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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宋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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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
官方论坛 我锄禾o你当午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
内容关键字 金融、南洋公司
转正状态 已转正
转正所在章节 第七卷 大陆-两广攻略篇 二百九十六节
发布帖
官坛原帖 澳宋华尔街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20-11-11
最近更新 2020-12-09
字数统计 (千字) 约 18.4 千字

之前写过一点关于南洋公司融资的浅见,不过大家不咋看,为了吸引注意,特意写了一小段同人在帖子里,还是没人看。

这回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把小同人扩写一点,有个前后文。

缺乏诸多环境背景描写,不过我是想快速推进核心剧情,也就懒得想了。

文笔很差,仅作抛砖引玉。

感谢@ymfcBytvnirdhy 元老的扩写建议。

第一章 重回临高

“快点,再快点啊。”楚河一边言言自语,一边焦急的在甲板上踱步。在一旁站着的船长周大福心中则是十分不解,这都已经进港了,这位元老怎的还如此焦急?莫非家中出了什么急事?周大福走香港-临高的航线时间也不短了,像这位元老一样火烧屁股似的还真比较少见。其实,楚河元老的家人都在济州,驱使着他连换了几条船焦急地赶往临高的并不是家中急事,而是熊熊燃烧的权力欲望。

船还没靠岸,楚河就等在舷梯处,水手刚一搭好舷梯,他就迫不及待的带着警卫员冲了下去。周大福连忙在身后喊:“楚首长,首长的专用通道在这边!”楚河头也不回的向外快步走去,拎着箱子的警卫员小朴则在身后一路小跑,一出港口大门,楚河坐上港务局安排的元老马车,立马说道:“百仞城,元老别墅区,快点!”车夫也不说话,扬手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车迅速的向百仞城进发了。

楚河坐在马车上,窗外的风景和他五年前前往济州时已经大不一样,可他并没有心情关注。五年前他是一个酱油元老,在芳草地混混日子,现在还是一个酱油元老,在济州芳草地混日子。这样平淡无奇的生活已让他感到厌烦,改变这一切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一回,他绝对要将机会紧紧握在手中。

一下车,他走向已经好久没回来过的自己在临高的房子,打开房门,房间里散发出一股潮气,但是并不显得脏乱,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他走进书房,一边脱掉外套一边对小朴说,“箱子打开,把我电脑拿出来。”小朴把楚河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楚河对他说,“行,没你事了,你先出去,不要打扰我。”插上电源,网线,楚河又拿出文件包里的一份草稿,对照着将草稿的内容录入到电脑中去,草稿标题上写着《关于南洋公司融资应当股债并举的建议》。

楚河穿越前是个金融民工,在一家公募基金做交易员,因为情感问题下决心穿越。由于本职工作、专业背景在元老院看来都是些无用之技,D日后先是开了几个月挖掘机,后来在军事组和芳草地打酱油。由于本性懒散,他既不愿意在军队严守军纪,以身作则,也不愿意在学校打卡上课、按时考核。因此,在1633年张智翔整顿芳草地后,楚河竟发现自己有些无事可做了。为了以防元老院再给他分配个开挖掘机的活,他决定主动申请去济州开办济州芳草地,天高皇帝远,是一个打酱油的绝好去处,而且当校长总没有那些条条框框,可以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绅士。济州本就缺乏元老,冯宗泽一看有元老愿意支援济州建设自然求之不得,于是在他的大力支持下,元老院开启了济州的教育事业。

楚河在济州一待就是5年,期间也协助冯宗泽处理过一些济州的内政事务,他带领的济州芳草地足球队也拿过2次元老院杯,可是总体上并无什么作为。随着年纪的增长,年轻时懒散的心逐渐消退,建功立业的野心逐渐浮现,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酱下去了。

前段时间南下派的胜利让元老院的政策有了明显的转向,南洋公司的建立让楚河敏锐的感受到机会来了,一旦牵扯到股票发行、债券融资、股票交易之类的事务,就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上个月,一看到内参上写着筹建股票交易所的事宜,他立马决定返回临高,将自己准备的融资方案呈递上去,争取在南洋公司谋一个位置。

这一路一到港他就凭着元老身份换最快的一班船,风风火火的赶往临高,路上一边完善自己的融资方案,一边祈祷不要在报纸上看到南洋公司融资方案已经尘埃落定的消息。经过两周的航行,楚河终于出现在自己家中,他顾不得奔波之苦,想赶紧把他的方案发到BBS上。在他打字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其他元老认可的神情,嘴角不禁浮现一丝微笑。

第二章 政治素人

夜深了,楚河元老毫无睡意的躺在床上,旁边睡着一位身材曼妙的女郎,她微微起伏的身影在薄纱的遮掩下更显得凹凸有致。这位紫明楼的Lisa小姐仅仅让楚元老的心情放松了一会儿,一到寂静无人的时分,焦虑再次占据了楚元老的心神。

过去两天对楚河来说无疑是相当难熬的,自他在BBS上发布他的融资方案已经将近一周,可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炙手可热的情形。回复他的帖子的寥寥无几,甚至说无人问津也不为过,他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的方案水平太低?可他左找右找也没在论坛和内参以及报纸里发现别人提出的方案,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行,”楚河暗下决心,“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明天去找个人问问。”

第二天傍晚,楚河踏进了初晴咖啡馆,眼睛扫了几圈,突然有个男人叫道“楚哥!这边!”。叫他的人是孙步陶,和楚河是老相识,俩人都是金融背景,经历也差不多,D日后都被建筑队抓了壮丁,一个开挖掘机,一个开推土机。后来两人一起去芳草地打过酱油,可谓是同甘共苦的兄弟了,只不过后来金融口走上正轨,孙步陶主动向组织靠拢,又做回了金融民工,现在在德隆银行的外汇管理处做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两人寒暄了几句,孙步陶问道:“楚哥,你咋突然回来了呢?怎么没带家里人?”

楚河道:“还不是因为南洋公司的事情,我教了这么久的书也教腻了,准备学学你,主动向组织靠拢来了。”

孙步陶眨眨眼,说:“你打算干嘛,莫非是盯着股票交易所来的?”

楚河:“差不多吧,我刚写了个南洋公司融资的方案,发BBS了,这都好几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啊,我感觉我写的还行啊,这不来问问你知道咋回事不。”

孙步陶笑道:“大哥,你还指望有啥动静呢?是大家纷纷拍手称赞,然后组织部给你发任命书?”

楚河不好意思说道:“也不是吧,我就是觉得南洋公司融资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提个方案就没人讨论讨论?”

孙步陶摇摇头说道:“楚哥呀,你离开临高太久了,你也不想想,南洋公司重要肯定是重要的,讨论肯定也是有人讨论的,可是谁跟你讨论呀,你又不在金融口。就是讨论怎么可能在BBS上,他们才不在乎BBS上有人发了啥呢。”

楚河道:“不是吧,我看BBS上人也不算太少吧……”说这话楚河心里也有点底气不足,相比于穿越初期BBS作为元老院内部交流的重要渠道,现如今BBS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一是因为元老的建议意见有了正规的渠道反应和解决。二是因为很多事情放到BBS上也解决不了,还不如亲自跑部有用。还有就是大部分元老的本职工作占据了大量时间,想得知消息看看内参即可,无心在网上互撕。更别说大量不在临高的元老没有上BBS的条件。

“之前……之前南下派获得话语权,逼着政务院转向,不就是通过BBS搞的嘛。”楚河突然想了起来。

孙步陶:“那是争夺利益呀老哥,当然要舆论造势。现在是分配利益,当然是关起门来自己人搞,哪会放到BBS上公开说的。”

楚河不禁感叹他离开临高太久了,平时远离政治中心,又不上心关注元老院内部的权力斗争,对于元老院内部权力运作等诸多方面不甚清楚。一瞬间感觉此事如此麻烦,远比不上在济州骑骑马,调戏调戏女学生的生活轻松惬意。不过这种心情只持续了一瞬,他问道:“那这事该怎么解决?要不我直接去找金融口的人?程栋?”

孙步陶想了想,缓缓说道:“可能不行,且不说你能不能找着他,这事归不归他管还不一定。”

“那金融口谁管?”

孙步陶看着楚河的脸,疑惑的说:“楚哥,你不知道那事吗?”

楚河一脸懵逼:“什么事?”

孙步陶恍然大悟:“哦!楚哥你那段时间都在船上,难怪不知道。”随即他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南下派和政务院起冲突了,这段时间南下派有几个人太跳了,据说有好几个执委对此很不满意,说他们搞党同伐异,就大概半个月前在政府里吵起来了。”

“谁很不满意?文总啊?”

“文总跟广州呢。”

“那谁啊,马督工?王主席?”

孙步陶立马转移了视线,“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反正当时气氛搞得很僵,最后周围说他背锅把事情暂且揭过去了。你现在拿着南洋公司的名义去找金融口谈融资方案,恐怕得不了什么好脸色。”

楚河眉头大皱,心想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啥事还没干,先自己人搞起来了。南洋公司八字还没一撇,先和政务院起了矛盾,这怎么搞?他之前就怀疑,自己的提案无人问津除了自己默默无闻之外还有些别的什么原因,现在看来自己这个提案发的不是时候,尤其是自己的方案和政务院定的调子不完全一致,被人当成南下派要求更改国策也不足为奇。这下该怎么办呢?楚河沉默了。

看着楚河默不作声,孙步陶也不打扰他思考,挥手叫来服务员加了两瓶葡萄汽水放在桌上。又过了片刻,楚河抬起头说道:“妈的,政务院不管我就去找周围,他要来了政策,除了政策屁都没有,我不信他现在不为钱发愁。南下派和政务院有什么矛盾我不管,反正老子把融资方案拿来了,谁想用谁就给老子权力。”

孙步陶说:“我看行,周围现在身边工业口的人多,能帮他融资的我倒不知道有谁,楚哥你去找他,很有可能最后这摊事就让你挑着了。”

“周围现在在哪?儋州吗?”

“听说好像是去广州了。”

“行,明天我就去广州。”

第三章 初入广州

当天晚上,楚河联系了办公厅,确认了周围就在广州,并且预定了明天早上最快的船。两天后,楚河踏上了广州大世界码头。

码头上人声嘈杂,蒸汽起吊机工作的声音震耳欲聋,处处是装卸货的场景。临高产的种类繁多的工业品、大包小包的军需物资被卸下、转运,大陆运来的生铁、瓷器、茶叶等物资随即被装船,运走,川流不息的航运显示出这座澳宋第一大城市正在快速走出鼠疫的影响。

由于楚河来广州是私人行动,码头上并没有元老的欢迎仪式,只有两个大世界的工作人员在迎接。“欢迎楚元老莅临广州,广州大世界欢迎您的到来,我是大世界的副经理小高,希望您不要介意我们简陋的迎接仪式,我们将竭诚……”

楚河并不在意这些排场,打断道:“周围元老住在大世界吗?他现在在哪?”

高副经理明显被噎了一下,不过他对于元老的单刀直入已经见怪不怪了,随即说道:“周元老是住在大世界,不过他现在在城里,可能晚上才会回来。”

楚河边走边说:“他秘书呢?他身边有人现在就在大世界吗?”

高副经理迟疑了一下回复到:“呃……好像周元老的小林秘书现在在。”

楚河扭头对小朴说道:“你去找一下这个林秘书,问问她前天我发给周元老的电报周元老收到了没有。把你包里那份摘要给她,告诉她,周元老一回来就让她通知你,我找周元老有急事。”

小朴点点头随即跟着另一位工作人员上了楼梯,楚河则被高副经理领到自己的房间。房间是个套间,除了卧室还有一个小会客厅,装修十分豪华,卫生间里也是澳宋标准的马桶浴缸洗手池,跟楚河在济州家里的陈设也差不多了。高副经理放下楚河的行李箱,对楚元老说:“您的警卫员的房间在对面,您有任何需要可以拉床边的拉绳,我们会有人上来。您要是想出去转转,可以去前台叫车,虽然现在广州疫情已经基本结束了,但是还是不建议您去人群密集的地方。咱们广州大区的元老警卫标准是最低两人,我看您只带了一个,您出去前提前跟我说,我给您配齐警卫。”

“好的。”

“您现在还有什么需要吗?”高副经理问道。

“没有了,谢谢。”楚河说。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高副经理一边说一边退了出去,临出门前仿佛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抽屉里有咱们大世界的服务项目单,其中有一些挺有特色的,您要有兴趣推荐您试一试。”说罢关门退了出去。

楚河打开抽屉,只见单子上写着餐饮娱乐消费旅游等等多个服务大类,无论是外卖送餐、卡拉OK、看电影、导购、地陪,还是一些不可明说的项目统统都有,只要肯花元老院内部价即可享受。楚河看着粉红诱惑、全身SPA、男士护理、扬州风情这些条目不禁轻笑一声,这广州大世界建了这么久,怎么搞的好像洗浴中心似的。

过不多时,小朴回来了,脸上还有些忿忿之色。楚河问道:“怎么了?见到周围的秘书了吗?”

小朴忿忿的说道:“见是见到了,可这位秘书小姐架子可真大,我说我是您的警卫员,来找周元老。她没听过您的名字问您找周元老干什么,我说您找周元老商讨南洋公司的事情。一听这话,她的脸色啪就变了。我问她周元老收到您发给他的电报了吗?您猜她说什么?她说周元老的公事无可奉告。我又问她周元老什么时候回来,她也说不知道。我只好问她,什么时候能约周元老见个面,她竟说这要请示周元老,反正这几天周元老很忙没空。您是没看到她那副不耐烦的嘴脸,啊西吧……我没办法,只好把提案摘要给她,说这文件是给周元老的,很重要,给完她就把我打发走了。您说她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她自己还不是个……”

楚河一摆手制止了小朴的牢骚:“行了,我知道了。”心想:看来真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个小小的生活秘书摆这么大架子。也难怪,周围这南洋公司总经理的任命一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要从他这儿分一杯羹,自己不也是其中一员吗?

“既然如此,先等一下看看情况,要是明后天还没消息,我就亲自去找他。”

情况变化的比楚河想的要快多了,第二天一清早,小朴就叫醒了他,说周围元老早上找人来联系楚元老,约他马上在大世界的会议室见面,商讨南洋公司的融资问题。楚河一看知道机会来了,连忙洗漱一番赶往会议室。一进会议室,周围站起身来主动握住楚河的手说道:“你就是楚河元老吧,久仰久仰,我昨天晚上很晚才回来,一看到你的提案摘要,真是久旱逢甘霖啊。我就恨不得立刻就和你谈谈,这么早约你来没打扰到你吧?”

楚河道:“哪里哪里,我才是久仰周围元老大名,南下派能有今天的声势没有周元老前后奔走是不可能的,今日一见真是相见恨晚呐。”

“哈哈哈哈,老弟过奖了,我看了老弟的提案摘要,我看老弟说可以一个月筹资三十万元,融资成本低于4%,要是真能实现,那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现在可否请你详细谈谈呢?”

楚河也收起了商业互吹的嘴脸,说道:“周元老,请允许我先问个问题,元老院是否禁止南洋公司发行债券?”

周围楞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嘛……这个问题元老院并未明说,元老院只给了我许可南洋公司发行10万股股票的文件,债券问题没有提及。”

“那周元老打不打算发行债券呢?”

周围心想我打不打算有什么用,发债这事元老院既未禁止也未允许,按理说如果他争一争,申请个债券发行额度不成问题,可是最近和政务院闹得有点僵,他自己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向元老院提债券的事。于是他反问道:“这事我还在思考,楚元老你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呢?”

楚河说道:“我的看法是必须要发行债券。我本来的想法是优先发行债券,股票发行都不急于一时,哪想到政务院直接发了通知要发行股票。债券明显要比股票容易发行的多嘛!对于土著来说,发行债券不存在理解难度,就是借钱而已。公开募股则不然,且不说大户们能不能搞清楚南洋公司值多少钱,就是我们自己想厘清南洋公司的资产状况、股权关系,以及设立新的股权结构、评估资产价值这些都是麻烦事。”

周围心想不错,前几天和许延亮、王恺清查东南亚公司的资产和股权状况,没想到意外的复杂,到现在南洋公司的股权架构还没想好。

楚河接着说道:“发债就没有这些麻烦事,而且要让大范围的土著大户、宗族乡绅判断南洋公司的价值并以此做出投资股票的决策是十分困难的,因为他们一难以判断南洋公司的价值、二无法判断股票带来的收益、三对本金的安全性有担忧、四本金的退出机制不明确。给小部分人定向发行当然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只要元老院肯花大力气去解释,再上点强制力,大户们是不可能不买的。问题是有那个时间精力发债它不好吗?”

“债券除了容易理解,它还有明确的利息、期限、抵押物,土著大户容易判断债券的价值和收益。此外,元老院借钱不还的可能性没有,本金的安全性和回收的机制都有保证。”说到这楚河心想,元老院借钱不还的可能性不仅有,而且很大,等到还钱的时候元老院恐怕有的是手段。

但不妨碍他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所以,对于大户们来说,债券是一个他们更容易接受的方式,他们购买的意愿会显著高于股票。公开发行的难度低,多次发行的难度低,债券会比股票融资更容易融到更多的钱。而且债券发行也方便强行摊派啊,搞个“合理承销”给商会或是宗族,让他们必须完成代销额度,他们能说个不字吗?”

周围心说,这些我都懂,可是元老院方案已经出了我有啥办法,于是说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元老院已经定下了股票融资方案,现在要改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了。”

楚河回复道:“我知道,我也不是反对股票融资,我刚才说的股票融资的缺点都不绝对,我只是认为债券股票双管齐下的方式效果更好,更有利于元老院的利益。”

第四章 深入探讨

周围想了想,说道:“如此说来,债券的发行是必不可少的了?”

楚河:“正是。”

周围:“债券融资的成本问题楚元老你是怎么考虑的?在我们的调查下,广州一般商户的平均融资成本是20%左右。这样的利息我们可背不起。”

楚河心想,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当初元老院发通知只说发行股票,也许就有这方面的考虑。他说:“利息高不是问题,明着不给当然不行,但是我可以在规则里给你挖坑啊。元老院控制了本时空金融规则的制定权和解释权,又有钱权枪,压低债券融资成本办法多得是,就看元老院有多要脸了。”

周围笑了:“那怎么搞?为庆祝马国务卿喜得贵子,全国减息?”

“哈哈哈哈,那为了澳宋的金融健康恐怕得把督工累死。”楚河笑道,“吃相不用那么难看,我可以举几个例子。一是我刚才说过的“合理承销”,就跟合理负担一样。我们把利率定成……比如说10%吧,把发行额度分配到各大行会商会、宗族大户头上,让他们自行摊派。只要我们肯还钱,收这个钱阻力不会太大。”

周围心想,闹不好有些宗族会把借钱给元老院当作买投名状,这么做倒是问题不大。

“二是自造规则,比如说在发行条款里写:南洋公司经营的地域中出现以下情况可依法减息免息:发生海啸、地震、台风等极端自然灾害,发生贸易禁运、战争、大规模传染病、出现霸者之证等等。自然,哪里算是经营地域,什么标准算是海啸地震等等,这些条款的解释权都掌握在元老院手里。旧时空不能这么搞,现在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周围听了暗暗点头,这个楚河还是有点想法。

“三可以找理由罚息,没错,罚借款人收到的利息,我元老院就是这么横。”楚河越说越兴奋,“你这个大户今年奴仆税没交齐,罚息!持有的南洋债券本年度利息罚减50%!你这个宗族势力对元老院阳奉阴违,妨碍公务,罚息!家族持有南洋债券三年内利息罚减100%!”

周围也乐了:“那一开始就要在规则里留好口子。”

楚河:“对的,可以放到‘元老院认定的其它情形’里嘛。”

“那抵押物什么的……”

“自然是可以做一做假账喽,虚增收入、虚增资产什么的都是简单的很,梧州的商户还能去巴达维亚调查南洋公司的货栈里到底有多少原木?”楚河接着说,“本金也是一样,强制债转股、强制展期、借新还旧,企业破产,我们有的是手段连本金也不还。”

周围心说,这个楚元老不愧是证券行业出来的,这么阴损的手段一套一套的,看来没了监管层让他放飞自我了,说道:“你刚才提到的有的我也想到过,可是有些元老可能会觉得咱们这还是利用强制力抢钱,破坏元老院公信力和金融环境,损害我们的长期利益。”

听到周围不自觉的用“咱们”二字,楚河知道他对自己的提议已经动心了,心想:你心里恐怕只想着怎么尽快拿到尽可能多的钱,同时保持较低的成本,你还会在乎元老院吃相难不难看?但他嘴上还是说道:“那是自然,我只是举一些例子,说明元老院可以合理的利用规则降低债券的融资成本,具体吃相的难看程度还要根据对象和实际情况决定。”

周围心想,要是真能做到把债券的利息压的足够低,他倒是更愿意发债,这样既不用处理繁杂的股权结构,也能保持股权的集中,更不用把未来价值千金的股份现在就贱卖出去。况且股票交易所何时建立还不一定,发行股票的钱什么时候到自己手里可不好说。不过现在发行股票的事情已经不容更改,看来有必要去申请同时发行债券了。

于是他又问道:“楚河你刚才说债券和股票双管齐下,你来讲讲具体的融资方案如何?”

楚河随即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递给周围,周围接过来一看,楚河做的发行方案依稀有点旧时空的影子,从旧时空的角度看自然是粗制滥造,但从本时空的角度来说可称得上是划时代的专业了。

楚河一边展示一边说道:“我之前说的那些构想本质上还是元老院与民争利的手段,单纯这样的方式是无助于南洋公司长期融资的,也无助于澳宋金融市场的健康发展,也肯定不是元老院领导层的初衷。那么,我认为,比较合理的方式是把股票和债券两种方式结合起来。让元老院赚取绝大部分利益,依附元老院的少量核心势力跟着赚钱,用财富效应吸引更大量的民间资本,利用规则和权力让这些民间资本最终只能获得蝇头小利。”

周围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思路和他的思路类似,他也不想看到自己在南洋辛辛苦苦打拼,结果一大堆土著大户在股市上赚的盆满钵满。

楚河:“由于南洋公司本身正常运营对元老院来说就是绝大的利益,所以元老院操盘股票割韭菜这种事情我们先不讨论,向元老融资也不讨论,我们就讨论如何吸引民间资本。这个问题的关键是怎么让紧紧依附在元老院周围的少量势力赚钱,做出榜样,用财富效应吸引民间资本进入,尤其是地窖里埋着银子的士族乡绅,让这些人仅赚个蝇头小利或者不赚钱。”

“具体而言,比如称南洋公司债券为南洋债、股票为南洋股份。”楚河指着一张纸上的示意图说道,“首先向林全安、润世堂杨家、高举或其它元老院觉得合适的大户们定向发行南洋债,发行前肯定要好好说明,总额不要多,就20000元。利息10%,期限三年,每年底付息一次。利息肯定不算高,但是凭这群人的觉悟绝对不会不买,毕竟不多嘛,每人都分不到几千。关键是要画大饼,说元老院即将发行南洋公司股票,公司前景大大的好,分红又多,股价又涨,以后大大的赚,可凭债券购买份额以2:1的比例购买南洋公司股票。这些人既了解元老院的实力、政策,也很可能亲自参与南洋公司的开发活动,又很早就上了元老院的船,从元老院身上赚的盆满钵满,元老院私下特意请他们来申购,他们是不可能不接受的。”

周围心想不错,他刚跟艾志新谈过,广州城里暗藏巨富无数,这区区20000元,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至少有几十家。

“这样就有了10000元的股票和20000元的债券,然后通过股票交易所,做一个南洋股份的K线出来。没有交易所也无所谓,因为南洋股份定价权在元老院手上,直接在临高时报上宣布南洋股份在一个星期内涨了20%也可以,之前的股东可以自由买卖,也可以卖给元老院。然后利用元老院掌握的舆论力量把这件事放大,要用各种渠道把此事传达给其它非核心的乡绅大户,闹得人尽皆知最好。利用赚钱效应吸引他们参与债券第二期的发行,这一轮可以还是定向,还是发给各大商会,宗族大户等,但是这期债券发行的利息和股票配售比例变了,利息8%,期限四年,股票配售比例5:2,总额五万元。”

周围已经明白了楚河的思路,“然后再重复这一步对吗?”

楚河点点头:“是的,保持股票在前两期的可观的涨势就可以制造财富效应,并且利用饥饿营销,夸张的宣传,使大部分民间投资者忘记了债券利息低下和股票投资风险这两个因素。还可以利用拍卖竞标的方式,让投资者竞相降低债券利率以求得购买股票资格。一期一期的发行债券,一期一期的降低债券利率,既达到降低债券融资成本的目的,也让绝大部分股份保持在元老院手里。”

周围兴奋的看着楚河的方案,说道:“我看按照你的方案,第三期预计发行15万元债券,配售比例3:1,这样三期总共就有……”

“22万元债券,8万元股票,总计三十万元。如果第三期的利息能压到2%,全部债券的综合利息大概4%左右。”

周围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嘶……三十天筹三十万,再加上元老院的十万,这总共四十万元至少让南洋公司起步是绰绰有余了。”

第五章 股权架构

楚河股债并举的方案已经打动了周围,他拿着楚河的方案看了又看,脑海中忍不住浮现自己手握巨款,挥斥方遒的场面。突然,另一件烦心事将他打回现实,周围说:“楚河,你的这个方案我看是没啥太大问题的,这个,南洋公司的股权结构你是怎么考虑的?还有,你觉得南洋公司估值估多少合适?”

楚河面露难色,心想:南洋公司的资产都是原来东南亚公司的,我一个外地教育口的元老怎么搞得清楚东南亚公司的财务状况?还有估值?这种初创期的公司估值全看包装,既然是元老院亲自上阵发行,那自然是全看你周元老吹逼水平如何了。

随即说道:“嗯……这个估值的问题好办,虚增一些资产、搞个关联交易虚增一些收入什么的,要多少估值都好说,关键看元老院需要。至于股权结构这个……我不太了解东南亚公司的财务、股权情况,没有这些资料,股权架构我现在没法做呀。”

周围连忙在自己的公文包内翻找一番,拿出了几份资料递给楚河,说:“这是东南亚公司的经营、股权以及财务状况,这个办公厅下的文件,这个是财金口给的指示。”

楚河接过这一堆文件翻了翻,说道:“还挺多的啊,感觉得好好想想。”

周围心想,有你想的,政务院给的这些指示颇有些含糊不清,困扰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说道:“楚河啊,要不这些材料你先拿回去,拿回去仔细构思一下。你的方案我已经了解了,很对我的胃口,真是雪中送炭啊。我现在就去给公司里另外几个元老打电报,跟他们商讨一下,等咱们把股权结构的事定了,找财金省“过审”了,这事尘埃落定,我再好好谢谢你。”

楚河也站起身来,跟周围握手道:“嗨,周元老别客气,我也就是尽我一点绵薄之力,能帮上咱元老院就行。那我就先走了啊。”

两个人结束了虚伪的的道别,周围暗想,此人倒是有些想法,不过离完整的发行方案还有距离。这些天自己也接触了几个金融背景的元老,他们对于发行方案各有各的想法,这个楚河也没有多出类拔萃。刚才打个哈哈先把他打发回去,自己也正好想想,要不要给这个楚河留个位置。

楚河一出房门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刚才周围并未给他什么职位上的承诺,但是他确认了南洋公司现在并未解决融资问题,而且周围对他的方案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既然如此,无论最终方案为何,都很有可能以他的方案为基础,到时候是不可能亏待自己的。看来自己这些天的忙碌没有白费,不会继续窝在济州那个地方太久了。

心情不错的他并不打算立刻回去翻看资料,而是打算悠闲的去吃个早饭。他把手里的公文包递给小朴,问道:“小朴啊,你知道哪有吃早饭的地方吗?”

小朴说:“嗯……您要是想吃早饭可以让他们送到房间里。”

“哎,窝在房间里吃有什么意思。这大世界里面就没有吃早饭的地方?”

“应该是有的吧,我知道吃饭地方在三层。”

“那我们去看看吧。”

走到三层,首先看到一家卖点心零食的店,匾额上写着“张记核桃酥”,楚河不禁停住脚步,哎?这不是元老院内有名的张记核桃酥吗。在济州只是看到过他家做的军用口粮,核桃酥倒还真没吃过,这回正好去尝尝味道如何。

张毓这天没什么事,早上就去给大世界店里送货,顺便看看店里的情况,收集一下顾客的意见。九点多钟,店里走进了两个陌生的男人。张毓抬头一看,二人一高一矮,均是短发髡衣。矮个的小伙子走在前面,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腰里揣着一只连珠铳。高个的跟在后面,皮肤白皙,年纪大概30岁左右,看神情心情不错的样子,眉宇间充斥着首长才有的自信。

张毓再仔细一看这人的衣服鞋子,更加断定此人是个首长,连忙迎上前去,“欢迎二位光临张记核桃酥,请问首长要点什么?”

楚河扫了扫店内琳琅满目的各类点心小吃,说道:“早就听说你们家的核桃酥很有名,哪个是啊?”

张毓赶紧指向货架,说:“这个是我们店的招牌核桃酥,有五香、椒盐、麻糖口味的,首长您要尝尝吗?”

楚河说道:“一样来俩,先尝尝,你这还有那个曲奇饼干是吧?”

张毓连忙道:“有的有的,都是今天早上才做好送来的。您要多少?”

楚河:“嗯……先来一斤吧,要好吃我再来买。”“好嘞,首长您稍等。”

楚河扭头对小朴说:“一会儿都尝尝,有好吃的回去给你姐带点。”

小朴:“姐姐就爱吃甜的,您没看家里的水果总是被她吃光了吗?”

楚河笑笑说:“没事,这回我从广州给她带点她没见过的。”

说罢,张毓已经将点心打包好递给了楚河,楚河问:“哎,小哥,你这儿有什么喝的吗?干吃核桃酥有点干呐。” 张毓满脸堆笑:“首长您可以试试我们家新出的奶茶,牛奶都是每日送来的新鲜的,好多首长喝了都说好。”

楚河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奶茶,吃了一惊,问道:“是嘛?可以可以,来两杯。这个是哪个元老给你们建议的吗?”

张毓回到:“主要是张筱奇首长和郑尚洁首长设计的。”“不错不错。”

张毓不愿错过和新元老套近乎的机会,问道:“在下姓张名毓,请问首长您怎么称呼?”

“我姓楚,楚河。”

“楚首长好,我看您脸有点生,您是第一次来广州?”

“是的,来办点事。哎?你叫张毓,你是张记的老板?”

张毓涨红了脸,说道:“老板是我爹,我就是给家里帮帮忙。”

楚河顿时来了兴趣,“听说你们现在经营的不错,我在济州都看到军用口粮里面有你们生产的食品。”

张毓连忙说道:“都是元老院提携,要是没有洪首长帮衬,我家哪里有今天。”

楚河有心问问张记的经营状况,问道:“你们张记一年营收多少?”

张毓拿不准这位楚元老的用意,怕是财税局来查账的,也不敢隐瞒,说道:“要是不算刚和元老院签的新合同,今年的利润大概一千多元吧。”(备注一)

楚河:“不错,不错,继续努力,积极扩大生产,你们张记将来大有可为啊。”

张毓说:“谢谢楚元老夸奖,我们一定继续努力,紧跟元老院的步伐。” 下午,在悠闲地睡了个午觉后,楚河眉头紧锁地盯着周围给他的文件。看完这些资料后,楚河有些摸不着头脑,怪不得周围搞了这么久都还在研究股权架构,元老院的指示也太含糊了,让人很难搞清楚元老院的意图。

就比如说元老院文件中的关键指示 “原东南亚公司所有之财产,全部作为对新公司进行注资,按照股权分配,国有股51%,元老院5%,元老个人持股15%,余下的39%股份将用以新成立的“东南亚开发有限公司”,其股份将以该公司的名义采用公开募集的形式进行发售。在具体持股上,所谓国有股51%就是将原来的东南亚公司的国有股部分划拨到了南洋公司。 ”且不说股权总和搞成了110%,这个指示的其它部分也让他费解了很久。(备注二)

元老院大概是忘了原东南亚公司有49%的股份是收编的海盗集团的?东南亚公司资产转移了,国有股划走了,这49%的股份怎么处理?周围给他的财报上说,这49%的股票股本接近53万元,其中刘香一个人就有15万,这53万股本要是注入新的南洋公司,要么刘香一个人的股份和元老院集体差不多,要么南洋公司的估值得拉到天上去。

这咋弄?楚河挠着头沉思着,想来想去干脆新成立个东南亚航运公司,把这部分海盗股划到这个东南亚航运里去,再让南洋公司虚拟注入点资金,持有东南亚航运公司的大部分股份,把它变成南洋公司的控股空壳子公司。

作为南洋公司的子公司,东南亚航运的利润自然还是元老院说了算,到时候按照旧例照给海盗们发股息就完了。海盗们拿的是东南亚航运的股票,但是在南洋公司上班,反正这些老海盗既看不懂财报也不敢滋屁,将来也方便利用子公司虚增些关联交易什么的。这样一来,海盗集团的持股就和南洋股份不是一回事,也搭不了这次IPO的便车了。

解决了海盗集团持股,剩下的部分更令人费解。国有股51%,元老院5%?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前者是国有资产,后者是内帑?元老院倒是挺会立牌坊。

还有办公厅给的文件说“第一批销售的股票银元券1元1股,一共10万股”。这指的是给元老院个人销售的那5%?这股票面值、占比都定了还估什么值?元老院的意思不就是南洋公司估值200万元,总股本200万股,一股一元吗?嗯……这倒是也行,省的他再去编一个估值,这万一编高了搞一个中国石油事件出来,其它元老也骂不到他头上。

最后这句“余下的39%股份将用以新成立的“东南亚开发有限公司”,其股份将以该公司的名义采用公开募集的形式进行发售。”是最让人困惑的。首先,这个东南亚开发公司是南洋公司对外公开募股的马甲?还是和南洋公司不同的另一个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关系如何?

楚河把这段话反复读了几遍,要是东南亚开发只是南洋公司的马甲倒是好理解,相当于把南洋公司39%股份卖给土著,东南亚开发是对外的名义,可以理解为股票代码。

可他左看右看觉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结合其它几份文件,他推测元老院的意图应该是在南洋公司下面建一个子公司,以子公司的名义公开募股,这样可以避免土著持股对母公司的影响,还有利于以子公司的名义搞各种幺蛾子,之后还可以接着搞子公司比如什么南亚公司,东罗马公司之类的。可是这文件写的也太模糊了,51%+5%+5%是南洋公司的股份还是东南亚开发的股份?东南亚开发是作为南洋公司的子公司以其39%的股份去公开募股?还是说东南亚开发持股南洋公司子公司的39%?楚河试图画一画股份架构图,连画了三四个方案,感觉哪一个都有可能是元老院想要的。

楚河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他站起身走向窗前,天已经黑了,夜幕下的珠江上泛着点点渔灯,时不时远远的传来一声汽笛的声音,码头上值夜班的工人们蹲在路灯下面抽烟,偶尔爆发出一阵哄笑。楚河深吸了一口初冬江边清冽的空气,又坐回到桌前,心想:算了,我也不去猜到底元老院的意图到底是哪个方案,我把我认为合理的方案交给周围,让他发愁去吧,他愿意定哪个方案定哪个。反正南洋公司估值定了,总共200万股,一股一元,自己的方案总共发行8万股,也就4%,付出这么点股票南洋公司就能起步,股权架构再怎么变化也不大影响。

备注一:张毓家的情况纯凭印象,营收利润数字是拍脑袋编的,欢迎考证修正。 备注二:根据前后文,元老个人股票占比应为5%?

第六章 预备会议

五日后,周围等人终于定下了股权结构的方案,带着一揽子融资计划前去金融口过审。

最终的股权结构基本采用了梅川元老的设计,采用三层结构,南洋公司下辖子公司东南亚控股(简称东控),东南亚控股下辖全资子公司东南亚经营(简称东经)。东经是实体经营主体,东控是专为融资设计的空壳控股公司。


公开募股和发债都在东控的层面进行,按照南洋公司(国有)、元老院集体、元老院个人、公开募股51%:5%:5%:39%的比例进行。39%的部分中暂时还未公开募集的部分暂归南洋公司。


这样做的目的是通过增加一层空壳控股公司的方式让股东与实际经营分开,无论是土著股东还是元老股东均无法影响经营主体东经的实际运作,南洋公司作为东控的大股东以实控人身份控制东经的日常经营。而且东控公司无实际业务,利润全部来自东经公司上缴的利润,上缴多少自然是元老院说了算,这样既方便把利润再投资扩大生产经营,也方便把控股票的分红情况。同时,无论东经做多少假账,只要元老院不点头,谁也甭想把账查清楚。

募集和发行计划基本按照楚河的设计,东南亚控股总股本200万股,1股1元。划拨元老院集体10万股,面向元老个人发行10万股,申购下限100股、上限1000股,步长100股,汇总统计申购情况后按比例配售。本次公开募股计划共募集8万股,占总股本的4%。分三期进行,第一期第二期面向特定商户、豪绅定向发行总计3万股,第三期公开向社会公众募集,发行5万股。申购下限1000股,上限10000股,步长100股。

同时,以账面价值53万元的船只等资产作抵押物,每期均先行发行债券,购买债券作为申购股票的资格,第一期发行债券2万元,期限三年,利率为10%,配售比例2:1。第二期发行5万元,期限四年,利率8%,配售比例5:2。第三期公开发行15万元,期限五年,配售比例3:1,利率询价上限6%,下限0%,步长0.1%,申购下限3000元,申购上限20000元,步长1000元。

总计股票筹资18万元,债券融资22万元,共40万元,以第三期发行预计利率2%计算,第一年预计付息9000元,综合利息成本4.09%。

楚河坐在德隆银行的会议室里,看着归化民工作人员把材料分发给与会的各位元老,金融口的程栋、财政口的艾志新、德隆的孟贤、宣传口的丁丁都到了,刘翔和王企益有事去了佛山不在。元老们围坐在一张长会议桌两侧,面前摆着一排排茶杯,茶杯上印着“广州交易所筹备会议暨南洋公司上市纪念”的字样。工作人员倒好水退了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翻看材料的声音。

这些材料之前已经发给了与会的元老,个别金融口的元老也参与制定了融资计划,很快就进入了问询阶段。很快有元老问道:“能否简单陈述一下发行债券的必要性?”

周围示意楚河答道:“债券易于土著接受,股票解释耗费精力。债券便于多次发行,股票增发麻烦。股票贱卖国有资产,债券维护元老院利益。”

这几句话顶的问话的元老有点难受,心说虽然现在不是旧时空证监会审材料,南洋公司和金融口其实是在相互配合把事情推进起来,但你好歹注意些态度,让你简单陈述你还真挺简单。

这时程栋接过话说道:“我看你们的股权结构也改了啊,不加之前的资产公司了?”

梅川说道:“是的,我们回去又研究了一下,您的建议是十分正确的,现阶段确实还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元老内部能搞明白的都不多,会增加土著理解的难度,这次就先不搞了。”

程栋说道:“你们的思路是很值得赞赏的,我只是提了一点比较现实的建议,你们以后可以再加上嘛。”

孟贤这时候插话道:“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东南亚航运这么搞是怎么设计的?第二,我对你们的股权架构没有意见,可这种设计是否不利于土著大户的理解?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发行?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楚河答道:“东南亚航运是为了处理原刘香集团持股设立的空壳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和实际业务。因为原东南亚公司的资产、人员都划到东南亚经营去了,又不想让刘香集团染指东经的股份,就搞了这么一个空壳公司出来,到时候按旧例发给股息就行。”

孟贤:“股权比例呢?60:40怎么来的?”

楚河回道:“刘香集团的持股在原东南亚公司中占比49%,我们认为这个比例在新公司里太高了,虽然是空壳公司,但考虑到将来其它的可能性,经研究决定,我们将通过虚拟注资的方式把刘香集团持股的比例稀释到40%。”

孟贤心想:哦,拍脑袋拍出来的呗。问:“这么做刘香集团不会有反弹?”

楚河解释道:“不会,第一是不懂,这群老海盗里面能识字的有几个?能看懂财报察觉到我们的手段的更没有几个。第二是待遇不减,这些人仍按旧例发给分红。第三是给出路,他们现在都是东南亚经营公司的雇员,日常干的跟他们之前干的事情没有区别,只不过换了一块牌子而已,唯一的区别就是每年的分红通知单上换了个名字罢了。要是他们想上元老院开发南洋的车来申购股票即可。”

“那第二个问题呢?”

梅川说道:“我想不会怎么影响土著的理解吧,只要我们不强调东南亚经营的存在,只说东南亚控股的事情,等有人察觉到区别股票早发行完了。”

孟贤心想你说的轻巧,你这是元老院来骗,然后来偷袭的思路。不想让大户干预经营你发优先股呗,优先股又没有投票权,有必要搞个控股公司吗?要知道股票发行是他德隆的事情,跟大户扯皮扯不清楚他是第一个头疼的人。

周围一看孟贤直皱眉头,说道:“或者孟元老有何高见?不妨说出来,有事好商量。”

孟贤撇了撇嘴,“嗯……我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可你们说不强调东南亚经营的存在就没人注意到区别我看不太行,你看一个控股,一个经营,连名字都不一样嘛,谁看不出区别。”

艾志新道:“那不如一个叫东南亚开发控股公司,一个叫东南亚开发经营公司。或者把后者的经营二字去掉,这样外人看起来就更以为是一回事了,到时候发现不对也怨不得旁人。”

楚河心想:现在连公司法都没有,元老院办个公司不是想咋样就咋样?土著根本分辨不出元老院吃相难不难看,完全没必要替大户操这些心,改什么名字呢?咱又不搞募股说明书,说那么清楚干嘛?就说元老院要收复东南亚,你们支持不支持就完了嘛?

但是他嘴上还是说道:“这个方法不错,这样就可以把东南亚开发控股公司的股票简称称为东南开发,好让人以为和东南亚开发是一回事了。”

周围更懒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扯皮,也违心的说道:“可以可以,你看政务院之前给的文件里也是叫东南亚开发公司,这样不就正好对应上了嘛。这事就这么定了,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第七章 利益分配

一旁的丁丁问道:“咱这个债券年息10%,这比市面上的利率低很多吧,这22万债券能发出去吗?”

楚河回答道:“从总量上来说是没问题的,这次南洋公司总计从民间融资30万元,当初第二次反围剿广州交的赎城费也是30万两,这点钱对于广州的商户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从利息上讲,根据财政口的元老的调查报告,”楚河点头向艾志新示意。

“广州城内的大商户之间的借贷利率一般在15%-35%之间浮动,最近受疫情影响,利率保持在低位,基本上在20%以下。我们第一期的利息是10%,离民间利率并不远,应该并不难接受。当初伪明广州衙门向高举他们借款的利息也就是18%。”实际上当初借款的实际利息是25%左右,18%只是纸面上的名义利息,不过这一点楚河并没有向丁丁详细说明。

丁丁继续问道:“那之后发的8%的债,还有利息更低的应该有些难度吧?”

周围已经明白了丁丁问这话的意思,说道:“这个自然,债券的顺利发行离不开各位的帮忙,第一是要让股票有吸引力,制造财富效应。第二是要借助宣传口的各位,把南洋公司的热度造起来,放大吸引力,宣传财富效应,吸引大户关注。这个当然是需要丁丁元老的大力协助。”

丁丁假装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我们不专业呀。”

周围说道:“没事没事,到时候我们帮着一起来做,广告费什么的都好商量。”

这时候程栋又说道:“你刚才说这个要制造财富效应,这个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楚河:“这个需要和交易所配合起来做,现在市场上就一支股票,前两期一共才发行3万股,根本没有活跃的交易市场。正好方便我们扮演做市商的角色,每日公布买价、卖价,收集元老、归化民、大户的买入、卖出申报单,然后在日终结算,将申报匹配成交,然后第二天再公布新的买价、卖价。我相信通过宣传口的一番努力,东南开发一经上市,买盘应该是远远大于卖盘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因势利导,拉高股价。如果没有也无所谓,反正申报数量价格数量对外不透明,我们只要人为拉高就好了,就算定向发行的那帮大户不开眼想全卖给我们,我们手里还有发行债券的钱可以全接回来。再说我们还可以控制交易量,可以把实际价格搞上去,交易量并没有多少。总之,只要能把股价短时间拉起20%,足以支撑起第二期第三期的发行。”

程栋心想你这方案是大股东自己做做市商,不光坐庄还要搞虚假交易操纵股价,这种人真是……真是应该吸收进广交所筹备组啊。从他本心上来讲,他是乐见割大户韭菜支援元老院建设的,这也是金融口的服务宗旨之一。但作为金融部门的负责人,他还承担着建立良好金融秩序,维护元老院信用的责任,要是广交所搞出个民愤他也是要担责的。

于是他想了想说:“南洋公司作为东南开发的大股东又做做市商应该是不合规的。”

楚河:“没错,这只是个权宜之计,将来肯定会把做市商这部分业务拆分出去。”

孟贤:“你说的每日日终撮合成交的方案其实就是每天一次集合竞价嘛,你的价格一天才变一次没必要搞做市商。”

楚河:“我只是提个建议,看将来广交所交易规则具体怎么定,要是将来人手多了可以一天两次结算,或者多次结算嘛。实时结算没必要,根本没有那么频繁的成交,我们也很难处理。”

程栋:“你这样相当于T日交易,T+1日才确认,价格、成交量还要搞猫腻,这不是逼着别人在黑市交易吗?”

周围:“黑市是无法避免的,前两期我们发的不记名债券和股票本就允许大户之间相互交易,官方渠道不好买到股票更会拉高黑市的价格,这样也就使得新发行的股票有了更大的吸引力。”

程栋心想不妥,这样一来,还要广交所干什么,成交不都被黑市吸走了吗?说道:“这样的话,不利于广交所发展吧。”

周围:“嗯,这个程元老你放心,我们的意图也不是放任黑市交易,我们一开始就会在交易所附近设立交易大厅,给交易者提供商谈的场所,汇总消息,还有什么茶水小吃之类的,让他们一开始就聚拢在广交所周围。第三期公开发行就会变成记名股票,股息发放都会以登记为准,交易过户须在交易所进行。另外,我们还建议刚开始的印花税和过户费之类的费用尽量减免收取,培养他们在交易所交易的习惯。”

孟贤:“那为何第一期第二期要不记名呢,一开始就规范到正规机构过户不好吗?”

周围差点没笑出来,还正规机构,就差明说德隆银行四个字了,看来孟贤不光想吃发行费用,还对交易手续费用有了想法,真把自己当券商了。

周围说:“这个我们也可以再研究,我觉得前两期量不大,无论怎样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艾志新插嘴说道:“印花税你到不用担心,现阶段财政口还不指望证券市场以税费的方式支持财政,印花税暂缓征收。我们的目的就是做好服务,放水养鱼,先把条目定下,将来需要调整股市的时候可以恢复征收嘛。还有,我看广交所应该先做好交易中介和登记处的职能,别人谈了交易,我们做个见证收个牙钱,搞个千三、千二的牙钱不也就是手续费了吗。”

程栋说:“我也同意志新的思路,我觉得既然现阶段没有券商,我们也没必要收交易手续费,将来如果在外地开展业务,可以通过德隆委托交易的时候再收不迟。交易所一开始只负责交易中介,登记过户,就先收个千二的中介费看看情况好了。登记费用每次一元,开户费另算。做市商的事情干脆你们南洋公司放到场外去搞,我们配合你们发布指导价格,等到第三次发行的时候再建立委托报价,撮合成交等等一整套制度。你们看怎么样?”

楚河一听,觉得程栋此计甚好。一是给广交所建立交易制度留了准备时间,不耽误南洋公司第一二期融资。 二是使广交所和整个融资方案中风险最大风险的环节即操纵股价的部分做了切割,搞出什么事情也是南洋公司的主责。这样正好,南洋公司才不担心搞出什么民愤,有没有大户破产,它只关心能不能拿到钱。不要说南洋公司内部,就是整个元老院想割土著大户韭菜的也是绝大多数,只要最后别割到元老头上,问题都不大。

周围环视了一圈,各位元老的态度已了然于胸。于是说道:“这个思路好,我们南洋公司支持按照这个方案来。我建议我们立即开始面向元老个人的股票发行工作,同时放出风声,也为下一阶段面向土著的第一期债券发行做好舆论准备。孟元老,丁元老,你们觉得怎么样?”

孟贤立刻说道:“没问题,为元老院服务我们德隆则无旁贷,就是这承销费用问题……”

周围皮笑肉不笑道:“啊……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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