很懂的,生怕老爷今天一个不高兴又得挨家法。张兰硬着头皮迎上去冲着卢炫福了一福:“老爷,今天这么早,可是有什么急事或是哪里不舒服?下人们懒散还没有准备好老爷的早膳,我一定重重责罚。”

说完她就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卢炫的脸色,心里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的是卢炫并没有发作,他摆了摆手:“责罚就不必了,几点做早膳的规矩是我定的,他们也是符合规矩的,让他们简单准备吧,我今天有急事。”

“谢老爷开恩,我一定好好督促。”张兰不敢多说话,又行了个礼这才去准备早膳。

卢炫对于早起还是不习惯,他倚靠在太师椅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想着事情。

他很满意张兰的低眉顺眼守规矩,这位熟读《女诫》深谙三从四德的传统女性,让卢元老的大男子雄心爆棚:“这才是当家作主啊。”不过呢,卢元老好这一口是不错,但是天天吃也就没意思了。相比独立的现代女性而言,夫妻之间三从四德的相处模式毫无乐趣可言,卢元老差不多就是调教了一个会说话的娃娃。这时候天上掉下来一个乔乔,对卢元老而言自然是天使了,卢元老干什么都是斗志昂扬,除了聚会积极串联之外,就连大图书馆的本职工作,卢炫都干的有声有色,不仅很积极的帮人查资料,还经常在大图书馆看书到深夜,搞的于鄂水和程昕咏都有点摸不清卢炫的路数。

卢炫今天早起自然不是为了去大图书馆上班的。元老院最近波云诡谲肯定逃不过卢元老的法眼,作为大图书馆办公室主任,卢炫享有一般元老所不能享有的资料优势,经过几年在图书馆的熏陶,卢炫也是博古通今了,毕竟原时空都有图书管理员打天下的故事,卢炫自知没那个本事,但是作为天然的统治阶级,卢炫当然需要搞搞顶层设计了,不然怎么能称得上是统治阶级的自觉呢?卢炫下功夫研究最多就是政治史,《资治通鉴》这种古典巨著就不说了,卢炫研究最多的是近代以来政治体制和政党政治的演变。

马千嘱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引起了卢炫的注意,别人不知道马千嘱的打算,卢炫可是一清二楚,毕竟马千嘱要查资料都还是要走大图书馆的渠道,一些涉及政党制度和政治制度的资料都是由他手被借出的,何况这正是卢炫平时关注的内容,可以说马千嘱的方案从一开始就在卢炫的掌握之中,对于马千嘱的野心,卢炫也是很清楚的。卢炫并不打算去马千嘱那儿凑热闹,他跟马千嘱不熟,虽然马千嘱曾经亲自到大图书馆借书,跟卢炫有过几次交流,他也算是跟马千嘱有点交情,但是马千嘱一派枝大叶大,卢元老去了也不过是个打杂的角色,这自然是不符合卢元老的自我定位的。投奔萧子山在卢炫看来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萧子山虽然一直不显山不漏水的给自己赚好处,但是相比文德嗣、马千嘱和钱水廷一派,萧子山一派很松散,大都一群酱油元老,萧子山也没有自己明确的政治纲领,“缺乏科学理论的指导”这是卢炫给萧子山的定位,所以萧子山需要一个战略高手,为他出谋划策。

卢炫作为一个自封的战略家,手里还是有东西的,三次机构改革卢炫吃了瘪之后,卢炫就潜下心去研究政治史,经过一段时间的闭关修炼,卢炫心里有了些门道,而正在这时候马千嘱的计划进入了卢炫的视野,他对马千嘱发的那篇研究两党制的文章心里是很轻视的。两党制在卢炫看来是绝不可行的,不仅仅是因为元老院一个草台班子时机不成熟的问题,更重要的两党的框架一旦确立,几乎就意味着元老院的公开分裂,虽然归化民大都没有什么政治常识,但是党争这个历史悠久的中华传统对于归化民而言是不陌生的,一旦公开组建两党,归化民干部就少不了考虑站队问题,这对澳宋政权的团结问题是非常不利的。不过马千嘱另外借的一些关于列宁主义的专著引起了卢炫的关注,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入研究卢炫最终想到了一个在他看来完美的方案。元老院内部可以搞议会斗争这一套,但是对于归化民层面,目前应该实行元老院的一党专政,党不是某团某派的党,而是元老院的党,政党对于元老院而言应该是一个改造干部队伍,鼓励先进人物,改造思想,加强军队控制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整天在议会吵来吵去制造分裂的嘴炮团。卢炫清楚这个方案很有可能会在元老院面临阻力,在他看来也不过是缺乏政治常识和统治阶级自觉的表现,至少在一个政权早期,一党专政可以提供给政权极大的凝聚力,这对于统治集团而言是大大有利的。以元青团为预备队,一个统一的执政党对于元老院是很有用的,担任主要领导职务同时兼任党务,卸任时同时卸任党务,杜绝党变成一个人或者少数几个人的党,防止在政务体系之外出现一个不兼容的党务体系。

卢炫现在也是身揣宝玉了,他打算把这块宝玉卖出个好价钱,起码得给自己混个一大代表之类的角色,卖给萧子山这个没有科学理论指导的人再合适不过了,作为卢炫在萧子山一派中晋身的资本,可以说是前途无量了。

“老爷早膳做好了,请老爷去用膳吧。”耳边传来张兰小心翼翼的声音。

卢炫缓缓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吩咐道:“好,让下人们把马车备好,等会去办公厅。”



第十二节契卡梦

东门市作为临高的经济中心近几年来发展的越来越繁华,扩展的街区、增高的的建筑、宽阔而整洁的街道无不是澳宋的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样板。东门市的建筑再也不是当年整齐划一充满初级工业粗糙感的方盒子,建筑口的各路牛鬼蛇神发挥着自己的天才的创造力,设计师们大都崇尚西式古典哥特式、巴洛克式设计风格,然而他们的客户大都是有着明代审美的新贵归化民,于是我们就见到了诸如希腊爱奥尼克立柱顶着中式飞檐的商馆、万神殿样式的门廊前面矗立着一个中式的牌坊、拜占庭式的教堂紧挨着中式的道观,中西古今各种风格在这里进行了充分的交汇,建筑千奇百怪、不一而足。伴随着东门市的蓬勃发展,不断抬升的房价让归化民们叫苦不迭,连租金也随之水涨船高。相应的,德隆银行的贷款业务得到的长足的发展,归化民职工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背上一辈子的房贷,住进了跟首长们一样的筒子楼。不仅如此,与规划民不同,临高土著大都无法准确评估偿还能力,银行对于土著的人贷款卡的很严,于是高利贷这一历史悠久的民间借贷形式也蓬勃发展了起来,直到最后闹出了几次人命官司,元老院不得不出手规范了民间借贷市场,除了制订了一系列条例,规定民间借贷各个事项之外,财政省对临高进行了一次经济普查,一方面是为了更加准确的评估临高经济状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以后大范围普查练兵。

裔凡的特别审计局担负起了统计局的职责,领到了这个重任。这几年第一批归化民学生已经逐步走上了工作岗位,一段时间的历练之后,工作也算得上是有模有样,虽然与旧时空没法比,但是应付临高还是足够了,裔凡终于不用像早期那样事事亲力亲为,终于也享受起了当领导的快感,有什么事吩咐下属去做,自己只管着抓总,虽然还是公务繁忙但终于不用亲自跑到企业里去做实务了,只是偶尔带队看一看就可以了。不过这对于裔凡来讲,当领导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毕竟摊子大了,什么人都能当上领导。

相比马千嘱在三次全会上的大获全胜,裔凡也许要算是一个失败者了,裔凡做着捷尔任斯基和贝利亚的梦来到这个时空,想要享受强力机构生杀予夺的的快感,结果不仅政保总局没自己什么事,就连自己苦心经营的契卡都在三次机构改革之后变成了特别审计委员会,这个名字听起来虽然很唬人,然而说白了就是个审计局,跟强力机构扯不上半点关系,这与裔凡的梦想无疑是隔了十万八千里,他千里迢迢抛家弃子的跑到十七世纪可不是为了给人审账本的。在裔凡看来,三次机构改革是很不民主的,别看BBS和内刊上讨论的很热烈,各个派系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但也不过都是放嘴炮而已,最后依然是几个派系的头头也就是执委会大佬们搞了领导小组就把事办了。裔凡在财经口也算是有自己的小势力,但是财经口并没有形成什么严密的组织,契卡的成员也都是普通元老,无法在高层斗争中发挥影响力。财经相程栋对政治斗争不是很热衷,毕竟不管斗争到什么程度,财经口的技术官僚都是不可或缺的,他的基本盘非常稳固,并不需要在派系纷争上费心,对于裔凡的诉求也不感兴趣。

既然自己的直属上司不关心,裔凡就只好从萧子山身上打主意,财经口与办公厅的来往一向密切,裔凡对于萧子山的“狼子野心”也算是很有了解:萧子山一直想把强力机构握在自己手里,三次机构改革他就试图把外情局划为办公厅直属,没办成之后设立了一个办公厅下属的元老保卫局,虽然目前只是把原来元老们的保卫工作进行统一管理,将元老卫兵划归了保卫局,但是这个机构肯定是一个潜在的强力机构:保卫元老这个事就很大了,秘密侦查弄死一两个对元老有威胁的人是不是保卫元老呢?不过萧子山手底下并没有合适的人马,保卫局草创初期除了原来元老的卫兵和勤务兵之外,没有专业的政治保卫人员。裔凡这时候把自己手里契卡的人马拿出来,萧子山如获至宝,两人一拍而合,裔凡兼任了元老保卫局局长,也算是初步实现了自己的理想。但是元老保卫局相比政治保卫局现在还称不上正式的强力机构,职权和范围很小,基本上还主要负责站岗看门,虽然这属于元老们的核心工作,但是离特务机构的距离还是比较远的。三次机构改革方案刚刚通过不久,在这一方面在进行大的改动是不可能的。马千嘱的建党方案让裔凡想到了一条关于强力部门的新思路,于是他约了萧子山在五道口俱乐部见面,打算跟萧子山就这个事进行一波交易。

五道口俱乐部是在五道口茶庄的原址上改建的,本来这里是要建设临高紫明楼的,原茶庄整个建筑都进行了推倒重来,形制与广州紫明楼基本相同,进门是一个开阔的大厅,建筑前半部分采用全层高设计,天花板处于三层的高度,上面用整体式玻璃幕墙覆盖,中间挂着经过专门设计的大型水晶吊灯,与安设在旁边墙上的壁灯一起,即使在夜晚也能保证灯火通明,地板是用磨光大理石铺设,上面绘制着各式各样的图案,都是从大陆搜罗来的工匠的杰作,中间是一个小型罗马式音乐喷泉,旁边有开放式酒吧,也有独立的隔间,铺设着波斯的地毯。建筑后半部分则是三层楼,二楼是一个浴场,安装着经过改进的卫浴设备,带着蒸汽浴室和按摩室,当然有着群众喜闻乐见的异性按摩等内容,三楼的则是独立的VIP包间。按照临高的标准可以称得上是富丽堂皇,服务人员也经过了严格筛选,不仅级别在A级以上,关键是政治也很可靠,不会传一些不该传的东西。

攻克广东之后,由于迁都已经成为了共识,临高紫明楼的动议也就被搁置了,但是改建的建筑留了下来成为了一个元老们的专属会所。只对元老开放,由于这里环境安静,安全性和私密性较好,没有归化民打扰,最重要的是服务员养眼,男元老们越来越愿意到这里来聚会,隐隐有超过南海咖啡馆的趋势。

三楼封闭的VIP蒸汽浴室里,两位元老正在享受着本时空少有的腐败生活,裔凡和萧子山两个人披着白色的大浴巾,靠在浴池的边沿上说着话,浴池四边的兽首不断的吐水声掩盖了两个人的声音,只有挨得很近才能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

“小凡啊,党建这个事呢,肯定是不能组两党的,钱议长毕竟美国来的,意识不到两党在临高意味着什么,满脑子都是驴象之争那一套,元老院真要是按照两党制在归化民内部建立党组织很不利于团结啊。别看他马千嘱提的是什么两党制,他能不清楚这里边有问题?我看啊,他心里想的怕是总书记的活吧。卢炫前几天突然一早来我办公室说过一个元老院的一党专政方案,怕就是来给马千嘱传话的吧。”萧子山倚靠在浴池上抽着南海限量雪茄说道。

“恩,萧主任说的是,我们现在是统治阶级,用建立先锋队的形式表彰先进人物改造干部和军队就够用了,我们澳宋后裔,合法性来自于光复大宋,不用依靠议会斗争获取政权合法性,议会斗争至少是要等到统一之后的事了。不过马千嘱为什么不自己提这个事呢,非得假模假式的提什么两党制,还专门找人传话给我们,不费劲吗?”裔凡问道。

萧子山一阵轻笑:“呵呵,马国务卿现在权势熏天,直接架空了元老院主席,想掀翻他的人大有人在,要是他现在再抛出一个一党专政的方案,党政一把抓那估计能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不过建立党组织改造干部队伍是很有必要的,你看看现在这些没有信仰的干部都是些什么乌烟瘴气,还是明朝那一套官僚关系,全靠特务政治才勉强维持了干部队伍对元老院的忠诚,这个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是来改造社会的,要从经济上、政治上、组织上思想上进行全面的改造,建党就是不可或缺的。不过呢,肯定不能让他变成某几个元老的党,必须得是元老院的党,核心是要团结革命队伍,改造思想,不是搞什么议会斗争。主要领导职务的元老都应该同时兼任党务。”

裔凡连忙点头:“是是是,萧主任这个调子定的很对,这个党应该始终坚持在元老院的领导下,而不是某几个人的领导下,还是萧主任高瞻远瞩,我这还没想那么深。”裔凡虽然也清楚这一点,但是这时候拍拍领导马屁下边才好开口啊。

“小凡啊,你也不要太谦虚,我看你对建党这个事就有自己的理解嘛,不妨你说来听听。”萧子山清楚裔凡不可能无事献殷勤,平白无故请他泡澡,他肯定是想在这个事想分一杯羹。

裔凡一听,领导这是要开价了,于是他也不再虚饰:“哎呀,也不瞒萧主任,我是觉得,这个既然建党改造干部队伍,那这个纪律问题就很重要,规范干部行为也应该是我们办公厅和元老保卫局的职责之一,我觉得这个党的纪委应该由办公厅来兼任。”裔凡清楚,纪委这种级别起码得是内阁成员才能担任,必须得把纪委书记让给萧子山才行,自己个干常务副职才是王道。

萧子山略一沉思:“小凡啊,你说的这个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问题是纪律这个问题应该是法务省那边检察院的事,我们办公厅不好插手啊。”

裔凡回答:“萧主任我觉得,党组织没有必要和政府部门一一对应,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对我们而言其实很浪费,我们只要突出党的主要职能就可以了,比如只设组织部、纪检委、政工委三个分支,突出现阶段党的主要职能是改造与监督,不是要和政府机关分权,不动大多数人的蛋糕,这是最稳妥的方案,阻力也小。”

“恩,小凡啊,你这个想法很好,这样你出一套方案,我们在这个事上肯定还要和督工进行协调,人家橄榄枝抛过来了我们不能不接对不对,我们到时候直接根据方案来跟督工对接。”萧子山一边说着一遍将雪茄按死手边的烟灰缸。

裔凡一看领导这个动作,这就意味着谈话要结束了,赶忙说:“好,萧主任放心,我一定尽快拿出方案。”




第十三节问罪

这是平淡无奇的一天,临高冬天的些许寒风并不能阻挡人们逛街的热情,东门市依然人流如织,繁华如昔。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们在街道上流连着,有穿着长袍挽着发髻的明朝土著,有剪着短发穿着澳装的归化民,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碧眼紫瞳的外国商人。街边楼房上琳琅满目的招牌让人眼花缭乱,叫卖声此起彼伏,人力黄包车在人流中穿梭着,不时经过的小火车喘着粗气,呜呜的汽笛声与人群的喧闹声汇集在了一起。一切仿佛是另一个时空维多利亚时代的香港。临高的秀才们还为繁华的东门市专门编了一首打油诗:繁华之首算临高,荒丘改作大澳场。

条条马路都热闹,两旁店铺尽开张。

中外轮船博铺住,沿滩一带大澳房。

华澳旅馆多多少,澳乐声喧跳舞场。

华丽店铺东门市,两旁都是大商场。

来往佳人摩登式,身上衣衫都漂亮。

唇红齿白真美观,走上前来扑鼻香。

高跟皮鞋声橐橐,袅袅婷婷进商场。

一个是,叫嫂嫂,一个是,唤姑娘。

要说临高与维多利亚时代的香港什么不同的话,应该就是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的标语和张贴画了,这里面有宣传部门的作品:“忠于澳宋、忠于元老院、忠于王主席”、“打倒一切伪明反动派”、“我们一定要解放伪明”、“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元老院是广大人民最坚强的领导核心”;也有归化民们自发表达对澳宋和元老院热爱的:“谁敢反对元老院,就砸烂谁的狗头!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把对元老院的忠诚,融化在血液中,铭刻在脑海里,落实在行动上”、“一心想着元老院,一切为了元老院”。“爹亲娘亲不如元老院亲”、“元老院赛过我亲爷爷”,当然有些标语很受非议,被一些封建分子斥责为无父无母、不知廉耻,后来随着这些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反对的声音终于不见了,于是整个临高呈现出一幅和谐的景象。

一辆元老院特供的红旗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在大道上,行人一看这架势都躲得远远,有几个新来土著的不知深浅,在挨了一枪托之后也老实了。豪华的马车之内,萧子山闭眼倚靠在真皮坐垫上,刚刚泡完温泉的他浑身舒爽,心绪也逐渐飞扬了起来。

裔凡提议由办公厅出掌主管纪委其实正中萧子山的下怀,只是领导嘛,喜怒不形于色,不能表现自己的倾向,什么时候都得“公正持重”才行。办公厅出掌纪委也算是遂了萧子山一直以来掌握强力部门的心愿:“裔凡这小子还挺有眼力见的,这一届干完了萧子山肯定要暂时放弃办公厅主任这个职位,然后就该提名程栋升任办公厅主任了,裔凡接任财经口也不错,办公厅接管纪委不仅便于对其他各派的制衡,也便于内阁换届以后的操作。”不过萧子山的打算不止于此:第三次反围剿胜利以来,伏波军主力云集于广东,又大破明军主力,文德嗣在广东的声望如日中天,如果文德嗣在此时挥军临高,那么元老院将毫无还手之力,每每想到这一点萧子山都是一身冷汗。开化行动方案之所以如此顺利的通过,除了军事原因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对文德嗣的恐惧。所以要通过军事行动把伏波军主力调离广东,再把文德嗣在军中的势力高高供起来,实权由前敌指挥部掌握,从而把军队重新掌握在临高手中。与马千嘱的合作本就是萧子山计划之内的,联手才能对抗强敌,更何况钱水廷和王洛宾隐隐有联手之势,萧子山也不得不行动。“聚会的事得赶紧往前推进了,”萧子山心想:“乔乔这小姑娘也一点不上紧,还得卢炫来提醒我,这样就不得不卖给卢炫个面子,晚上回去让李潇侣催催乔乔赶紧来办公厅把聚会这个事落实了。”

“首长,内阁大院到了。”车外传来警卫员的声音。萧子山抖擞了抖擞精神,警卫员打开车门,又伸手接过了萧子山手里的包。萧子山信步走进了大楼,突然发现门前有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娇小身影,走近一看,原来是乔乔等在办公室门前。萧子山心里一惊:“嘿,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积极了,不是来找我谈聚会的事吧?”很快萧子山就知道了,乔乔的确不是为了这个事来的。

萧子山走到乔乔面前的时候,她一反常态的没有跟萧子山主动打招呼,而是对他的到来视若不见,萧子山只得主动跟乔乔打了打招呼:“乔乔来找我啊,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还在这等着真是。”萧子山一边问心里一边打着鼓:“这小姑娘这是咋了,不能是等这一会就生气了吧?这也不能怪我啊。”乔乔没有回应萧子山的招呼,萧子山有些窘迫,只好对旁边的警卫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门!没看乔元老还在这儿等着吗!”警卫员一看这架势,赶紧二话不说把门打开,乔乔也不说话,直接就第一个走进了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警卫员赶紧冲进办公室要给乔乔倒水,这时候乔乔终于抬头说了一句:“麻烦你先出去,光萧主任进来就行。”警卫员这时候只好一脸尴尬的退了出去。萧子山只好自己走进办公室,刚要开口,乔乔又低着头说了一句:“把门关上!”萧子山一听心里更加没有谱了:“哎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还要关门。乔乔你可不能玷污我的清白啊!不过········嘿嘿嘿·······”

瞎想归瞎想,萧子山吩咐警卫员不要让外人接近,而后关上了门。他没有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而是直接问乔乔:“怎么了这是?什么事啊。”

乔乔还是低着头,萧子山不得不走近两步,他突然发现乔乔的肩头微微的颤抖,顿时有点慌:“这是怎么了?没哭吧?”他赶紧走到走到乔乔身前想要扶一扶她的肩膀,但是又突然止住了,于是气氛就愈加尴尬起来:一个小姑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头颤抖,一个大叔站在旁边向小姑娘伸着魔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气氛微妙又尴尬,乔乔终于开口了:“萧主任,这课我教不下去了,我要调岗。”

萧子山吃了一惊:“呦,这是怎么了?老胡欺负你了是咋的?”

“不,不是胡校长,我自己干不下去了。”乔乔还是低着头。

“不是,乔乔啊,有谁欺负你了你跟哥说,你别藏着掖着的,有问题咱得解决啊是不是啊?”

乔乔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哼,解决,你解决的了吗?”

萧子山越发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呦,乔乔啊,这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别激动,慢慢说。”他赶紧打开储物箱给乔乔倒了点果汁,乔乔来办公室最爱喝这个。然而,乔乔接过果汁却没喝,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萧主任,我一点都不激动,我只是觉得自己教课教的不好,特别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乔乔终于抬起了头,直视着萧子山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有些元老们做事还有没有良心!”





第十四节虎父无犬子

萧子山脸色一变,但是很快又平复了下来,他从办公桌旁拖着一把椅子坐在了乔乔对面,然后换了一种更加平缓的语气:“乔乔啊,虽然我还不知道到底什么事让你那么生气,这些气话跟我说说也挺好,谁还没个委屈呢?不过啊,你不能一直让我在这儿一头雾水是不是。快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哼,萧主任,某些元老们最喜欢的就是给自己立牌坊,明明是来当奴隶主的,还非得摆出一副人人平等的嘴脸,天天把法律挂在嘴边,干的却是男盗女娼的事,甚至公开欺男霸女。杨继武的案子、张允幂一家的案子、还有刘蕙的自杀案,这些陈年往事我先不提了,我今天就说说这群人渣教出了什么样的小人渣吧。这几年元老的孩子们基本都在芳草地开始上学了,平时飞扬跋扈、欺负归化民同学之类的,我们也就训斥训斥算了,毕竟孩子们还小。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对熊孩子们的恶太缺乏想象力了,某几个二世祖竟然有组织的虐待陪读的归化民学生,这是5、6岁的孩子干的事吗?这是人干的事吗?”乔乔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语速也渐渐加快:现在这些二代们毫无人权和平等意识,用所谓元老的特权肆无忌惮的侵害归化民,那么他们长大了会干出什么事来?”她胸口起伏着,脸色泛红。

萧子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原来就是校园霸凌而已,这不很常见吗,乔乔这孩子还是太把这种事当事了。但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乔乔啊,你先别那么激动,你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很不像话,反映了部分元老在家教层面的失职,元老院确实要重视下一代的教育问题。不过毕竟孩子们还小不懂事啊,平时闹着玩动静大点也正常,咱们教育的意义不就是让孩子们更好的成才吗?这种问题平时多批评教育嘛,要跟同事们和胡校长平时多沟通,因材施教,我相信芳草地的老师们能够教出德才兼备的合格接班人。”

“批评教育?呵呵。”乔乔的声调提高了几度:“这些二代们可都是掌上明珠打不得骂不得,我们怎么敢教育?孩子们闹着玩?萧主任,你见过把人关起来,然后吊着打的遍体鳞伤的闹着玩吗?二代陪读班上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好孩子,最近几天班上几个小女孩一直不对劲,总是穿着厚厚的长衣长裤,上课也经常走神,于是我把她们叫到办公室里来,最开始也没问出什么,直到有个孩子问着问着哭了出来,然后就脱衣服给我看,我一看就惊呆了,厚厚的外套下面伤痕累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怕是革命女先烈都没有那么惨吧。追问到最后才知道是几个元二代把她们带到所谓的秘密基地里,然后吊起来用鞭子抽的,用板子打得,还威胁那几个小女孩,要是说出去就让他们爸妈吃不了兜着走。萧主任你告诉我这是闹着玩吗?闹着玩能把人打成这样?这些孩子们平时又可爱又机灵,我特别喜欢她们,没想到竟然遭到这种毒手。”说着说着,乔乔的腔调有些哽噎,眼眶也有渐渐湿润。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这他妈还得了?!这些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胡校长知道了吗?”萧子山大吃一惊:这些熊孩子真能作,这些陪读的孩子无不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他们的父母大都是归化民中先进人物,要么是高官要么是劳模,还有归化民军官子女,这要是被孩子父母知道了可会是相当棘手的问题,说不定会在归化民中闹起一阵风波。不过······捆绑监禁小皮鞭,啧啧啧,这些熊孩子可真是出息,估计是跟某些恶趣味元老偷偷学的,只是这个是不能摆到台面上说的。

“我刚才去找胡校长的时候他不在,于是我就直接来找你了,那几个小畜生被我狠狠地揍了一顿,现在被我扣在芳草地我的办公室里,让一个元老教师看着,至于那几个小女孩,我把她们带过来了,在外面会客厅,我把她们叫进来。”乔乔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萧子山略一思索,把警卫员喊了进来,吩咐了他几句话,警卫员领命出去了,然后又让秘书拿进来几个小座位,摆在办公桌前面,然后他坐在了对面。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乔乔的声音:“进去啊,别害怕,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们和你们的家人的,来跟我进来。”

乔乔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慢慢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孩子,她们紧紧的攥住前面孩子的衣角。萧子山也起身走上前去,想要拉起一个孩子的手,但是那个孩子却始终低着头不肯伸出手来,萧子山只好作罢,让乔乔把她们引导到刚刚拿进来的座位上。他认真的打量着这些孩子,不能不说那几个小畜生眼光还是很不错的,眼前的小女孩个个眉清目秀,小脸粉嫩,有一个长着颇有灵性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不过现在这些都被满脸的泪痕所掩盖了,孩子们低着头,眼神闪躲,双手老老实实的摆在腿上,看得出来,她们很害怕。

萧子山蹲在那个大眼睛小姑娘面前,和颜悦色的说:“孩子啊,别怕,你叫什么名字啊?受了什么委屈跟叔叔说,叔叔会保护你们的。”

“报···报告首长,我叫侯小娟,我····我们就是跟几个小元老一块玩,不小心受了点伤,·····没···没什么别的。”侯小娟怯生生的说道,眼中似乎又要落下眼泪来。

“萧主任,你这样问是问不出什么的,我直接让你看看这些小畜生们的杰作就可以了。”乔乔小心翼翼地撸起孩子们的袖管,最开始露出的是雪白的胳膊,稍微往上一点就开始露出鞭痕,有些伤痕甚至还没有结疤,袖管碰到这些伤痕的时候孩子们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萧子山看着这些伤痕,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说成年人玩这个是情趣的话,下手知道轻重,熊孩子又不懂这些东西,下手没轻没重,竟然把人伤成这个样。看到这里,萧子山心中也是一阵火起:这他妈都是一群什么玩意,不会教孩子,元老院帮你教。然而他怕吓到孩子们,于是忍住了没有发作。他站起身来对乔乔说:“这些熊孩子真是太过分了!这些小女孩们都是谁家的孩子?他们父母知道吗?”

“哼这还只是胳膊呢,别的地方我就不给你看了,怕孩子们受不了。这是侯小娟,是马国务卿秘书侯闻永的孩子;张海生,造船厂工程师张机器的小女儿;符宝宝,劳改营符有地的女儿。这些人可都是归化民中的栋梁,这个事刚发生不久,他们父母都还不知道,毕竟芳草地是寄宿制,放假又少,这些孩子也不敢跟爸妈说吧,毕竟是伟大的元老们做的事。”乔乔一阵嘲讽。

萧子山考虑了一下:“这样,这个事呢,暂时先不要扩散,传出去毕竟影响不好,先把这些孩子送医院把伤治好,你等会回去还要跟胡校长做一个汇报,直接来我其实是不合适的。那三个小畜生先让胡校长校内给个处分,具体后续还得大家商议一下才能决定。那三个小畜生都是谁的孩子?这件事的证据保留了吗?”

“来之前我给这些受害孩子们拍过照了,证据问题你不用担心。至于这三位案犯,我打一顿就都问明白了,有一个是主犯,施虐主要他干的,剩下的两个都是从犯,没这个胆子,负责给老大放风的。至于这位主犯的名字:卢聪聪,张家庄卢元老的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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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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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公主出场不错,后面看戏份怎么安排了。偷天换日计划有点扯,真没看出来有什么战略层面的意义。

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