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宋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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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贴吧 太府寺卿蓝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陕甘
涉及方面 攻略
转正状态 待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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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原帖 同人《澳宋昭烈》招集贴 欲套从速啊...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3-12-29
最近更新 2014-02-02
字数统计 (千字) 15.9



同人暂定名就是《澳宋昭烈》 有更好的建议可以提

这个同人大纲就是 一小撮元老深入大明 随着农民起义历史潮流 在大陆西北地区开展敌后革命活动的故事

目前元老数量暂定5位元老 若干土著心腹

起手地点 设定在陕甘宁交叉的环县

初期只携带必要的枪支弹药等物品 不携带大量生产资料 自力更生

现在我还需要三名元老的资料 一个参谋情报型人才 一个医疗加血人士 一个土木建筑人才

欢迎提名 随名附上想关人物 姓名 性格 经历和人物背景

也欢迎讨论

第一章

崇祯三年十二月末,甘肃环县城。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滴水成冰。

眼前环县县城外只见一大群穿着破衣烂衫的人簇拥着一杆写有“大宋昭烈军诏讨萧”几个字靛蓝大旗缓缓地向着县城移动,队伍阵前不时有几个拿刀的人走来走去,不断朝着队伍喝骂着。

阵前领头的是一骑马的年轻人,头戴船型呢绒黑帽,身后一袭大红披风,随着他单手扬起的马鞭。

原本息壤向前的人群也因此一滞,停在了离环县县城城墙大概五百米的位置。

“哎,土匪就是土匪..”箫宝钢看了看身后的队伍,心中暗叹一声,又侧头看了看身旁抱着一杆大号步枪的年轻人,说道

“琻诚,这次成不成就可全看你小子的了,你丫要弄砸了自己吞枪子去。”

“钢子,你就看好吧,要这距离还尿不到,那我这一年时间的苦练可就全白费了”说完王琻诚扬了扬手中的步枪,黝黑的脸上努力憋出了个笑

容,露出了一口白牙。

萧宝钢点点头,手中挽了个鞭花,催动胯下坐骑头也不回往面前城楼而去,身后小兵见状忙抱着大旗跟上。

来到离城墙大概二百米的位置,萧宝钢勒住坐骑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环县县城,只见面前县城墙是由黄土砖块堆砌而成,约高十几米,长约

几百米,中间木制城楼上斜斜挑着一杆写有“明”字大旗,土墙垛后可以看到一个个人头窜动的大明“士兵”们,正拿着锄头红缨枪等武器不

安的打量着城下的来者。

正打量间一个身着鱼鳞铠甲顶着头盔将领模样的人伸出头来,俯身朝萧宝钢喊道:

“来者何人?”

“楼上请了”萧宝钢拿着马鞭抱拳拱了拱手,朗声道“在下乃大宋昭烈军前西北诏讨使萧宝钢,今日路过贵宝地,敢请阁下引城中话事人出来一叙”

城头上不待听完萧宝钢开场白,又是一阵人头窜动,不一会一干人等簇拥着一位身穿绿色大明官服的白发老头出来,身旁那位先前问话将领又是上前俯身对着城下的萧宝钢喊道:

“秃那贼子,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吐的甚胡话,什么大宋诏讨使,我看你等不过是一群乌合,如今环县县令郭太尊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授首,也好免受那千刀万剐之苦,留个全尸!”说罢扬扬手中的宝剑,“如若不然,我牛勇今日定叫尔等有来无回!”

萧宝钢听罢莞尔一笑,张开双臂扬着马鞭对着城上示意道:“既如此敢请牛将军请郭大人移步上前,我等也有些话好说与县令大人听!”说完手中马鞭挽了一个响亮的鞭花,微笑看着城上众人。

言罢城上又是一阵熙攘,须臾便见那位身穿绿色官服的老头上前俯身对着城下喊道:“你有何话可讲!.....”

萧宝钢看着城上县令郭潇和牛勇都上前,笑容更盛:“无它尔,但借二位首级一用罢了!”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右手扬着的马鞭重重挥下。

“咚嗡”

刹那间,一声巨响从萧宝钢身后传来,只见刚刚还俯身在前的县令大人脑袋立时炸开了花,浆血纷飞,正在城上众人惊愕之间,便又听到两声传来“咚嗡”“咚嗡”

刚刚被郭县令脑浆溅到脸上的牛勇正是呆萌之时,突感觉一股大力袭来跟前,身体不由自主被撞得往后一飞窝到了墙角,低头就见到胸前一个

大洞,血如泉涌,待要张口,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哄”

城上众人顿时一片大哗,鸡飞狗跳,乱象四起。此时,城下驻马而视的萧宝钢笑着调转马头,隔着老远便看见王琻诚张着一口白牙在那举着大枪杆对着自己哈哈傻笑,他回了一笑,看着身前阵中士气大涨的“乞丐兵”们一个个涨红着脖子盯着自己,立马挺身吸了口气,抽出鞍上挂着的马刀,举刀撕声喊道:

“杀!”

“杀啊!”“抢啊!”“吃他娘的啊!”

看着眼前喊着各种厮杀声的众人抬着木梯子兴冲冲地向着城楼方向跑去,刚刚还在马上举刀豪情万丈的萧宝钢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


随着城上县令和典史相继被爆头阻击,官兵群龙无首,任谁都知道此时的环县县城就是一块大肥肉,而且不吃白不吃,萧宝钢带来的这五百多乞丐兵们都不用人教,就知道撒丫子抬着云梯趁着官兵醒过神来前赶紧登城。

看着城上城下都乱作一团的人群,刚刚还王霸之气上身的萧宝钢此时才发现后背衣裳已经全都汗透,暗暗吐了口气,准备掏出怀中手套擦汗。

“萧大将军 萧大领袖 怎么样,小金子我这手750还霸道还够劲吧!捷克货!谁用谁说好!哈.哈.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到萧宝钢身边的王琻诚扬着手中的阻击枪,朝天一脸淫荡的笑容。

“你丫刚才第二枪没尿上差点没把我魂给吓掉,还跟劳资在这报功,快滚过去帮忙火力支援!”说完便要扬起马鞭作势欲打

“哎得令了您咧 锵七...锵七..七锵锵...”闪到一边的王琻诚很无耻的扭着屁股念着京剧词上了前

王琻诚恶搞的背影让萧宝钢不禁难得的会心一笑。

抬眼看着身前城墙上千人的群殴,又不时传入耳中的喊杀声枪声,萧宝钢一时失了神

自己这帮人深入大陆腹地一晃已经过了大半年,想想这一路上的凶险状况,一幕一幕记忆犹新,仿佛电影回放一样出现在脑海里,想想至今都不能让自己安然入眠,要不是靠着身边这一帮子弟兄,说不得自己这百十来斤就全交代在这路上山水之间了。

“破城啦!!!...”城上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大喊,把萧宝钢的思绪从精神世界里拉了回来

萧宝钢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又看了看前方嘎吱嘎吱慢慢出现一条缝隙的城门,定了定神收起马刀,抬手又是一个响亮的鞭花“入城!”

仍然呆立原地的小兵看着扬尘而去的将军,连忙扛起大旗跟上。


第二章

(好了 各位经过昨天和今天的紧张忙碌 已经征集到了十四个出场角色 五个元老 六个亲卫打手 加三个土著人士

他们分别是元老:翟耀明 萧宝钢 王琻诚 刘明昭 和一个未定元老(内个谁 赶快资料发上来 不来就换人!)

归化民的本岛亲卫目前六人 分别是:邹学一 张三贤 慕爵 陆耀民 张玉寒 萧海峰 土著演员 三人:李程 八蛋 玮杰

好了 现在的基本情况就是如此 还有意的同学欢迎报名 我们还需要一批 本岛亲卫和土著演员)

萧宝钢策马穿过城门,入目的是街道两旁到处散落的旗帜盔甲和躯体分离的尸体,红白相间的血浆和着冰渣淤泥破布垃圾混到了一起形成一股股黑流,远处还能看到一小伙明军仍在城墙甬道和己方人马拼杀,再举目能够看到城池深处此起彼伏的火光和浓浓的黑烟。

求救声,喊杀声,哭声,笑声合着一股淡淡的焦味都随风送到了自己这里,虽然已经经历过很多这样类似的场景,萧宝钢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不适,不过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真实的画面,仍然让他邹了邹眉头。

继续御马沿着中道前行,不一会萧宝钢来到一处门前有石狮子状似县衙的地方,一群三四百号之多的人马战做一团,其中身穿大红兵服的明军士兵背靠大红漆门被面前的拿着马刀枪叉的己方人马逼的节节后退,不断有人倒下,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说时迟那时快,突闻一人大喊:“闪开!”,只见一身穿黑色呢子劲装,头戴棕色水貂帽的大汉身形矫健的从人群中跳起,双手紧握一长柄精钢马涧高高举过头顶,跃过前排已然闪开的士兵,随着身体的下落马涧重重斩到了对面的明军士兵,那名士兵举刀,奢望格挡,堪堪吃不住,手中之刀合着马涧一起砸到了自己的花帽上,哼哼一声倒下,大汉不做停顿顺势往右一扫,一击之下登时又扫倒三四个,原本绵密的防线立马破开了一道缺口,宋兵阵中立时士气大振,涌入缺口。

“好!”萧宝钢禁不住鼓起了掌,“海峰,速去支援!”

“是!”

刚刚才到跟前的掌旗小校听到命令忙将大旗交予旁人,右手抽出腰间的三尺横刀,吐出一口白雾,大喊一声,带着人冲上前。

原本士气已是低落不堪的明军听到对面又传来的喊声,顿时一滞,阵后一声喧哗,大批士兵立时转身四处逃散,此时宋兵士气更胜,伴着怒吼,人潮冲破防线强行涌入了县衙。

随着宋兵攻入府中,不多时府中哭喊四起,萧宝钢驻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悲喜大剧,不禁又让他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一行人从湖广进入陕西路过柞水县时的事,当时自己因为恻隐之心作祟放走了一伙逃难的老百姓,结果哪里知道那伙人离开后,恩将仇报,转身就去报告了消息给附近的山贼领赏钱,设下圈套,伏击自己。当时情况危急,牺牲些人马倒也罢了,但是害的身为元老的翟耀明在偷袭中中了一箭,瞎了一只眼睛。萧宝钢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的翟耀明痛极反怒,操着马刀喊着国骂,发了狂般的冲入敌阵,血染满面砍瓜切菜的样子,最后就是靠着兄弟们这拼死一搏,返身杀上了山贼老窝,灭了此獠,报了一箭之仇。如果不是最后的舍命反扑,萧宝钢不知道现在应该如何再去面对翟耀明,去面对那些跟着自己从本岛出来的兄弟们。

那一天萧宝钢站在山寨中,看着面前堆积成山的头颅,终于把自己心里藏着的那最后一丝丝悲悯之心随着砍下的头颅一起扔到了大火中。

说话间他看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头兵狞笑着拿着把短刀追着一名婢女撞到了门口的石狮子上,老头看看倒在地上的婢女已经断了气,头也不抬的返身又入了县衙里。

看到这萧宝钢下了马,背着手带着剩下几名侍卫大步走向府中,直入大堂,来到堂门口的台阶上,转身单手扶着配刀站住,举目瞟了眼天上最后一丝余晖。

“张贤!”

“在”一小校出列单膝扶刀跪地,大声回应。

“即刻全城传我命令!今日亥时三刻全军封刀,衙前点卯,敢有违命不尊者,斩!”

“嗨!”

“敢有掳掠者,斩!”

“嗨!”

“敢有放火者,斩!”

“嗨!”

“敢有奸淫者,斩!”

“嗨!”

“派人传报刘将军,环县已下,速入城中!去吧...”

“得令!”小校起身抱拳,转身带着人大声喊着“将军令!亥时三刻全军封刀!”跑出了县衙。

看着张贤等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中庭满目的疮痍,以及四下抢掠的兵丁。

萧宝钢陷入了沉思,一手把玩着马鞭,喃喃地说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1631年12月19日 临高 晴

今天一天还比较顺利,就是有些坑爹。刚拆的雪茄烟想不到今天就抽光了>_<,看来又要去找农民伯伯顺点了,不知道到时候他的抬头纹又会多几条呢,哈哈哈O(∩_∩)O

中午,小魏这个家伙找来说他家女仆的表弟家的马过了崽子要摆满月酒,利马这都是什么跟什么>_<,还好小李进来解了围,要不然又要被拉到酒桌上出洋相,这个家伙每天都不知道晃悠什么,参谋口真利马有这么闲嘛?!真是利马憨人憨福啊!至于小李,你说你们电讯处一天到晚都干些神马,不就是收到些大陆来得电讯号吗?像利马发现外星人似的,说到这就气愤,山东的那些家伙发电报越来越没有个章法了,利马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当劳资这里不存在似的,哼,公共厕所也不是这样上的啊,MLGB的,回头不搞点大新闻,你们当劳资是图森破啊!

下午文总跑来办公室坐了坐,一开口又是红毛的事,脑壳疼,小日本就是小日本,利马没一个是好东西,古今一样!

怎么弄呢???

赵慢熊披着大衣借着台灯的灯光,拿着钢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坑”字后,又一下一下的敲在纸上,沾的纸上一点一点的都是墨点,静静的思考着....

一会儿,笔停住了,被那双充满老茧的手搁在了笔架上后,一只手又向下拉开了旁边的小柜子的第一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雪茄,送到了鼻子前嗅了嗅,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轻轻的放到了桌上,另一只手拿起了面前的那页写有文字的纸。

赵慢熊起身,紧了紧大衣,拿着纸踱步到了办公室的窗台前,从窗台上的烟灰缸旁拿起一个煤油火机,轻轻的打着点燃了手中的纸,看着眼前的火光变幻,忽蓝忽黄,一亮一暗。待烧的差不多了,将那团火扔进墙角的痰盂里,随后紧了紧衣服,推开了办公室的窗户,欣赏起百仞城的夜景。


今夜,皓月映照下的百仞城宁静祥和,星光点点,目光所极之处可以见到海角的灯塔点点红光,不时还能听到码头上蒸汽吊车发出的吼声,微风迎迎,吹着院子里的大树树叶哗哗作响。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宛如一副油画一般,无声的向观赏者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和谐与安康。

“咚嗡...嗡...嗡”房间里的座钟发出了一声机械的声响,将房间的主人从思绪中拉回到了现实。

赵慢熊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表,“九点了...回家”

说完转身迅速走向衣帽架,取下一顶礼帽,戴上口罩,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快步走出房间。

“局长好!”一个守在办公室外的卫兵迅速挺身敬礼。

“嗯”赵慢熊嘟哝了一声,脚步不做停留,直接从卫兵身前过去。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身后的卫兵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立马又是一紧。

赵慢熊转过半边身子,对着卫兵道,“明天十点,叫电讯处的小李,拿着这半年的电讯资料到我办公室来。”说完也不管卫兵的反应,又自顾自的往楼梯间走去。

“是”卫兵啪的又是一个敬礼,大声的回答到。


夜朗星稀,寒风凌厉

环县县衙大堂

大堂之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堂中的审案大桌也给抬到后院成了厨子们的好帮手,原来的地方则换成了一张原木大桌和五把黄花梨交椅,两个小厮正顺着大桌摆放碗筷杯碟,期间几个妇人不时的担着脸盆大的陶盆摆上大桌,盆里装的全都是鸡鸭鱼肉,山珍野味,琳琅满目,让人垂涎三尺。

堂门外的县衙中庭中间生了一团篝火,围着篝火有三个人坐着在聊天,对于周围的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不时爆发一阵阵欢笑声,走进细看其中一人正是今日领军攻城的萧宝钢,此时的他仍批着那件红色大氅,头上已换戴一顶棕色狐皮帽,大马金戈的坐在一个木凳上,一边烤着火一边与旁人交谈着,再看另外两人,都是二十五六的年纪,其中一个男子生的面如冠玉,剑眉大耳,头戴黑色镶玉包巾,外批白色羊皮披风,身着冰蓝色对襟窄袖棉袄,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端的是风流倜傥,另一个则生就一张衲黄国字脸,严寒冻的脸颊上稍稍透出些腮红,头顶一黑色呢绒船型帽,身着蓝黑窄袖羊毛袄,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拄着一把三尺六寸外裹黑鲨皮鞘的横刀,正襟危坐的听着另外两人说话。

“东凯,今天圣诞节,旧时空这个时候你们苏州应该是非常热闹的吧…”萧宝钢微笑着对“包巾”男子说道,

“侬想家了吧,刚子”李东凯笑着回应道,又看了看旁边瞪着大眼的刘明昭,“开玩笑,我们苏州那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什么地方,别说什么四九城了,就是那临高百仞城都是万不及一!”

李东凯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挑拨着面前的篝火,继续道:“说句心里话,这几年下来,现在的我心里是一万个悔恨,如果重新来过,就是给我个皇帝当也甭想换劳资的德玛西亚,都刷到快一半的莫甘娜,可惜啊!!”

说道这里一旁的刘明昭默默的递上一个装酒的羊皮袋,李东凯感激的看了眼刘明昭,接过酒袋扬起头就是一大口,喝完又递给了萧宝钢,接着说道:“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呵呵,至少对于我来说,现在的我就和死了已经没什么两样…呵呵…妈妈…MLGB的”李东凯说到此,看着面前篝火的眼眶渐渐有些湿润,默默的挑着篝火。

看着暗暗有些神伤的李东凯,萧宝钢和刘明昭刚想出言安慰之时,忽然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待三人定睛朝门口看去时,又是传来一声洪亮的哈哈大笑,紧接着就看到一壮汉带着一群兵校大步迈进大门来。为首的那个壮汉身形高大,浓眉大眼,头顶一顶熟铜狮子盔,脑后斗大来一颗红缨,下披一件黑色裘皮大氅,身着一副铁叶铠甲,甲胄之上任可见着一丝丝血迹,更可怖的是壮汉脸上斜戴着一只黑色独眼罩,想是单眼已瞎,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无形之间自有一股凶煞之气。

只见那壮汉进的门来见着庭中三人注视自己,微微一笑,萧宝钢见状也是一笑,右臂一用力,原本在手中拿着的酒袋顺势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半空之中就被壮汉一只手稳稳抓住。

须臾,四人相视爆出一阵大笑。“刚子,我看你别的没什么长进,这甩烟甩酒的功夫可是日渐精进啊!”,壮汉大步走下台阶坐到了篝火前,笑着打开了酒袋,仰头咕咕就是几大口,“国士无双?”壮汉喝完拿着酒袋,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三人。

“耀子,明昭就剩这点压箱底了,知道你好高度,就全留给你了”萧宝钢笑容可掬的回应着他。

“哟系亚麻滴”翟耀明仰头又是一大口,喝完向着刘明昭露出一口黄牙的笑容,“这自从有了兽医哥啊,我这牙也好了,哎,这胃口啊也都跟着好了,原来一两的酒..啊..现在变成一直喝了”说完又是仰头咕咕几大口。

院中的空气顿了一顿,突然全场爆出一阵大笑。

翟耀明看着庭中所有的人都捂着肚子在那哈哈之笑,也嘿嘿乐的又是连灌几口酒。

待看他们三人乐的差不多的时候,翟耀明利索的拧紧酒袋,用手一擦嘴巴胡子,嘿嘿一笑的说道,“向你们汇报汇报今天我的工作情况。”说完小心翼翼的将酒袋放在两腿之间的地上,双手平伸向前烤着篝火,看着三人侃侃而谈,“刚子,兽医,我说你们不服土豪凯是不行滴啊,利马这小子我看了下,这野鸡大学的文凭八成还真不是买的”说完又是嘿嘿笑着看向李东凯,李东凯自负的嘟哝了一句,“你全家都是买的”说完翻了个白眼。

翟耀明低头嘿嘿笑着向着火堆转了转手,继续道,“今天在官道蹲了一天,冻的劳资,还好从中午开始,就出来了,那是逮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尤其快到了傍晚,利马那多的像捅了兔子窝似得,幸亏劳资人手够,绳子多,还提前挖了马坑,就这,到最后还勾不着,还砍了百十来个,跑了三四十个,我看大冬天的,估计跑了也活不了了,就收了,啧啧啧”三人笑着听着他侃大山,中途配合的问了句,逮了多少人,搜了多少东西,只见翟耀明狰狞的脸上又是一憨笑,炫耀般的用两只手比了个“一”和“五”,三人互相看了看,倒吸一口冷气。

萧宝钢心想,你才带出去不到一百号人,本岛亲卫也不过才十几人,剩下的那些人说是兵其实和难民没什么两样,以你口中百十来个,我看起码五倍算之才对。想到此处,眉头轻微一皱。但是转念一想,没有必要为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伤了情谊气氛,由他去吧,立马脸上又挂上了笑容,“看你身上这张鱼鳞皮,不知道又是从哪具大将尸体上剥的吧,收获颇丰啊”,说完拿起挑火的树枝点了点翟耀明身上的铁叶铠甲。

“刚子,你看你,我这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又开始动歪脑筋了”翟耀明摸了摸胸前的护心镜,“我又没有明抢,是他不用了而已,再说了,就算我给你你又看不上,看的上又用不了,干脆,送给我这个一线生产经理拉倒,回头还能为你的新农村建设添砖加瓦,多好啊”

萧宝钢看着他的神气武扬,笑骂一句,“无耻”

四人又是哈哈一笑,你吹我侃,天寒地冻,火苗跳耀,映着众人眼中却是无尽的温暖,将那佳节之日倍增的思乡之苦一扫而空。

说话间,门口又是两人驾到,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一人腰挂铁马涧,一人肩扛长狙击,原来那高瘦子正是今日城破后,涧跃县衙,勇武无双的美男子慕爵是也,而那矮胖的也端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三枪定环县,百步穿杨的元老王琻诚。王琻诚一看庭中四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又是眼睛贼尖的看到了翟耀明脚间的酒袋子,立马笑盈盈的将肩上的长枪扔给了旁边站着的慕爵,挥挥手,黝黑的脸上朝着翟耀明露出一口白牙,搓手走了过去,“独眼耀,回了咋也不放个炮给通报一声啊,哟,这又是从哪家窑子顺出的好东西啊,快给我瞧瞧!”

翟耀明一看王琻诚来者不善,赶紧抱起酒袋子,嘴巴一瘪,喊道“滚你妈的王矬子,劳资这酒是从你家金莲媳妇那顺来的,你媳妇儿说了,下次要爽了还给!”说完哈哈一笑做个鬼脸,撒腿就往县衙大堂里跑。

“好你个扒皮烂筋的独眼龙,利马给劳资站住!”说完王琻诚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翟耀明的背影就扔,刚准备迈腿开追,旁边三人连忙站起拽住他的胳膊,引着堂里的翟耀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浑然不当仍在那骂骂咧咧的王琻诚一回事。

萧宝钢三人又是一番安抚劝慰和稀泥,随后大搂大抱的簇拥着往县衙大堂里走,准备开席。


第三章

翌日清晨

本岛百刃城,家属核心区中一独栋别墅内,一身着灰色衬衫戴着眼镜的男子靠坐在房中落地窗阳台上的一张藤条编制长条单人躺椅上,安静的看着手中的一叠文件。沙发旁放着一张枫木制小茶桌,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摞书籍文件和一杯热气袅袅的咖啡。男子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拿着手中的笔勾勾写写,不时的放下笔拿起桌上的杯子泯一口,便又拿起笔在文件上写着。阳光透过落地窗射入厅中,伴着屋外不时的鸟鸣,一切显得那么的安静祥和。

突然一声“咚咚”敲门声传来打破了房间内清晨难得的安静,但是眼前男子似乎并没有受到干扰,手中的笔仍然“沙沙”的在纸上写着。一会儿楼梯上一个身围黑色厨裙挽着马尾辫的妙龄女子急急的扶着楼梯下来,走到门口开了门。

“怜姐好“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白衬衫,下穿黑休闲裤的年轻男子正微笑的看着自己。马怜见年轻人卷着袖子,脚下摆着一大盆盛开的鲜花,一脸憨厚的傻笑,忍不住“扑哧”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石头 你这拿的是什么呀?”马怜见状忙闪到一边把路给让了出来,笑盈盈的看着男子挽着袖子把鲜花给搬了进来,不时指挥着男子摆着鲜花位置。

眼前这个搬花的年轻男子姓龚名叫晏石,是个归化民,现在在办公厅坐办公室,今天估计是趁公休特地来拜访元老马千嘱的。

“回怜姐的话,这盆花名叫蝴蝶兰,是上个月我家亲戚在山上新挖的,我看开的不错,而且过几日不就是正旦了嘛,想着兹当是新年贺礼,就给师傅送了过来,嘿嘿 ”龚晏石蹲着身一边回着女仆马怜的话,一边低头摆弄着花盆,待弄好了,转头朝着马怜又是一笑。

其实按理来说,他是万历四十年生人,马怜比他小两岁是万历四十二年的,马怜应该喊他哥,但是谁都知道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还是这府中内宅之人,龚晏石存着名利之心,谅也不敢托大,一口姐姐也是喊着自然无比,热情洋溢。

“这花倒是开着挺不错,你也辛苦了。”马怜看着龚晏石一头大汗,知道他肯定是抱着花一路走过来的,心里

也是一阵感动,微声道,“中午我弄饭,你留下陪你师傅也喝一盅,我先去招呼,你自己随便。”

“哎”龚晏石一边连连点头一边蹲到鞋柜处脱鞋换着拖鞋。

马怜点点头,转身自去忙乎去了。

龚晏石换好鞋,轻手轻脚的穿过客厅走到落地窗前,轻声道,“师傅。”

“嗯...晏石来了”马千瞩头都不抬的仍在面前的文件上写写画画,“自己坐!”

“好”龚晏石轻声答着话,自去搬了把椅子挨着马千嘱的边,安静的坐着。

过了一会,马千嘱手中的笔停了下来,又看了看文件,待审视无误后,小心的放到了小茶桌上,插好笔帽放到上衣口袋里,摘下眼镜,起身坐好,打量了龚晏石一番,微微一笑,“几个月不见,瘦了,看来是用心了,说说吧”

听着师傅一句夸奖,龚晏石好似喝了蜜一般,原本紧张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了。

“好”龚晏石轻轻的回应道,小心的隐藏起一丝内心的得意,“这段时间虽然忙一点,但是多亏师傅平时的教导和萧主任的关照,所以干起工作来才没有手忙脚乱,一切顺利。”龚晏石轻送了一击恭维,看着师傅嗯了一声,心中又是一松,看来今天一切安好。

“你到了办公厅工作要多听、多看、多学,要谦虚,不要发表意见!办公厅的工作不比我这里,非常敏感,平时要多跑跑基层,多听听各位首长家属的声音,不要老是坐办公室。前几天萧主任跟我说了,你干的不错,望继续保持。不要自满!”马千嘱把玩着手中的眼镜,点评着龚晏石的工作,尤其是到最后说到“不要自满”四个字时特地的加重了语气,训得龚晏石连连点头,看着眼前这个脸上仍然透着稚嫩的年轻人紧张样子,马千嘱不由得缓了一口气。

“晏石,你娘最近近况如何啊,可还好?”

“托首长们的福,自年初把我娘接来百仞,又送到医院瞧了瞧,开了几副药,我娘的病已大有好转,身体也较从前康健了,我娘还托我向师傅问好,请师傅放心。”待被问起老娘,龚晏石的脸上也换了一副高兴的表情,说的马千嘱也是连连点头。

“嗯嗯,健康就好,健康就好。”马千嘱不住的说好,“回头也给我向你娘带个好。”

“噢 对了”马千嘱一拍额头似乎想起什么,忙起身自顾自的穿过客厅往卧室走去,不一会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笑着对龚晏石道,“前几天广东那边发了一批枸杞,分了我一些,你且拿回去给你娘熬个汤,也好补补身子。”

说完也不待龚晏石推让便强行塞到了他手中,搞的龚晏石激动的起身连连道谢,已坐定的马千嘱大手一挥,便又和他攀谈起来。

此时已坐下的龚晏石再和马千嘱说起话来也放松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师徒二人之间聊的笑声连连,谈的头头是道,气氛相当轻松愉快。

过了好一段时间,龚晏石看到马千嘱表情愉悦,便捡起一句说道,“师傅,前几日徒儿在整理礼单文件时,发现一件怪事。”

“噢?说来听听”马千嘱漫不经心的拿起茶桌边的咖啡壶给自己的杯子续满,又新倒了一杯咖啡递给龚晏石,龚晏石连忙双手接了过来。

“是这样,我在核对进出物资文件时,发现今年和去年发给首长们年节物资数有了出入”龚晏石神秘的轻声向马千嘱说道,“一开始我认为,家属们或多或少有超领或少领的情况,一些数字上的变化也是有的,毕竟有这么多人。”

龚晏石抱起温暖的瓷杯抿了一口咖啡,继续道“但是在我私下盘算了几次,发现怎么都对不上,看上去好像少了几户...”龚晏石刚刚讲的兴起,便见到马千嘱一只手举了起来,打断了自己的话。

“账目有没有问题?”马千嘱透过落地窗看着正前方屋外的景色缓缓道。

“收发账目倒是没有问题,可是...”龚晏石咬着嘴唇看着沉思的马千嘱,最后还是没有把自己的问题说出来。

“那就不要管了”马千嘱看着窗外一只栖息在树枝上的小鸟道。

“可是...”

“话没有听懂?!!”马千嘱转过头正色瞪了一眼龚晏石,吓得龚晏石立马低了头,缩了回去。

马千嘱看着徒弟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突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严厉了,缓缓开口道:“晏石啊,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才有心栽培你一番,你有今天的好日子也是靠你自己的努力拼来的,来之不易,要知福惜福,有些事是你不该好奇不该问的就不要好奇不要问,要懂守拙!懂吗?!”说完殷切的望着自己的徒弟。

龚晏石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喏喏答应了一声,“懂了,师傅”

马千嘱继续看了一看他,点点头,正过头看着窗外的景色,良久,缓缓道

“又是一年了...”

正在两人对着窗外景色发呆的时候,从里屋传来马怜一声喊“老爷,饭好了!”。

听到马怜的传唤,坐在藤椅上的马千嘱双手一拍扶手,“吃饭!”,见此龚晏石忙把咖啡杯放到一边起身抢上前去扶住师傅,马千嘱借着他的劲利索的站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又传来一声“咚咚”敲门声,听到敲门声的马怜急急忙忙的出来一边脱下腰间围裙一边开了门,定睛一看,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的矮胖子正提着水果和一对酒站着门口,笑容灿烂的看着给自己开门的马怜,“幺妹!”喊完话的胖子露着一口黄牙嘿嘿直笑。

“哥!你咋来了,来,快进屋!”,马怜一看是自己大哥洪钟石,连忙让开门,又在鞋柜找出一双大号拖鞋扔到大哥脚下,随后从门后变出一条毛巾掸,手脚麻利的开始扑打着钟山石身上的灰尘,“哥,你看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呀。你这身上也是,都没人料理的”说完手上动作又加重了几分。

洪钟石嘿嘿笑个不停,刚想答妹妹的话,眼睛就瞟到了站在小阳台中的马千嘱二人,顿时笑容更胜来时,仿佛一朵黑色牡丹花艳丽的在脸上绽开,此时他嘴上也没有个停,亲热的喊道“妹夫!晏石兄弟!”

马千嘱听着对方甜到腻出蜜的招呼,又看着对方手上提着东西一脸谄媚的样子,眉头就是一紧,厉声道:“大钟!叫你...”

“老爷!饭做好了,开席吧!”就在马千嘱将要发作之时,马怜提着毛巾掸笑容可掬的打断了他的话。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拿着毛巾掸的手立时又接过洪钟石手中的礼物,另一只手朝对方背上又狠拍了几下,偏过头对着马千嘱二人微笑道,“正好我哥和晏石都来了,过几日又是正旦,老爷,不如开几瓶国士无双吧?也好叫他俩陪你喝几盅。”说得洪钟石笑眯着眼睛跟着连连点头。

“是啊,师傅,正好洪大爷也来了。”见状站在马千嘱身后的龚晏石也跟着笑起哄道。

“什么都不是,他算个屁的大爷!”刚要发作就被打断的马千嘱听到两人的话后,不削的朝着门口讥讽了一句,迈开了步子,沉声道,“吃饭!”

屋内三人一直悬着的心随着这声如天籁般的命令落了地,一齐欢笑的随着马千嘱步入了饭厅。


第四章

话分两头,环县县衙大堂内。

进到大堂来,翟耀明和王琻诚隔着大桌又是一阵嬉笑怒骂,无奈,剩下三人又是一阵笑呵呵的笼络,方才安定下来。

“今天,我出力最多我坐中!”翟耀明的抢上大桌的正位,屁股安稳的落在正前的交椅上笑嘻嘻的看着众人。

“臭不要脸”坐在右边上首的萧宝钢连忙拉住已被他按在一旁交椅上的王琻诚,又朝着翟耀明挥挥手示意他安静下来。

翟耀明拿出酒袋子灌了几口酒,一边喝一边还和王琻诚挤眉弄眼,早已气极的王琻诚“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予理睬。

见到他二人一唱一和好不热闹的李东凯和刘明昭,互相看了看,又是一笑,随后互相虚请了一番入座,李东凯干脆的坐了左边上首,刘明昭则挨着他也落了座。

萧宝钢见到众人已经坐定,大手一挥示意上酒布菜,早已站在五人身后的随从和主妇们利马手忙脚乱的开始忙活。

待到众人面前酒碗已经倒满酒水,萧宝钢先站了起来,一手端起碗,一手平举向下示意五人坐好,笑着说:“这第一碗酒,我先敬我五人和全军将士环县大捷,取得第一块立足之地!你们随意,我先干了!”说完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喝完笑盈盈的面向众人一亮碗底,顿时博得一片喝彩。

“着啊!刚子,深藏不露啊!”端着碗早已看呆了的翟耀明赞叹道,此时已经坐下的萧宝钢笑着挥手示意翟耀明安静。

萧宝钢环视众人,笑着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环县一战我们出乎意料的顺利,算是开了个张,但这下一步该怎么走,如何走,你们也说说吧,今天大家畅所欲言,东凯!你先来说...”说完萧宝钢拿起桌上的酒壶,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对首的李东凯。

端着酒碗正低头品酒的李东凯听到点名,抬起头定睛看了看萧宝钢,微微一笑,开口道:“刚子,你叫我说,我能说什么啊?!我说这是体制的问题!”

说完李东凯手一抬,头一扬,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胡乱用手一抹嘴,放下酒碗,继续道,“我说的话有用吗?说了也没人听!现在没招了,想起我来了!哼~”

说到这里,本想打个圆场继续的萧宝钢话还没有出口就听到“啪”的一声,翟耀明重重的放下酒碗,酒水溅到桌上四处都是,跳了出来:“坑爹凯!你特妈这话什么意思啊,指桑骂槐,阴阳怪气,说清楚!!”

“我能有什么意思,你不是挺能的嘛,有本事别找劳资!”看都不看一眼翟耀明的李东凯偏头望着刘明昭淡定的回应道,气的翟耀明脖子都粗了,见势就要跳起和对方开片。

看到两人作势又要开始对掐的萧宝钢连忙按住翟耀明,对着李东凯沉声道:“东凯,你有什么话就好好说,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李东凯正过头扫视对面三人,顿了一顿,道:“好!要我说,我就好好说说”

“从一开始我就反对进军环县,可是没人听我的。”在李东凯开口畅谈时,一旁的刘明昭拿起酒壶给他面前空着的酒碗倒满酒,李东凯点点头,继续道,“我知道在何家畔大战之后,我们的实力不允许我们继续北上富县合水,你们要改道环县,行!没问题,我认了。可是你们有两条是千不该万不该,你萧宝钢和翟耀明硬要做也做了,今天在这里就由不得我不拿出来继续说一下。”

“装腔作势”,被按在座椅上的翟耀明不削的讥讽了一句。

“第一,你萧宝钢千不该万不该听翟瞎子的打什么大宋昭烈军的旗号,我还是那句话,这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你也不想想现如今都是什么时候了,崇祯四年了,亲!洪承畴这个大黑手走马上任三边总督,会由的你们几个蚂蚱愉快的在这里称王称霸?!屌丝们,睡醒了吗???!!”说道这里李东凯越说越是激昂,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个八度,“退一万步说,就算洪承畴现在吃嗝打屁瞧不上你们几个。本岛那边你们准备怎么弄??元老院可是没有那么好糊弄,好好想一想到时候收到消息的宅男们个个暴跳如雷,群情激愤的样子吧,你翟瞎子也就是准备束手就擒的下场,擦,还想利马打反旗,幼稚!”

“滚你妈的犊子!李东凯!我跟你说,你不提元老院就算了,提到元老院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怒气已满的翟耀明此时再也按捺不住的爆发了,猛地一拍桌子,怒骂道:“马勒戈壁,劳资在本岛就受不了这群人的鸟气,明明船坚炮利,特妈的还一天到晚装孙子,这不敢,那不敢,劳资好不容易瞎了一只眼跑到这里,正想当家作主大展拳脚一番,你他妈的就像个唐僧似的叨叨叨。劳资今天把话就放这了,这反旗劳资打定了!什么洪承畴,什么这啊那啊,来一个杀一个!!!...”

说到这里,见到越来越激动的翟耀明已然发作,萧宝钢连忙站起抢上前按住,结果被翟耀明一手推开,无奈萧宝钢只好换双手死死抱住,同时挥手示意李东凯不要跟着斗气。

李东凯见此根本无视萧宝钢的示意,一只手把玩着面前的酒碗,盯着翟耀明,缓缓开口道:“独眼耀,你这么爱喷爱发火,我无所谓,但是我要说的是,你就算是今天在这里把我砍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事实就是事实,眼睛瞎了就是瞎了。你砍的了我,可是你砍不了手下十数万人的洪承畴,解决不了船尖炮利的五百废。如果你自己喜欢开单刷,玩澄海,我没有资格放屁,可是你要想带着大家伙一起,那就由不得我多说几句!”说完也不再看他,兀自端起酒抿了一口酒,拾起筷子又夹了一筷子下酒菜,淡定的吃吃喝喝。

萧宝钢看到有门,朝李东凯嘟哝了一句,“你少说点!”便对转头翟耀明好言相劝,兄弟情深,良药苦口,言者无罪云云,旁边刘明昭也帮着劝了几句腔,好不容易才把翟耀明又按在了座椅上,坐下的翟耀明阴沉着个脸,再只顾闷头喝酒,不发一言。

此时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萧宝钢一看桌上氛围有点冷,嘿嘿一笑道:“这个事是这样,当初做出打旗号和攻打环县的决定都是我一力做主,跟耀明没有关系,要说有错也是错在我,如果说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我认罚。”说完端起面前的酒仰头一饮而尽,一亮碗底,又笑着言道,“东凯,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在何家畔是何等的凶险,虽然我们最后赢了,但是四五百号人马和官军拼杀一番下来,余者不足三百众,士气低迷,当时的惨烈,你也是身在其中的,看在眼里的,如果我们不打旗号不上环县,只怕要想活下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说道这里萧宝钢略作停顿,环视一番,见众人无异议,继续道:“不过好在一切都已过去了,往事不堪提,现在的问题是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说有漏洞有错误,也要赶紧想法子弥补才对啊!何必在这里仍然争执不放呢!”说道这里萧宝钢故作痛心疾首状。

王琻诚这个时候也开口道:“是啊,东凯,耀明虽然脾气爆了一点,但是冲锋打仗还是蛮有种,我这心里还是挺佩服的!嘿嘿...”说完一脸笑嘻嘻的对着李东凯,

李东凯却似没有看到,仍然自顾自的夹菜喝酒,旁若无人。

一旁的刘明昭看了看李东凯和翟耀明,憨厚的一笑,对着萧宝钢说:“刚子,这样吧,下面的事我替东凯说一说”说完便看着萧宝钢,见他点头,刘明昭也点点头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早在五元老准备和实施深入大陆的过程中,李东凯一直都在收集和核对相关的资料,并且不断的在调整。根据各方反汇的情况来看,历史上的三边总督杨鹤在崇祯四年这年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的下了课,继任者仍然是后世有名的大黑手洪承畴,普一上任的洪承畴毫无悬念的一改前任的剿抚并重政策,大肆纠集兵马准备围剿陕甘一带的农民军。在何家畔一战中,西北五人的队伍就是意外遇到一队一千多前往庆阳的官兵,在依靠手中精良的枪械和亲卫们的勇武拼杀,才得以逃出升天的李东凯事后分析认为,履新三边总督的洪承畴在崇祯五年任然将坚定的在庆阳一带清剿自己大后方的农民军,只有其认为后方已定之时才会去进剿逐渐向山西一带活动的高迎祥为代表的农民军主力。所以李东凯认为,从崇祯四年到崇祯五年下半年这一段时间对于准备扎根陕甘的西北五人来说将是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如果此时五人公开大打旗号和割据城池必将受到明军疯狂的围堵和封锁,这对于还非常弱小的西北五人势力将是一次灭顶之灾。所以在之前屡次反对打旗号和占领政策无效的情况下,李东凯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另谋出路。他认为在占领环县县城后,几人仍然必须撤掉旗号,高挂明旗,不过可以考虑坚持占领环县政策,通过扶持傀儡称臣和怀柔等手段向庆阳方面通报消息以示顺意,为已方争取有利时间,另一方面则抓紧开展清洗和整军备战活动以为后手,以防不测。虽然当时李东凯在做出这一个大方针时,自己都觉别扭,他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在历经过一年腥风血雨深入大陆的过程中,也已早就炼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和愈发高傲的个性,但是眼前势不在已,不由得人不低头。低调才能在大灾变的情况中存活的理性也最终战胜了自己高傲的个性,艰难的做出这一谋划。

但是他也清楚的看到,只要已方挺过眼前这一关,不出意外的话,到了明年底后年初,洪承畴带领主力东进山西鏖战之时,就是自己这几个人一飞冲天的时候,所以为了这破茧的一刻,眼前的低头是值得的!

“异想天开,一厢情愿”半响没有说话的翟耀明不削的吐出了自己的看法。

“咳咳”萧宝钢刚刚呛了一口酒,辣着鼻子道,“是啊,明昭,这关键的是你们这个谋划洪承畴会买单啊?”

“我们还有别的路走吗?”这个时候沉默已久的李东凯接过了话头,“历史上崇祯五年洪承畴大战神一魁、杜三、杨老柴等几十场,最后取得西澳大捷,虽然我现在没有确切数字,但是根据各方面情况估算,洪承畴手中的战斗力不会低于四万人,而且只高不低!在这样的情况下,刚子,你说,就凭我们这几百号难民兵你觉得有必胜的把握吗?”

萧宝钢摸摸鼻梁,看了眼翟耀明道:“凭借环县的地形和我们手上的炸药、武器,兴许可以博一把…”

“是吗?”李东凯玩味的看着萧宝钢反问道,“那好即使你们打退了头前的几千人,那后续的人马呢?洪承畴可是黑的很,如果陕地不定,他是不会走的!你能够一直打下去吗?”

“可是你能保证洪承畴会接受你的恭顺吗?”被反问的有些着恼的萧宝钢也回应了一句。

“任何事都没有百分之百。”李东凯轻飘飘的就卸掉了对方的进攻,温言道“不过,我对我的这个计划有信心,洪承畴这个人我仔细研究过一番,其人特别反感泥腿子,但凡是起来造反的,那是见一个杀一个,没有二话说的,但是他另一方却又相当维护官僚和知识分子阶层,对于这些人往往又是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找这些人,再说了要是人找来不听你的又咋弄?”听故事听的入迷的王琻诚不失时宜的提出了疑问。

“人你放心,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是环县的主薄一个叫李程的读书人”李东凯用筷子夹起一口韭菜送到口中,看了一眼刘明昭,“在破城的时候,得到我指示的九指就抓了几个舌头,拷问之下,抓了几个人,也就这个叫李程的家眷尽在城中,妥妥的一个大肉票。我的想法是,让这个人以主薄的身份发几封信给庆阳知府,讲一个关于马匪攻城的故事,城池被破,县中官僚和富户被屠之一净,事毕,马匪遁走,请庆阳方面做主主持大局。”

“那如果庆阳方面接到真实情况,不信呢?即使真的信了,万一庆阳方面真的派人来主持大局呢?”王琻诚又追问道。

“不信?怎么会不信呢?”李东凯好整以暇的喝了口酒,“第一我们会清洗干净城中的相关人员,来个死无对证,把好舆论关,第二至于这个是不是马匪攻城这个事,在庆阳方面看来很重要吗?现在在陕甘这块地上哪里会没有个土匪山贼的,不稀奇!当然,为了唱好这出戏,我会派李程和几个人去趟庆阳,私下向庆阳‘坦白’就说我们是本地的豪强,因为被另一伙豪强和县令联手逼迫的活不下去,才出此下策,希望得到朝廷宽恕,当然抄出点金银财物之类的,就捐给知府还有其他大人作为活动经费好了…”

“如果庆阳方面坚持不愿意呢?”萧宝钢也开口道。

“他当然也有可能不愿意,不过我认为可能性不大,为什么呢?因为你要注意到大势,现在洪承畴统领的陕甘官军主力,中心提纲是剿灭神一魁等这群巨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上面,我们现在目标还很小,再一个洪承畴这个人虽然手黑,但并非是一刀切,尤其是现在,在西澳大捷这类胜利之前,现在的我们还有的谈,有的交易空间,毕竟洪承畴这只三边股现在还没有上市不是,咱们还是可以买一笔的。”李东凯侃侃而谈,“在有了这个交易空间的情况下,我看不出来庆阳知府之类的主事人不做交易的可能性,如果这样都不去赌一把的话,我看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混下去了!”

“哼哼,完全就是狗屁不通,公知思维,天真烂漫!”在李东凯好不容易说完这一大段话,正在志得意满之时,便听到冷笑一声,翟耀明开了口,说完也不再说话,端起酒自斟自饮。

“耀明,有什么话就说开,这样含含糊糊的,不是个事!”萧宝钢直指翟耀明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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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精贵的元老怎么可能去敌后打游击?就算真有元老愿意放弃临高广东等地的花花世界去冒生命危险,执委会也不会同意的,万一出了事谁来负责?

专门训练的归化民特种部队还差不多。
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