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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宋华南市政设计研究院(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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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论坛 dxiaoli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澳宋华南市政设计研究院
涉及方面 科技工矿
内容关键字 澳宋华南市政设计研究院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官坛原帖 澳宋华南市政设计研究院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20-01-02
最近更新 2020-03-13
字数统计(千字) 约 15.9 千字

澳宋华南市政设计研究院

丁晓历在旧时空本来是西南地区某大学的给排水科学与工程本科生,成绩平平,加上人又比较欢脱,遂渐渐对日复一日平淡无奇的大学生活感到厌恶,于是想出去散散心。好巧不巧在网上看到了某传销组织的穿越广告,看起来居然还有模有样,于是丁晓历抱着一颗去看看的心态参加了该组织,没成想居然是玩真的。在D-day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曾经舒适生活且回不去的丁晓历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日子还得过,总不能上吊自杀吧。于是丁晓历就跟着梅晚进入建筑总公司跑工地,跑现场,也亏得在原时空学的专业学的杂,土木会点,建筑会点,给排水电力燃气都会点,所以还能勉勉强强跑下来,不仅瘦了几十斤,还带出了俩归化民徒弟:张峰和李乐。

一开始在临高搞城建的时候,丁晓历还处于懵懂状态,在整个临高建了个七七八八之后,丁晓历脑子里的书本理论知识才大致转化为了可以用于实际生产的技能和经验。此时梅晚梅林去香港建设海军基地了。但丁晓历想去广州,一来现在已经1634年底了,广州马上要大建,去了可以充分施展自己的专业技能,同时为成立华南市政设计研究院做准备,二来嘛就是私欲了,丁晓历想去看看旧时空那么繁华的地方在1600s是个什么样,顺便再去尝尝古法肠粉和糖水。 1600s的广州,严格意义上来讲对市政工程的需求并不大。就给排水这一块而言,在大部分人还居住在一层两层的小房子里,喝水去河边井里打、排水有专人收集或者直接乱排的年代而言,现代给排水系统确实过于超前。但是,一来,元老院热火朝天建设中的工业体系需要一套高度系统化的水处理体系以帮助工业发展;二来,作为跨越时空而来的元老院需要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自己制度的优越性,极大便利的生活方式无疑极为重要的一种体现方式,打开水龙头就能出来的洁净的水,干净如新的卫浴设施,想必是没有哪个归化民会拒绝的。但要在广州建这么大的工程,就得找刘翔刘大府协调,但丁晓历之前没怎么和刘翔打过交道,心里没底,就决定先去给刘翔拍个电报问问,试试水。

一天之后刘翔便回了电报,电文中刘翔对丁晓历愿意前来支援广州建设表示了赞赏和大力的支持,并希望丁晓历能早日前往广州开展准备工作。得到了刘大府肯定的答复,丁晓历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接下来丁晓历就打算去企划院那边给邬德说一声,给未来的物资协调做个准备,也正好之前做项目没少和邬德沟通,丁晓历估摸着邬德应该不会太为难,保险起见,带上了自己的一包茶叶,便往企划院去了。

在邬德的办公室里,丁晓历和邬德面前各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茶汤金黄,香气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这是丁晓历从旧时空带来的大吉岭红茶。小品一口,稍稍的甘甜令人回味无穷。丁晓历递上了一包茶叶,对邬德说:“老邬,这是我从旧时空带来的大吉岭红茶,我尝尝觉得味道不错,承蒙之前邬元老在项目上那么多关照,送一点过来,邬元老在工作的时候泡一杯缓解下疲劳。”

邬德笑着:“咱俩都算老交情了你还那么客气。”说罢手轻轻放在茶叶上往自己那边移了移,又很快把手放回桌上,直了直背,笑着看着丁晓历说:“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我有啥事啊?”

丁晓历两手搭在大腿上说:“老邬啊,是这样的,广州不是在预备大建嘛,我在旧时空学的就是给排水科学与工程,是市政工程的一部分。我想着去广州练练,负责广州的给排水工程这一块设计与建造,也为以后建立市政设计研究院做准备。但是就是这个过程会涉及到不少物资的协调,这……”

邬德一脸爽朗:“哈哈哈哈哈,年轻人就要多出去锻炼,去吧,这我支持你,至于要什么东西,先草拟一张清单交过来,后面有别的需要再说,我尽量帮你协调。”

茶水滋润了谈话的进程,双方很愉快地一拍即合,稍稍拉了拉家常之后,丁晓历便道别离开了企划院,回去整理关于广州给排水工程的思路了。

大图书馆取书小记

一天下午,丁晓历要去大图书馆借阅资料。看着晴空万里,只有远处几朵白云,丁晓历心情大好,一路边唱歌边大踏步走着:“Забота у нас простая, Забота наша такая……(时刻挂在我们心上,是一个平凡的愿望……)”不一会儿就到了大图书馆。丁晓历走到一楼,看见沈昌杰正在一楼咨询台前看书,就走上前去倚在咨询台前:“大图,好久不见。”沈昌杰抬起头来:“哟,小丁,好久没来了,稀客啊。”“是啊是啊,自打上次过来找你查阅古本竹书纪年之后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平时跑工地还是忙啊sigh。”丁晓历一边摇头,一边拿起旁边箱子里的格瓦斯打开,猛灌一口“啊,渴死我了。”沈昌杰笑着看着丁晓历:“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有何贵干啊?”丁晓历擦了擦嘴,说:“我估计不久后要去广州弄市政工程了,今天过来把我寄存在你这的《给水排水设计手册》和相关规范取走,到时候一并带到广州去。”“嗯?你这个没关系吧?不涉密吧?”“没关系的,都是纯民用技术,我带过去之后到时候再找个保密一点的地方放,反正到时候广州肯定会有相关存放保密文件的地方的。”沈昌杰稍稍沉吟:“emmmmmmm……那行吧,我带你去取。”

走上白色的阶梯,来到三楼藏书室。为了保存元老院从旧时空带来的知识火种,大图书馆一切设施都尽可能向旧时空靠齐,配上了电气和建筑给排水系统。此时三楼的藏书室内窗明几净,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红木的书桌摆放整整齐齐,有几个丁晓历不太熟的元老正在伏案看书。沈昌杰带着丁晓历走到一排书架前,指了指一排书:“看看吧。”丁晓历取出设计手册,大致翻了翻,又换着翻了翻几本规范:“很不错嘛大图,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好,书没问题,我就取走了,谢谢啊。”沈昌杰微微颔首,笑着说:“没事,有空多来坐坐。对了跟你商量个事。”“大图有啥吩咐啊?”“是这样的”沈昌杰笑了笑“我正在搜集各专业的综述,想汇集为一本杂论,方便大家对各专业有个基本的认识。因此想问问你有兴趣写一写给排水的专业综述嘛?”“没问题,不过之前有其他元老写专业综述吗?有的话我看看,参考一下思路和格式。”“有的有的,请随我来。”沈昌杰带着丁晓历回到一楼,在咨询台下摸出一个书夹递给丁晓历:“你看看吧。”丁晓历打开看了看,心中大致有数,放下书夹:“好的,那我回去尽快写,后面再给你。”“哈哈哈不急不急。”

离开图书馆,时间已近傍晚,紫红的晚霞慢慢出现。“啊~明天又是一个晴天呢。”丁晓历开心地想到。回到住处,丁晓历从书包中取出设计手册和规范,细细端详着。虽然在旧时空丁晓历非常讨厌这些东西,一进行课程设计就头疼,但现在这些规范和手册竟成了为数不多的带着旧时空感觉的物件……“sigh”丁晓历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便翻开手册,仔细阅读起来。

给排水专业综述

大致浏览了一下设计手册和规范后,丁晓历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框架。拿出旧时空带来的Lamy,打上墨水,铺开白纸,丁晓历文思如泉涌。

“给排水工程,是一门负责为生活和生产单位提供合格的水及处理相应排水的工程学科。在任何时代,由于人类对水无可替代的需求,给排水都是很重要的。 给排水工程,从工作方向上可以大致分为市政给排水、建筑给排水、工业给排水以及水环境治理四个部分。市政给排水是指为城市的生产生活提供相应的给排水设施,在一般意义上,这部分又可以细分为市政给水和市政排水两大部分。其中市政给水部分由取水设施、一级泵站、给水厂、二级泵站、配水管网组成。取水设施负责从河流或湖泊等水源中取出原水,由一级泵站输送至给水厂。在给水厂中,历经沉淀、过滤、消毒等步骤后,原水变为可供生活使用的自来水进入二级泵站,通过市政给水管网输送到各个具体建筑物处以供取用。而市政排水则由排水管网、城镇污水处理厂等两大部分组成。其中排水管网建设有两大体制:合流制及分流制。在分流制下,排水管网又可细分为污水管网和雨水管网。生活污水通过排水管网进入城镇污水处理厂之后,经过一级、二级及三级处理之后消毒达标排入江河。其中,二级处理是最为重要的一步,通常通过活性污泥法辅以物理和化学手段对污水中的有机物、氮和磷进行去除。

建筑给排水同样分为建筑给水和建筑排水。建筑给水在应用角度上一般分为两大部分:建筑生活给水及建筑消防给水。建筑生活给水一般由加压泵站,建筑给水管及出水设备组成。在市政给水压力足够的地方,建筑内不必设置加压泵站,压力不够处需要设置加压泵站甚至水箱以保证供水稳定。然后水流通过建筑给水管进入到各家各户的出水设备如水龙头处出水以供居民使用。而建筑内的消防给水设施均由独立于建筑生活给水系统的建筑消防给水系统供水,两套系统一般不能混用。建筑排水系统则由卫浴设施及建筑排水管道两大部分组成。其中建筑排水管道可细分为建筑雨水排水管道和建筑污水排水管道,而建筑污水排水管道根据种类不同可以选择设置通气管。居民日常生活产生的污水进入卫浴系统后,通过建筑污水排水管道接入市政排水管道。通过市政给水——建筑给水——建筑排水——市政排水这样一个完整循环,自然界中的水在人类社会中得到了充分利用。同样的,这个循环的完善程度也极大地影响了可利用水资源的充足程度。 相对市政给排水和建筑给排水,工业给排水的难度更高。工业给排水需要满足不同工业部门的用水需求进行给水处理,同时又要负责不同种类的污水处理,每种污水的量可能都很小,但污染物降解难度也许都很大。这直接导致产生了工业排水的一个显著特征:量小污染物复杂,处理成本高,且难以混合处理。因此工业给排水多采用不同于市政给排水的物理化学手段进行处理,且工业给排水管道要求一般更高。

水环境治理是指对自然界中受污染的水环境进行治理,对良好的水环境进行保护。在水环境治理上,应急治理一般采用物理和化学手段,但要保证受污染的水体彻底得到治理并长期保持,则必须采用生态手段。生态手段一般通过合理搭配微生物、动物及植物的共同作用实现。一个良好的水环境不仅可以保证人的生命健康与心情愉悦,也能帮助降低给排水处理的成本,更能帮助维持生物多样性,其带来的益处是不可估量的。

给排水系统发展到一定层次后,就必须逐渐与自然界融合,并借此拉进城市与自然的距离。到达这一层次的给排水系统要求尽可能采用自然界中现有的手段对水进行收集及处理。例如海绵城市思想,这是新一代城市雨洪管理概念,是指城市能够像海绵一样,在适应环境变化和应对雨水带来的自然灾害等方面具有良好的弹性,也可称之为“弹性城市”。其通用术语为“低影响开发雨水系统构建”,下雨时吸水、蓄水、渗水、净水,需要时将蓄存的水释放并加以利用,能实现雨水在城市中自由迁移。在这样一种类似思想的指导下,水资源能得到更加彻底的利用和保护,从长远来看也降低了社会应对水问题的成本。

综上所述,给排水工程作为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行业,其在各个方面而言都具有不可小觑的重要性。”

一口气写完,丁晓历长吁一口气,小心翼翼折上白纸,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起身走到窗前,伸伸懒腰,窗外早已一片寂静,星光满天。

专业综述我后来又进行了一些修改,详情请移步沈馆长的工业杂论

纯水!更纯的水!

去大图书馆把专业综述交给沈昌杰收录之后,丁晓历盘算着今天没啥事,打算四处逛逛。自打从建筑公司退出来之后,丁晓历的事情一下子少了很多,每天的生活也更加悠闲。平日里终于有了自己操持一日三餐的时间,每天丁晓历都会早早赶到附近的码头,去买上一两尾新鲜的海鱼,再称上一两斤虾蟹,回寝室自己做海鲜饭。走到码头附近,丁晓历一眼便看到了一筐新鲜的生蚝。想想寝室阳台上的蒜、辣椒和小葱差不多都熟了,丁晓历心下一动“老板,给我来10个蚝。”“好咧!”渔夫一看是元老,打算直接送,但是丁晓历还是坚持着把钱付了。

提着生蚝和海鱼回到住处,丁晓历先淘了把米,放锅里煮上,然后又去阳台上的小花盆里拔出几根葱和几头蒜,又在一旁的小辣椒树上摘下几个小辣椒。仔细将辣椒和小葱切段,再将蒜细细剁作蒜蓉,接着,丁晓历将锅烧热,倒入一点菜油。待到菜油烧热冒烟之后,丁晓历将盛好的蒜蓉、葱和辣椒段一把倒入锅内,用锅铲翻炒几下,厨房里便充满了蒜香。丁晓历取出铁架子架在灶台上,把生蚝一个个放上去,淋上刚做好的蒜蓉,再将鱼切成段放上一点葱丝洒点酱油下锅蒸着。

生蚝里的汁水咕噜咕噜地翻腾着,蒸着鱼的锅也慢慢逸出了肉香。丁晓历看着这一切,突然莫名生出一种幸福感,再看看窗外的晴天,气温也适宜,丁晓历就开始盘算下午去哪逛逛。突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丁晓历被从幻想中一下子拔出来,吓了一跳,赶紧跑去开门:

“来了来了,谁啊?”

“我,周比利。”一打开门,丁晓历就看见穿着工装的周比利笑嘻嘻站在门口。

“老周啊,今天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啊,啥风把你给吹到我家里来了,没记错这可是你第一次来啊。”

“可不是嘛,今天来呢想请你帮个忙。”

丁晓历一拍脑门,赶紧就让周比利进屋:“诶,别在门口站着说啊,来来来进屋坐。对了,吃午饭没有?”

“吃过了吃过了哈哈哈。”

“我这正做饭呢,也尝尝我的手艺嘛。”

“好好好,就再加个餐。”周比利在桌前坐下,丁晓历拿来碗筷,端上蒜蓉生蚝和清蒸鱼,又开了两瓶格瓦斯放上:“来,咱边吃边说。”周比利拿起一个生蚝,挑出蚝肉放进嘴里,又觉得不过瘾,把壳里的汤汁一股脑倒进嘴里:“晓历,看不出来啊,你手艺那么好。”

丁晓历咧嘴一笑:“来,再来点鱼。”

当即夹起一块鱼放到周比利碗里,“哈哈哈哈哈,今天来这趟可真有口福!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丁晓历拿起一个生蚝,慢慢吃着:“你说,啥事啊?”

“是这样的,咱这边的锅炉吧,运行强度越来越大,而且以后技术逐渐成熟了之后要铺开装备。但是咱之前一直是在河里取的水,稍作沉淀就用了。后来维修锅炉的时候拆开一看,我的个乖乖,那水垢还是不少。”

丁晓历一听:“还好啦,海南的水矿化程度低,地表河水一般都是极软水嘛。”

“但是晓历我跟你说,一来这玩意用久了多多少少会有,二来你不能保证咱以后每个用锅炉的地方旁边的水源都是极软水嘛。”

“也有道理,那我就先做一个基础的东西出来作为技术储备嘛,反正以后再慢慢改。”“对,有总比没有好。”周比利又拿起一个生蚝,心满意足地把蚝肉和汤汁一扫而光。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周比利笑呵呵地走了,丁晓历收拾收拾碗筷,洗了把脸,躺在床上,开始思考如何去设计水软化设备。“果然,人生还是要有点挑战才刺激啊。”丁晓历心里想着,慢慢睡着了。窗外的阳光,刚好洒在丁晓历的被子上,暖洋洋的……[1]

磺化煤寻访记

一觉起来,太阳已经有点偏西了。丁晓历打开一瓶格瓦斯,一口气灌掉大半瓶,带着剩下小半瓶慢悠悠地走向冶金部。一路上人流如织,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喧嚣非凡。几年前还是一片草棚子的地方现在也变成了两三层的小楼。身高180cm体重80kg的丁晓历在明末这个普遍营养不足的年代显得异常高大,拥挤的路上人们纷纷避让。“也就这里能有那么一点旧时空的烟火气了。”丁晓历想着,又灌了一口格瓦斯。

冶金部虽只有三层楼,但却异常地宽大,通体雪白的建筑在阳光下异常耀眼。丁晓历给卫兵看过证件后,便径直走向二楼的冶金部设计室。设计室的门大开着,桌上一个绿罩台灯亮着,金哲正趴在巨大的桌子上,拿着一只铅笔对着图纸在思索着什么。

“咚咚”丁晓历轻轻敲了下门。金哲抬起头来,看见丁晓历,稍稍思索了下,反应过来,“小丁啊,来来来,坐。”两人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丁晓历说:“老金,你这里也挺忙的,我就开门见山吧。上午周比利那边过来拜托我给锅炉设计软化水设备,我心想说用磺化煤做阳离子交换剂,听说你会做磺化煤,所以过来问问。”金哲满脸疑惑:“嗯?磺化煤我确实会做,你想做哪种离子交换?”“H型可以吗”“H型……怕是不行。这个东西后期再生需要不少的酸,就依现在临高化工的产量,我们还没有奢侈到酸可以随便用的地步。”丁晓历有点懵:“那Na型?这个用食盐水来再生,总没问题了吧?”金哲略微思索:“问题不大,但是后续阴离子交换剂呢?”“嗯?阴离子影响不大吧?”丁晓历完全摸不着头脑。金哲一看丁晓历这样,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水中氯离子过多会导致锅炉内部出现氯脆,也会导致锅炉爆炸。阴离子交换剂就是要对付这个。”丁晓历有点沮丧:“那……咋整?在旧时空看来阴离子交换好像非树脂不可啊。”“要不,试试药剂软化法?用磷酸和联氨什么的试试?”“老金,这俩产量少得可怜,你就别打这个主意了。”一阵无语。金哲又说:“那石灰软化法?”“得了得了,老金,就咱现在粗放式的生产工艺水平,你敢保证那些归化民工人能刚刚好加到那个量?而且石灰软化法后续最好跟进碳酸钠,还要加絮凝剂,这一下子又要多用一堆东西……”又是一阵无语,金哲只默默地盯着自己手上的铅笔。丁晓历首先开口打破沉默:“其实文澜河的水质还是可以凑合用的,周比利和我说的是弄个技术储备,以后铺开装备的时候好用,咱别管它阳离子阴离子,先弄个东西在那以后慢慢改,有总比没有好嘛。”金哲点点头:“也是,水垢爆炸还是氯脆爆炸,反正都要炸,弄个软化设备在那,尽可能让锅炉在爆之前多工作一下。那行,我帮你弄弄这个事。过几天我通知你你再过来咱一块弄这个设备吧。”“好,那麻烦你了。”丁晓历起身,和金哲道了别,离开了冶金部大楼。

回到住处,丁晓历吃过晚饭,坐在书房里,带上耳机,播放起肖邦的第二钢协,然后铺开一张白纸,打开旧时空的《给水工程》翻到离子交换的章节。丁晓历看着书上的离子交换设备示意图,也拿起铅笔在纸上画起了草稿。在悠扬而富有起伏的音乐声中,丁晓历感觉自己仿佛坐在深秋时节的一片落叶林中,思路也越发地开阔,手中的铅笔画得越来越快。窗外微咸的海风不时吹入,让丁晓历感到神清气爽……

装备初拼装

等金哲消息的这段时间内,丁晓历也没闲着。丁晓历把设计方案改了又改,最终确定了大致的试验设计方案。此时已经是1634年12月20日,虽说是在海南,但早晨偶尔的凉意还是让丁晓历穿上了旧时空带来的大衣。丁晓历把画好的设计草稿装好,便径直向化机厂走去。

到了年底,归化民要开始张罗要过春节了,元老院上下也一片轻松的氛围。薄冰坐在化机厂的办公室里,端着一个搪瓷茶杯,悠闲地喝茶读报,打发时间。丁晓历走到门口:“哟,薄老师,最近挺轻松嘛哈哈哈。”薄冰抬起头,看见是丁晓历:“可不是嘛,这年底了大家都想放松一下,就没啥活了。对了,你来有啥事啊?”丁晓历走进办公室,搬了个凳子坐在桌前:“是这样的,前天周比利找到我说要我弄弄软化水设备。我参考旧时空的资料大概设计了一下,需要一个罐子来装用于软化水的离子交换剂,听说你这边做罐子比较多,所以过来问问。”“哦,是这样啊,你把你的设计稿给我看看啊。”丁晓历从包里摸出卷成一卷的设计稿,薄冰接过来放到桌上铺开,戴上眼镜细细查看起来。看了一会,薄冰摘下眼镜,抬起头来看着丁晓历:“小丁啊,我看了下你这个设计。其实你提到的这个罐子,我想用水缸就可以代替。”丁晓历有点无语:“水缸?我心说弄大铁罐子呢。”“这个目前来看用不着,你先做俩水缸的验证一下技术,以后可以再升级。”“那……行嘛,那你这个水缸开孔的地方怎么密封呢?”“这个用箍圈什么的弄一下就行,或者弄点垫圈,反正待会试试。化机厂的院子一边堆了不少水缸,走,咱去弄一个试试。”两人随即起身下楼。

走到化机厂的一面墙边,大大小小的水缸堆成几排。丁晓历走到一个差不多1m高0.5米粗的水缸面前:“试试这个?”“这个恐怕小了点,咱再看个大点的。”薄冰走到一个差不多1.2m高0.6m粗的水缸前面:“这个大些,应该可以。”说干就干,丁晓历和薄冰一起,把这个水缸从墙边抬到了院子正中央。薄冰又带着丁晓历到车间里,拿出一筐常用工具,回到院子中。薄冰和丁晓历先把水缸抬到一个金属支架上,然后薄冰钻到架子下给水缸底打上一个大概直径3cm稍大的洞,又将水缸彻底固定在架子上。然后薄冰又翻出一根内径三厘米的铁管,锯下差不多20公分的一截,又拿出两个铁片,中间打上一个直径3cm稍大的孔,四个角再打上四个小孔,再比着铁片上四个孔的位置在水缸底孔的周围打上同样四个小孔。然后薄冰让丁晓历到车间里拿出一个小炉子,拿点煤炭和一个小铁锭出来。丁晓历不解,看着薄冰给炉子生上火,放入铁锭,再放入焦炭,不断拉动风箱,不一会铁锭就熔化成了铁水。薄冰把一个铁片套在铁管的一端,再小心翼翼取出盛着铁水的坩埚,把铁水均匀抹到铁片和铁管的接合处。“哦~厉害厉害!原来是这样把铁管和铁片粘在一起啊!”丁晓历惊叹道。等到铁水冷却了,薄冰拿起铁管检查了一下,确认粘牢了之后,将铁管从水缸里插在底孔上,再将四个螺钉套在四个小孔上。此时丁晓历已经完全明白了,说道:“薄老师,你休息下,我来完成剩下工作吧。”薄冰一听,擦了擦汗,说:“你来吧。”丁晓历将另一块铁片从水缸外底部对准四个螺钉套上圆管,然后套上垫圈,再将螺母一个个拧上。拧完之后丁晓历从支架下钻出来,把扳手放回小筐里,擦了下汗:“薄老师,今天辛苦你了,我那里有几包旧时空带来的好茶叶,改天给你送点过来。”“哈哈哈哈哈好,我这里正好换换口味。”“那这个东西我先放这,要用的时候再来取?”“可以可以。咱俩先把它抬到墙边去吧。”说着,丁晓历和薄冰一块使劲,把这个东西抬到了一个角落里,然后丁晓历又和薄冰一起整理了工具。

和薄冰道了别之后,丁晓历走出化机厂门。看着已经是正午了,“今天中午午饭吃什么呢?算了,去码头碰碰运气吧,看能不能买到点新鲜鱼获。”走到码头,还好是物资丰富的海南,今天不仅有海鱼、生蚝和虾,还碰见了海胆,“那中午就做一个海胆蒸蛋,再煮几尾虾,弄个蒜蓉生蚝吧。”丁晓历美滋滋地想着,买下了这些食材,提着口袋哼着歌往宿舍慢慢回去。此时太阳高照,椰子树在时不时的海风中摇曳着树叶,暖洋洋的,一片南国风情……

软化水预实验

又过了几天,到了1634年12月25日,金哲发来消息了,约在28日装磺化煤进行正式试验。丁晓历把这个消息通知了薄冰和周比利他们,薄冰和周比利都表示有空。商量之后,大家决定28日当天早上丁晓历去冶金部和金哲一起拉磺化煤,周比利直接去化机厂和薄冰一起先等着。同时,丁晓历又问金哲26日有没有空,先做个预实验,金哲表示有空。然后当天丁晓历再次去了一趟化机厂,和薄冰找了个迷你水缸,照着之前正式装置的样子,做了个磺化煤吸附能力测试装置。

26日上午,丁晓历拿了一个小筐,装着测试装置和去仓库申请来的Na2S2O3溶液、盐酸、醋酸、碘化钾溶液、KSCN和淀粉溶液以及实验仪器,去到冶金部设计室找到金哲。到了设计室门前,丁晓历看见金哲正在座位上喝茶,敲敲门走进去,放下小筐。金哲看是丁晓历来了,带着丁晓历拿着测试装置到冶金部的大院里,走到一个雨棚下的箱子前,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堆黑色的颗粒:“这是你要的磺化煤,看看吧。”丁晓历拿起一点在手里仔细端详,看着直径大概在5mm左右:“老金,这个磺化煤直径大概是多少的?”“4-5mm的样子。”丁晓历把手里的磺化煤扔回箱子里,拍拍手上的粉末:“老金可以嘛,这么快就把这个东西做出来了。”金哲大笑:“这又不是啥特别难的东西。”“来吧,咱装点,上楼做实验。对了,你们有实验室吗?”“有的,就在设计室边上。”“那好的。”金哲拿来几片纱布,先在测试装置底部垫上一层纱布,然后放入一些磺化煤颗粒均匀铺上,到了一定厚度之后,再次铺上一张纱布,然后铺上一定厚度磺化煤……重复多次,到装置差不多装满时,丁晓历给装置盖上盖子,俩人一起上楼走进实验室。金哲把测试装置放在试验台上,丁晓历则去设计室取来筐子,然后俩人一起把筐子里的药品和仪器取出,装上铁架台,夹上滴定管。金哲又去接来1L自来水,称了一些硫酸铜加进去搅匀。准备工作差不多完成,丁晓历说:“得,咱开始吧。”金哲将硫酸铜溶液慢慢倒入测试装置中,不一会,测试装置下逐渐出现水滴。比起原来蓝色的溶液,出水明显颜色淡了很多。等到出水差不多结束之后,丁晓历开始滴定水中的铜含量。过了好一阵,溶液中的蓝色消失,丁晓历读出数据,计算了一下,非常兴奋地转头看向金哲:“老金,你太厉害了!咱这个东西成了,你看,铜的去除率达到了80%以上。”金哲好奇地走过来看实验数据,看了也是一脸兴奋:“看来咱澳宋的锅炉可以更持久了!”丁晓历压抑住兴奋,平复了下心情:“别慌,咱再做两组平行实验看看。”然后又换了两次磺化煤做实验,结果出水铜离子去除率均在80%以上。丁晓历一脸开心:“老金,咱稳了,这事没问题了,接下来,你这里要收到磺化煤订单咯。”金哲哈哈大笑。

当天实验结束之后,丁晓历把预实验成功的消息通知了周比利和薄冰,俩人当即回信表示祝贺。回到家中,丁晓历坐在阳台上,泡上一杯茶,听着久石让在旧时空2008年于武道馆演奏的《崖の上のポニョ(悬崖上的金鱼姬)》,想到即将到来的正式实验,心情雀跃无比。南国的风依旧是温暖的,风有一点咸,时不时轻轻拂过丁晓历的双颊。天上的云,一直延伸到海天线以外,云朵绽开的地方,仍是那样湛蓝……[2]

澳宋第一个锅炉软化水设备

28日一大早,丁晓历早早起了床,稍事洗漱之后拿上一瓶格瓦斯,提上装有药品和仪器的筐子出了门,然后到附近元老食堂买了俩馒头就直接往冶金部去了。到冶金部大门时,丁晓历看到金哲已经让归化民工人将磺化煤装上板车,看到丁晓历来,就招呼归化民工人推着板车朝着化机厂出发。

到了化机厂,周比利和薄冰正站在大门口吹牛,看见丁晓历和金哲来了,便迎上来一起走进厂里,薄冰已经安排归化民工人把试验装置搬到厂里空地的正中间。金哲安排归化民工人把磺化煤卸下板车,丁晓历上前打开箱子,对周比利说:“这就是给你软化水的神器——磺化煤。”周比利拿起一点磺化煤在手里看看,又扔回去:“可以可以。”话不多说,四个人当即开始组装。丁晓历将纱布垫入试验装置底部,又让金哲铲上几铲磺化煤,然后丁晓历去把它们抹均匀,再次垫上一层纱布。多次重复之后,磺化煤装满了水缸,然后薄冰拿来盖子给试验装置盖上,又在装置下边装上一根管子,伸到一个水盆里。这时周比利和金哲招呼归化民工人去抬来几桶水,倒入硫酸铜粉末搅匀。看着混合均匀后,丁晓历先在原水里面打了三烧杯溶液,然后周比利站上一个小台阶,把剩下的原水舀入装置内。不一会,底部的管子开始出水了。四个元老叉着腰在一旁边聊天边看着这个,周比利看着水管流出的涓涓细流说:“小丁,这玩意真的能管用吧?咱这边对你这个需求还是不小的啊。”丁晓历哈哈一笑:“没问题的,有金哲和薄冰两位大佬相助,我跟你打包票。”金哲接过话头:“我和小丁前两天已经在冶金部中央实验室用这玩意的等比例缩小模型做过试验了,没啥问题。”“反正有问题再改嘛。我化机厂就在这,也跑不掉。”薄冰答道。周比利突然走出两步,学着旧时空日本人的样子,对着丁晓历三人来了个90度鞠躬:“おねがいします(拜托了)”,逗得三人哈哈大笑。又吹了一会牛之后,丁晓历见出水差不多停止了,便招呼另外三人:“差不多了,我们看看结果吧。”周比利拿上烧杯打了三杯出水,大伙一起去了化机厂实验室。进到实验室里,丁晓历拼装上实验仪器,分别对六个样品进行了滴定。

滴定结束后,丁晓历拿着数据招呼三人过来看:“看吧,我就说没啥问题。一起看看吧,对比下来,平均铜离子去除率在75%以上。”金哲问道:“怎么比之前的80%少了些?”“可能是装置放大之后滞留增加了吧。”丁晓历答道。周比利看着数据,一脸满足:“我就知道没找错人。对了,那你们这个不会是一次性的吧,后面这个磺化煤能再生吗?”丁晓历说:“可以的,这正是我接下来的试验要做的。”四人走到楼下,安排归化民工人们再次去打来几桶水,并提来一大袋食用盐。薄冰让一个归化民工人把食用盐倒在各个水桶里搅匀,又让另一个归化民工人去厂房里拿来一个抽气筒。丁晓历又安排归化民工人去拿来一个大水盆,把试验装置底部的管子伸进去,并向盆中倒入食盐水。薄冰又安排一个归化民工人在装置上部接上一根管子伸进旁边的排水沟里放着的水盆里,再拿起抽气筒对上抽气。感觉差不多出水了,归化民工人取下抽气筒,让出水排到水盆里。就是这出水速度太慢,周比利看得有点纳闷:“晓历啊,你这个再生速度太慢了点啊……”“那个,啊哈哈哈哈哈,”丁晓历挠着后脑勺,“其实这事也好处理。你到时候在需要安装软化水设备的地方旁边挖个深一点的洞,把排水管伸进去,这样一来,这段高差就能弥补离子交换剂再生所需的水头了。”

再生完毕后,丁晓历去出水里面打了水样进行检测。做完这次检测之后,时间已经是差不多下午五点了。丁晓历拿着数据,走到三人跟前:“咱这个装置大的问题没有了。就这次检测结果来看,这样一个装置大概可以再生使用30次左右,然后就必须更换里面的磺化煤。至于具体的结果,比如软化多少水量之后必须再生一次,这个和取水地的水质有关。不过我们可以先照着这个装置的样子试制一批软化水设备,然后我安排手下的一个归化民学徒跟随你到厂里去跟踪工作状态,然后统计数据,再得到具体使用参数。”“好,没问题。”周比利爽快答道。“那就这样,水缸缸体我就去临高化工厂找齐楚秦元老做,他们正好完成了陶器的大体积浇筑攻关;然后麻烦金哲老师做一下磺化煤,薄冰老师负责一下缸体加工。然后我这边马上要去广州了,就派我手下一个徒弟来跟随全过程,参与锅炉运行中的水质调节,同时根据装置实地表现及时和你们反馈,以调整软化水设备的生产工艺。”金哲点点头:“没问题”,薄冰也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周比利使劲拍拍丁晓历肩膀:“行,你到时候直接让你那个徒弟来厂里找我就行。”“那好,这事就成了!”丁晓历拍了一下手。周比利突然又问:“慢着,这个装置有名吗?”“还没有诶”丁晓历摇头。薄冰看向丁晓历:“你设计的,你取个名吧。”金哲也看向丁晓历。“那行,那就叫1634-SC型软化水装置吧。SC就是磺化煤英文sulfonated coal的缩写。”“好!鼓掌,祝贺澳宋第一型软化水设备的诞生哈哈哈哈哈!”现场一片掌声。丁晓历对周比利打趣道:“这次还是感谢金哲和薄冰两位老师忙上忙下陪我做这个设备,没有他们的帮助,你就等着定期开锅炉铲石头吧哈哈哈哈。”周比利不好意思摸摸头:“是的,是的,这次麻烦大家了,后边有空我请你们,请你们去吃顿好一点的。”“好呀哈哈哈哈哈。”大家异口同声笑道。

和薄冰、金哲、周比利道过别之后,丁晓历赶回宿舍,打算第二天去找齐楚秦元老说说做缸体的事。傍晚的火烧云红透了半边天,温暖的海风吹散了丁晓历一天的劳累。“晚上吃什么呢?又是这个烦人的日经话题。”丁晓历一边想,一边朝着码头走去……

临行前的杂记

29日早上,丁晓历先带着徒弟张峰去找到周比利,安排张峰跟着周比利保障锅炉软化水,学习锅炉工作原理,同时记录相关数据,以便以后进一步改进装置。周比利立刻答应下来,保证好好带张峰,然后丁晓历又塞给了张峰3封推荐信,分别是给薄冰、金哲和齐楚秦的,方便后边张峰去找到各位元老改进装置生产工艺。安顿好张峰后,丁晓历又接着去临高化工厂找到齐楚秦,和齐楚秦谈了下关于制作软化水设备所需陶水缸的事。齐楚秦表示目前良率不高,生产出来的东西大部分可能外形就无法达标,丁晓历则说做了再说,良品率不高就堆数量,反正做多了总能挑出几个合格的来,现在正是工业产能扩张前夜,马上要爆产能了,锅炉作为非常重要的一项动力装备,它的用水必须得到大家全力以赴的保障。齐楚秦当即表示小丁你这样说了那咱再怎么也得上,毕竟这是元老院的事业,关系到大家未来的幸福生活。谈妥之后,丁晓历赶紧离开了这个充满刺鼻气味的地方。

走在路上,丁晓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似乎是要用新鲜空气把肺里好好清洗一下。看着接下来没啥事,丁晓历打算去沙滩上看看海吹吹风。海岸边上,两名海警身穿制服,挎着南洋式步枪提着警棍正在巡逻,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看着丁晓历走上海堤,海警远远地喊了声:“什么人!”丁晓历高声答道:“我是元老!”两名海警很快走到丁晓历面前。长期的日照把俩人晒成了深棕色,两名海警一人警戒,一人靠近,紧张地盯着丁晓历:“你好,海岸处于敏感区域,麻烦出示一下证件。”刺刀有点眩目,丁晓历眨了眨眼,定了下神,从包里摸出元老证,双手递上。海警在仔细查验了之后,双手递回证件,并立刻站直敬礼:“不好意思,元老同志!”丁晓历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辛苦了,这是你们的工作,我表示理解。”近处那名海警回答道:“谢谢丁元老的理解!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岸边路陡,丁元老注意安全!”“谢谢,谢谢,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快去吧。”两名海警再次敬了个礼,往别处巡逻去了。丁晓历接着往海岸边走,穿过一小片密密麻麻的树林,银白色的沙滩便出现在了眼前。极目望去,蔚蓝色的大海一直延伸无穷远处,与湛蓝的天空相接,天上零零散散的几朵白云慢悠悠地移动着。丁晓历脱下鞋放在一边,光着脚走在暖暖的沙滩上,海风吹得丁晓历的头发在空中飘摇,身上穿的短袖也被吹得鼓了起来。走到海边,一波接一波的海浪冲过丁晓历的脚,冰冰凉凉的,丁晓历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任由海风拂过自己的身体。突然,丁晓历心下一动,睁开双眼对着大海吼道:“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然后抓起一把沙子奋力扔向大海。沙粒散落,吼声远去,涛声依旧。海面泛着波光,清澈的海水裹着沙,还是那样一波接一波地冲过丁晓历的脚,再慢慢退去。海鸥“欧~欧~”地叫着,张开双翅在海面上盘旋俯冲。丁晓历喘着气,慢慢坐到沙滩上。一阵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看着蓝色的海面,丁晓历想起了在旧时空和家人一起到海南玩的场景,而如今自己一个人坐在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海边……丁晓历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但依然思绪万千。想到按照元老院的计划,再过不久,就要攻打广州,然后自己就要去参与规划建设了。“本时空的大陆是什么样的呢?会有哪些挑战在等着我?等上了大陆,我又什么时候可以去到重庆看看本时空的家乡呢?”丁晓历埋着头一边抠着海滩上的沙一边想着,海水依然一波一波地冲过丁晓历的脚。丁晓历又抬起头,撑着下巴,一动不动望着海天相接的地方,全身心投入这天涯海角的宁静中。过了不知多久,海上的太阳倒影渐行渐远,天空也慢慢出现了粉色。丁晓历慢慢站起身来,在海水里冲了冲脚上的沙子,却又贪恋海边的光景,在水里多站了会。终于,丁晓历摇摇头,穿上鞋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沙滩,往住处走去。

在寝室里吃了饭之后,丁晓历在家里坐了会,便起身往博铺俱乐部走去。轻轻推开博铺俱乐部132包间的门,里面各位元老正在喝茶打牌,谈笑风生。丁晓历端着一杯格瓦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慢慢啜饮着。这时,舍予来了,端了杯茶水坐在一旁,丁晓历看过去,舍予点了点头致意,丁晓历也微微颔首。丁晓历继续慢慢品着手里的格瓦斯,突然,门一下打开,王潮晖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丁晓历边上,拿起一杯格瓦斯一饮而尽,打出一个响亮的饱嗝。“今天晚上炖鸡不错,就是只有炖鸡吃,有点腻了。”王参谋的大嗓门吸引来了一片注意力。丁晓历放下格瓦斯对王参谋说:“参谋,我跟你说个旧时空我们这边的吃法。”“哦?说来听听?”王潮晖看向丁晓历。丁晓历接着说道:“你那个鸡肉炖了之后捞起来,切点椒段,蒜蓉,姜末,先在热油里面炒香,然后下鸡肉一起炒,就是一道简化版的尖椒鸡。”王潮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有点复杂,丁晓历继续说道:“或者你也可以把椒段、蒜蓉和姜末在热油里面煎香了,然后直接淋在炖好的鸡肉上。”王潮晖摆摆手:“你这个太麻烦了,还要多洗一只锅子。”丁晓历一脸坏笑:“啧啧啧,王参谋,这个做好了可香了,妹子杀手呢。”王潮晖连连摆手:“不弄你这个,最近我天天做饭洗锅,烦死了。”丁晓历撇撇嘴:“谁还不是自己做饭自己洗碗洗锅呢。”王潮晖一脸嘲讽:“是是是,你是好男人,我看你以后找了生活秘书也还是你做饭。”丁晓历一脸嫌弃:“切,去你丫的。”这时舍予清清嗓子插话道:“用好一点的刀切鸡片,再用红油豆瓣之类的凉拌;或者用蒜水,加盐,藤椒水少许香油剁椒弄个蘸碟,直接手撕蘸着吃。这就是藤椒鸡,很爽口,只有轻度麻辣。”王潮晖一脸夸张的表情:“什么,还要多洗一把刀?不干不干。”看见这样,丁晓历当即开嘲讽:“那你啃草地军粮嘛,可方便了,既不用洗锅又不用洗碗。”边上一片窃窃的笑声。丁晓历看向舍予:“老哥穿越之前是四川一带的人?”舍予答道:“是的。”丁晓历非常开心:“也算半个老乡了。不错不错,川渝一带的吃法我喜欢。”舍予又接着说:“红油鸡片一份加奶汤面,是旧时空邛崃的名吃。”王企益也端着旧时空带的保温杯走了过来:“好鸡,难道不是炒着吃吗?我特喜欢花蛤辣椒炒鸡。”丁晓历一听,答道:“这个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海鲜加鸡肉,值得一试。”舍予接过话:“鸡的好吃做法太多了。比如柴火鸡,需要豆瓣和大铁锅,在旧时空只有乡下方便做。锅底烧着鸡,锅边烫上馍,和着吃可好吃了。”王参谋接着说:“说起这个柴火鸡,我想起我在旧时空吃过的东北菜,一大铁锅,里面炖一大锅鱼,锅边上也是烫上馍,老实在了,还贼香。”丁晓历一下子兴奋起来:“对对对,我也觉得东北菜实在,分量足,比如酸菜猪肉炖粉条。没穿越之前我还在上学嘛,每每学饿了就去学校门口东北菜馆点上一份酸菜猪肉炖粉条,看着那满盆油花花的肉,还有那咸鲜的东北酸菜,就非常满足,吃一次可以顶好久的。”周围一片哄笑。王企益说:“那你自己在寝室炖起来呗。”丁晓历有些纠结:“但是我不是很清楚东北那个酸菜咋做的,王局会吗?教教我?”王企益放下杯子,手一摊:“惨了,我也不会,在旧时空我都是直接去超市买的。”“哦豁。”丁晓历无奈地耸耸肩。这时陈亮也挤了过来:“酸菜猪肉炖粉条就是肥肉片爆炒出油,然后下酸菜丝翻炒,加水炖。要我说,酸菜猪肉炖粉条有个要点,那就是一定要在起锅前下粉条,这样粉条才能刚好入味,而且不会被炖烂。”丁晓历抱拳:“哇,受教了,我在旧时空做的时候都是把粉条和猪肉同时放进锅里炖的,怪不得粉条总是被炖化掉。下次我再做的时候请你们来指导指导哈哈哈。”陈亮喝了一口格瓦斯,接着说道:“说起菜系,我感觉旧时空东北菜天下无敌,四川菜天下都爱,广东菜永远吃不腻。”“是的,我也觉得广东菜好鲜!比如我喜欢的花胶鸡可鲜了,一锅看着金黄金黄的,汤汁里的鸡肉香很浓郁!”丁晓历一回想起旧时空去吃花胶鸡的场景,就满眼放光。陈亮又说:“等到拿下广东之后,你去顺德住一阵子,每天吃四五顿饭。”丁晓历不解:“为啥一天吃那么多顿啊?”陈亮哈哈大笑:“因为好吃的太多了,美好时光不能浪费了。”沈昌杰也笑着凑过来说:“顺德好地方啊,先饿一周再去都行。”王局又拿起茶杯,慢慢地喝着:“我个人非常喜欢四川菜,麻辣加大油,超级过瘾。”丁晓历打趣道:“所以旧时空里重庆那边肛肠科排全国前列嘛哈哈哈哈。”在座的元老们被逗得哈哈大笑。陈亮放下喝光了的杯子:“不过老牌川菜不辣,很多是以鲜咸为主。”丁晓历也应和道:“对的,回锅肉和鱼香肉丝什么的实际上不太辣的。要说起辣,尖椒鸡和烫皮兔那个才恐怖。”舍予点点头:“还有一个,辣子鸡。川菜辣子鸡的趣味之一就是辣椒里找肉。”丁晓历一下子被逗笑了:“哈哈哈哈哈就是!”舍予扶了扶眼睛,又说:“不过其实辣子鸡很考验手艺的。辣子鸡成败的关键全靠几秒的火。”丁晓历附和道:“是的,辣子鸡是干辣子炒,确实不太容易入味。”舍予喝了口茶,接着慢慢说道:“辣子鸡这没学到位的,要么辣椒味糊了,要么没去火,就很烧心。所以这菜很考验功力,在旧时空里,辣子鸡丁都是老师傅炒的,新手和学徒不碰,除非有机会练手做大排档单,那才能慢慢上手。”

一阵倦意袭来,丁晓历一口喝干杯子里的格瓦斯,和大家道了别,就自己回寝室了。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漫天的星星,夜已经很深了,丁晓历却依然浮想联翩:“广州,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1. 海南岛的水质参考李文龙《海南岛的水文特性》[J](1992年)可得地表径流多为极软水,矿化程度低,硬度一般小于15德国度
  2. 参考文献 1. 刘建华,王瑞祥,曾婕. 褐煤制备磺化煤的方法[J]. 洁净煤技术. 2004,10(3):48-49; 2. 罗道成,刘俊峰. 以劣质褐煤为原料制备磺化煤的研究[J]. 煤化工. 2009(141):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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