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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宋航空俱乐部(元老院空军前身)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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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论坛 一路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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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方面 科技
内容关键字 航空,会议立项,三角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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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原帖 【同人】澳宋航空俱乐部(元老院空军前身)成立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8-07-21
最近更新 2019-01-12
字数统计 (千字) 14.3




部队缺乏对西江两岸的情报来源,从肇庆到梧州的交通线不时受到袭扰,给后勤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依靠线人和谍报人员提供情报,虽然获取了大量的精确情报,但是在时效性和数量上却难以保证。往往情报离开线人到情报部门收到并进行分析就已经超过五天时间。我们迫切需要一种高效便捷大数量的非精确情报来源。


—— 许可《伟大的启明—— 一个情报人员的回忆录 》



我军在广东遇到的最大麻烦并不是伪明两广总督麾下的明军,而是西江两岸的数不尽的小股匪徒和暴乱的瑶民。缺少合格基层归化民官员使元老院的政令只能在县城和少数几个投靠的大村寨中实行,而土匪时聚时散,飘忽不定的特点决定了剿匪时为民,退军时为匪,而无法彻底剿灭。拥有团丁的少数大村寨也想占山为王,待价而沽;伪总督熊文灿派出大量的特派员携带着封官许愿的信件联络这些大族长老后,不少族长为知县知州的官职所诱惑,走到了与人民作对的道路上去。这些都进一步加剧了西江两岸局势的混乱。就在1635年8月,西江德庆州到郁南县江段,运送粮食的后勤船队遭遇沿江匪伙的联合行动,粮食漂没,人员9死5伤。这一损失又一次刺激了伏波军的神经,对西江两岸情报的时效性需求愈加迫切。


—— 伏波军《两广攻略汇编》



1635年9月5日

今天企划院办公室通知周三与邬德元老会面,看来邬院长也感兴趣。从物资上看,所需的也仅仅是钢管,铝管,棉丝麻面料,桐油和螺栓等连接紧固件,并没有管控物资。未来要想建立空中力量,石化工业,橡胶工业的匮乏都是大麻烦。巴达维亚和渤泥国,手上的资源还是很匮乏啊。征服天空的过程即将迈出第一步。

—— 张俊鹏元老日记




一 建立航空俱乐部的会议

张俊鹏,男性,汉族,参加穿越时31岁,土木工程专业,研究生留学美国,职业股票分析师。爱好,旅游和航模,在美留学期间拥有私人航空驾照。参加穿越的原因是,希望看看明代的社会和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但穿越之后,临高位面不存在商品经济,更没有分析师存在的必要了。于是,在穿越初期就给分配到了临高建筑公司,可惜当年的知识基本都还给老师了,当个监督归化民的监理还勉强胜任,所以在新时空做起了建筑工头。在穿越后的六年里,生活规律,没有参加任何政治派别,安心做着一个基本劳动力。女仆革命的时候买了一个B级女仆,起名叫段思莹,自称湖北籍贯,23岁,有兄弟姐妹,遇到灾年父母无力抚养,为人牙贩子所买,后到广州时被镖局所采买。第二个女仆是登莱之乱时伏波军所救,父母双亡,进入女仆学校后,又遇到女仆分配难题,只是一次偶遇,因为长得像初恋,所以被买了回来,起名叫李琪,19岁。家里还算安宁,一方面是张元老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主,另一方面是两位如夫人都只养了个女儿,大家还没想起立嗣的问题。只是两位如夫人都没想通,为何这位元老丝毫不思进取,同期的临高建筑公司的同事基本都为自己在地方上谋了一官半职,只有家里这位相公一天天的在那里看着叫啥飞机的图纸傻乐,不知道和某元老女仆说的打飞机是啥关系。

秘书把张俊鹏元老带进了邬德院长的办公室,放下茶水,转身就退出去了,轻轻地带上了门,看来院长对自己身边人还是要求比较严格的。邬德元老打眼看了一下,挺高大健壮的小伙,晒得乌黑。“你的建议书,我和老马都看过了,你要的材料基本都能保证,但是,据我所知,无动力三角翼的翼面材料得是涤纶之类的化纤,你确定用天然的棉麻丝刷上桐油就能代替吗?天上飞的可不是小事,归化民也帮不上你,试飞工作得由你自己亲自完成,万一发生意外了,元老的死伤会让大家的事业损失很大呀,毕竟你是我们里面唯一一个有执照的飞行员。” 张俊鹏元老心想,看来的确感兴趣,还去大图书馆查阅过资料了: “应该可以实现,旧时空的彩虹充气门就是这种布料,原因是气密性比较好,用在翼面上也是可以保证翼面上下气流分离,从而产生一部分升力。当然如果我们排除人,那么无动力三角翼其实质就是一个大号风筝,而中国人风筝的历史要早得多。什么事业都是有危险的,穿越就是一种风险,可我们还是来了,既是我们自己想开创新事业的冒险精神,也是我们想改变近代民族屈辱的奋斗精神”“那你还有什么需要的,现在抓紧时间提出来。前线的战事很紧张呀,及时准确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希望能给予一家工厂,生产过程最好能避开无关的归化民。然后要让机械口分配5个有经验的归化民技师,还要国民军派出一个班帮助找到一个合适的起飞坡道。”“那这样,你回去写个报告,确定一下全套需求。需要我联系相关口上的元老来一起参加下会议,大家一起议一议”说完,邬院长喝了口水。

下周五,元老院办公厅会议室。参会的元老都拿到了一份装订好的会议材料,和两天前参加会议的通知一起下发的。不少人拿到会议材料之后,都对张俊鹏这个名字一脸懵逼,然后就是抓紧打探这个人,知道的人也不多。只能说在临高的六年时间里,待在基本劳动力元老队伍中的张工头基本没和几个元老有过深入接触,倒是和手下的归化民工人打的火热,所以几个部门头头脑脑的基本都不认识这么个男性元老。

“旧时空,国内想玩航空确实不容易,所以我想知道在座的有几个坐过三角翼和滑翔伞?”,只有两人举起了手。两个人都是旅游时玩过滑翔伞,没有一个玩过三角翼。张俊鹏略微有些失望:“短期内来看,我们无法造出化纤,所以滑翔伞是不可能实现的。从原理上看,三角翼滑翔类似鸟,都是一个大翅膀,悬挂着一个身子,在受到外力(比如阵风)的作用下,受下垂重力影响,它会自动调整回原来姿势,这就是三角翼远比其他飞行器安全的原因。在翅膀下,重量的重心靠翅膀(面积上的)前面。那么当因为在受地球引力作用下作垂直下降时,重心后部翼面积大而重心前部翼面积小,空气会把翼后部托起的比前面高,三角翼就会产生一个前低后高的翘尾姿势,继续下降时,气流就会对倾斜的三角翼形成一个向前的分力,于是,三角翼就会在不断下降的同时向前滑行。由于向前行进的阻力小很多,而向下方向的阻力大很多,于是,三角翼三角翼前行的距离远大于下降的距离,在这两个力之间有个比例,那么这个比例就形成了滑翔比。三角翼不同于飞机的飞行原理,飞机主要是依靠机翼的弧形产生升力,三角翼主要是依靠大面积机翼,利用迎角产生升力而向上飞行,翼型的弧度只起到辅助升力作用。由于三角翼面积大,所以在失去动力的情况下,滑翔速度低,下沉速度也慢,这也是三角翼比飞机安全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在旧时空,飞行高度一般控制在1800米以下,有经验的飞行员,飞行时间常在几小时,飞行距离能达到150公里,时速一般不超过70公里,对于陆海军也有极大的意义,世界纪录是700公里,在我们的澳洲创造的。操控是移动重心来实现的,一般学习的过程会分为五步,分别是翼的平衡,直线飞行,转弯飞行,高飞和乘气流翱翔,学习时间考虑教育程度大概要半年以上时间。”

台下有人举手:要是发生失速怎么办?“问的很好,失速对于航空运动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但鸟很少会在滑翔过程中失速,原因就在重心的位置上。只要动作不要僵硬,心理不发慌,失速的概率并不大。”看没人继续提问,就继续讲下去了:“材料的话,不知道能否生产7075牌号的铝合金,如果不能就用钢管和竹材分别代替。”季无声摇了摇头说:据我所知,7075合金是铝锌镁合金,没法生产,毕竟锌和镁我们还没有冶炼出来。“工厂希望能有一个独立厂房的原因,主要是希望避开多数归化民,毕竟这个原理并不复杂,扩散起来速度会很快。工人也最好是政保局审查过的,确保安全,级别的话稳定之后能否给予晋升一级。”展无涯表态说,这个好解决,厂房现在就有新的,工人需要劳动省同意。“最后就是需要国民军派人到临高周边去找长坡或者海边的跳台,要求也在会议材料里写明了。”冉耀点头道:我给你派人,最好你能亲自培训一次。

邬德这个时候发言了:需不需要专门成立个部门来执行这个事情,毕竟航空工业在旧时空就是高精尖工业,未来临高的航空也将是这个世界里高精尖的工业。张俊鹏楞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呢,在转念一想,应该是要明确自己的部门归属,“邬院长说的很好,我希望能成立一个航空俱乐部专门干这个事情,争取年内能完成制造并实现首飞,考虑目前的水平,最好能归属于经济产业省。未来的研究机构希望能设立在文化科学省下。”东门吹雨摇了摇头,看来归属于陆军的希望是不大了,但再一想,旧时空美国陆军航空队和陆军分家的历史也就释然了。

周一,元老院办公厅正式发文,成立航空俱乐部,对外挂牌机械工业部三局,归属于经济产业省,接受武装力量省领导,厂址位于马袅半岛枪械厂隔壁,归化民工人编制15人。

PS:文笔不好,轻喷。有啥错误的大家也可以指出。再问下,企划院同僚,现在有电解铝了吗,啥时候能供应特种铝材。钢管能代替一时,但是重量大了,对距离影响实在是太严重了。




二、准备工作

会议结束后,张俊鹏就知道成立航空俱乐部是十有八九的事情,心情愉悦的他,趁着周末的闲暇好好发泄了一次,闹得两位内人觉得这首长怎么换了个人。但是张元老啥也没和两位内人讲,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

周一上午,办公厅的两位归化民办事员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建筑工地,带头的那位心里正在腹诽:不知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哪位酱油元老,有能力的首长早就为自己谋个一官半职了。刚靠近大门,一只黑狗狂吠不止,那麻绳绷得如同一个棍子,生怕断了以后,那恶狗冲出来咬人。正眯着眼晒日光浴的张俊鹏被犬吠给闹醒了,扫了一眼刚好看到刚巡查完正在喝水的助理,便说道:肖建,去门口看看。不一会儿,肖建领着两人过来了:师傅,他们说是办公厅的,有东西要交给你。刚刚还在腹诽的那位归化民把文件袋递了过来,接着说:首长您需要的文件都在里面了,周三到经济产业省报到即可。张俊鹏接过档案袋,特意看了看封口处的火漆和签字,没啥问题,便和颜悦色的问道:要不两位同志中午一起吃个便饭。虽然说建筑工也算是重体力活,按照标准吃的相对算是好的,可在办公厅的面前,肯定是天上地下之别。那位归化民说道:多谢首长的好意,只是工作繁忙,外加首长待得这个地方实属偏僻,找寻起来已浪费了不少时间,还是不用了。

送走两位后,张俊鹏对肖建说:你也听到了,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你有什么打算?肖建不假思索的答道:还是把这个工程干完吧。只是不知道师傅走了,是谁来接任呢。肖建刚分配到工地三个月,张俊鹏就把他带在了身边,一方面是人家祖传泥瓦匠的手艺,另一方面也是小伙扎实肯学,不怕吃苦。稍一思索后说道:从能力上讲,从去年开始基本就都是你在管了,从个人感情上看,我也希望能由你把这个工程干完。肖建嘿嘿一笑。下午去临高建筑公司办理交接的手续时,梅晚元老也问起了谁适合接班的问题。“我个人推荐我现在的助理。去年年终评定的时候就考虑给它转正,是我压着没给转这一级,现在刚好职务职级都可以一次调整到位。再说小肖一直在这个项目上,换个人来还要重新熟悉项目,浪费时间。”张元老走后,先是让小肖代理了项目经理,到了年底时候,正式转正。张元老听到这个消息后,为小肖感到高兴,19岁的小伙还没娶媳妇,这下条件要前进一大步了。

第二天上午,张俊鹏急吼吼地跑到了展无涯的办公室。“报告展相,张俊鹏特来报到。”展无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说:“你还真是心急呀。可是上天的事情,可不是心急就能办到的。我看了你的计划表,今年年内就能完成制造并实现首飞?”“报告,基本没问题。三角翼在旧时空就是最简单的飞行器,操控,安全性能都有保证。只是我要的归化民技师,你得给我保证呀,要不这计划就镜花水月了。”“你也知道,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我这个口上,技师尤其缺少。两广攻略后,归化民平均工作时长都增加了20%。”张俊鹏想了下,笑着说道:“展相你是不舍得宝贝了吧,我要的不多,就5个。这样吧,我圈八个人,展相你看着给5个就行,哪五个展相你说了算。然后你再给我五个芳草地毕业生吧,今年的就行。还有五个算你欠我的。要是今年能首飞的话,明年我也好帮你向劳动省多要十个编制回来。”“行,你先去看看,拟个名单出来,给不给可是我说了算。厂房给你空出来了,待会我让小张把介绍信和钥匙给你。”小张嘿嘿一笑后说:“那我先去圈人去了。展相你忙。”展无涯站起来,欠了欠身,就算是送客了。回过头来,无奈得摇摇头,不当家不知道当家的难,受闹临高刺激,两广攻略大幅提前,准备工作压根就没做,到处都缺人手,尤其是熟练工。最近的工伤数量也在上升,不过还算好,都是轻伤,没有死亡事故。

接下去的半个月内,张俊鹏穿梭于经济产业省大大小小的工厂,寻找着合适的技工。最后圈定了三女五男的一个名单,交给了展无涯。周末,闲下来的张俊鹏静静盘算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已经九月底了,还有三个月,今年就要过完了,材料还没着落呢。

又一个周一,因为提前联系过的原因,张俊鹏在钢铁厂找到了季无声,需要600Mpa的50*1mm高碳钢管,有个一吨即可。由于穿越时带了四个转炉过来,高碳钢的生产还是可以保证的。另外还需要钢丝,要是能有3股或者7股钢绞线那就更好了。季无声都表示半个月内可以供货。

出了钢铁联合体的大门后,张俊鹏又搭乘着临高的小铁路去博铺找木器厂厂长海林。因为临高没有铝材,翼肋就得有铁和竹片来联合代替了。强度的下降尚且可以接受。海林那边受临高最近在给广东前线的国民军换装南洋式步枪的影响,正热火朝天的生产木质枪托呢。不过考虑到竹片的需求不大,,200片3m*80mm,也就是多增加一趟干燥窑,海林便说你啥时候要我啥时候给。桐油存着有库存,和竹片一起送去即可。

还剩下的就是翼面材料了,可是轻工业部的部长是谁,愣愣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原来的轻工业人民委员好像是莫笑安,那就再摸上门去,看看是不是。到了轻工业部的大楼,在楼下大厅里见到了一位元老正训着边上一位归化民,这位元老似乎好像也许是莫部长。于是张元老怯生生的叫了声:莫部长,我是机械工业部三局张俊鹏。莫笑安部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是两人登陆后有意识的第一次见面,互相打量了一下对方。“我知道你,到办公室说吧。”

便带着张元老进了办公室。所有的材料里面,最难做的可能就是翼面了,旧时空,三角翼基本是用化纤做的,而这里连石油都没有何谈化纤呢。“莫部长,我这边可能要麻烦你了,要的都比较杂,数量还不大。”“哦,那你说说你的需求。”张俊鹏递了一张纸过去。“丝绸,帆布,棉麻混纺,丝麻混纺。小张呀,真是够杂的。那你得等等,生产线上安排的都是要运到前线的军装,等一个月可以吗?”张俊鹏一听便急了:“莫部长,你看能不能先把丝绸和帆布提供了,其他两个10月30号前给我。”“行吧。”莫笑安拿起笔来在文件上写了品类和数量,按了电铃,让秘书安排了。可是却发现对面的张元老还没走,就知道还有事没说完。“是这样的,混纺要用麻线做经线和纬线,然后用棉或者丝填充。”莫部长一听,这工艺够复杂的呀。便说:“那再晚几天?”“不行呀,时间不等人。我给政务院打了包票了,今年首飞。莫部长莫让我被人看笑话吧。”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也只能尽力了。

在东门市下车后,路过经济产业省大楼,便想拐进去看看,已经交上去三天了,展相那是否有决定了。“展相,路过你这,讨口水喝。”“来的正好,本来还想明天通知你的,既然来了,就自己拿回去吧。小张眼睛挺毒呀,挑的都是人才,有点舍不得。”“要不算我借展相您的人用两年。宝贝别不舍的拿出来用嘛,只用越用越好的宝贝,哪有越用越次的呢,对吧?”“那行,我给你三男两女。”说完便拿出了调动函,看来是早有决定了。

在回家路上,张俊鹏想着,该整理整理自己的设计图了,下周先给归化民做个培训,然后就等钢管等材料到位了。此时文澜河上刮起了风,是一个翱翔于天空的好日子。





三、试制

1635年圣船登陆纪念日后,机械工业部第三局的工厂第一次走进了归化民技师,经过六年的工业化进程后,澳宋拥有了新时空里人数最多的技术人员队伍。可是能挑起大梁的还是很有限,工业口和农业口总是感到人力紧张。张俊鹏挑选的8名技师里,各有一名车工、钳工、缝纫师是高级技师,可见元老院对于航空的迫切需求。面前的黑板上,挂着几张纸,这是张俊鹏元老把穿越前就储备好的技术图纸做了少许修改以后重新临摹而得到的,命名为翱—1式。穿越带过来的图纸在历经八年海南高湿高盐的环境后,出现了保存不当的痕迹。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有生之年重新建立起航空工业。

“大家好,我是张俊鹏元老,这是机械工业部第三局,主要目标是生产风筝,能带着人飞的风筝。”对于这些归化民精英而言,能带着飞起来的风筝所给予他们的冲击丝毫不比第一次见到浮在水面上的大铁船时的小,有人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自己没睡醒,更多的人先是张大了嘴,然后是小声的讨论起来。对于两名芳草地毕业生而言,图书馆的书籍里有飞机的插图,心想大概这就是飞机的一种吧。

张俊鹏也没有着急继续往下讲,默默地等着这些技师讨论完毕。讨论趋于平静之后,“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相信有能把人带飞起来的风筝,但是相信诸位在没有来到澳宋之前,谁也不会相信有浮在水面上的大铁船,有不用蓄力的轨道车。你们在家放过风筝吧,风大的时候,是不是自己也觉得要被风筝带起来了?”顿了一顿之后,随手折了一架纸飞机,直接掷了出去,“黄媛,你来说说这是什么原理。”

“纸飞机投掷出去时,具有向前的速度,翼面切割空气,产生压差,维持飞行。随着阻力的作用,飞行速度越来越慢,翼面上下的气流速度差减缓,空气所给予的浮力减少,最后就落后到地面上了。”

“回答的很好,我们所要做的风筝也是一样的原理。”

张元老指着图纸,对归化民技师做着讲解,翱—1式无动力三角翼是参照一款初级三角翼修改得到的,选择这个型号主要是因为其对材质的要求最低,没有炭纤维等轻量化材料。无动力三角翼的硬式骨架主要由塔架、龙骨、三角架和吊带四部分组成,各部分由钢索连接,为了确保安全还应有备份降落伞。因为没有航空铝材,骨架选了无缝钢管,翼肋由竹片组成,翼面材料要在棉麻混纺和丝麻混纺中选择一个,如果两个都不行就只好找企划院讨要点管制材料涤纶布了。考虑实际情况,选择了单翼面,劣势是抗风能力差,优势是速度慢,失速点低,容易操控。

翼面材料经过八次测试后,最后选择丝麻材料。高密度棉布的技术要求较高,而且棉花传入中国的时间较晚,所以,棉布的纺织技术远远比不上上等丝绸的技术水平。中国的织锦纺织技术在伪明中期就已经成熟,尤以江宁织造所做的南京云锦为优,到穿越之时,仍无法为机器所代替,可见其技术水平之高。

在经过三个月的试验,改进,再试验之后,第一架三角翼算确定了全套技术参数 翼面面积16.7m^2,翼展10.4米,长宽比6.4,空重57kg,最大起飞重量172kg,理论最大速度85km/h,失速速度30km/h。1636年1月22日,农历新年前的最后一天,当缝纫师孙璐将最后一块翼面安装到位以后,张俊鹏心里既有喜悦,又有担忧,喜的是航空的第一小步已经踏实的迈出去了,忧的是真的能飞起来吗?


四、试飞

1636年的春节是在飘扬的冻雨中度过的。凛冽的北风带着潮湿的水汽,降临到了临高。小冰河期确实给予了穿越众以不同的感触。望着窗外飘扬的雨滴,甚是担心未来的试飞工作。努力摇了摇头,将这份担心赶跑以后,又想起应该趁着春节的休假,向兄弟单位表示下感谢,顺便求求对未来计划的支持。

酒宴没设在南海咖啡馆,而选择在了东门市酒楼,毕竟一起喝过酒(还有几个一就略过了),可以快速拉近男人之间的距离。

春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张俊鹏拜会了人民保安相冉耀元老,希望其能派遣十数名警察学校的学员,对找寻合适的试飞场地事宜进行了洽谈,约定3月15日后,进行下内业培训,好运用于工作中。考虑到第一架是无动力三角翼的实际情况,需要找寻一个50m左右的长坡;既得有风,却也不能过大,风速3到6米;还得坡向和风向一致,实在不行,侧风也得尽可能在2米以内。

3月15号后,西至儋州,东至琼州府的地盘上,多了好几组五人一队的国民军,两人扛着一根2米长的铁杆,另一人拿着一根0.7米长的铁杆,顶端拴着一个由铁环撑着袋口的防水布袋,布袋上涂有三红两白相间的花纹,还有一人记录数据,还有一人机动。因为保密的关系,给国民军上培训会的时候,只能说要进行气象普查,所以不少国民军归化民觉得这元老院真是花头多。只是因为是元老亲自培训的,不得不打起了7、8分的精神,勉强完成了工作。

在历经半个月的实际勘察后,结合早期远程勘察队的报告描述,圈定了三个地点。一是南宝公社西南3公里处的山坡,山顶高度200米以上,接近黎区。二是儋州县城(现时空中和镇)正北方13公里处的龙门岭地域,第三个便是临高的高山岭了。想着要给归化民一个惊讶,所以率先排除了高山岭,而接近黎区的南宝,因为安全保障的原因也放弃了。最后选定了儋州北的龙门岭,尤其是和高山岭同样接近海边的特点,可以提前适应。

4月8日,将第一架三角翼拆成组件后,搬上了马车,在15名黑皮警察的簇拥下,驶向了龙门岭。因为后来发生的一些小插曲,一则关于元老先被流放后试图叛变被抓而去政保总局报到的流言成了临高茶馆的谈资之一。试飞,因为除了张俊鹏本人玩过这玩意以外就不曾有其他元老,而让归化民来做第一架试飞也是不可能的,毕竟纸上谈兵是没有上手条件的,何况这是真纸上,而非模拟器。当然张俊鹏本人趁着国民军勘察地点的时候,在临高中央计算机研究院(是叫这个名字吗?)申请了8个小时的计算资源,玩了几把巨硬的模拟飞行和X—Plane,找了找感觉,还是生疏了不少,不禁感叹着:这是穿越后的第九个年头了,白驹过隙呀。龙门岭,顾名思义,当然是像龙门一样的一对山,各有100多米高,中间有条小路弯弯曲曲的穿过,只是两侧的山坡不算缓和。当晚便在山脚下安营扎寨了。夜色降临,抬头望天,这个时空的夜晚黑的彻底,衬得星星亮度都有旧时空3倍。张俊鹏在心里默念,万事遂顺。

第二天一早用完野地干粮后,让国民军拎着包袋,爬到接近于山顶的一处缓坡,和技师们开始了组装,安全检查,一切都没有问题,静待风起。国民军看着这个大风筝,却不知元老又要干什么了。等风来的同时,张俊鹏开始进行扛翼练习。先是藤式握法,用肩部肌肉扛起翼,双手绕过斜杆,从前面握住,优点是能有效控制仰角,尤其是在强阵风和侧风条件下,但在起飞后需要换握法,事故常发生于换手时的平衡失去。扛起后仔细感受仰角的高度和翼的平衡。让翼鼻对准风向,感觉没问题后,放松身体、前倾顺坡跑了几步,手上慢慢传来了记忆力熟悉的,由翼的升力带来的上升感。然后又试了试握瓶式握法,双手外后侧自然地握住瓶子的样子握住斜杆,这样在起飞时就不需要换手了,只是强风下控制力就差得远了。在这几次的训练中,尝试推杆升起机头减速,和拉杆压低低头加速。

不知不觉中,一上午时间就在地面练习中过去了。随着太阳的炙烤,地面升腾起了热气流,出现了微风,看来下午可以进行第一次离地飞行了。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匆匆吃了午饭,简单休息了一会后,又在脑子里盘算了一把起飞要点。随后找了风速风向记录员,确认南风,2到3级。便决定从南坡起飞。

下午两点,扛翼,握瓶式握杆,仰角15度左右,前倾身体,将重心压倒吊带上,用吊带拉着翼前进而非握杆,顺坡助跑。手上传来了向上的升力,随着速度的增大,升力越来越大,大约30米的助跑,无法感受到蹬地的作用力后,张俊鹏意识到离地了。上升气流非常旺盛,迅速的将这架小小的三角翼托举到了高空,张俊鹏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对面那一半山头。轻轻试了一下拉杆,加速了一把,随后改平,轻轻向左侧移动身体重心,三角翼也缓慢的转了个弯,改向朝东飞行。“哈哈哈哈。”天空发出了一个狂妄的笑声。在这个世界里,这是第一次人类滑翔。但是日后的官方档案中,澳宋第一次离地飞行却是另一个日子。

随后,问题来了,没有合适的降落地点。本来只是想着贴地飞行试试感觉,结果一激动就上天了。盘算了几个地点,飞回龙门岭还是选择儋州到临高的官道。考虑不希望让临高附近的归化民知道这一消息,最后决定沿着龙门岭所在半岛,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海滩降落。再次转向,航向北,拉杆,降低高度,海岸线出现在三分钟后。一个看上去有些淤积的小渔港出现在眼前,港湾里渔船不多,不远处有艘澳宋海警船只驶过。在来回巡视了两遍以后,避开红树林,选定了一处看上去较硬的沙滩,高度降低到10米。双手换到斜杆,身体竖起,增大迎风面积,同时产生一个向下的拖拽力,拉杆加速,努力控制翼面平衡。鞋尖第一下触地,两腿就摆出了跑动的姿势,开始尝试跑步,只是较快的速度似乎要把人拉倒,变成一个腹部迫降。好不容易跟上了缓慢减速的三角翼的速度,等待进一步的速度降低后,做出扛翼跑步的姿势。又一次在心里批评了在巴达维亚的薛若望元老,该死的橡胶,为什么还没有。

停下来后张元老,还是觉得自己冒失了,差点就要献身于这片海滩了,要真如此,就要成元老之间的笑话了。只是此刻,怎么回到龙门岭呢。况且,好像海警船和驻在警都在朝这赶来,怕不是要去政保总局报到去了。




五、自惹麻烦

龙门岭

张元老腾空而起,御风而行。归化民技师也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尤其以王毅聃这位车工师傅的欢呼最为响亮。拥抱跳跃,半年的心血没白费。在半年的相处里,这些技师在芳草地毕业生的科学普及和与元老交流之间,明白了这个大风筝是如何把人带飞起来的。山脚下的几个正在警戒的学员听到山上的欢呼后,抬起头的刹那刚好看见一个影子飞过,却留下了一个印象——好大的一只鸟。

那只鸟颤悠悠的拐了个弯,然后向东飞去了,最后消失在归化民的眼里。带队的学兵队长,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却立马又担心起来。临走前,校长还特意嘱咐要把元老完完整整得带回来。这要是元老消失了,自己这身衣服莫不是要被褫夺了,还得去符有地那里报到。可不敢再想了,三步并两步,一溜烟跑上了技师们所在的山脊上,呼哧带喘的问道:“元老哪去了?”

“向东去了。”黄媛指道。“那还回来吗?”“不知道,多数回不来。”

“回不来?难道真飞仙了?那怎么办?”区队长(学兵队长姓区,叫区德安),此时都快急的要哭出来了。

“凉拌看呗。看元老往哪飞,你再派人往哪找。”黄媛懒得和区队长解释飞行的原理,也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区队长只好也看着那只大鸟。却见他朝向北去了。黄媛明白,这大概是准备在海滩降落了,便对区队长说:“赶紧派人往北沿着海滩找,元老应该是准备海边降落了。”

点了8个人后,区队长匆匆带队狂奔。这一路跑的连中午饭都快吐出来了,却还是差点晚了。奈何元老院的马比人金贵。

海滩

落地以后,张俊鹏平缓气息后。抬手看了眼表,14:16。驻在警吹着哨子从远处跑来,一直到离张俊鹏元老距离十米的时候停了下来,举着警棍,大喊着:把手举过头顶,背过身去,蹲下。张俊鹏元老无奈的笑了笑,训练水平算是不错。三步一顿,观察着对面的行动,发现对面并无反抗之意,就掏出手铐,准备先拷住,再带回村公所细细审问。

“敢问儋州哪里?”“黄沙村。”“想必你是驻在警吧,贵姓?”“闭嘴。少套近乎。”此时这名驻在警心里正盘算着,抓住这名伪明又是大功一件。

海滩上的两人慢慢朝着村公所走去,海警船也在此时接近了。船上的兄弟们举着枪,瞄准了海滩上的两人。“停下,检查。”“别误会,都是一家人,我是黄沙村驻在警,王德洋。敢问对面是那部分?”“元老院海岸警备队中尉,钱英。”

就在此时,区队长也赶到了。“快放开元老。”这下三方热闹了。张俊鹏站在一边嘿嘿嘿笑,并不急着掏出自己的元老证明,似乎被铐住的并不是自己。

在海滩上争执不下,一行人就押着张俊鹏去了村公所。村长正在公所里,看着一行人闹哄哄地走进。张俊鹏让区队长从自己的内衣里掏出了元老的祖徽,可是对面无一人认识。本想着族徽一出,便可获得自由,一下傻眼了,谁让自己不是X相呢,X长呢。争论半天后,谁也无法说服别人,毕竟眼前这个“元老”直接意味着大功。闹临高里,不少人尽忠职守而升职,也有人玩忽职守而被送符有地。

最后争执的结果是,区队长和王驻在警乘坐海警船押送张元老回临高向政保总局报告。

“派人告诉黄媛,让她带人收拾好海滩上的东西,回厂里吧。”

博铺港

押送着“元老”的一行人上到栈道时,便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关押在海警队的禁闭室后,三方向各自单位的上级机关打起了电话。(博铺港有固定电话吗?)陈少阳(海警队是海军代管),冉耀和赵曼熊还有萧子山都接到了报告。“胡闹,真是胡闹。”冉耀接到报告后,说了一句。而政保局和海军的表态就无从知晓了。

冉耀和萧子山差不多同时到达,杨草踩着两人的脚后跟也到了。最后是在临高休假的海军元老乐琳,“冉相,萧厅长,这是?”“元老被拷了。”三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站在较远处的杨草,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改变,永远的政保局扑克脸。

三十分钟后,张元老终于重获自由。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自由的宝贵。“千万别责怪他们,是我胡闹。他们职责所在,应该嘉奖。”顿了一顿后,“劳动各位参知政事来救我出这禁闭室了,请各位南海咖啡馆消费去。不过得一小时后再见,毕竟” 张俊鹏指着自己的衣服,又脏又破。




六、招飞

无罪释放的张元老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买了小城轨的头等车厢票。还好时上班时间段,头等车厢内仅有稀稀拉拉的三个人,但还是一下子就把他们的眼球吸引了过来,谁让“流浪汉”能买得起头等票呢。

“叫爸爸。”李琪生的小女儿正是牙牙学语的时间。张俊鹏看见粉嘟嘟的小女儿,真是可爱,伸出手来,一把把女儿抱起,却听见幼稚的哭声。原来是被胡子给扎了。“喔,不哭不哭,爸爸给你吃糖。”谁都喜欢甜蜜的东西,一会儿哭声就停下了。看见“流浪汉”回了家,李琪默默地去给张元老拿出了换洗衣服和放洗澡水去了。将孩子交给保姆后,元老将李琪堵在了浴室里,好好发泄了一番。

因为好孩子的缘故,张元老赶到南海示范农庄边的咖啡馆时,三位元老已经坐在那里在闲聊好一阵了。农相吴南海也坐在其中。

看了看周围环境,特意压低了声音,“感谢大家恢复我的自由。告诉大家个好消息,验证滑翔成功了。”

“我们有自己的飞行器了?”说话的是乐琳。“暂时可以说是的。聊胜于无,还不能批量生产。而且我需要一块专门的学飞场地,来培养归化民飞行员。希望元老院能考虑把龙门岭交给航空俱乐部。”

“那你有招人有方向了?”萧主任问道。“还没有呢,考虑是不是上符有地那找点劳改犯。”

“这样不好。要是真能成规模,不能让这些劳改至死的反动分子成为中坚。”冉耀反对道。“归化民吧?要是对学历要求不高的话,丙种文凭挑选余地还是足够的。牺牲了也不心疼。”萧主任回道。自从国民教育扩张以后,在芳草地体系外出现了一批补习学校,向归化民提供招工必要的丙等文凭的培训,所以现在基本归化民人人都有。在旧时空的历史上看,飞行就是高危险性的,对于飞行员和对于政要都是如此。

“也好。只是场地和扩大规模的事情。”“上会讨论吧,你写个正式报告,我来组织。”

会议很快就来了,当然结果也在意料之中,龙门岭作为军事重地划归航空俱乐部。只是在申请使用125摩托车上封存的发动机制造蚊子三角翼时,有所分歧。最后还是在能定向飞行和定点降落的好处之下,勉勉强强在军队和情报部门的支持下,通过了。但是前提条件是在临高对归化民进行一次不少于三架的展示飞行。

第三天早上,在城轨车站,东门市,县城和博铺港区等地的布告栏上,多了一张红色的招工启示。

兹有大宋机械工业部三局招聘初级技术员十名,条件如下:

1.年龄:16岁到20岁

2.岗位要求:

i) 已完成归化手续,拥有大宋合法身份证明。

ii)持有丙等文凭。拥有乙等文凭者优先。

iii)身体健康,身高大于160cm,体重小于65kg。无近视弱视,无骨折及脱臼。百米跑不超过15秒。

iv)无不良嗜好,包括赌博、嗜酒。无治安处罚记录。

v) 吃苦耐劳,能适应大压力环境。

3.待遇:每月0.5元。每月休息4天。吃住全包。免费游全琼州。(临高的工资水平是什么?海军士官生一元是高还是低?)

4.招聘时间:即日起到3月31日。


这个待遇对于初级技术员而言,确实高了。只是这个初级技术员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对于实际风险,还是低了。





七、意外

“一共是65人,已经通知明日上午9点在大体育场集合了。其中甲等文凭6人,乙等文凭28人,剩下的都是丙等文凭。只是,”黄媛顿了一下,“还有一位女性,已经把她的报名表放在最上面了。”

在旧时空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飞行员是在莱特飞机首飞以后第八年才出现的。毕竟在当时,飞机和飞行棺材差不多。现在,还没正式首飞,就要有第一名女性飞行员了?张俊鹏仔细看着那张报名表,李星火。星火,临高叫这名字的不少,只是女性,倒是第一个见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大概又是那个军事口元老给人取得。”

“是她一个人来报名的?”

“没有,下午和几个芳草地的毕业生一块来的。但是就她一个人报名了。”

次日八点不到,张俊鹏就一个人先到了大体育场,爬上主看台最上面一排。临高的工作异常忙碌,归化民很少有时间能在工作日的白天上大体育场来锻炼身体,因而空旷得很。不一会儿,人慢慢多了。凡事走近大体育场的女性,张俊鹏都紧紧盯着人家看。按照严打时期的流氓罪条件,就差一个口哨了。

“参加机械工业部三局招工的,到这里集合。其他人员,请把跑道让出来。”

张俊鹏注意到一个穿着国民学校体育服,正在走向集合点的姑娘。脑海里快速倒带,恩,是一个人十五分钟前从南门进来的,没有人员陪同,抵达后就一直在做热身运动,芳草地的教育真不错。

如果内燃机能顺利研制出来,那么这批飞行员可能会成为未来动力机的种子飞行员。“今天第一项是五公里跑。”所有人都知道澳洲人重视跑步,但是五公里也大大超出了这些人的预计,因而不少人已经开始犹豫了。“预备跑。”400米一圈,4圈后就有小一半人是在散步了。但是李星火依旧在跑,当然速度也下降的厉害。第7圈,出现了第一个退出的人,陆陆续续不断地有人退出。对于成绩,张俊鹏并没有什么期待的, 只要跑完就行。如果按照旧时空的20分钟5公里,大概没有一个是合格的。最后只有26个人跑完了这个项目,略略有些失望。

第二项,引体向上,一分钟10个。全部合格,李星火也出人意料地完成了。

第三项,固滚。一个滚动的笼子,分别有一组抓手和一组脚蹬。由绳索固定牢靠后,旋转起来。两分钟40个,下来能站住,不吐便是合格。对于归化民而言,十分陌生的。元老院海军目前更多的还是船上的抗眩晕适应,而航空必须得在地面上训练过关以后,才能上翼上机操作。第一个人,刚停下来就一口吐了出来。李星火的脸色有些发黑,小手不自觉地握成了一个拳头。后面两个不知道是受了第一个人的影响还是自身不行,也吐的不行。直到第四个人,才踉跄得站住了,只是还得让人扶着才能离开。尤其意外的是第八个人,名叫林伟琪的,倒是丝毫没有晕眩的表现,下来以后,自行离开了。前面15个,仅仅通过了4个,第十六个就是李星火了。转起来了,一个,两个,三个……张俊鹏仔细盯着他的表情,好似有些放松,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还挺适应。到了第30个时,咬合肌凸起,似乎正在强忍着不适,不由得有些怜香惜玉。最后一个,停止。李星火又一次站在了地面上,踉跄的走了两步,东摇西晃,边上的黄媛赶紧上前扶住了她,才避免了摔倒。

在三项测试完成以后,65个人的队伍仅仅留下了7个人。十分之一的合格率。

按照旧时空,应该是先体检,合格后再做体能测试。只是元老院的医疗设备都是一级管控物资,特别是x光机。先用体能测试筛除不合格的人员,再进行体能测试可以减少X机之类的使用。最后,百分百的体检合格率让张俊鹏小小地笑了下,旧时空的拦路虎——视力,在本时空没有发挥效果。当场宣布了这七人三日后到机械工业部第三局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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