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同人作品《火神之花——澳宋支援火力小史》版权归《临高启明》版权方和同人作者所有;为方便阅读,WIKI编辑仅进行必要的区分章节。
火神之花——澳宋支援火力小史
192447vva0xeeer7vicv77.jpg
作者ID
官方论坛 opteron
知乎 opteron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
涉及方面 军事工业
内容关键字 武器设计,迫击炮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官坛原帖

【原创】火神之花——澳宋支援火力小史

【原创】火神之花
知乎原帖

火神之花 1. 炮兵的牢骚

火神之花 2. 攒炮

火神之花 3. 首次试射

火神之花 4. 暗度陈仓

火神之花 5. 81mm迫击炮

火神之花 6. 步兵支援火力计划

火神之花 7. 正式立项

火神之花 8. 风暴前夜

火神之花 9. 一拖再拖

火神之花 10. “野牛“步枪

火神之花 11. 特侦队的新玩具

火神之花 12. 技术统筹委员会

火神之花 13. 试装·新战术

火神之花 14. 收税

火神之花 15. 平叛

火神之花 16. 三防部队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9-09-19
最近更新 2020-06-03
字数统计 (千字) 约 56.8 千字

修订第二版

由于修订后章节数较原同人大幅减少,因此在重新开一帖发布同人,原帖不再更新。

1. 炮兵的牢骚

1632年 12月临高·博铺海员俱乐部

几个月前,伏波军在厦门取得大捷,沉重打击了郑芝龙集团在东南沿海的势力。在厦门驻扎一个月后,又撤回到高雄休假了一段时间,如今大部队顺利凯旋回到临高。虽然元老们大多公务繁忙,但还是抽出时间去和他们聚餐喝酒。今日聚餐者来自伏波军和武器设计局,本来就往来密切,几杯酒下肚,一些平时不敢公开说的牢骚话也一起说了出来。

“要说这击毙郑芝龙的功劳,竟然被钱水协带的特侦队抢去了。给海军倒算了,这头功还不是伏波军的。“这次大倒苦水之人是应愈,”不但这样,还有几个人说我没把郑成功炸死给他们出难题的。“

“这有什么办法,你的炮又没有特侦队的狙击步枪打得准。“武器设计局的几个一遍自嘲一边甩锅给别人,

“我们的炮啥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这光学仪器厂也有责任,瞄的不准。“

“你们几个没去过现场没搞清楚情况”,应愈突然激动起来,“那几个院子,一大片房子,我哪里知道这爷儿俩藏在哪里?运气太背,炸死一个姓郑的也好啊。“

“所以还是我们的炮太少,要是一片同时火力覆盖下去,一个也逃不掉。“在发动机行动前,白羽和林深河给陆军炮兵换炮的计划在企划院那里碰了壁,本来以为这项计划能在行动后得到重启,不料在整个发动机行动中,陆军炮兵并未得到太多出场表现的机会,现在霸王行动都结束了,总参谋部和企划院也再绝口不提陆军换炮之事。而武器设计局这边,由于和火炮系统设计关系密切的林深河被调离,工作重心从火炮上移开,也不再有人主动为火炮项目争取资源。

“炮多了也没用,这轮扩招下去,炮兵编制又稀释了。“陆军那边看起来也风平浪静,不再有人反映缺炮的问题,主要在忙于收留大量难民后的军队扩招与训练之事,训练炮兵也绝非易事。

“那给你们配个速射炮怎么样,和那舰炮差不多,自动控制,又准又快。“

“你喝多了吧。“

“弹夹炮呢?“

“你还想开AMX-13啊,别说企划院不批,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去造吧。“

“造个丐版嘛。你说要AMX-13,我说还不如搞个简化的PLL-05,比毛子的快多了,好像还有个猛士平台的简化型号“

“空降部队用的,你觉得吗?“

“你们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应愈打断了几个武器设计局的元老漫无边际的吹水,”用不到自动迫击炮,普通迫击炮就行。“

“上次那谁说迫击炮不行,只能上掷弹筒的?“

“那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我们正规榴弹炮都有了。迫击炮还搞不成?“

“迫击炮的事情,我明天和你细说一下,给你发个邮件给你或者找个人送信给你。”应愈似乎有一些想法,也准备让参加过之前榴弹炮设计的白羽一起想一些办法。不过现在显然喝醉了,聚餐场合也不太适合细说这些,。

第二天,应愈让一个勤务兵把自己的想法送到了白羽的办公室,写的很是潦草,大致意思分为两个部分

1.迫击炮在陆军中既可以配属步兵,也可以配属炮兵,这取决于迫击炮本身的口径,重量,以及在部队中的定位。应愈本人在陆军主要负责炮兵,也会以炮兵负责人的身份游说其他元老军官在陆军中增加迫击炮编制,但是对外可以完全宣称这是步兵武器,不是用来替代已经大量列装的大队炮和榴弹炮,而是用来加强步兵连的火力的。至于最后这些炮如何配属,还是要看武器设计局能把迫击炮的重量控制到何种程度。应愈建议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可以同时开发,这样在重量,射程和威力问题上都可以宽裕一些,并且也希望能真的列装到步兵连,而不是空谈。

2.如果伏波军或者武器设计局任何一方率先提出申请要求更多的步兵支援火力或者说要研制迫击炮,很可能会遭到企划院的反对。所以武器设计局只能先自行预研迫击炮项目,和伏波军配合提申请,减少不批准的可能性。

在白羽看来,应愈的考虑的还是相当周全,有一些想法和他也不谋而合——他也认为不同口径的迫击炮应当同时研制,至少现在最简单的60mm和81/82mm迫击炮完全就可以如此——他刚在武器设计局的电脑上确定了这2门迫击炮的参考或者仿制对象:民国31式迫击炮和20式迫击炮。而他们的祖先法国Brandt Mle 1935 和Brandt Mle 27/31迫击炮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这两门炮有两个美国亲戚,也是基于这法国炮作为原型,即为M2迫击炮和M1迫击炮,世界范围内参考过这两门炮设计的迫击炮更是数不胜数。而白羽选择这两门炮作为原型的原因则是,抗战时期在后方就能批量生产的武器,相对而言应当是比较简单的。

而不立项就开始预研的做法,确实有效地回避了企划院的干涉,但是无论从物资获取,人事调动,还是其他单位的协助,都对白羽而言是不小的挑战。所幸武器设计局最近所收到的研制任务主要是一些轻武器的研制与改造,例如霍尔步枪的缺陷修正,警用霰弹枪的设计,元老和军官配枪改进,特侦队旧时空武器备件与弹药生产等等,都相对轻松,也和白羽的本职工作关系不大,主要也就是帮助一下李正伟和李一过元老的工作。

在武器设计局内都打好招呼后,白羽从这些工作中退了出来。按照应愈的想法,120mm迫击炮的研制工作也应当同步进行,这被初步定为苏联PM-38型迫击炮,但是按照白羽的判断,这应该是是远期计划了。随后,白羽便到高山岭的大图书馆开始查阅这些仿制对象以及其发展或衍生型号的技术细节,以及配套弹药的资料。

2. 攒炮

迫击炮的结构主要由炮身、炮架、座钣和瞄准具四大部分组成,而白羽要做的,就是如何尽可能利用现有物资,攒出一门测试用的迫击炮来。

炮身是一门迫击炮最醒目,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虽然早期的迫击炮,与抗战时期应急生产的一些迫击炮和其他火炮一样,用的是铸钢炮身,加工工艺在临高现在的技术水平下可以说难度相当低,但是对于白羽而言,去找铸造厂定制炮身未必是最优选择。为了能顺利生产米尼步枪,在穿越之初就引进了一套完整的冷拔钢管生产线,而在马袅钢铁厂以及配套设施的扩建中,各种钢制构建的产能也有所扩大,而就在距离武器设计局不远的市政工地上,元老工作和生活区的给排水工程也已经用上无缝钢管了。白羽随即找到了负责此项目的元老丁晓历,准备请求给一些钢管的边角料。丁晓历倒是非常爽快,不过他们的钢管最小口径是DN100,其次是DN125。更小口径的出于施工上的便利用的都是铜管——反正随着元老院控制了日本贸易,已经逐渐摆脱了缺铜的状态,除了高纯度的电工铜仍然紧缺外,元老工作和生活区多用点铜合金问题也不大。但是显然,迫击炮管不能用铜管。

白羽不得已只能将试验炮的口径改成100mm左右,虽然旧时空很多军队曾经有这个口径的迫击炮,包括PLA装备过100mm的迫击炮,以及美军装备过的107mm迫击炮,但是基本都已淘汰,或者正在被淘汰,所以应愈的想法里根本没有提到这个口径。而炮身的其他部件,比如炮尾则需要加工一个新的。不过这个和现有的70mm或130mm炮的炮尾有一定的相似性,在炮管末端和炮尾上加工出螺纹后连接,不同的是由于暂时没有后膛装填需求,不要求能灵活地打开,所以还要简单一些。只是后膛炮的拉发功能还是被保留了,不过实际生产时如果要简化生产,可能改成固定击针。

根据历史资料,31式和20式迫击炮的炮架在困难时期用过木制和铝制结构,虽然这些应急性质的炮架既没有详细的设计资料,也几乎没有实物留存,但是从历史照片中还是能看出基本的模样,白羽很快找到了和武器设计局关系密切的归化民木工定做了几个。炮架上的高低机和方向机用的则是12磅榴弹炮设计时剩余的螺杆,看起来大小和迫击炮相比颇为不协调,不过还算能用。缓冲机由于无需考虑连续射击的精度问题,在测试炮上被取消了,炮架和炮身直接通过一个打制的熟铁炮箍连接。

座钣的问题也相当容易解决,测试炮不用考虑机动能力,直接用铸铁座钣就可以了,形状也只要大致相符,更重的座钣的一个小小的好处是还能抵消一部分由于缺失缓冲机造成的后座问题。武器设计局的仓库里倒是有几个在穿越前从地摊上淘来的光学瞄准镜,由于是设计局某人的个人财产,逃过了企划院的搜刮,后来捐献给了设计局,不过白羽也不敢贸然往测试炮上装,只是在炮架上预留了位置,装上了一个枪用机械瞄具用来简单确定方向。

解决了炮的问题,接下来遇到的问题就是炮弹如何解决。最初的测试炮弹非常简单,铸铁制成的训练弹即可,里面填上水泥作为配重,因为主要的测试目的只是检验临高制造的迫击炮能不能正常发射,弹道性能大致如何。而弹体的尺寸规格,则直接照搬71式100mm训练弹的规格。

随后有待解决的则是发射药问题,这个倒也是不难解决,化工部的徐营捷手上就有实验室生产的单基和双基发射药,数量不多,因而几乎没有任何实际应用的现役武器,只有李正伟手上的霰弹枪项目上有一些需求。而正是这个霰弹枪项目的存在,让白羽制作基础药管的难度也降低了不少。白羽让几个归化民学徒先跟着霰弹生产线熟悉生产流程,随后在生产过程中在霰弹中不装填弹头,而是填满发射药条后封口,即可充当基本药管。最初生产的基本药管的前一节空间填充了少量的硫磺和硝酸钡,用来发烟和曳光指示弹道。附加药包则是白羽带着学徒一起缝制,用的则是制衣厂的边角料——最近随着杭州站生产的丝织品的大量到货,制衣厂的丝绸衣物生产也多了起来,边角料也能有相对充裕的供应。

就这样七拼八凑,白羽带着白芍等几个归化民学徒搞出了一批测试用样炮和训练弹,不过临到试射时才发现自己不会挖座钣坑,虽说弹道曲线未知,却也不会粗略瞄准和确定射程,只能等应愈有空的时候让他过来指导一番。

困扰白羽的不只有如何发射这些迫击炮的问题,还有引信问题。虽说白羽已经基本确定了以旧时空迫-1甲和迫-3作为主要仿制对象,虽然白羽本人有榴-1引信的开发经验,他也很难保证在仿制迫击炮引信的过程中不会出现和之前榴弹炮引信开发中类似的问题——澳宋的弹簧质量虽然比前几年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仍然谈不上完全符合要求,而迫-1甲的主体结构多了一根惯性筒弹簧,同时为了避免重复装填导致的炸膛事故,或者刚出炮口就爆炸的早炸事故,早期的迫击炮引信的灵敏度都相对较低。这个引信的测试工作恐怕要花费较长时间,这也是现在的白羽所承受不起的。这些问题,白羽本人也并没有很好的想法,准备等到应愈来武器设计局后和同事一起坐下来认真讨论。

不过这段时间所得到的也并非都是坏消息,丁晓历告诉白羽,最近可能要定做一批更小口径的钢管作为消防水管,而白羽利用自己徒有其名的“装甲兵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从锅炉厂那里打听到了他们可能也需要一些小口径锅炉管。这样60mm和81mm迫击炮的炮身材料来源也有了着落,虽然暂时还不能拿到手。

3. 首次试射

在应愈的帮助下,试射前的准备工作还算顺利,座钣被牢牢地顶在了地上,那个聊胜于无的机械瞄具对瞄准其实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能瞄个大概方向,最终的方向实际上由炮身上的准直线提供,不过精度也不算这次试射的考察内容。为了安全起见,前几轮试射都采用了拉发的方式,装药量由少到多递增,每次射击前后都用象限仪,罗盘和铅垂线测定炮口方向与仰角。因为没有配上缓冲机,每次射击都给火炮带来了不小的位移。每次射击后,学徒们前往弹着点插上觇标,由于靶场视野开阔,所以可以直接用经纬仪标记弹着点的坐标。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训练弹的头部由于是一个封闭的铸铁空心结构,不能安装引信,显然也更无法安装反跳装置,不少炮弹直接扎进了土里,甚至损毁了尾翼附近的结构,从而尾翼部分不能再被利用,甚至把一部分炮弹挖出来都颇为费力。

每一次试射后,炮身的尺寸也会被测量以判断是否发生形变。炮身基本就是原装的水管,并且经过计算,这门炮在按照100mm或者107mm迫击炮常见的装药量推算的膛压之上仍有较大的安全冗余。当然,这轮试射的主要目的就是技术原理和安全性测试。而在最后一轮远超常规装药量的强装药试射后,仅有一门迫击炮的炮身发生了显著的形变。整场试射中并未发生最糟糕的炸膛事故。这说明利用穿越带来的拔管机和新时空自产碳钢生产的无缝钢管的质量还算过得去。不过实际上,在旧时空的实际操作中,由于迫击炮的膛压本来就不高,绝大部分的炸膛事故并非是由于发射药太多引起,而是引信失效早炸,或者由于重复装填从而击发遗留在膛内的前一发炮弹导致的炮弹直接在火炮内爆炸造成的,无论使用什么材料制造炮管都无法避免。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制造一种具有发射双重保险的迫击炮引信,另外还需要一个重复装填指示器。

试射完成后,应愈、白羽和其他几个有空的武器设计局的元老一起坐下讨论如何继续推进迫击炮的研发工作。首先,应愈就向白羽澄清了他之前的想法中关于迫击炮口径的一些看法。他的意思是不同口径的迫击炮可以同时研发,而不必局限于60、81/82或者120这些口径数字,这只是他以个人经验举例而已。这其中有涉及到一些PLA的编制问题:120mm迫击炮起初装备炮兵单位,后期也装备了机步单位,而100mm迫击炮从一开始就装备于摩步单位,应愈作为炮兵出身,显然是对前者更熟悉,同时由于编制上的独特性,100mm迫击炮可谓是中国特色武器,对如果进一步找仿制的资料也会更加困难。当然,最终的开发先后顺序还是由白羽自己把握,但是不建议开发和旧时空的口径偏差太大的口径,即使在技术上可行,在战术制定上也会遇到麻烦。

随后,讨论的主题就转向了下一步研发工作所需要的物资筹备上。因为截止到这一步为止,白羽攒出的测试样炮用的要么是既有的物料,要么就是一些临时代用品,大部分都不能沿用到正式产品上。要为此获得持续的物资供应,那就逃不过提交立项申请的命运。可是如果提交了申请,会得到其他部门,例如总参谋部或者企划院的批准吗?

“先别管其他部门能不能批,你们觉得现在的研制工作的几个子项里,相对重要的,需要额外物资也最多的是什么?”应愈问道。

“引信。”白羽毫不犹豫地答道,实际上,这和大部分陆军元老的想法不谋而合。引信是现阶段伏波军火炮系统中相对复杂的部件,还是一次性的,并且这关系到的是能不能打响,而不是能不能打得准的问题。

“我和陆军的其他几个元老讨论过迫击炮的问题了,他们的想法和你差不多。”应愈提出了陆军几个军官的方案,“ 有人提了个想法,你看可行不可行。前段时间我们新炮兵训练,出了几次炸膛事故,事故报告还没交。新兵的操作不太熟练,不知道怎么搞的触发了引信。我们准备就这个引信问题多说几句,要求设计一种有双重保险的榴弹引信。这个任务交到武器设计局以后你准备怎么搞,就看你了。”

“身管火炮不是传统上用的是离心保险吗?”白羽还是表示担忧,“这个结构和迫击炮引信差的有点远,怕是不能放在一起做设计工作。“

“炸的不是线膛炮,炸了大队炮还了得?就那么几门,还是林深河离开你们设计局之前弄的宝贝,要是炸了早就尽人皆知了。”应愈解释道,“炸的是山地榴,滑膛炮和迫击炮其实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你们对榴弹引信本身有什么需求吗?”白羽继续追问,“比如什么成本限制之类的。”

“应该宽容度比较高,放心去设计就好。说是榴弹炮,你们设计局也主推配套的榴弹,但是实际上还是榴霰弹打的最多,实心弹次之,榴弹最少,所以引信需求量也没那么多。”应愈继续解释,“对了,如果你们要知道更多信息的话,周末去博铺海员俱乐部问一问好了,武器设计局和伏波军多交流交流是好事。我们也都去海员俱乐部的,海陆之争没那么严重,发生最多的也就是几个大头兵打架而已。林深河不在,也没企划院的人,你立项完了到那边说迫击炮的事情应该没事,几个化工和冶金的元老也经常来,说不定能帮忙。”

4. 暗度陈仓

有了这个这份保证,白羽的引信设计工作就开始忙碌了起来。碰炸引信的主体结构和惯性筒都考虑用黄铜制作,虽然其实黄铜产量不缺,但是考虑到引信是消耗品,如果被人追究黄铜的消耗量问题,引信的外壳也考虑可以用青铜(来自回收铜钱过程中产生的难分离合金)甚至铸铁代替。每个引信用两颗保险钢珠,白羽已经向轴承厂要了一些废品用来装在测试弹之中,其他部件基本和榴-1引信中所用的物料大同小异,武器设计局均有库存或者能够自产。用于展示引信结构的几个木制模型也已经做好,因此引信的设计工作基本死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性能合适的弹簧,以及足够做完所有测试项目的黄铜。

虽然企划院试图以山地榴弹炮的榴弹装备数量少,替换意义不大拒绝这个引信升级的提案,但是很快,由于陆军对于炸膛伤人问题的刻意渲染,以及对于培养一个合格的炮兵多么不容易,需要投入的时间和金钱无算的强调,总参谋部强势推动了研发新型引信的计划,随后任务被被企划院安排给了武器设计局。随之而来的则是武器设计局和几个主要供应商,例如几家机械厂和五金厂的对接,以及加工测试用引信的黄铜供应的充足保证。

一同被送来的还有几门12磅山地榴弹炮,是用来测试新的引信的。不过与其说是送来,不如说是归还——这正是之前定型时武器设计局所用的原型炮,经少许改造后被直接拉去列装部队以缓解产能不足的缺编问题。这几门炮采用了和量产型相同的炮架,但是炮身还是采用了偏向于m1841山炮的样式,口径已经是公制化以后的120mm,而短粗的炮管的倍径也和旧时空的一些120mm迫击炮类似。这也就意味着,其实可以用这几门炮发射将来可能研制的120mm迫弹。不过由于击发装置发生变化,需要把炮尾切割开来,加工螺纹,再重新旋上一个带击针的炮尾。并且出于不同弹道的需求,白羽抽空设计了一个炮架的改造方案,切断原有牵引杆,换成一个A型牵引支架,并在耳轴上增加了几个不同角度范围的锁定装置,以扩大俯仰角度范围。发射时从炮口放入炮弹,改变仰角滑到炮膛底部,再拉绳击发。

不得不说的是,五金厂能提供的不同规格的弹簧是越来越多了,虽然还是远远比不上旧时空的弹簧,但是至少可以提供从锰钢,碳钢到铜合金的弹簧成品,而不再需要用熟铁丝自制了。但是真当预定的几种不同规格的弹簧到货后,通过100mm炮早期试射获得的粗略的弹道参数计算出的炮弹的膛内加速度,以及缓冲筒从铝制改成黄铜制产生的重量增加,白羽估算了一个缓冲筒弹簧所需的大致负荷范围,发现在原有引信尺寸下的弹簧均无法满足要求。无奈之下白羽只能根据现有弹簧的条件放大引信的设计,这也是临高产品经过一番妥协式设计后都变得“傻大黑粗”的通病。新的设计继续沿用了钢珠保险的原理,但从尺寸上更为接近迫-1甲和迫-3的技术原型,苏联M-6引信,实际上白羽在设计过程中也参考了一些苏联和东欧国家的资料。根据新设计的惯性筒的实际质量,使用相应规格的弹簧组装了一批测试引信用的弹头。唯一和正式产品不同的是,测试用引信的侧壁钻有几个排气孔。为了实验引信,重新做了一批和实弹结构类似的试验弹,并且炮弹内部不再全部使用水泥配重,而是腾出少量空间装填低燃速的黑火药,当被引信击发后,产生的燃气向下(炮弹是引信向下着地的)通过已经燃尽而空出的传爆管以及惯性筒和引信外壳之间的空隙,从排气孔排出,即为一个简单的发火指示与炮弹反跳装置。

由于反跳装置的引入,成功触发了引信的测试弹触地后将不会插进土里,从而回收工作进行的相当顺利。这批引信同样也在12磅山地榴弹炮上也进行了相似的试验。由于发射角度以及黑火药和无烟发射药燃速之间具有较大差异,以及120mm榴弹重量较大,故榴弹用引信的尺寸被进一步放大,在设计上也略作修改。

在博铺海员俱乐部里,白羽向几位陆军元老通报了最近的研发进展,几个人对用12磅山地榴弹炮发射迫弹倒是非常有兴趣,不过考虑到白羽改装的临时炮架的可靠性,以及全部更换炮架的复杂性,还有训练炮兵使用山地榴弹炮进行间瞄射击的难度,这项改进在短时间向全军炮兵推广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既然试射已经基本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研究生产工艺,从而等待军队验收和正式列装的时间基本上指日可待,武器设计局和陆军需要开始准备如何继续推进迫击炮的研制工作了。

数周后,用来加工击针固定处,以及引信和炮弹连接处的螺纹的一批攻丝和套丝已经加工完毕,这意味着螺纹的加工不再需要车削。而用来在缓冲筒上加工阻尼用的蛇形槽的半自动的铣刀控制装置也定制完成,这样不再需要纯手动操作。而扩产型号的钢珠也不再由轴承厂提供,改为普通钢珠经过简单的表面处理防止锈蚀。这种引信随后被定型为榴-2引信,用于黑火药滑膛榴弹炮。与此配套的还有另一套加工装置,用于在库存炮弹外壳上钻出适应于榴-2引信的螺纹,以及一个适配套管,使库存的其他引信,如延时引信也能组合在这个新的螺口上使用。

陆军方面对这批引信的兴趣不算太大,只计划慢慢用这些取代仓库里的库存货,元老心目中的专业炮兵,需要的更多还是线膛炮,以及还在前期研发之中的迫击炮,不过引信生产工具的到位,已经给迫击炮的诞生带来一些曙光。

5. 81mm迫击炮

这段时间内的好消息是,由于不同部门例如市政设计院,锅炉厂,化工机械厂,当然也包括武器设计局的需求,钢管厂准备投产一批不同规格的钢管。白羽的需求量不是很大,每种迫击炮的口径搞到若干根长度在1-2m左右的短管即可,其他部门切割留下的边角料亦可。考虑到此前研发的引信外形规格和苏联M-6引信接近,而这又是应用在82mm迫弹上的,又考虑到初期生产的迫弹由于炸药产能不足可能会装填黑火药,为了保证威力,白羽决定将81mm迫击炮放最最为优先的位置。

但是等到钢管厂开始提供这些钢管成品,才发现由于白羽自己对需求描述不清,没有合适的钢管可用。按照白羽根据试射结果,以及马袅钢铁厂对产品性能公布的数据的计算,81mm迫击炮的炮管外径应该略大于100mm,而钢管厂只按照常见外径供货,因此大于100mm的钢管最细的便是外径114mm的DN100钢管,然而这是一个早已被白羽否决的方案——实际上他的测试用火炮即为用DN100钢管制造的89mm迫击炮和用DN125钢管制造的110mm迫击炮,而非传统常见口径方案已经遭到了陆军方面的强烈抵制。

白羽随即找到钢管厂的负责元老表达自己的不满,并拿出澳宋国标GB/T17395,表示希望生产3.5寸(DN90)管,而对方提出的要求也很简单,武器设计局一家单位的订购量太少,单独生产这个规格有经济性问题,希望白羽再找几个用户一起拼单。以武器设计局的名义多划拨一点经费让钢管厂单独生产一批未必不行,但是如果因此导致81mm迫击炮价格高企,那就得不偿失了。回到办公室后,白羽不得不如同推销员一般给可能用到这种钢管的单位负责元老群发邮件“推销”这种钢管。

当然,带着徒弟去了一次钢管厂,白羽也不能空手而归,他准备先要一批DN65钢管让学徒练手先做60mm迫击炮再说。由于DN65的外径有76mm,实在是太粗了,如果要用来生产60mm迫击炮的话,除了内膛镗孔和铰孔到口径完全正确外,还需要把外壁在车削掉一大部分,处理起来相当费时费力,所以60mm迫击炮如果要量产还要想办法另寻出路,不过做样炮还是可以的。然后和测试炮类似打上螺纹并装上一个改进过的炮尾。

但是作为一门接近量产型号的火炮的试验品,该有的部件这次都要装上了。在DN90钢管尚未就位的时间里,瞄准具则是白羽研制工作的重点。一方面是复刻民国时生产使用的机械瞄具,的机械部分——这二者存世都不小,以及一些现代复刻的简易瞄具的原理,用黄铜制造了一个还算容易生产的可以测量仰角,与水平角度的机械瞄具。53,63,64式迫击炮瞄准镜武器设计局仓库中都有实物,但是白羽对光学设备并不精通,因此这项仿制工作直接交由光学仪器厂进行特别是于缺乏橡胶,这个瞄准镜的抗震和密封性能也令人担忧,并且没有填充保护气体,所以这项仿制工作很难说是完全成功的。

终于在白羽重复给其他元老发邮件甚至面谈,到处翻找仓库中的收藏品,去大图书馆收集资料,指导学徒做机加工,以及去光学仪器厂提出各种要求的几个循环之后,DN90钢管的来源终于搞定——某位机械厂的元老在和其他同僚反复争吵数次后,终于下定决心要自行牵头仿制某型蒸汽机,需要用到此规格的钢管。其实101.6mm的外径相比白羽计算出的81mm迫击炮外径理论值相当接近,如果将安全系数的裕度留的比较大,甚至不必对外壁进行车削。并且在几个学徒都先后折腾过了那几门89mm和110mm试验迫击炮,改造山地榴弹炮以及加工60mm迫击炮的炮身,因此制造81mm迫击炮的的工作方便了不少,一些此炮的专属部件的研制工作也能够推进下去。

炮架不再使用库存零件,而是完全从头开始仿制原始设计,如果不是材料所限,白羽可能会用一些更新式的设计方案。由于弹簧厂的弹簧寿命并不理想,缓冲机采用了两根缓冲管并联的双管四簧式,用负荷更小的弹簧换取更长的寿命,而其中缓冲簧和缓冲杆的来源,则是李一过等人参与设计的,将特侦队的MGV176和vz. 61改装9mm口径,即使用9x19mm或.380ACP弹药时使用的替换复进簧和导杆的截短版本,性能指标基本符合要求。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还可以顺过来一用,毕竟也没有那么多枪需要改装,待测试后再修改为正式版本。

而这门火炮中澳宋自行设计元素最多的部分则是座钣。白羽参考了PP87,PP89和PP93的座钣样式和设计过程。这些座钣的设计过程中就使用了计算机辅助进行有限元分析,优化了形状从而在轻量化的同时保证能顺利从土里拔出来。按照当下澳宋的物资供应水平,产量稀少的合金钢显然不能提供给座钣,这意味着材料性能的变化,因此计算需要从头来过。测试用的座钣来自钳工手工制造,实际生产中则会改为冲压。最后座钣上被焊接上了加强筋,由于电弧焊和气焊至今仍然管制使用,实际生产可能会被钎焊+点焊代替。

6. 步兵支援火力计划

在白羽游说各供应商打通迫击炮供应链的时候,在伏波军陆军,一份报告正在起草中,主旨是在现有技术条件下,伏波军步兵连和营火力加强设想,而其中的主体,则是从枪榴弹到60mm和81mm迫击炮递增的火力序列。

报告的第一部分主要阐述了伏波军炮兵现在遇到的困境:伏波军的炮兵由于缺乏牵引动力或者驮载平台,无论是马、骡、牛还是卡车、拖拉机等摩托化的交通工具,机动性远远不如步兵。在伏波军步兵行军速度向PLA看齐的宏大目标下,炮兵即使在日常训练中就经常跟不上步兵的队伍。而在以12磅山地榴弹炮可怜的射程之下,如果要依靠炮兵的火力支援,整个陆军的行军速度将低的令人发指,完全失去机动优势。

随后报告着重批评了现有步兵火力支援武器上的不足。由于兵源和伙食问题,伏波军一般士兵的力量和旧时空意义的大国军队士兵相比有非常大的劣势,现阶段的基础训练也以体能训练为多,但是很难和PLA看齐。因此伏波军手榴弹的投掷合格标准较旧时空为低。而在伏波军的编制体系下,也不适合以固定的编制出现专职扔手榴弹的掷弹兵(当然在班排内也许会有类似的战术安排)。最后则是由于手榴弹产量巨大,企划院坚持使用黑火药装填各式手榴弹,导致手榴弹威力也偏小。由于同样的问题,掷弹筒由于威力和射程同样有限,掷弹筒在步兵中只能以不占编制的武器存在。而为了提升手榴弹投掷距离,列装的手榴弹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木柄,导致完全不能在掷弹筒中发射,掷弹筒在步兵中虽然起到了一定的火力支援作用,仍然是相当鸡肋的存在。

而第三个部分则列举了一些陆军认为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可行的,步兵从班到营可以选择的火力支援武器,主要包括枪榴弹、火箭筒、无后坐力炮和迫击炮,而重点则自然是阐述迫击炮的优势,可以直瞄也可以间瞄,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应急直射。而作为曲射火炮,迫击炮具有越过各种障碍物进行射击的能力,这是现在伏波军绝大部分火炮都不具有的能力,因此炮兵也可以列装。

这份报告的不同版本被发往不同的地方。一个完整的部分被发给军方高层,特别的,就迫击炮在战术上的重要意义,一份迫击炮的典型使用战术场景和历史战例分析被发给总参谋部,而旧时空典型的迫击炮的典型编制与运输方式则作为附件发给了联合后勤部。而一份简化过的,更具科普性的报告,作为一篇步炮方面的军事知识普及文章被发在了内部BBS上。

在伏波军内部,海军方面虽然对陆军突如其来的步兵支援火力计划并不感冒,但是也并没有什么理由来提出强烈的反对意见——之前先进技术火炮的产能大多提供给了海军,海军也完全没有正当理由去直接要求配发更多的炮。而陆军内部和总参谋部显然对这种能简单提高伏波军步兵火力密度的武器非常感兴趣。而且现在军中转士官的老兵越来越多,训练一种新的武器的难度也不算太高。军队中唯一提出的异议来自联勤方面,认为增加的一种新型炮弹势必增加后勤压力。但是军中迫击炮的支持者则认为,按照旧时空资料,轻型迫击炮弹的重量相当于数枚手榴弹,其重量远低于原有12磅榴弹炮的炮弹重量,因此不必担心,在越野状态下甚至完全可以通过人力背负,无需马匹运输。

各方面在这份报告上做出批示以及修订后,这份报告最终被提交到了其他相关主管部门,例如企划院手里,而通过之前在BBS上的吹风,企划院里的几个主要元老,甚至包括戴谐这种和军事毫不沾边的成员都知道了步兵支援火力似乎很重要这件事情。而看在马千瞩的面子上,企划院也并不会将陆军起草的提案直接驳回,于是这份报告在企划院内部主要成员过目之后,又被转交到了武器设计局和总参谋部要求做可行性分析。

而武器设计局这边,白羽显然对此早有准备,迫击炮的各个部分自然都被描述为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容易获得:炮管和水管、蒸汽管道使用相同工艺生产,炮尾可以在现有现有炮的炮尾上简化得到,方向机和高低机的加工工艺也来自现有线膛炮只是尺寸不同,炮架可以为木制或钢制,座钣可以用锻铁制,引信基本沿用改进后的榴弹引信,炮弹为铸铁制,装药为黑火药,保留进一步该换其他装药的能力。唯一和之前的装备有所不同的是用的是无烟发射药,不过在所有火炮中,迫击炮的发射药用量可以说是相当低的了。

在可行性报告的另一部分中,李正伟则联合总参谋部的陈环则论证了使用枪榴弹发射器的可行性。所以武器设计局方面得出的最终结论便是,当前技术条件下,以澳宋武器制造能力最容易制造也最有补充效果的步兵火力支援武器,为较轻的枪榴弹,以及较重的迫击炮。不过可行性报告也并未将火箭筒或无后坐力炮方案彻底打倒,只不过暂时将之描述为有待火箭发动机以及高低压发射的成本进一步降低,可以考虑将来作为直瞄火力的补充。

7. 正式立项

企划院虽然并不是非常愿意迅速上马一些军工项目,但是之前的几次新装备计划,如先进火炮项目,后膛步枪项目,受益者大多是海军,以及和海军关系相当密切的海兵队,在此一而再再而三地驳回或者延后陆军的要求,确实过于不给陆军面子了。而最近,企划院也应执委会要求,准备和总参谋部以及大图书馆牵头草拟一份《对明战争指导纲要》,可以说在最近2-3年内,将会有涉及到陆军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也难保在此期间,总参谋部的人不会过来责备。因此经过深思熟虑,邬德觉得还是尽快批准武器设计局开展步兵支援武器的研制,以免夜长梦多。

这意味着迫击炮的项目正式在企划院获得通过了。批复的速度大大出乎白羽的所料,毕竟自从去年底应愈给他提了造迫击炮的想法,至今拖拖拉拉已经过去了一年,白羽觉得企划院再给拖上几个月也不为过。他从年初开始说是要专心造炮,但是作为武器设计局的负责领导之一,总是有甩不开的各种行政上的琐事,而作为为数不多是武器设计相关专业的穿越者,别的设计师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请求协助,他也不好回绝。加之大部分事件花在打通供应链上,白羽手上的81mm迫击炮的首批测试用炮仅仅出于装配完成的状态,还未进行过试射。虽说企划院批复是好事,这反倒让他感到了有一些底气不足,毕竟在可行性报告上夸下了不少的海口,也必须要尽快圆回来。

有了企划院的正式批文,很多事情便容易办了很多。白羽把批文拿到光学仪器厂,建议继续完成之前做了一半的光学瞄具仿制项目,有了企划院的背书,就能更容易搞定橡胶和氮气供应,这两个目前都算是稀缺物资,而机械瞄具的改良工作,则可以正大光明地找量具厂合作完成。并且获得了不少高性能计算中心的机时数后,座钣的形状也可以进一步优化,并且已经开始联系商量冲压厂设计冲模的事宜。

可是白羽开始组织学徒搞试射,就发现81mm迫击炮的结果并不理想,落点散布非常大,和之前的89mm与110mm试验炮有的一拼。白羽起初以为是缓冲筒有问题,毕竟是用了别人剩下截断的部件,未必完全符合要求。重新计算并从五金厂预定了一批新的弹簧以后,每次试射的散布好了点,但是试图汇总数据编制射表时,发现组间差异仍然十分巨大。在逐项排除了炮和弹本身的问题之后,白羽锁定了最有可能造成问题的地方,那就是发射药的质量,或者说批次之间的一致性。

白羽找到给他供货的徐营捷,才发现徐营捷也是有苦说不出——化工部门的硝酸供应量相当有限,没法扩产,他就没法继续推进硝化纤维素项目。他本人早已转向其他化工方向,只留了几个归化民学徒在实验室小批量制作试验品,质量不稳定几乎是必然结果。

“当年还没穿越的时候搞工业的几个不是言必称合成氨吗?”白羽仍然有疑惑,“怎么到现在硝酸都没了?“

“农业部的人拿了一大半氨产能去生产肥料了,化工的硝酸不就不够了吗?”

“你们没去找农委会的人谈一下产能分配的问题吗?”

“当然谈过,他们的口气倒是大得很,南海农庄的育种田那么大,没有化肥育种工作怎么搞?”徐营捷连连叹气道,“化工部门又没法给他们变出化肥来。“

“但是没有硝酸就没有现代火工品,没有现代火工品就没有现代军工,他们总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吧?”

“哎,现在农委会的人左右逢源,连第二次反围剿都能说成是吴南海指挥的,你说这种理由他们能听进去吗?”徐营捷非常无奈,“如果你们武器设计局真的非常需要,我想办法盯紧点那几个学徒,尽量想办法保质保量。”

白羽相当郁闷地回到了武器设计局,准备把库存发射药送回给徐营捷,让他重做化学分析,然后混合一些批次后重新分装,使产品性能尽量均匀一些。而周末到博铺海员俱乐部后他也就此事大发牢骚。对此深有同感的是总参谋部的陈环,因为他负责代表军方监督火工品制造,也没少参合火工品车间的负责元老和农委会方面掰扯类似的事情。听到此处,陈环准备直接报请上级后代表军方直接向农委会施压。但随即叮嘱白羽道:

“你这边迫击炮要尽快完成研制工作,这样才能摆在台面上当筹码讨论硝酸分配问题。还有我和王圣凯会去和徐营捷谈谈,争取以军方名义把他那边的硝化纤维素的盘子接下来。王圣凯这人也有意思,听说缺硝酸就开溜到殖民贸易部那边去了,前端时间才知道他穿越前搞过硝化纤维素,好不容易才把他劝回来。还有炮弹装药我也尽快帮你搞定,黑火药肯定没问题,其他的新式装药我尽量想办法给你找一点,不过当心也可能有批次之间的差异。总之,尽快把炮弄出来”

白羽其实也想想进一步加快迫击炮的研制进度,争取在下半年的元老院全体大会之前把这门炮搞出来,颇有些献礼的意思,也算是给帮了不少忙的陆军和总参谋部的元老一个交代。不过此时的设计工作本身已经基本完成,而加工和装配问题,以至于和光学仪器厂合作的瞄准具,和冲压厂合作的座钣等,则涉及到不少部门的协作,已经不是白羽一个人所能左右的了。

8. 风暴前夜

在重新恢复试射和协调各个生产工艺的过程中,白羽的迫击炮项目也算是稳步推进。不过百忙之余,白羽需要丰富点业余生活,对于并不太善于交际的白羽来说,每周在博铺海员俱乐部和其他很多工业和军事领域的元老吹牛打屁是一项重要的社交活动。最近,他们准备把某次聚会安排到芳草地五周年文化祭的现场去,不过正式演出会有三场,也不知道安排哪一场。对于这些大多欣赏不来“传统艺术”的文化粗胚来说,文化祭也算是比较对他们胃口的大型演出了。

不过对于不常涉足政法领域的工业元老而言,他们并不知道这场演出却也是警方和政保总局等部门一次性围捕潜入临高的恐怖分子的一个专案的中心,并且伏波军也并未得到相关的要求配合行动的通知。不过随后事件的发展却是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恐怖分子的行动超乎办案人员的预期,甚至还一度威胁到了一些元老的人身安全。

所幸事发在文化祭彩排日,对正式表演没什么影响,某个在那天和刺客擦肩而过的元老还在会场里炫耀他拍的刺客照片。但是在这次被广大元老通俗地叫成闹临高的事件之后,元老院内部的风向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要求北上以打击伪明势力,巩固现有建设成果的呼声从一些强硬北上派扩散到了更多酱油元老之中。白羽从总参谋部打听到的消息则是要求加快《对明战争指导纲要》编写速度,并且这在海员俱乐部得到了来自大图书馆的元老的印证,看来在数月之后就要召开的第三次全体大会上,讨论对明作战问题将会是核心议题之一,甚至有可能直接相比原《指导纲要》中的计划提前对明宣战的时间。留给白羽准备迫击炮的时间其实不多了。

不出白羽所料的是,很快就传出了索普去广东参谋旅行的消息——这在海员俱乐部里也不算是什么秘密,虽然打着锦衣卫的名义,但是元老中认识李永薰的不少,因此知道林铭是自己人的也不少。

不过武器设计局这边的好消息也是有的,一是在太阳伞专案中,新服役霰弹枪警方的反映中表现尚可,并且钱朵朵的左轮手枪更是名声大噪,由于经过武器设计局的定制化改造,也让设计局跟着沾光。这意味着武器设计局给普通元老留了个还算不坏的印象。二则是光学瞄准具和机械瞄准具的试生产型号已经制作完成,锻造座钣用的模具也完成了修改,距离完工基本只差最后一步,即将可以开始试生产批次的迫击炮的组装,验证这些火炮的一致性。

经过若干个月的紧张工作和通力协调,81mm迫击炮终于赶在全体大会召开在即之时完成了试生产和内部测试,等待企划院和伏波军的最终验收定型。企划院的检验甚是拖拉,反复询问武器设计局有关造价和产能问题,不过白羽准备得尚且算是充分,也提供了足够多的廉价替代方案,除了之前所用的不同造价炮架,瞄准具和座钣选项外,他为此甚至提供了一门铸造炮管的样炮,一切都是为了向企划院说明可以因地制宜选择最为廉价或者符合工人或设备水平的生产方式。

不过就在大会中的休息时间,应愈给白羽泼了一盆冷水:伏波军试装的事情得往后缓一缓。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们伏波军打退堂鼓了,不够意思吧。”白羽并不十分理解。

“不是我们不愿意,是实在没人给你们试装验收。”应愈也很无奈,“马上就要和北方开战了,伏波军上下都是这个看法,其实现在已经开始战备了,具体怎么搞大陆攻略,你看明天的提案和投票就知见分晓了。”

此时的元老院,自从闹临高事件后,北伐的呼声越来越高,很容易预见到,北伐的提案将以大比例获得通过,唯一还有悬念的,只有具体如何实施的问题。近几个月来,知道总参谋部、大图书馆和企划院正在起草《纲要》的元老越来越多,到大会之前几乎已经尽人皆知,据说甚至有主动请缨参加编写工作的。

“这个我知道,但是越是面临战争不是越对武器装备的需求更大吗?”白羽仍然有所疑问。

“你当大头兵都像你手下的学徒一样聪明?”应愈颇为不屑,“我作为炮兵负责人怎么会不知道手下的人几斤几两,除了炮兵专业的老兵还行,其他有几个接触过曲射火炮的?就算给他们算好弹道参数,你信不信他们还是不会?”

“而且我看,如果真的很快就开战,那接下来估计就要大批量征召新兵了,我们的新兵素质怎么样你也知道,这够老兵忙活很长时间了,谁来试装你的迫击炮?”应愈继续补充,“我知道你在大会前搞定这个是为了赶时间,但是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随后的事态发展不出二人所料,战争议案直接通过,随即就是宣布战争计划——开战时间就会在1635年年内。紧接着就是伏波军所有军兵种的扩军——即使在纲要中没有说明编制情况的海兵队,会后也单独发布了一项说明,称现有海兵队规模无法满足远征队的需求,需要扩编。这样白羽相当于在所有可能的用户处都吃了闭门羹,迫击炮试装部队的工作不得不暂缓。

不过,白羽也并没有完全闲着,现在的81mm迫击炮仍然有相当多的细节可以改进,主要是在炮弹方面。例如白羽很快就让学徒自己设计制造制造一种射程较小的训练弹方便观察和回收。这种训练弹基本沿用了小一号的铸铁弹体,但是具有引信和反跳装置,所以本身基本没有设计难度。稍微麻烦一点的事情是,为了达到缩短射程但不改变发射方式的目的,每个附加药包内的装药量经过了重新计算。考虑到什么时候能开始试装并不明朗,白羽决定继续看情况一步步推进新弹种的研发工作。

9. 一拖再拖

由于没有部队愿意在这个事件接试装任务,白羽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对现有的81mm迫击炮系统做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例如完善不同弹种的设计,从已有的铸铁轻弹,到轧制钢板卷制的重弹,以至于某种极具PLA特色的长弹。而在特种弹药上,白羽正在着手设计钢珠杀伤弹与白磷发烟弹。由于弹种变多,所需的引信种类也多了起来,主要是定时引信和碰炸短延时引信,前者参考了榴霰弹的引信,使用药盘控制延时;而后者则是在原有迫弹引信上调整各个部件形状,留出一段弯曲的空间给更长的延时药管而得到。白羽原本计划设计的是方案是用螺丝刀改变药管通路从而切换碰炸引信的瞬发和短延时模式,不过由于结构上的复杂性,这种引信暂时难以在成本和可靠性上取得平衡,所以暂时做成2种不同的引信来代替。听说武器设计局在设计不同的特种炮弹,来自化工部门的齐楚秦在海员俱乐部对此表示非常有兴趣。不过他提出的特种弹药方案需要军工部门配合的不止包括了弹药设计一个方面,如何安全地储运并发射而不发生泄露也是一大问题,白羽表示这个方案需要进一步论证,之后有空可以到武器设计局来详谈。

由于有了新的弹体,白羽也需要为这些弹药编制新的射表。而针对频繁试射中出现的炮管磨损问题,几门炮被送去电镀厂作为实验品试验镀铬工艺。利用陈环的关系,白羽搞到了一些新的炸药配方用于试验迫击炮装药,由于普通迫弹需要以破片作为主要杀伤手段之一,因此对装药的猛度要求不是很高,配方比较灵活。不过由于硝酸和芳香化合物产能的限制,使用其中一些装药的配方暂时不能量产,只能用于测试。由于旧时空从一战前到二战后,用途类似的装药配方数量不少,要完成这些弹药的测试其实也颇费时间。

时间到了1635年,北上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开始向广东进发。对珠三角地区的县城防御工事和的夺取工作主要由海兵队完成,而主力部队则很快推进到了广州城下,没有发生大面积战斗的情况下,广州和平解放。

几天后在广州城外的“五角大楼”中,华南军进一步的战略部署正在进行,作为名义上的装甲兵负责人,白羽也厚着脸皮坐在会场里旁听,实际上则是借机提出迫击炮试装部队的问题。应愈担任参谋长的第二旅被安排到了粤北方向,由于在之前的全体大会上通过的方案认为战略目标是仅仅夺取两广地区,所以第二旅的主要任务就是快速推进到省界,并且依托关隘对广东北部到广西东部的边界线建立防御体系,总体任务不算繁重,但是部队将大多分散在边界线上,在换防之前难以组织有效训练。华南军军长席亚洲的建议则是先交给,现在还在珠江口肃清县城的海兵队,计划中将在支援粤东方向的攻势之后撤回香港基地修整。况且之前的后膛步枪等新武器的实验装备也是在海兵队进行,这似乎也成为了伏波军的一种惯例。

不过石志奇本人并未参会,所以相关的消息需要事后告知他。因此这个实验装备迫击炮的机会被海兵队截胡的问题,更是引起了陆军炮兵的另一位推手张柏林的极大不满,会后便单独去找席亚洲大发牢骚。不过他的部队主攻方向是广西,压力最大,更是没有机会进行迫击炮训练,所以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把这个首发机会再要回来。当然,他得到的保证则是,如果广西攻势缓和,留出足够多的训练时间,陆军一定能拿到迫击炮的试装机会。

既然安排已经做出,白羽找到了联勤总部,立刻开始动手将迫击炮的相关物资运往香港基地,等待接收部队返回。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由于原郑芝龙和刘香等大小本地海上势力的倒台,由海兵队第一远征队负责的潮汕地区沿海的进攻势如破竹,基本平安无事地在南澳驻守了几个月就回香港了。但是由于补给线拉的太长,广西的战事却吃紧。在第一旅主力进军浔州后,甚至出现了梧州的负责元老遇袭解迩仁的恶劣事件。虽然坊间传闻称此事是由于解迩仁本人作死,非要把女刺客收房引起的,但是在结果上确实打乱了第一旅的战略部署。

因此为了在广西开辟第二战线尽快绞杀明军,回到香港屁股还没坐热的海兵队第一远征队再次接到命令前往涠洲岛开展适应性训练,准备左勾拳行动(注:本人提出的设想,行动内容附在文末)。此事让石志奇感到相当疲惫,也令白羽的迫击炮试验部队计划再次泡汤。现阶段的所有部队不是在推进两广攻略,就是在分散开展要地防御或者治安战,没有条件进行换装训练。而在两广本地招募的文化程度较低的新兵,进行迫击炮训练的难度则是更大,所以新编制部队列装迫击炮也不具有操作性。因此两广攻略告一段落之前,迫击炮换装计划基本无法展开。

白羽对此也相当无奈,不过他能做的也只有等待而已。在这段时间,他也可以帮忙推进一下武器设计局的其他项目,例如“野牛“步枪。

左勾拳行动

第一远征队被从香港基地调往涠洲岛进行适应性训练,随后协同海军登陆钦州湾。由于在此前廉州府在驻地合浦县已经投降,因此伏波军在廉州府内的行动未遭到大面积抵抗。钦州湾的警戒以及补给工作由海军和随后抵达的从雷州调来的国民军负责,而第一远征队着便装换乘小船,在炮艇护卫下沿着钦江溯流而上,进入灵山县境内。灵山同样是廉州府下辖的县,拿出廉州知府签发文书即顺利通行。远征队的大部分士兵在陆屋镇下船改为步行北上,只有辎重继续留在船上,沿着钦江的支流旧州江继续向上游进发,在旧州镇会合并建立兵站。随后远征队走陆路前往沙坪镇,建立简易河滩船厂,使用预制船舶构件建造小艇,并征用部分民用船舶,顺沙坪河而下进入郁江,突袭夺取下游的横州(今横县)城,并将第一远征队营部建立在横州。随后远征队兵分两路,一路继续顺郁江而下占领云表镇,一路沿郁江而上占领永淳县城(今六景镇),扼守这两个两个横州的东西大门,切断浔州明军和南宁府的联系,牵制明军便于由梧州向浔州进攻的第一旅组织攻势,在明军兵败后阻止其向南宁府溃退,逼迫其转向柳州方向。第一旅在浔州立稳后,第一远征队主力于六景集结,派出小股部队绕过昆仑关,切断南宁府往柳州方向道路。同时来自高雄基地集训后的山地部队作为补充抵达钦州,沿旧时空G325(原邕钦公路)方向向南宁城南进发,与第一远征队合围南宁府,迫使南宁府投降。

10. “野牛“步枪

春田 M1873
春田 M1873枪机

更多春田步枪内部结构视频,请往知乎文章:火神之花 10. “野牛“步枪

和白羽自己负责的迫击炮项目类似的是,黑火药定装弹和新型后膛装填步枪项目也是在1634年初获得的正式立项,但是实际上预研工作很早就开始了,事实上,在1631年的第一代后膛装填步枪竞标时,就有元老提交过活门步枪的设计。提交设计的人并非来自武器设计局,而是特侦队教官何奎,自称是“业余武器设计师”,而从他提交的项目方案来看,确实也很业余——绝大多数内容来自活门步枪和史奈德步枪的的直接测绘仿制,甚至还提交过一把样枪,其实是用穿越前北美分舵买的春田活门步枪直接改的——那个时候北美分舵的FFL07SOT2还没办下来,为了增加武器采购的隐匿性,何奎曾建议周韦森采购一批pre-1898的古董武器以逃避登记。这些春田活门步枪就是在那个时候买的,后来被作为“有代表性和参考价值的经典武器“一起带去穿越。

白羽作为武器设计局的元老,当时对此事也有耳闻。他从个人角度也非常赞同采用活门步枪,因为其作为一种极其成熟的设计,其优缺点基本上是已知的。然而这种直接改装老枪当样枪的做法在企划院并不讨喜——他们总是在谋求100%国产化。并且这种步枪方案最终被企划院打回的原因也不在枪上,而是弹药,企划院认为在当时的加工水平和原料供应条件下,金属定装弹的生产成本还是太高了。企划院最终选择的是可以使用纸包弹药的霍尔步枪,还让武器设计局花了非常长的时间进行改进,试图解决漏气问题,虽然有所改善但是仍然不甚理想,至今没有被接受全军列装,几年过去仍然处于“试装“状态。

一连两次在武器设计上碰壁,加上本人因伤在1633年从特侦队退出现役,何奎也不再将工作重心放在在武器设计领域,而到卫生部干回了生物本行,他手上的转轮手枪和活门步枪的废案也自然而然地送给了武器设计局。但是正如企划院之前评价的那样,活门步枪列装最主要的障碍在弹,而不在枪。当然,随着1632年击败郑芝龙,与后来招降刘香之后,元老院事实上垄断了对日贸易,和东南沿海贸易,并在东南亚贸易中获得了相当大的份额,在加之两广攻略收缴了不少铜币和铜器,澳宋缺铜的问题得到了大幅缓解。除了需要电解的高纯度电工铜由于电力紧张仍然供应严重不足外,黄铜供应已基本能满足元老院内需求,而作为收缴的铜币和铜器再次冶炼的副产品的高锡铅青铜的价格已经明显回落,甚至能向市场供应。所以活门步枪的研究被重新提上日程,并起了一个“野牛“的内部代号,意为可以一枪放倒野牛。武器设计局主要的工作重点在于和冲压厂合作攻关,黄铜弹壳的冲压与延伸的规模化生产工艺上,其次则是底火制造,最后才是活门步枪的活门和击针组件在澳宋现有技术条件下的改进,因为原版的活门步枪制造的技术条件已经基本在现在的澳宋得到满足了,没必要再重复造轮子开发一些新工艺。

而这次白羽出差去广州和香港回来,海员俱乐部里的众位元老想让他出面解决一些和 “野牛“活门步枪相关的问题,而其主要设计参与者李正伟由于个人原因长期赌气不来俱乐部,众人只能想办法找别人帮忙。听完几位元老的描述,白羽才发现这个问题和技术本身关系不大,众人更想借用的是他的武器设计局的领导身份,但此事深层次原因其实也和这三项技术攻关的难易程度有一定的关系。

原来虽然现在”野牛“步枪,仍然尚未完全定型,已经有不少听到风声的元老跑去武器设计局和机械厂走关系私下购买,有用于自卫的,甚至有用于打猎的——自从第三次全体大会上对元老持枪权的确认后,大家对此还普遍挺感兴趣。由于子弹工艺尚未完全成熟,所以设计局和冲压厂自然不敢把尚在测试阶段自产子弹给他们,元老们用的实际上是用旧时空的.45-70弹壳配上自产的底火、火药和裸铅弹头的复装弹,用过的弹壳交还给特侦队。而由于到特侦队的军械库要子弹的元老越来越多,特侦队以保证弹药储备为由回绝了所有后来的元老索要子弹的请求。这让很多元老颇为不爽,质疑的理由也非常直截了当——9mm手枪弹的申领上可没有那么多障碍,怎么到.45-70步枪弹上就不给了呢?他们希望白羽能帮忙出面协调此事。

在白羽的印象里,.45-70应该不是特侦队使用的标准弹药型号之一,并且按照他对特侦队习惯的推测,这并不是像海员俱乐部里某些人胡乱传播的谣言那样,以为特侦队从旧时空带来的弹药即将消耗殆尽,因而开始囤积.45-70弹药。这只不过是特侦队一种为了将来可能的用途而提前节约弹药消耗的手段——这是特侦队在弹药问题上一向精打细算或者说抠门的作风。这种作风在之前特侦队和武器设计局联合研究使用黑火药复装7.62x54R子弹,并重新测试弹道性能的项目里,白羽就已经深深领教过——负责枪械设计的李一过还特别叮嘱特侦队的某些队员不要用试图将这种子弹用在自动武器上,只能用在栓动步枪里,不然出现膛压不够无法自动循环,甚至残渣堵塞导气系统从而出现故障而得不偿失。白羽甚至推测特侦队可能直接采购并列装了部分“野牛“步枪以降低弹药成本,毕竟他也听说过过特侦队有计划扩招,或者侦察总局准备组建介于tier1的特侦队与tier3的陆军或海兵队精锐单位之间tier2级别的特种作战力量的传言。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为了做好协调工作,白羽直接到特侦队的驻地去登门拜访特侦队兼管军械的指挥官周韦森。

11. 特侦队的新玩具

走进特侦队军械库的大门,白羽就看到了墙角码放着几支“野牛“步枪,这让他很是欣喜,因为一种“古典”武器能取得颇为挑剔的特侦队的认可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不过周韦森马上就给白羽泼了一盆冷水:这批武器不能完全满足特侦队的需求,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单发装填射速不足,同时精度也不够。不过实事求是的来说,这个评价也算中肯,现阶段的武器能得到特侦队的这样评价已经是很不错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不会是来推销你的迫击炮的吧?”周韦森见到白羽进来,半开玩笑的说。

“你们特侦队要武器,只要开口,哪有要不到的。你们拿了这批‘野牛’步枪是有谁来推销过了吗?反正武器设计局这边没来过。“白羽也以玩笑回应,”你要是喜欢迫击炮,自己拿去用,没人拦得住你们。“

“我再考虑考虑吧。”周韦森对迫击炮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现在最大的假想任务是暗杀,营救和潜入破坏,不一定用得到迫击炮。“

“不扯开去了,我今天不是为了迫击炮的事情来的 “白羽指了指角落里的“野牛”步枪,切入正题,“听说你们控制了.45-70弹药的供应,不让别的元老用了?你们不是非现役主要口径储备弹药都允许元老借用的吗?然后只要弹壳还回来就行。”

“所以这个只是‘出借’而已,你们的子弹生产线不是快要投产了吗?特侦队为什么还要借给他们用。”周韦森略有不满,“你前段时间在广东,是不知道报过来要借的子弹有多少,比原来领手枪弹的还多,每个人报过来的数量都是几十几百发,我这边怎么可能吃得消。”

“我们离最终投产还有一点时间嘛。”白羽选择继续装傻,“再说现在生产的是测试用弹,你不怕炸膛炸伤了元老?”

“这和特侦队有什么关系?”周韦森不准备接这个话茬,“我不信到这个时候,即使是测试用弹还有安全问题,最多有几颗打不响的。再说你们离正式投产不是快了吗?你让那些急着要子弹的元老自发地去兵工厂催催,工厂那边一方面会加快投产速度,一方面会注意安全问题,对你们设计局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白羽觉得周韦森讲的也有道理,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搞明白,那就是周韦森既然在一开始不怎么看得上“野牛”步枪,那现在把库存的.45-70全都借出去有什么问题呢?反正到时候只要子弹生产线正式投产,特侦队的库存也能很快能补回来。

经过再三追问,周韦森终于愿意告诉白羽其中的真正原因——特侦队最近确实是开始用这种规格的弹药了,但是配属的枪不是量产的野牛。周韦森从柜子里拿出了几支枪,从枪机样式明显可以看出是莫辛纳甘,但是枪管却是银白的——白羽记得莫辛纳甘被拿到武器设计局时候的样子,这批莫辛纳甘在穿越前都换了全新的枪管以提高精度,不过都是军规管子,烤蓝工艺的。看来,是给莫辛纳甘步枪换了个.45(澳宋对外宣称13mm)的枪管,但是这银白色的是什么材料,为什么看起来像不锈钢?白羽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等一下,我怎么在武器设计局那么多年,都没见过你说的这种前装枪?“

“你不负责轻武器,没见过正常,都在仓库里放着呢。这批枪后来是用‘米尼’步枪的名义登记的。”

原来何奎在穿越前给周韦森提的隐匿采购的方案中还有一条,前装枪(muzzleloader)在北美分舵仓库所在的州不算火器(firearm),购买不需要登记,事实上事实上在给穿越公司总部的清单中,也不是作为枪支,而只是以一般武器的名义被纳入穿越的采购目录中。结果穿越后发现这些前装枪根本用不上——装填麻烦,跟不上特侦队的战术,而这批枪用的是现代的底火而不是传统火帽,当初没开底火生产线所以发给普通部队使用也不合适,就一直放在仓库里。最近何奎听说.45-70子弹投产,就把这批枪可以重出江湖的想法告诉了周韦森。周韦森找的李一过帮忙在这批枪管的尾部重新加工螺纹和膛室,然后装在莫辛纳甘的枪机上改装成了一支发射.45-70的枪。这其实是来自旧时空美帝的一些野路子枪匠的创意,现在特侦队需要做的只是重新标定弹道,制作标尺而已。而特侦队如此操作的目的,则是腾出更多的7.62mm(俄式)枪管给其他莫辛纳甘使用,以延长服役周期。

“我怎么没听李一过说起过这件事情?”白羽和李一过虽然并不是上下级关系,但是设计局内一般还是会通气的。

“欸,是我们让他保密的,这东西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也别到处乱说。被企划院的人知道我们把库存枪的枪管切了,他们又要瞎BB。”周韦森无奈地说,“何奎已经在枪支设计上栽过两次跟头了,你觉得我们会再次踩坑吗?”

听周韦森这么介绍这支枪的渊源,白羽也起了想要搞一支来玩玩的想法,不过既然说了暂时保密,从周韦森手里拿到一支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白羽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有这支枪的人,那就是何奎。听周韦森说他从采购这批枪的馊主意开始就与之有不小的渊源,改枪最初的想法也是他提的,并且虽然何奎现在因伤退役,大部分时间都在卫生部和大图书馆工作,实际上还在偶尔客串狙击教官,很有可能还在玩枪,很可能手上还有一些好东西。而白羽在意的另一件事情则是周韦森一开始的话,是不是在暗示只要能符合特侦队的需求,他们其实也是对迫击炮感兴趣的呢?

12. 技术统筹委员会

在海员俱乐部的再次聚会上,白羽将自己从周韦森哪里打听来的消息,除了周韦森让他暂时保密的部分,大概地复述了一遍,引发了众人对特侦队的抠门作风的一阵揶揄,作为元老院顶尖武力的代表,几颗子弹都要锱铢必较吗?当然他们不知道特侦队抠门背后的故事,不过在座的人大多和特侦队也没什么往来,对抠门作风的吐槽随着讨论话题的不断发散很快就蔓延回到了企划院头上。

原则上动用旧时空物资需要经过企划院的调拨,但是囿于企划院人员编制有限,企划院的大部分工作都在调配生产生活使用的各类大宗物资。而小件、少量的旧时空物资的,基层办事人员基本不懂,只会照着物资清单盘点中层归化民和部分元老干部缺乏相应专业知识,常常在数量等基本问题上搞不清状况,甚至提出错误意见;而高层元老日理万机,复核这些之前有异议的物资调配计划也是一拖再拖。结果就是找企划院要物资甚至还不如各个工业部门之间相互拆借来的快。例如白羽在座钣加工时使用的点焊机和激光焊机虽然可以从企划院单独给武器设计局申请一套,实际上不如直接找几个机械加工部门的元老去借来用用。从远期看,大量使用非专用设备对这些通用设备的寿命不利,不过这也是现行制度下元老为了提高工作和物资周转效率采取的的不得已的手段。企划院为了避免被扣上“行政效率低下“的帽子,也不得不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过度干涉元老申请物资之后具体的用途。

当然这已经不是海员俱乐部的元老第一次如此吐槽企划院了。为了改善这个情况,也包括解决之前在外贸部门出现的高科技物资出口导致的各种乱象,很多工业元老都曾提议在以原企划院名下的技术统筹办公室为基础组建独立部门。而现在一些热心的元老的想法则更进一步,希望各个部门和方向联合成立若干个统筹委员会,例如工业部门可以成立技术统筹委员会。原有技术统筹办公室由于完全是常设机构,因此不能在工作时间有效听取对本行业更为了解的一线元老的意见,导致这个办公室的作用和实际情况完全脱节。新成立的委员会将负责对各项专业领域的议题进行审议,并为企划院,外贸部门和军队等执行机构的工作提出更具体的参考意见。申请旧时空物资效率低下的问题也可以随着审核的责任分摊得到比较好的解决。而从今天海员俱乐部132包厢讨论中一些热心元老的表现来看,这个委员会的组织方法已经基本确定,很快就能拿到这里来做进一步讨论修改,然后就是提交内阁进行讨论,修订和批准了。

不过白羽此次在海员俱乐部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希望能通过这里的几个元老联系上何奎。此人在因伤从特侦队退役之前,一直都和武器设计局有联系,虽然作为“业余设计师”提出的设计方案屡屡碰壁,但在退役后他就不怎么来了。特别是前段时间他不知为何在一个叫何权荣的老年元老病逝引起的继承和财产分割风波中突然发表激进言论,引来其他一些元老的抨击,甚至开始挖他在穿越前当大学生物学教授期间的劣迹后,公开表示自己不堪其扰,并将专心学术,不接受外界非必要的联系和拜访。因此白羽根本联系不上他,又不好意思让周韦森去找他,只能在俱乐部求助。

“武器设计的问题吗?说话者是郝龙,在穿越前是何奎生物公司的代理CEO,白羽知道他和何奎的关系非同小可,“我去和他说说,我觉得他应该会去找你。”

听说是武器设计局的人找他,何奎很快就答应见面,并且约定的地点也颇有特色——就在武器设计局下属的靶场。一见面何奎就为难以联系上他而深感抱歉,并且声称坊间流传他“闭门谢客”的事情纯属以讹传讹,只不过最近卫生部的疫苗研究工作比较繁忙,因此很可能见不到人。而另一方面少数人,特别是大图书馆内的一些跳梁小丑总想利用他大做文章,这让何奎感到不堪其扰,因此才决定减少非专业相关领域的社交活动——当然谈谈武器设计这种专业相关,又不涉及元老院政治的话题还是可以的。

不过回归正题,何奎拿出了自己改装的栓动步枪,反正最近很忙,一时也用不到,也可以借给白羽把玩上一段时间。白羽打了几组,精度和射击体验确实好于野牛,不过确实这把枪的设计风格,无论是枪管还是扳机,相比于军用制式武器更像是猎枪,这自然是因为这些部分本来就是民用组件。虽然使用体验上可以说还算不错,但是在军用武器竞标中未必讨喜,一方面是成本偏高,另一方面某些性能未必符合军用需求。

打完靶,白羽把枪收拾回包里,放回办公室,便提出既然天色已晚,不如吃过晚饭再回去。何奎由于最近突击加班,倒也很少在家吃饭,便欣然答应。酒足饭饱之后,二人又相互揶揄了起来。白羽嘲讽了何奎此前屡屡放出高论,例如“十七世纪是生命科学的世纪”,白羽虽然和生物毫不沾边,但是在穿越前也听闻类似的金言,不过似乎这句话常常反被用来劝退读生物专业的同学。不过何奎也是立刻反唇相讥,武器系统与工程在旧时空也是个半斤八两的劝退专业,甚至更甚。

二人相视一笑,要是何奎当年就转行,也不至于沦落到穿越前面临牢狱之灾,而要是白羽毕业后像何奎那样就找到个教职,那会开坦克也不至于是屠龙之技,而是吹嘘的资本了。不过既然穿越了,也倒是一碗水端平,有足够多的技术部门能吸纳相关的人员,即使是核工程从业人员也找到了去处。

随后二人的转向了武器设计话题,白羽告诉了何奎关于他屡次投标失败的想法,不过何奎表示也很无奈,自己不是科班出身,仅仅是爱好者自学了相关知识而已,模仿拼凑各类既有设计是他在短时间内拿出设计方案的唯一可行方法,不过话锋一转,他认为这种拼凑其实也是一条速成设计的有效手段,“还是你们武器设计局设计能力比较强。”

“过誉了,其实大家都一样”白羽谦虚道,“其实我们也是东拼西凑。”他也不得不承认,武器设计局内还有很多专职或兼职的元老也是业余人士,只不过花在这上面的时间比何奎多多了,因此能有一些更深入的研究。

“更深入的研究有啥用,霍尔步枪的漏气问题解决了吗?”何奎嘿嘿一笑,“非要搞些自主设计,这个问题上贵校校友也没少黑朵院士吧?”

白羽终于明白了何奎是如何看待自己没有中标的事情的,“所以你是要劝退我们的轻武器设计师吗?”

“没有没有,只是自我劝退而已。“何奎自嘲道,“穿越前采购的时候指名道姓采购了各种容易买到的“经典武器”作为穿越后设计的参考,以后抄作业的事情留给归化民就行了,何必元老亲历亲为呢?我这种半路出家的业余人士就不多参合了。武器系统工程是一个专业活啊,这点你应该比我懂。”

白羽能听出何奎话中带刺,并且恰好无意间戳穿了白羽正在干的事情,虽然迫击炮不是轻武器,但是也以结构简单作为主要特点,而他已经把60mm迫击炮的试制的后续工作交给了徒弟白芍,觉得只要让他沿着81mm迫击炮的路径走下去就行。但是他自己之后该做什么呢?白羽觉得这个问题也有必要认真考虑一下了。

“对了,你听说过技术统筹委员会吗?“白羽问道。

“听说过,怎么了?“

“如果建起来的话,我觉得你去那里挺好,至少比什么都不懂的企划院的那几个人强。“

13. 试装·新战术

时间很快推进到了了1636年,随着边境要地混凝土防御工事的完工,以及境内各种动乱的平息,伏波军的军事压力小了不少。而随着引信车间在1635年一年龟速生产终于囤够了一些迫弹引信的数量,以及特种化学联合体若干种装药和发射药的中试设备的投产,库存炮弹数量终于勉强足够推进迫击炮试装部队的计划了。

虽然还没有制定具体的试装部队计划,应愈和张柏林就派遣了手下的几个士兵和军官到武器设计局来体验和学习使用迫击炮。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根据旧时空的迫击炮操典和白羽提供的迫击炮参数和试射资料编制正式版操典。第一批派来的人大多数是炮兵出身,少数步兵出身的也大多是一些业务骨干,总体来说有炮兵作战,或者与炮兵协同的经验,也有一定的数学基础,教他们查射表,算射击诸元还算容易。上手最快的是第一旅炮兵部队的几个臼炮排的炮兵,这是伏波军陆军目前列装的为数不多的间瞄武器之一,而且臼炮瞄准有时使用第三和第四标杆,还比迫击炮通常使用2根标杆要复杂一些,而根据射程增减发射药数量也是臼炮操作的必修课。但是方向盘、炮队镜、测距机和其他炮兵观瞄设备的使用,则基本只能从头学起,几个元老决定还是从正在轮休的海军某舰上借了几个士官来当助教,也使教学工作容易了不少。

学习了观察所的设置,测距与确定方位的方法;放列射击,小间隔射击与大间隔射击的组织方法;迫击炮阵地的设置与操炮方法,包括不依赖观察所的直瞄射击方法和简易射击方法之后,迫击炮小规模学习和体验活动就告一段落。武器设计局允许他们将几门试制品带回所在部队继续熟悉和研究战术,但是炮弹由于暂未被纳入联勤总部的后勤体系,所以需要单独运输,但是此批运送的炮弹数量不多,其中不少是训练弹,因此引信,弹体,尾翼和发射药分别打包在几个板条箱中,即可随队坐船运走,比山地榴弹炮的弹药运输简单了不少。

而在陆军方面的一再要求下,不成文的由海兵队进行武器试装的潜规则得到了破除——迫击炮的试装单位由伏波军陆军驻韶关某部,驻桂林某部以及海兵队驻香港某部,驻三亚某部共同完成,也算是平衡一下军内各方的诉求。从技术指标上说,除了已经被两个陆军单位领走的测试用炮不再做出改动之外,其他单位参与试装的迫击炮在企划院和联合后勤部组织的联合会议上为了节约成本做了适当的简化,所有的炮均使用了铜质机械瞄具,以让出光学仪器厂的产能,现有的光学瞄准具则暂时封存。同时为了减少故障,炮尾采用了固定击针射击,取消了拉发功能。

而随着迫击炮试装的开始,白羽作为武器设计方的负责人,又开始了漫长的广东出差之行——主要在香港和广州协调编制迫击炮的后勤工作组织办法,与研究在广州进行军工生产的可行性。炮弹的引信和尾翼等部件的生产仍然由临高的军工厂完成,而弹体则试验性的将一部分交由佛山的铸造厂来制造毛坯后再由广州的机械加工厂完成后续加工。不过这段时间他确实没有什么太多的工作要做,“野牛”步枪和黑火药定装弹已经完成定型,60mm迫击炮设计的收尾工作也是白芍在做——大部分难点都已经克服,而73mm外径版本的DN65钢管经过和钢管厂漫长的扯皮之后终于开始生产。

如果说在临高的体验活动是让士兵熟悉迫击炮的间瞄射击特性,指挥官和侦察兵熟悉炮兵观瞄和指挥作业,那么第二阶段的迫击炮列装训练则主要是试验迫击炮和其他部队的配合,以及实战条件下的战术组织。从最基础的来说,如迫击炮本身的拆解,运输与行军。然后是迫击炮实现的各种基本功能以及对应的在操作上的实现。例如依据射击效果及毁伤程度要求来区分,分为压制射击、歼灭射击、破坏射击和妨害射击4种;依据战术目来区分,可分为集中射击、拦阻射击和延伸射击3种;依据火力分配的方法来区分,则可分为重叠射击和分段射击2种;依据射击目的和火力猛烈程度不同,还可以分为急袭射击和监视射击2种。这些战术的实现中,不少都是在二战及之后设计的,涉及到面对敌方装甲单位,和与我方装甲单位协同的问题,而这些在现阶段都基本不存在。因此现阶段重要任务即是在演习中将这些战术变成适合于现阶段伏波军的版本。

而从另一个更宏观的角度来看,迫击炮作为一种从日俄战争开始,一战发展,而二战兴盛的武器,如何和在战役层面与一战之前水平的步兵进行配合也需要反复的摸索。不过为了战术组织的方便起见,实验部队中直接列装迫击炮的单位都计划优先淘汰前装枪,换装后膛枪,先是仍然使用“米尼”步枪的单位换装“野牛”步枪,然后是替换小部分处于服役末期的霍尔步枪——这让他们至少摆脱了线列战术。不过其他步兵伴随直射火力的缺乏,相比于传统轻步兵增加的负重和运输问题,都是一些旧时空的强国军队从未出现过的障碍。而对手对于曲射火力防范措施不足,以及对于距离较远的己方阵地威胁较小则是伏波军面对现有敌人的优势。

当然,这些问题可能是需要伏波军花上几年时间来磨合的,不过现在既然有了迫击炮,一些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思想的任务的完成就变得简单了——也许一门迫击炮就足以应付了。

14. 收税

伏波军最近接到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去年国民军干的那些事情,剿匪,催缴合理负担等等,并且规模都不大——大股的土匪武装大多在去年已经被剿灭。但是今年的形势相比去年也产生了一些变化。首当其冲的就是去年为了战事在本土征召的国民军中队现在大多已经被拉到台湾集训,因此不少任务需要伏波军来完成。其次就是不少冲突的烈度不大,但是呈现散发态势,并且低烈度冲突也不宜直接使用武力解决。

例如伏波军在韶州的驻军就收到了地方的协助请求,帮忙在1636年夏粮征收前去催缴从1635年秋粮至今未上缴的合理负担,以为夏粮征收塑造一个良好的氛围。和连州等地不同,韶州和附近地区的人口以历代南迁的汉族为主。从生产力水平上来说,汉族村落比瑶族村落自然是相对好不少,首年免税减税的政策优惠自然轮不到他们。但是另一方面,这些人的潜在抗税倾向并不亚于瑶民,毕竟避免严苛税负也是这些人或者他们的祖先南迁的原因之一。

尽管在如今元老院在广州建立了统治中心,距离韶州也不是太远,绝大多数的土著都采取了合作的态度,但是无论如何总是会有一些坚持以消极方式抗税的强硬分子——虽然没什么暴力行为,但是把围屋大门一关,坚决不见征税人员和本地干部,也是很让人头疼。按照一般操作,应该要抓人以儆效尤了,但是抓几个村民显然治标不治本,而抓长老之类的重要人物又要突入围屋,需要不小的部队规模。而粤北行署专员的黄超元老颇为忌惮这一点。他去年带着国民军前往某村执法的经过,被同行的几个元老在元老院内部大肆宣传一番后便受到其他元老的左右围攻——妥协派认为黄超是在多管闲事,当地宗族私刑处理两个年轻人不应该是我们现阶段应该重点关注的问题;而强硬派认为把国民军带去当花瓶,显得元老院过于软弱,应当立刻下令国民军拘捕对方的长老,而不是当用来壮胆的背景板。而事后在国民军前往台湾轮训之前,据政保部门搞背景调查后的反馈,参与此次行动的国民军中也产生了一些情绪,有觉得在多管闲事的也有觉得搞的太窝囊的。因此黄超为了避免类似问题的再次发生,干脆想法设法尽量避免动员大量兵力去参加执法行动。

应愈在粤北行署内部讨论上鼓吹了一波迫击炮收税的方案,并在其他人质疑是否会使冲突升级之后,保证不到万一情况,绝不发射实弹,终于获准一试。而应对这些村子利用围屋搞非暴力抗税方式也相当简单,就算围屋的外墙能扛住这个时代的火炮的轰击,围屋的内部建筑也对曲射弹道的灌顶攻击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实际上,应愈的计划是把迫击炮收税和不同操炮方式的训练整合在一起,先在距离围屋1-2km的地方简易测距,并采用放列观察射击的方式,向围屋方向快速发射数枚带有传单的宣传弹,就迅速撤离。宣传弹爆炸的声响不小,并且传单上警告如果2小时内不作出答复,即可以采取一切合理手段打开大门,并附上建筑物爆炸图样。第一波传单撒下来,自然有部分村子选择了放弃抵抗,而在这两小时的时间内,侦察兵在可以俯视围屋的山坡上建立观察所,而其余人员在另一处设置一个新的炮兵阵地。观察所将射击目标定在判断是正堂的地方,然后计算射击诸元交给炮手。

不愿意开门的村子则在2小时后吃了一波训练用的惰性弹。由于发射药水平与光学仪器精度所限,首发炮弹只能说大致落于正堂的范围内,所以一般一般为了修正弹道连续发射三枚。惰性弹和实弹具有相当的重量,轻易即可砸穿明末建筑的屋顶,落到屋子正中,惰性弹上涂上了“下一轮会爆炸”的说明与和传单上类似的房屋爆炸涂鸦,去年见识过伏波军开花弹的本地人自然抱着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终于服软。几次派出了迫击炮排的软性开门行动均宣告成功,随后的工作则转交本地干部和税收专员完成。只不过第一次使用训练弹时遇到了一些小插曲,训练弹灌顶穿入了一间堆放杂物的横屋,反跳装置释放出的燃气点燃了屋内的杂物,一同前来的本地干部还不得不帮忙灭火,所幸火势不大,并且村民也吓得不轻,迫于威慑也没敢去找干部索赔。所以后几次的行动中为了防止出现火烧联营的尴尬局面,索性直接换了一种没有反跳装置的训练弹的型号,但是也不代表这些行动中就完全没有伤亡,有坐在庭院中的老人见到从天而降的炮弹被当场吓死,大概是心脑血管疾病发作,不过这就不属于伏波军的责任了。

根据此次协助收税行动获取的一手资料,应愈开始撰写一份关于使用迫击炮对围屋等民用防御工事的毁伤效果的报告,与夺取或摧毁此类目标的可行性方案。这份报告和方案中自然也详细描述了迫击炮对此类建筑的灌顶效果,与使用燃烧弹从中央开始火攻的设想。并且为了取得更多的数据,应愈找到一座废弃的围屋,请来当地木匠和士兵一起对其稍加修缮,并进行下一轮的实弹测试,先是实弹爆炸对房屋结构,包括木结构与砖结构的毁伤效果,用羊测试人员杀伤效果。最后则是纵火测试,在对这个建筑群覆盖发射了几枚燃烧弹后,整座围屋就很快付之一炬。

有意思的是,由于伏波军此前并未公开表示这座围屋是弹药测试场地,只是警告当地人不要接近以免误伤——在此前使用迫击炮协助收税时也发过类似通知,一些当地人误以为这是某村坚持抗税导致全村烧毁的悲惨结局,和之前征税过程中的一些小插曲一起被以讹传讹传到周围的县州,反而让一些抗税者自觉选择了合作之路,当然这是后话了。

15. 平叛

而在粤北的试验部队紧锣密鼓地尝试新战术的同时,白羽珠三角出差的最后一段行程,佛山之行却是无功而返。洪璜楠把他引荐给了广州特别市市长刘翔,刘翔又建议他在南海区区长侯闻永的陪同下的陪同下去佛山实地考察一番。看了了几家从事铸造业的炉房后,白羽觉得铸造产品的质量确实不敢恭维,每批次中都有肉眼可见的次品,其他产品的质量也难说。回到广州后,白羽向洪璜楠和刘翔抱怨某些人提议让佛山炉房承接元老院的一部分订单是完全不可行的。不过刘翔表示等广州社会秩序恢复到一定程度,有可能会尝试在南海搞个经济开发区,到时候对这些炉房可能会有一些扶助政策,或者直接收编掉。但是估计经济开发区的主官很可能是新人,比如大概率是有几个小元老的,所以这些政策也不好说。

没从刘翔那里得到什么保证,白羽踏上了回临高的船。而他一到久违的海员俱乐部,就听说了一个久违的好消息——迫击炮终于要开始参与实战测试了,虽然只是轻度的平叛任务。到了1636年,两广各地的土匪武装和明军余孽在经历了一个冬天之后,又有了抬头的趋势。由于迫击炮前不久在威慑逃税大户中取得了良好效果,不少元老,无论是地方长官还是军官都对用迫击炮执行各种不同任务产生了更高的期待。

而按照之前应愈判断粤北的大户经常逃税是由于去年对“合理负担”的征收工作做得不够强硬类似,白羽觉得这次需要再派出伏波军去剿匪,同样是由于去年在两广攻略中匆匆接收了某些州县,对本地黑恶势力清剿不到位造成的。在粤北只有黄超一个本地元老,自认为是本地土生土长就能和当地人搞好关系,对叛乱者的惩处不严,总以招抚为先,导致直到去年冬天才初步控制事态。今年果然由于元老本人远离一线工作,抗税之类的事情便再次冒头。而在海员俱乐部,这次准备派出的海兵队第三远征队的指挥官聂义峰表示本次平叛的目的地雷州情况更甚。一年前不少元老自认为元老院在雷州半岛经营糖业多年,影响力足够强,在两广的主力部队拿下广州和肇庆之后派出几个糖厂的干部和民兵就能顺利接收雷州府。结果雷州知府朱敬衡是一个硬骨头,直接就吃了闭门羹,最终不得不将驻扎三亚的守备部队陆军第二营调来好好的武力威胁了一番才解决问题,让元老院至少在行政机构上控制了雷州全境。但是由于准备不足、部队调动仓促,加上雷州半岛的河流通航能力普遍极差,营属炮兵没有跟到雷州半岛,导致了之后的几个月间雷州在平叛剿匪问题上其实基本没有什么作为。而到第二年大环境缓和,地方豪强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此次的叛乱据说就是豪强之间的冲突引起的,还间接导致一个归化民干部死亡。而这次轻装的炮兵部队的介入,也算是一个解决遗留问题的好机会。

而聂义峰这次来找白羽,一方面是想来讨教一些迫击炮战术问题,他大概知道应愈在粤北搞了一些新花样,白羽刚从广东回来应该也知道一些细节;另一方面则是想从武器设计局多借一两门炮去。可是白羽记得此前通过迫击炮试验计划的时候,为了平衡起见,陆军和海兵队之间分配的迫击炮数量应该是相当才对,而陆军人多,怎么陆军那边没说过缺炮的事情,反而老聂先提起了呢?况且这次参与了“野牛”步枪试验的部队,也配发了与枪配套的新型枪榴弹,在不占编制的步兵支援火力上相比原来的猴版掷弹筒是好了不少,并且有计划在60mm迫击炮列装前暂时替代一部分轻型迫击炮的功能。

此中的原因令白羽感到很惊讶,整个伏波军扩军计划并没有军方高层公开宣称的那么顺利,这个第3远征队虽然同样号称是营级部队,和之前他接触的第1远征队的编制上差了一大截,缺编极其严重。而老聂来要炮的目的,则是希望提高自己部队的火力密度,以火力优势弥补人数上的不足。

可是武器设计局确实也没有多余的炮了。和前代的山地榴弹炮类似,初期由于火炮数量不足,联勤总部和企划院会倾向于把武器设计局的的原型炮在标准化改造后也发往一线部队使用。白羽思索了一阵,想起来设计局的仓库内还有两门铸钢炮身的原型炮,搭配的分别是木制炮架和铸铁座钣,当初是为了给企划院展示简易条件下生产的可行性的。由于重量等参数实在和标准产品相去甚远,因此没有被交给一线部队。

“炮只有两门了,不过比一般的迫击炮重不少,你要吗?”

“要,都要。”老聂显然是有备而来,实际上在白羽不在的时候,趁着联勤还没把迫击炮发到他部队里,老聂就偷偷摸摸带着几个兵去武器设计局打过几发,然后自己掂量过那两门炮的重量,觉得还行,他部队里有几个兵人高马大,应该能轻松背得动,“我回临高就马上还给你们,怎么样?”

“别立flag。”白羽叮嘱老聂注意个人安全,“你要不要给你的警卫兵配把好枪?”说起借武器,白羽想起来自己还借了何奎的一把改装版的莫辛纳甘没还,说不定可以征得他同意以后再借给老聂。

“不用了,我习惯和我的兵用一样的武器,他们用‘野牛’,我也用‘野牛’。”老聂很自豪地说,“实在万不得已,我还有手枪。”

见到聂义峰如此自信,白羽也不好反驳什么,不过第3远征队缺编严重,炮兵军官自然也缺人,加上现在多了2门炮,他建议聂义峰能最好能在海军或者海兵队里借来几个炮兵填充骨架,也方便训练,如果有需要,白羽自己也会帮忙协调这件事情。

16. 三防部队

聂义峰回去后思考了一番白羽关于从其他部队借调炮兵指挥官的提议,觉得还是颇有几分道理,但是又不想劳烦海军和陆军,因此决定还是从海兵队内部先尝试解决,经过白羽的协调,以及与石志奇的一番电报交流,老聂终于成功从第一远征队借调了几个熟悉迫击炮的军官和士官,带队的是方世玉中尉,是聂义峰之前的老部下,和聂义峰原本就比较熟,也能负责协调工作,过来之后可能安排个副连长。

第三远征队启程前往雷州的当天,白羽也到博铺港送行,军港里忙忙碌碌,第三远征队的人正和联勤总部的人核对装船的物品清单。白羽对第三远征队这次使用的新装备——迫击炮、“野牛”步枪和枪榴弹都负责过一段时间,对联勤所用的的包装用的板条箱也很熟悉,但是这次又看到了一些没见过的箱子,难道这又是什么新装备?绕到箱子的另一边,白羽才注意到箱子上的六角星标记,看来是卫生部的货,但是卫生部的东西为什么要放在海兵队的船上?

“你们也给老聂送新装备?”见卫生部的张枭也来送行,白羽上前询问。

“如果防护服也算新装备的话。”张枭撬起箱子的一角,露出里面米黄色的棉质防护服,叹气道,“昨天刚接到林默天从石城发回来的急电说雷州的鼠疫问题远远比预估的严重,所以才连夜调集了防护物资。还有那个箱子里装的是牛皮防毒面具,你要看一眼吗?”

“算了。”白羽自己本来也没计划去雷州,心里痛骂老聂不该在出发前立flag,但是也只能再三叮嘱老聂和几个军官注意自身安全。

几天后白羽接到通信部队转交的第一份来自方世玉的报平安的电报,称他在广州和陆军同僚的交流会上学来的迫击炮平叛的战法在进攻石城县城的过程中也颇为合适,只不过崔家在县城之中,不便于直接纵火,因此用的还是高爆弹。(经过请参见知乎:【同人-抉择】40.攻城(二),灰机Wiki:40.攻城(二))白羽对此也很得意,说明伏波军的各个部队对迫击炮的战法摸索的进度还算不错。在电报的末尾,方世玉称部队不日将往银矿方向进发。

可再过数日之后,方世玉发回的电报中的情况确实急转直下——似乎部队遭遇了肺鼠疫,死了些士兵和军官,包括和他搭班的连长熊二也病故了,现在他代理连长。(经过请参见知乎:【同人-抉择】50.格杀勿论,灰机Wiki:50.格杀勿论)看到此处,白羽是气不打一处来,万一病死的人是方世玉,他怎么去和石志奇交待?这人可是他和聂义峰花了不少口舌从第一远征队借来的。或者万一老聂自己感染肺鼠疫,元老死在外边恐怕影响是更坏了。让白羽稍微消气的事情是方世玉的报告里提到从武器设计局仓库里拉来的两门炮使用起来反而更方便——测试炮底部有拉发装置,平射起来更为顺手,不需要用通条或者树枝之类的东西把炮弹推到膛底。这在前往银矿路上和另一股土匪武装的遭遇战中帮了大忙。白羽现在觉得在伏波军缺乏轻量化直射火力的时候,这个拉发装置确实不应该简化,回头再想办法和企划院与总参谋部再交涉一下。

不过白羽最想兴师问罪的事情还是为什么那天在港口他明明看到了防护服和面罩,难道这对防止肺鼠疫感染没有帮助吗?由于当天就是周末,海员俱乐部例行聚会的时间,他进门就逮住张枭直截了当地追究起来。

“白羽啊,你先别急,我们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张枭通过卫生部的通讯渠道也是刚从林默天那里知道这件事,“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事发时的细节。但是啊,我估计情况是病死的人是只穿了防护服,没戴面罩。”

“为什么?”

张枭从手机上点出一张被高度压缩过的模糊不堪的照片,元老用的电台显然比归化民要高级一些,是能用封包无线电实现低速数字传输的。画面中的主角戴了面罩,但是远处有人隐约没戴,“那天在港口我好像没给你看过我们的面罩的样子吧?那个戴上去很闷热的,所以有人嫌影响呼吸就脱了。反正棉质的防护服足够防止跳蚤,也就是防止腺鼠疫了,但是可惜防不了肺鼠疫。”

“看来新一代的三防装备的研制工作要开始了。”白羽听张枭这么一解释,气消去了大半,开始从武器设计局的出发点开始思考解决方案。其实他对三防装备的构思从去年就开始了——齐楚秦去年曾来找他谈特种弹药,当时白羽回绝了他时,就和他讲了一大套孤立的武器装备和完整的武器系统的关系。就像迫击炮不只是造几门炮就算完成了迫击炮的研制工作一样,配套弹药的生产和运输,迫击炮指挥体系的建设也是很重要的。而齐老师所提议的特种弹药也是一样,这并不是造几枚特种炮弹当成大杀器就能解决的问题,从安全生产,到安全运输,到安全使用和己方部队的防护与洗消,以及事后的环境洗消等,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而三防装备也是其中关系到我军前后方人员生命安全的重要一环。

“不只是为了三防,军用雨衣也是很重要的。前段时间我还把我穿越之前还在海军当兵的时候部队配发的雨衣拿出来,本来想保养一下,实际上穿越那么多年,雨衣的状态比我想象的好得多,连橡胶表面方便保存的滑石粉都还在,还有你们猜这雨衣啥时候生产的?”说话的是海军的王潮晖,由于长期在外,平时不怎么来海员俱乐部,见大家没有感觉,便继续说道,“1976年,没想到吧。如果你要设计雨衣,海军一定支持,海上大风大浪太多了。”

“你说那套连体衣一样的?”某位陆军元老附和道,“既可以做三防也可以做雨衣,挺好的,陆军也支持。”

“不是,是斗篷式的。”王参谋突然开始展现海军优越感,“算是海军福利。”

“别空谈那么多了,橡胶呢?”张枭不满道,“我们医药口也等着橡胶呢。”

“稍安勿躁,巴达维亚和文莱的古塔波胶已经在催了。”发话的是郝龙,由于长期在大图书馆工作,平时在探讨具体的生产问题上很少能插上话,“去年你们不是让我出一份有关橡胶替代品的报告吗?我和你们说过我当时让叶白把报告带到巴达维亚站给薛若望。只不过去年底巴达维亚站的通信出了点问题,前段时间才恢复,他们确实是有在收购的。还有这份报告我也交给去文莱的勘探队了,我预计到今年底为止可能两边共计有300吨粗古塔波胶能运到临高。”

“古塔波胶不是硬橡胶吗?而且60℃-70℃就会发生相变,能做雨衣或者三防装备吗?”张枭发出质疑,“这是从你出的报告里看来的,而且我后来查过,古塔波胶如果当常规橡胶用,常常是和天然橡胶混炼的。”

众人望向罗海涛,他在几年前就提议在济州岛搞橡胶种植园,甚至派爱徒李二进去实地监督种植情况。但是罗海涛立刻表示橡胶草的产能绝对是不足的。

“话说那个司凯德不是还算干了点正事,找荷兰人辗转从南美收购了一些天然乳胶和橡胶树皮和叶子吗?“

“还是不够的,这些胶、树皮和叶子提取橡胶的话加起来最多也就2-3吨。”

“先别想天然橡胶的事情。”金哲说道,“我们先在古塔波胶上实验橡胶硫化工艺,这个我和老聂在他去雷州之前讨论过。”

“古塔波胶不是硬橡胶吗?硫化以后是不是更硬了?”白羽也稍微看过点橡胶资料,有点疑问。

“古塔波胶比较硬是因为低温下反式聚异戊二烯会有结晶问题,而硫化之后就打破了晶体结构。“金哲继续说道,”那么大分子量的高聚物,并且有硫的交联,终归还是有点弹性体的性质的。而且更重要的问题是,通过硫化工艺,我们可以先把古塔波胶超过70℃会迅速软化的问题解决了,拓展使用温度范围。“

“还有我们穿越带来的橡胶部件报废了也可以拿去混炼,我在报告里和写过。“郝龙一如既往地喜欢捡旧时空的垃圾。

“那我们组建安布雷拉特殊作战部队有希望了?”张枭问道。

“张工你真是起名鬼才。“

“不敢当,这是老聂和老林在石城想出来的点子。”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真的出了三防部队


出是肯定要出的,因为有些地方真的就是疫区,不做好防疫和饮用水供应的话我们的士兵就要生病了

17. 降低成本

回到武器设计局,白羽开始琢磨前一天海军和陆军的几位元老都大力支持的雨衣的事情。稍加考虑白羽就发现这对武器设计局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差事——某种程度上是太简单,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却是太难了。雨衣,特别是斗篷式的雨衣的剪裁本身是特别简单的,虽然武器设计局内没有任何元老或者归化民有服装设计经验,但是白羽简单检索了一下雨衣的设计图,相信武器设计局也能依葫芦画瓢很快做一件像样的雨衣出来。如果能直接把王参谋那件借来参考一下,那复刻军用雨衣就更轻而易举了,但是这值得武器设计局来操刀吗?而困难的事情则在于如何解决面料问题,这并不是白羽所擅长的。就算能确保橡胶来源,白羽同样也没法搞定橡胶布,或者某种棉-橡胶复合材料。不过既然当时郝龙和金哲等几位元老本来就对橡胶有着高度的关注,想必必然也会搞定面料加工的问题,也轮不到白羽和武器设计局来操心这个问题了,不过保证了橡胶供应以后是不是能搞一些新的武器设计呢?这个问题确实有待进一步讨论。

但是白羽也没继续想下去,他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把一份关于迫击炮试装后的改进意见交到总参谋部去。而白羽亲自前去,而不是让白芍送去的原因则是他们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称有些有关迫击炮的问题需要再探讨探讨。讨论的内容大部分就是这份改进意见上所涉及到的,包括恢复拉发装置,通过炮身合理加工少许减重,以及进一步改进缓冲机构以延长寿命等。

会议中,总参谋部的元老尤其希望白羽能对拉发机构作重新设计,以降低故障率,这也是其在去年定型时被取消的原因之一。不过谈完81mm迫击炮,几个元老话锋一转,开始谈起了此前白羽让白芍做完的60mm迫击炮的问题。几番暗示明示之后,白羽终于搞明白与会的企划院代表的意思——他们希望进一步降低60mm迫击炮的成本。理由是虽然60mm迫击炮相比81mm迫击炮轻了不少,但在澳宋整个武器系统的造价差异并不是非常大。在旧时空一门60mm迫击炮(包含弹药)的造价在81mm迫击炮的1/2.5-1/2左右,而在澳宋价格比例甚至能比1/1.5更高。主要原因在于澳宋的加工费用很高,例如由于钢管的价格主要体现在拔管机的维护和模具消耗上,因此不同口径的钢管价格差异不大;而采用一期氨化装药的炮弹的造价相当一部分是引信价格,而60mm迫击炮用的小一号的引信价格由于加工问题和81mm迫击炮用的引信价格也相仿。而联勤代表则算了另一笔帐,如果运输相同重量的炮弹,60mm迫击炮弹的总造价还要高一些。

白羽试图用60mm迫击炮的战术优势,例如其轻便灵活的特点来反驳对方,然而总参谋部的与会代表却对此不置可否,令白羽非常被动。总参谋部的出发点在于如果60mm迫击炮列装,那势必列装单位比现在的81mm迫击炮的营一级更低,例如连级。一方面难以保证是否能培训足够多的士兵;另一方面由于现在枪榴弹的产能也不算特别大,二者在定位上其实略有冲突。见总参的人也并不站在自己这边,白羽深知要推动60mm迫击炮列装恐怕将是困难重重,所以只能表面把降成本的事情答应下来,回去再想办法。

刚离开总参谋部的会议室,白羽就正遇到了陈环。在特化联正式投产后,他基本已经专心于负责火工品生产的工作,平时不怎么到总参谋部来。

“刚才是不是又被企划院的人反对了?”陈环把白羽拉到一边,深表同情道,“看到企划院代表走出来,肯定没好事。”

白羽把刚才企划院代表提出的降成本的想法给陈环简要复述了一遍。

“说白了不就是抠门吗?军队战斗力重要还是那一点点钱重要?正常人都看得明白,就企划院看不明白。再说炮也不是口径越大就越正义,也要看战术需求的。”

“你和企划院讲这种道理没用的,主要还是要有人帮你撑腰推销。”陈环略表歉意道,“不过我虽然说现在主管火工品研发和生产,在战术制定的事情上说话分量不算很大,总参这里我还是会帮你说说好话的。当然呢,总参内的有些深受马千瞩熏陶的人还很相信企划院这一套的,比较难搞定。”

“那我现在怎么办,这个成本我估计很难压下来多少。完全不给企划院面子的话,恐怕最后还是过不了。“

“我想想啊……说不定你还能找到一些别的强力部门来支持你。”陈环思考片刻,相当随便地提了一个用途,“比如拿来发射信号弹,卖给特勤局怎么样?去年解迩仁出事的时候不是还想甩锅给工业口,明明用错了火箭还非要说工业口提供的信号弹容易和土著的混淆。要是用迫击炮把信号弹打上天那绝对是天上最亮的仔,我就不信还有人能血口喷人。”

由于陈环来总参谋部还有公务在身,因此简单聊了几句二人就此别过。在回去的路上,白羽始终觉得陈环提出即兴想法相当无厘头。但是好笑归好笑,严肃地说,这已经不是白羽第一次被人劝说不要只是通过总参谋部接一些伏波军武器设计的单子了,前一次是何奎劝他本人转行,这次又是陈环建议他把设计卖给其他单位。不过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60mm迫击炮确实还有一个潜在买家,周韦森似乎暗示过特侦队对迫击炮的兴趣,要不要把侦察总局一起拉上呢?

如果将之付诸实践的话,请何奎和陈环来当说客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前者和北美分舵有私交,在特侦队武器选择上有一定的话语权,后者在研究复装用无烟火药问题上和特侦队也有不小的业务联系。而之前关于橡胶雨衣的想法,除了在武器设计局内部搞一次闭门讨论会外,其实也能找这二位谈谈,毕竟二人和化工的关系比设计局内的大部分元老更近。


第一版

第一节 炮兵的牢骚

在发电机行动前,白羽和林深河给陆军炮兵换炮的计划在企划院那里碰了壁,本来以为这项计划能在行动后得到重启,不料在整个发电机行动中,陆军炮兵并未得到太多出场表现的机会,企划院也再绝口不提陆军换炮之事。而武器设计局这边,由于和火炮系统设计关系密切的林深河被调离,工作重心从火炮上移开,也不再有人主动为火炮项目争取资源。

陆军那边看起来也风平浪静,不再有人反映缺炮的问题,而将主要注意力转向了收留大量难民后的军队扩招与训练之事。不过虽然元老们大多公务繁忙,伏波军和武器设计局本来就往来密切,偶尔也还是能一起聚餐喝酒,几杯酒下肚,一些平时不敢公开说的牢骚话也一起说了出来。

“要说这击毙郑芝龙的功劳,竟然被钱水协带的特侦队抢去了。给海军倒算了,这头功还不是伏波军的。“这次大倒苦水之人是应愈,”不但这样,还有几个人说我没把郑成功炸死给他们出难题的。“

“这有什么办法,你的炮又没有特侦队的狙击步枪打得准。“武器设计局的几个一遍自嘲一边甩锅给别人,

“我们的炮啥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这光学仪器厂也有责任,瞄的不准。“

“你们几个没去过现场没搞清楚情况”,应愈突然激动起来,“那几个院子,一大片房子,我哪里知道这爷儿俩藏在哪里?运气太背,炸死一个姓郑的也好啊。“

“所以还是我们的炮太少,要是一片同时火力覆盖下去,一个也逃不掉。“

“炮多了也没用,这轮扩招下去,炮兵编制又稀释了。“

“那给你们配个速射炮怎么样,和那舰炮差不多,自动控制,又准又快。“

“你喝多了吧。“

“弹夹炮呢?“

“你还想开AMX-13啊,企划院怎么会批。“

“造个丐版嘛。你说要AMX,我说还不如搞个简化的PLL-05,比毛子的快多了,好像还有个猛士平台的简化型号“

“空降部队用的,你觉得会批吗?“

“你们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应愈打断了几个武器设计局的元老漫无边际的吹水,”用不到自动迫击炮,普通迫击炮就行。“

“上次那谁说迫击炮不行,只能上掷弹筒的?“

“那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我们正规榴弹炮都有了。“

“迫击炮的事情,我明天和你细说一下,BBS上私信给你或者找个人送信给你。”应愈似乎有一些想法,不过现在有些微醉,聚餐场合也不太适合细说这些,准备让参加过之前榴弹炮设计的白羽一起想一些办法。

第二节 暗度陈仓

应愈最后让一个勤务兵把自己的想法送到了白羽的办公室,写的很是潦草,大致意思分为两个部分

1.迫击炮在陆军中既可以配属步兵,也可以配属炮兵,这取决于迫击炮本身的口径,重量,以及在部队中的定位。应愈本人在陆军主要负责炮兵,也会以炮兵负责人的身份游说其他元老军官在陆军中增加迫击炮编制,但是对外可以完全宣称这是步兵武器,不是用来替代已经大量列装的大队炮和榴弹炮,而是用来加强步兵连的火力的。至于最后这些炮如何配属,还是要看武器设计局能把迫击炮的重量控制到何种程度。应愈建议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可以同时开发,这样在重量,射程和威力问题上都可以宽裕一些,并且也希望能真的列装到步兵连,而不是空谈。

2.如果伏波军或者武器设计局任何一方率先提出申请要求更多的步兵支援火力或者说要研制迫击炮,很可能会遭到企划院的反对。所以武器设计局只能先自行预研迫击炮项目,和伏波军配合提申请,减少不批准的可能性。

在白羽看来,应愈的考虑的还是相当周全,有一些想法和他也不谋而合——他也认为不同口径的迫击炮应当同时研制,至少现在最简单的60mm和82mm迫击炮完全就可以如此——他刚在武器设计局的电脑上确定了这2门迫击炮的参考或者仿制对象:民国31式迫击炮和20式迫击炮。这两门炮有两个美国亲戚,设计时也曾经参考过,即为M2迫击炮和M1迫击炮,世界范围内的相似型号数不胜数,而他们的祖先法国BrandtMle 1935 和BrandtMle 27/31迫击炮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而通过常识就能知道的是,抗战时期在后方就能批量生产的武器,相对而言应当是简单的。

而不立项就开始预研的做法,确实有效地回避了企划院的干涉,但是无论从物资获取,人事调动,还是其他单位的协助,都对白羽而言是不小的挑战。所幸武器设计局最近所收到的研制任务主要是一些轻武器的研制与改造,例如霍尔步枪的缺陷修正,警用霰弹枪的设计,元老和军官配枪改进,特侦队旧时空武器备件与弹药生产等等,都相对轻松,也和白羽的本职工作关系不大,主要也就是帮助一下李正伟和李一过元老的工作。

在武器设计局内都打好招呼后,白羽从这些工作中退了出来。按照应愈的想法,120mm迫击炮的研制工作也应当同步进行,这被初步定为苏联PM-38型迫击炮。第二天,白羽便到大图书馆开始查阅这些仿制对象以及其发展或衍生型号的技术细节,以及配套弹药的资料。

第三节 攒炮

迫击炮的结构主要由炮身、炮架、座钣和瞄准具四大部分组成,而白羽要做的,就是如何尽可能利用现有物资,攒出一门测试用的迫击炮来。

炮身是一门迫击炮最醒目,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虽然早期的迫击炮,与抗战时期应急生产的一些迫击炮和其他火炮一样,用的是铸钢炮身,加工工艺在临高现在的技术水平下可以说难度相当低,但是对于白羽而言,去找铸造厂定制这样一门炮还是太麻烦了。不过好在为了制造枪管,在穿越之初就引进了一套完整的冷拔钢管生产线,而在马袅钢铁厂以及配套设施的扩建中,各种钢制构建的产能也有所扩大,而就在距离武器设计局不远的市政工地上,元老工作和生活区的给排水工程也已经用上无缝钢管了。白羽随即找到了负责次项目的元老丁晓历,准备请求施舍一些钢管。丁晓历倒是非常爽快,不过他们的钢管最小口径也有100mm,其次是125mm,更小口径的出于施工上的便利用的都是铜管——反正元老工作和生活区多一些投入问题也不大。

白羽不得已只能将试验炮的口径改成100mm,虽然历史上很多军队,包括PLA装备过100mm的迫击炮,但是基本都已淘汰,所以应愈的想法里根本没有提到这个口径。而炮身的其他部件,比如炮尾则需要加工一个新的。不过这个和现有的70mm或130mm炮的炮尾有一定的相似性,在炮管末端和炮尾上加工出螺纹后连接,不同的是由于暂时没有后膛装填需求,不要求能灵活地打开,所以还要简单一些。不过后膛炮的拉发功能还是被保留了,不过实际生产时如果要简化生产,可能改成固定击针。

根据历史资料,31式和20式迫击炮的炮架在困难时期用过木制和铝制结构,虽然这些应急性质的炮架既没有详细的设计资料,也几乎没有实物留存,但是从历史照片中还是能看出基本的模样,白羽很快找到了和武器设计局关系密切的归化民木工定做了几个。炮架上的高低机和方向机用的则是12磅榴弹炮设计时剩余的螺杆,看起来大小和迫击炮相比颇为不协调,不过还算能用。缓冲机由于无需考虑连续射击的精度问题,在测试炮上被取消了,炮架和炮身直接通过一个打制的熟铁炮箍连接。

座钣的问题也相当容易解决,测试炮不用考虑机动能力,直接用铸铁座钣就可以了,形状也只要大致相符,更重的座钣的一个小小的好处是还能抵消一部分由于缺失缓冲机造成的后座问题。武器设计局的仓库里倒是有几个在穿越前从地摊上淘来的光学瞄准镜,由于是设计局某人的个人财产,逃过了企划院的搜刮,后来捐献给了设计局,不过白羽也不敢贸然往测试炮上装,只是在炮架上预留了位置,装上了一个枪用机械瞄具用来简单确定方向。

第四节 炮弹和引信(1)

解决了炮的问题,接下来遇到的问题就是炮弹如何解决。最初的测试炮弹非常简单,铸铁制成的训练弹即可,里面填上水泥作为配重,因为主要的测试目的只是检验临高制造的迫击炮能不能正常发射,弹道性能大致如何。而弹体的尺寸规格,则直接照搬71式100mm训练弹的规格。

随后有待解决的则是发射药问题,这个倒也是不难解决,化工部的徐营捷手上就有双基发射药,目前也就主要是特侦队的旧时空武器复装在用,李正伟手上的霰弹枪项目也有一些需求。而正是这个霰弹枪项目的存在,让白羽制作基础药管的难度也降低了不少。白羽让几个归化民学徒先跟着霰弹生产线熟悉生产流程,随后在生产过程中在霰弹中不装填弹头,而是填满发射药条后封口,即可充当基本药管。最初生产的基本药管的前一节空间填充了少量的硫磺和硝酸钡,用来发烟和曳光指示弹道。附加药包则是白羽带着学徒一起缝制,用的则是制衣厂的边角料——最近随着凤凰山庄产的丝的大量到货,制衣厂的丝绸衣物生产也多了起来,边角料也能有相对充裕的供应。

就这样七拼八凑,白羽带着几个归化民学徒搞出了一批测试用样炮和训练弹,不过临到试射时才发现自己不会挖座钣坑,虽说弹道曲线未知,却也不会粗略瞄准和确定射程,只能等应愈有空的时候让他过来指导一番。

困扰白羽的不只有如何发射这些迫击炮的问题,还有引信问题。虽说白羽已经基本确定了以旧时空迫-1甲作为主要仿制对象,虽然白羽本人有榴-1引信的开发经验,他也很难保证在仿制迫-1甲的过程中不会出现类似的问题——澳宋的弹簧质量虽然比前几年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仍然谈不上完全符合要求,而迫-1甲的主体结构多了一根惯性筒弹簧,同时为了避免重复装填导致的炸膛事故,或者刚出炮口就爆炸的早炸事故,早期的迫击炮引信的灵敏度都相对较低。这个引信的测试工作恐怕要花费较长时间,这也是现在的白羽所承受不起的。

这些问题,白羽本人也并没有很好的想法,准备等到应愈来武器设计局后和同事一起坐下来认真讨论。

不过这段时间所得到的也并非都是坏消息,丁晓历告诉白羽,最近可能要定做一批更小口径的钢管作为消防水管,而白羽利用自己徒有其名的“装甲兵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从锅炉厂那里打听到了他们可能也需要一些小口径锅炉管。这样60mm和82mm迫击炮的炮身材料来源也有了着落,虽然暂时还不能拿到手。

第五节 试射和引信(2)

在应愈的帮助下,试射前的准备工作还算顺利,座钣被牢牢地顶在了地上,不过那个聊胜于无的机械瞄具对瞄准其实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不过精度也不算这次试射的重点科目。为了安全起见,前几轮试射都采用了拉发的方式,装药量由少到多递增,每次射击前后都用象限仪,罗盘和铅垂线测定炮口方向与仰角。由于没有配上缓冲机,每次射击都给火炮带来了不小的位移。每次射击后,学徒们前往弹着点插上标杆,由于靶场视野开阔,所以可以直接标记弹着点的坐标,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由于没装引信,训练弹也无法安装反跳装置,不少炮弹直接扎进了土里,甚至损毁了尾翼附近的结构,从而此部分不能再被利用,甚至把一部分炮弹挖出来都颇为费力。

每一次射击后,炮身的尺寸也会被测量以判断是否发生形变。当最后一次强装药测试后,仅有一门迫击炮的炮身发生了一定的形变。整次试射中并未发生最糟糕的炸膛事故。这说明利用旧时空机械和新时空钢生产的无缝钢管的质量还算过得去。不过实际上,在旧时空的历史上,由于迫击炮的膛压本来就不高,仅凭发射药是很难发生炸膛事故的,炸膛主要是由重复装填从而前一发炮弹直接在火炮内爆炸引起的,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制造一种具有发射双重保险的迫击炮引信。

试射完成后,应愈、白羽和其他几个有空的武器设计局的元老一起坐下讨论迫击炮设计相关问题。

首先,应愈就向白羽澄清了他之前的想法中关于迫击炮口径的一些看法。他的意思是不同口径的迫击炮可以同时研发,而不必局限于60、82或者120这些口径数字,这只是他以个人经验举例而已。这其中有涉及到一些PLA的编制问题:120mm迫击炮起初装备炮兵单位,后期也装备了机步单位,而100mm迫击炮从一开始就装备于摩步单位,应愈作为炮兵出身,显然是对前者更熟悉,同时由于编制上的问题,100mm迫击炮可谓是中国特色武器,对如果进一步找仿制的资料也会更加困难。

而对于白羽所关心的引信问题如何解决的问题,应愈则提出了几个陆军元老就迫击炮问题给出的想法,对引信问题在企划院处单独立项。

“这个引信我们最近就会去企划院提要求了”应愈表示,“我们现役的火炮也不是没出过炸膛事故,我们会就这个问题出一个报告,然后给指标要求更高的引信,在炮膛内应该要有双重保险。”

“身管火炮不是传统上用的是离心保险吗?”

“巧了,炸的是滑膛炮,所以和迫击炮其实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应愈解释,

“对了,如果你们要知道更多信息的话,周末去青年军官俱乐部问一问好了,武器设计局和伏波军多交流交流是好事”应愈继续说,“反正林深河也不在你们这里干了,你们几个去的话也没什么敏感性问题,况且现在俱乐部里也不只是军官,几个化工和冶金的元老也经常来,环境比前几年轻松多了。”

第六节 120mm火炮和引信(3)

有了这个这份保证,白羽的引信设计工作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引信的主体结构和惯性筒都考虑用黄铜制作,不过考虑到铜的用量问题,引信的外壳也考虑可以用铸铁代替。每个引信用两颗保险钢珠,白羽已经向轴承厂要了一些废品用来装在测试弹之中,其他部件基本和榴-1引信中所用的物料大同小异,武器设计局均有库存或者能够自产。最初的几个没装上发火药的测试雷管很快就装配完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由于材料上的差异,惯性筒的规格和旧时空的引信并不完全相同,因此需要测试行程相同但是负荷不同的弹簧以平衡安全性和灵敏度。

很快,由于军方对于炸膛伤人问题的刻意渲染,以及对于培养一个合格的炮兵多么不容易的强调,研发新型引信的任务被企划院安排给了武器设计局。随之而来的则是武器设计局和弹簧厂的对接,以及测试用引信的黄铜供应的充足保证。唯一和正式产品不同的是,引信的侧壁钻有几个排气孔,而炮弹内部不再全部使用水泥配重,而是腾出少量空间装填低燃速的黑火药,当被引信击发后,产生的烟气向下(炮弹是引信向下着地的)通过已经燃尽而空出的传爆管以及惯性筒和引信外壳之间的空隙,从排气孔排出,即为一个简单的发火指示与炮弹反跳装置。

一同被送来的还有几门12磅山地榴弹炮,是用来测试新的引信的。不过与其说是送来,不如说是暂时归还——这正是之前定型时武器设计局所用的原型炮,经少许改造后被直接拉去列装部队以缓解产能不足的缺编问题。这几门炮采用了标准炮架,但是炮身还是采用了偏向于m1841山炮的样式,口径已经是公制化以后的120mm,而短粗的炮管的倍径也和旧时空的一些120mm迫击炮类似。这也就意味着,之前准备的120mm迫弹也可以在其中进行射击,不过由于击发装置发生变化,需要在炮尾钻孔,再重新旋入一个带击针的炮尾,并且出于不同弹道的需求,炮架经过了进一步的改造,在耳轴上增加了几个角度的锁定装置,以扩大俯仰角度范围。发射时将炮弹滑到炮膛底部,再进行击发。

第七节 榴弹引信

不得不说的是,弹簧厂能提供的不同规格的弹簧是越来越多了,虽然还是远远比不上旧时空的弹簧,但是至少可以提供从锰钢,碳钢到铜合金的弹簧成品,而不再需要用熟铁丝自制了。根据旧时空引信的模糊资料,以及通过新时空自制的惯性筒实际质量,以及通过100mm和120mm弹试射获得的粗略的弹道参数计算出的炮弹的膛内加速度,白羽估算了一个缓冲筒弹簧所需的大致负荷范围,使用相应规格的弹簧组装了一批测试引信用的弹头。由于反跳装置的引入,成功触发了引信的测试弹的回收工作进行的相当顺利。与此同时,这批引信在12磅榴弹炮上也进行了相似的试验。由于发射角度以及黑火药和无烟发射药燃速之间的较大差异,实际上适用于榴弹炮与迫击炮的引信仍然有较大的差异。

在军官俱乐部上,白羽向几位陆军元老通报了最近的研发进展,几个人对用12磅山地榴弹炮发射迫弹倒是非常有兴趣,不过考虑到全部更换炮架的复杂性,以及如何训练炮兵进行间瞄射击的问题,这项改进在短时间向全军炮兵推广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既然试射已经基本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研究生产工艺,从而等待军队验收和正式列装的时间基本上指日可待,武器设计局和陆军开始准备如何继续推进迫击炮的研制工作。

数周后,用来加工击针固,定处,以及新引信和炮弹连接处的螺纹的一批攻丝和套丝已经加工完毕,这意味着螺纹的加工不再需要车削。而用来在缓冲筒上加工阻尼用的蛇形槽的半自动的铣刀控制装置也定制完成,这样不再需要纯手动操作。而量产型号的钢珠也不再由轴承厂提供,改为普通钢珠经过简单的表面处理防止锈蚀。这种引信随后被定型为榴-2引信,用于黑火药滑膛榴弹炮。与此配套的还有一套加工装置,用于在库存炮弹外壳上钻出适应于榴-2的螺纹,以及一个适配套管,使库存的其他引信,如延时引信也能组合在这个新的螺口上使用。

陆军方面显然对这批引信的兴趣不算太大,只计划慢慢用这些取代仓库里的库存货,元老心目中的专业炮兵,需要的更多还是线膛炮,以及还在秘密研发之中的迫击炮,不过引信生产工具的到位,已经给迫击炮的诞生带来一些曙光。

第八节 82mm迫击炮(1)

这段时间内的好消息是,钢管厂已经正式投产了一批DN65和DN80的钢管,白羽也搞到了一些边角料,然后让学徒用镗床把这些钢管加工到正确的口径,然后如法炮制钻上螺纹并加上一个改进过的炮尾。不过,这样一来60mm迫击炮的炮身显然是过于粗壮了——因为DN65的外径过大,管壁也太厚了一些,所以看起来60mm迫击炮还要想办法另寻出路。不过在几个学徒都折腾过了那几门100mm迫击炮之后,82mm迫击炮的装配工作方便了不少。

但是作为一门可能列装的火炮的试验品,该有的部件这次都要装上了。由于弹簧厂的弹簧寿命并不理想,缓冲机采用了双管四簧式,用负荷更小的弹簧换取更长的寿命,而其中缓冲簧和缓冲杆的来源,则是李正伟等人参与设计的,将MGV176改装9mm para时使用的替换复进簧和导杆,虽然产量不大,但是还可以顺过来一用,毕竟也没有那么多枪需要改装。

这门火炮的座钣,则参考了PP87,PP89和PP93的座钣样式。这些座钣的设计原本就使用了计算机辅助,在轻量化的同时保证能顺利从土里**。按照当下的物资供应水平,产量稀少的合金钢显然不能提供给座钣,这意味着不可避免的增重,不过所幸需要做的调整并不大。测试用的座钣来自手工打制,实际生产中则会改为冲压。最后座钣上被焊接上了加强筋,由于电弧焊和气焊至今仍然管制使用,白羽只能用稍密集的点焊代替。

瞄准具则是白羽这段时间工作的重点。一方面是复刻民国时生产使用的机械瞄具,不过这个瞄具的资料在大图书馆内留存并不多,不过白羽还是参考了其原型之一德国RA35迫击炮瞄具,美国M4红点瞄具的机械部分,以及一些现代复刻的简易瞄具的原理,用黄铜制造了一个还算容易生产的可以测量仰角,与水平角度的机械瞄具。53,63,64式迫击炮瞄准镜武器设计局仓库中都有实物,但是白羽对光学设备并不精通,即使从光学仪器厂搞了几块勉强堪用的透镜和棱镜,也只能找人帮忙组装和校准,而由于缺乏橡胶,这个瞄准镜的抗震性能也令人担忧,这方面的设计还需要进一步改进。

而此时在伏波军陆军,一份提案正在起草中,题目是在现有技术条件下,伏波军步兵连和营火力加强设想,而其中的主体,则是60mm和82mm迫击炮。

第九节 公开提案

这份提案的范围相当之广,第一部分主要阐述了伏波军炮兵现在遇到的困境:伏波军的炮兵由于缺乏牵引或者驮载的平台,无论是马、骡、牛还是摩托化的交通工具,机动性远远不如步兵。在伏波军步兵行军速度向PLA看齐的宏大目标下,炮兵即使在日常训练中就经常跟不上步兵的队伍。而在以12磅山地榴弹炮可怜的射程之下,如果要依靠炮兵的火力支援,整个陆军的行军速度将低的令人发指。

随后报告着重批评了现有步兵火力支援武器上的不足。由于兵源和伙食问题,伏波军一般士兵的力量和旧时空意义上的现代军队士兵相比相当不足,现阶段的基础训练也以体能训练为多,手榴弹的投掷合格标准较旧时空为低。而在伏波军的编制体系下,也不适合以固定的编制出现专职扔手榴弹的掷弹兵(当然在班排内也许会有类似的战术安排)。最后则是由于手榴弹产量巨大,企划院坚持使用黑火药装填各式手榴弹,导致手榴弹威力也偏小。

由于同样的问题,掷弹筒由于威力和射程同样有限,掷弹筒在步兵中只能以不占编制的武器存在。而为了提升手榴弹投掷距离,列装的手榴弹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木柄,导致完全不能兼容掷弹筒,掷弹筒在步兵中虽然起到了一定的火力支援作用,仍然是相当鸡肋的存在。

而第三个部分则列举了一些陆军认为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可行的,步兵从班到营可以选择的火力支援武器,主要包括枪榴弹、火箭筒、无后坐力炮和迫击炮,而重点则自然是阐述迫击炮的优势,可以直瞄也可以间瞄,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直射。而作为曲射火炮,迫击炮具有越过各种障碍物进行射击的能力。

这份报告的不同版本被发往不同的地方。一个完整的部分被发给军方高层的几位元老,特别的,就迫击炮在战术上的重要意义,一份迫击炮的典型使用战术场景的归纳被发给总参谋部,而旧时空典型的迫击炮的典型编制与运输方式则作为附件发给了联合后勤部。而一份更简要,更具科普性的报告,作为一篇步炮方面的军事知识普及文章被投稿到了临高日报社元老专版。

第十节 可行性报告

在伏波军内部,海军方面虽然对陆军突如其来的步兵支援火力计划并不感冒,但是也并没有什么理由来提出强烈的反对意见——之前大威力火炮的产能大多提供给了海军,海军也完全没有正当理由去直接要求配发更多的炮。而陆军内部和参谋本部显然对这种能简单提高伏波军步兵火力密度的武器非常感兴趣,而且现在军中转士官的老兵越来越多,训练一种新的武器的难度也不算太高。唯一提出的异议来自联勤方面,认为增加的一种新型炮弹势必增加后勤压力。但是军中迫击炮的支持者则认为,按照旧时空资料,轻型迫击炮弹的重量相当于数枚手榴弹,其重量不会超过原有12磅榴弹炮的炮弹重量,因此不必担心,在越野状态下完全可以通过人力背负,无需马匹运输。

各方面在这份报告上做出批示以及修订后,这份报告最终被提交给了企划院,而通过之前在临高日报和BBS的吹风,企划院里的几个元老,甚至包括戴谐这种和军事毫不沾边的成员都知道了步兵支援火力似乎很重要这件事情。而看在马千瞩的面子上,企划院也并不会将陆军起草的提案直接驳回,于是这份报告在企划院内部主要成员过目之后,被转交到了武器设计局要求做可行性分析。

而武器设计局这边,白羽显然对此早有准备,迫击炮的各个部分自然都被描述为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容易获得:炮管和水管使用相同工艺生产,炮尾可以在现有现有炮的炮尾上简化得到,方向机和高低机的加工也来自现有线膛炮,炮架可以为木制或钢制,座钣可以用锻铁制,引信基本沿用现有榴弹引信,炮弹为铸铁制,装药为黑火药,保留进一步该换其他装药的能力。唯一和之前的装备有所不同的是用的是无烟发射药,不过在所有火炮中,迫击炮的发射药用量可以说是相当低的了。

在可行性报告的另一部分中,李正伟则论证了使用枪榴弹发射器的可行性。所以武器设计局方面得出的最终结论便是,当前技术条件下,以澳宋武器制造能力最容易制造也最有补充效果的步兵火力支援武器,为较轻的枪榴弹,以及更重的迫击炮。不过可行性报告也并未将火箭筒或无后坐力炮方案彻底打倒,只不过暂时将之描述为有待火箭发动机以及高低压发射的成本进一步降低,可以考虑将来作为直瞄火力的补充。

第十一节 82mm迫击炮(2)

企划院虽然并不是非常愿意迅速上马一些军工项目,但是之前的几次新装备计划,如新型火炮项目,后膛步枪项目,受益者大多是海军,以及和海军关系相当密切的海兵队,在此一而再再而三地驳回或者暂缓陆军的要求,确实太不给陆军面子了。而最近,企划院也应高层要求,准备和总参谋部以及大图书馆草拟一份《对明战争指导纲要》,可以说在最近2-3年内,将会有涉及到陆军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也难保在此期间,总参谋部的人不会过来责备。因此经过深思熟虑,邬德觉得还是尽快批准武器设计局开展步兵支援武器的研制,以免夜长梦多。

企划院批复的时间大大出乎白羽的所料,毕竟手上的82mm迫击炮的测试用炮仅仅出于装配完成的状态,还未进行试射,这让他感到了有一些底气不足,毕竟在可行性报告上夸下了如此多的海口,也必须要尽快圆回来。

不过有了企划院的正式批文,很多事情便容易办了很多。光学瞄准具被直接拿到了光学厂,提出仿制要求,这个效果自然会比之前几个半吊子自己拼装的一震就散的失败品好很多,而机械瞄具的改良工作,则可以正大光明地找量具厂合作完成。获得了一定的高性能计算中心的机时数后,座钣的形状修正,以及冲压和锻造模具的设计工作也得以更有效率地展开。

不过由于小口径火炮的要求显著的比大口径火炮要小,82mm迫击炮的试射工作进展得还是比较顺利的,由于缓冲机的引入,炮弹的散布也比之前的简易100mm炮好了不少。白羽随即决定将剩下的几个光学瞄准具装在炮上,并组织学徒开展弹道的计算和射表的编制工作。而在炮弹方面,在青年军官俱乐部遇到的陈环同意给他少量新型装药的样品用于测试实际爆炸效果,虽然由于产能限制,最初的型号的装药应该还是几千克的黑火药。

就算如此,白羽甚至想进一步加快迫击炮的研制进度,争取在数个月后的元老院全体大会之前把这门炮搞出来,颇有些献礼的意思,也算是给帮了不少忙的陆军元老一个交代。不过此时的设计工作已经基本完成,而加工和装配问题,以至于外包给光学仪器厂的瞄准具,则涉及到不少部门的通力合作,已经不是白羽一个人所能左右的了。

第十二节 风暴前夜

在每天试射和协调各个生产工艺的过程中,白羽的迫击炮项目也算是稳步推进。不过百忙之余,白羽还是有些时间搞点业余活动,对于并不太善于交际的白羽来说每周在军官俱乐部和其他很多工业相关领域的元老吹牛打屁是一项重要的社交活动——他们似乎还有了一个固定的包厢V132用来作例行活动。不过某周的聚会确实安排在了体育馆,因为此处准备举办文化祭,而平时,对于这些大多欣赏不来“传统艺术”的文化粗胚来说,文化祭也算是稍有的经过良好准备的大型演出。

不过对于不常涉足政法领域的工业元老而言,他们并不知道这场演出却也是警方和蒸包局等部门一次性围捕潜入临高的暴恐分子的中心,因为伏波军也并未得到相关的要求配合行动的通知。不过随后事件的发展却是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有暴恐分子从包围圈中脱逃,甚至还一度威胁到了年轻元老的人身安全。

虽然改期后的文化祭办的还算顺利,但是在这次被广大元老通俗地叫成闹临高的事件之后,元老院内部的风向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要求北上以打击伪明势力,巩固现有建设成果的呼声从一些坚定的北上派扩散到了更多普通人之中,而白羽从军方打听到的消息是要求加快《对明战争指导纲要》编写速度的消息在V132包厢得到了来自大图书馆的印证,看来在不足数月后就要召开的全体大会上,宣布对明作战事宜将势不可挡,甚至可以说将战争的步调提前了一段时间。留给白羽准备迫击炮的时间其实不多了。不出白羽所料的是,很快就传出了索普去广东参谋旅行的消息——这在军官俱乐部里也不算是秘密,虽然据说要用明朝官府名义,但是索普的身份要完全隐瞒也并不容易。

不过好消息也是有的,一是在闹临高事件中,新服役霰弹枪在警方的反映中表现尚可,而钱朵朵的左轮手枪更是名声大噪(定制型号直接在武器设计局完成生产),这意味着武器设计局给普通元老留了个还算不坏的印象。二则是光学瞄准具和机械瞄准具的试生产型号已经制作完成,可以安装在更多的火炮上测试。锻造座钣用的模具也完成了修改,距离完工基本只差最后一步,验证这些火炮的一致性。

十四节 大世界军议

不过,白羽也并没有完全闲着,现在的82mm迫击炮仍然有相当多的细节可以改进,主要是在炮弹方面。例如白羽很快就让学徒自己设计制造制造一种射程较小的训练弹方便观察和回收。这种训练弹基本沿用了小一号的铸铁弹体,但是具有引信和反跳装置,所以本身基本没有设计难度。稍微麻烦一点的事情是,为了达到缩短射程但不改变发射方式的目的,每个附加药包内的装药量经过了重新计算。考虑到什么时候能开始试装并不明朗,白羽决定继续看情况一步步推进新弹种的研发工作。

很快时间到了1635年,北上军队已经集结完毕,开始向广东进发。对珠三角地区的县城防御工事和的夺取工作主要由海兵队完成,而主力部队则很快推进到了广州城下,没有发生大面积战斗的情况下,广州和平解放。

在广州城外的“五角大楼”中,华南军进一步的战略部署正在进行,作为名义上的装甲兵负责人,白羽也厚着脸皮进入会场旁听了,实际上则是物色可以实验迫击炮的部队。应愈担任参谋长的第二旅被安排到了粤北方向,由于在之前的全体大会上通过的方案只需要夺取两广地区,所以第二旅的主要任务就是快速推进到省界,并且依托关隘对广东北部到广西东部的边界线进行防守,总体任务不算繁重。而现在还在珠江口肃清县城的海兵队则计划在香港休整后支援粤东方向的进攻。

虽然作为计划的提出者,应愈希望自己主导这次实验装备,但是似乎海兵队才是现阶段较为合适的对象,况且之前的后膛步枪等新武器的实验装备也是在海兵队进行,这似乎也成为了伏波军的一种惯例。

当作战计划讨论完成后,白羽即在会上提出了这个想法,华南军军长席亚洲原则上也同意了这个计划。不过石志奇本人并为参会,所以相关的消息需要事后告知他。并且就这个实验装备迫击炮的机会被海兵队截胡的问题,更是引起了陆军炮兵的另一位推手张柏林的极大不满,转身便去席亚洲处大发牢骚。不过他的部队主攻方向是广西,压力最大,更是没有机会进行迫击炮训练,所以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把这个机会再要回来。

为此,白羽找到了联合后勤部,立刻开始动手将迫击炮的相关物资运往香港基地,等待接受部队返回。

十五节 小修小补

不过令所有人感到遗憾的是,粤西的进攻推进到广西境内后,所遇到的阻力开始变大。而可能是由于郑芝龙和刘香等势力的倒台,潮汕地区沿海的进攻势如破竹,远比预期的要容易,自然不需要海兵队支援。所以海兵队远征队被立刻要求稍作休整后继续沿西江而上,支援第一旅的攻势。

此事让石志奇感到相当疲惫,也令白羽的迫击炮试验部队计划再次泡汤。现阶段的所有部队不是在推进两广攻略没有时间进行换装训练,就是在忙于要地防御或者治安战缺乏使用迫击炮的场景。而对于文化程度较低的新兵,进行迫击炮训练的难度也是相当之大,所以新编制部队列装迫击炮也不具有操作性。在两广攻略基本完成之前,迫击炮换装计划基本无法展开。

白羽对此也相当无奈,不过他能做的也只有等待而已。在此期间,那个空中楼阁的装甲兵项目终于算是有了一些进展——开始有其他的元老,比如132包厢的几位,对这个项目重新有了兴趣,白羽也给了一些粗糙的设计和论证方案,也算是私下里的预研。而与此同时,针对82mm迫击炮,白羽也继续进行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例如完成从轻弹到重弹,以至于某种极具PLA特色的长弹的设计与射表的编制。而弹体内部的设计上,白羽准备了钢珠杀伤弹与白磷弹,以及与之配套的引信,包括延时引信,与碰炸短延时引信,前者参考了榴霰弹的引信,而后者则是在原有迫弹引信上调整各个部件形状,留出更长的空间给延时药管而得到。白羽原本计划设计的是一个利用一个改锥可装订的引信,不过由于复杂性,这种引信暂时难以在成本和可靠性上取得平衡,所以暂时利用2种引信来代替。

而针对试射中出现的炮管磨损问题,几门炮被送去作为实验品试验镀铬工艺。利用132包厢的关系,白羽还从特化联搞来了一些新的炸药配方用于试验迫击炮装药,由于普通迫弹的爆炸威力其实不宜过大,这些测试的要求也并不高。不过由于硝酸和芳香化合物产能的限制,这些装药的炮弹暂时无法列装,只能用于测试,不过不同组分的比例不同的配方,在旧时空就有不少,要完成这些弹药的测试其实也颇费时间。

十六节 学习&收税

时间很快推进到了了1636年,随着边境要地混凝土建成的防御工事的完工,以及境内各种动乱的平息,伏波军的军事压力小了不少。虽然还没有指定试装计划,应愈和张柏林就派遣了手下的几个士兵和军官到武器设计局来体验和学习使用迫击炮。第一批派来的人大多数是炮兵出身,其他的步兵出身的也大多是一些业务骨干,总体来说懂得各种命令和基本的瞄准操作,也有一定的算术基础,教他们查射表计算还算容易。上手最快的是第一旅炮兵部队的几个臼炮排的炮兵,这是伏波军陆军目前列装的为数不多的间瞄武器之一,而且臼炮瞄准有时使用第三和第四标杆,还比迫击炮要复杂一些。而方向盘和光学瞄具的使用,则基本只能从头学起,不过几个人还是从正在轮休的海军某舰上找了几个炮兵来当助教,也使教学工作容易了不少。

迫击炮小规模学习和体验活动结束后,武器设计局允许将几门试制品带回部队继续熟悉和研究战术,但是炮弹由于暂未被纳入后勤体系,所以需要单独运输,总体数量较少,不过从香港基地到几个旅的驻地走的是全程水路,补给单独雇佣民船运输也并不非常困难。

而与此同时,伏波军在粤北的驻军收到了地方的协助请求,帮忙在1636年的收税过程中提供协助。和连州等地不同,韶州和附近地区的人口以历代南迁的汉族为主。从生产力水平上来说,汉族村落比瑶族村落自然是相对好不少,第二年开始的免税减税的政策优惠自然轮不到他们。而另一方面,这些人的潜在抗税倾向并不亚于瑶民,毕竟避免严苛税负也是这些人或者他们的祖先南迁的原因之一。

虽然在如今元老院在广州建立了统治中心,绝大多数的土著都采取了合作的态度,但是无论如何总是会有一些强硬分子。而去年负责连州事务的黄超元老带着国民军前往某村执法,却作出重大妥协的事情被同行的几个元老在元老院内部大肆宣传,而此事之后参与的国民军中也产生了一些情绪。为了避免这种问题,此次收税过程中应当尽量避免动员大量兵员的方案。

应愈在内部讨论上鼓吹了一波迫击炮收税的方案,并在其他人质疑之后保证不到万一情况,绝不发射实弹,终于获准一试。不少村子暴力抗税的手段相当的简单粗暴——此时的村庄为了防范盗匪猛兽已有了围屋的基本形态,虽然外墙并不如旧时空清末修建的那么高大,但是仍然具有一定的防御功能,大门一关,收税便无从谈起。

而应对方式也相当简单,一个迫击炮班在附近的山坡上架起迫击炮,并瞄准围屋中间的院子发射传单炮弹,并警告如果2小时内不作出答复,即可以采取一切合理手段打开大门,并附上建筑爆炸图样。一波传单撒下来,自然有部分村子选择了放弃抵抗,而不愿意开门的村子则在2小时后吃了一波训练用的惰性弹。惰性弹和实弹具有相当的重量,轻易即可砸穿明末建筑的屋顶,落到屋子正中,惰性弹上涂上了“下次会爆炸”的说明,见过伏波军开花弹的本地人自然相信这个是真的。派出了迫击炮班的软性开门行动均宣告成功。随后的工作则转交当地干部完成。而伏波军也借此完成了对民宅的迫击炮弹的灌顶穿透测试。

八路军的水平是,用使用非标准弹药,没有缓冲机的75mm迫击炮(大概是山西战前产品),在战时环境中,18岁的新炮兵李二喜用四发迫击炮弹(实际上杀伤院子中人物的只有前两发,后两发压制山头)从800m外击毙小院子里的阿部规秀。

192447vva0xeeer7vicv77.jpg

我们的水平是,用使用标准弹药的82mm迫击炮,以及使用现代工艺的冷拔管的炮身(老炮身估计是铸钢的),要求在自选的阵地,不限时间,用6发炮弹打中一个村子中的任意一座房子的屋顶,你觉得很困难吗?

192726fxdw4xjh2xwcj7oj.jpg


十七节 训练与生产

在陆军方面的一再要求下,不成文的由海兵队进行武器试装的潜规则得到了破除——迫击炮的试装单位由伏波军陆军驻韶关某部,驻桂林某部以及海兵队驻香港某部共同完成,也算是平衡一下军内需求。白羽作为武器设计方的负责人,便开始了漫长的广东出差之行,临行前把60mm迫击炮定型的收尾工作交给了某归化民设计师——之前跟着他完成了82mm迫击炮的设计,而60mm迫击炮的设计与82mm迫击炮大同小异,主要的图纸已经转交,几个难点大致也经过了点拨,60mm口径的钢管供应也已经和钢管厂基本协调过。

如果说在香港和海南的体验活动是让士兵熟悉迫击炮的间瞄射击,指挥官和侦察兵熟悉炮兵观瞄和指挥作业,那么第二阶段的迫击炮列装训练则主要是试验迫击炮和其他部队的配合,以及实战条件下的战术组织。从简单的来说,例如迫击炮对较近距离可以通视目标的简单瞄准和概略射击,以及迫击炮本身的拆解,运输与行军。从复杂来说迫击炮作为一种从日俄战争开始,一战发展,而二战兴盛的武器,如何和一战之前水平的步兵进行配合需要反复的摸索。不过为了战术组织的方便起见,实验部队已经淘汰了所有的前膛步枪,换装了定装后膛枪,这让他们至少摆脱了线列战术。不过直射火力的缺乏,相比于传统轻步兵增加的负重和运输问题,都是一些旧时空的强国军队从未出现的障碍。而对手对于曲射火力防范措施不足,以及对于己方阵地威胁较小则是伏波军的优势。

而从技术上,最终参与试装的迫击炮在企划院和联合后勤部组织的联合会议上为了节约成本做了适当的简化,所有的炮均使用了铜质机械瞄具,以让出光学仪器的产能,现有的光学瞄准具则暂时封存。引信和尾翼等部件的生产仍然由临高的机械加工厂完成,而弹体则由新的合并多家民间小炉房的新铸造厂生产——已经变成了国资为主的企业。发射药和装药的生产则来自特化联的新厂区。这一切都是两广攻略后的新旧军工产能的一次磨合尝试。

而在实验部队紧锣密鼓地展开训练的同时,粤北边境的局势又再次紧张起来,并且终于,实验部队的第一个实战任务开始被敲定,即对湘南的矿工起义的干涉作战计划的第一步,拿下郴州的宜章县。不过作为一个大方向的攻略计划,涉及到混成部队的磨合问题,与战略局势的把控,整体上这支实验部队还在训练之中,而看了迫击炮在威慑逃税大户的效果后,开始有一些别的单位也想列装迫击炮用于平叛等轻度战斗任务。

湘南边境问题参考这个规划https://lgqm.gq/thread-3360-1-1.html


第18节 枪,炮和第3远征队

来找白羽要迫击炮的人是聂义峰,海兵队第3远征队的指挥官,理由也是十分充足,之前的试验部队组件的时候的范围是“陆军对明作战前线部队和海兵队远征部队共同执行试验任务”,白羽并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他。而私下里,让白羽拉不下面子的是聂义峰虽然长期在外执行任务,但是只要人在海南,就必然是132包厢的常客,而在这件事情上,他还发动了张枭一起去游说白羽,也让白羽很不好意思。

不过让白羽颇为犹豫的是,聂义峰的第3远征队同时还承担了代号“野牛”的新型步枪的试验任务,再装备迫击炮是否风险太高了。不过聂义峰直接大倒苦水,说这次执行的任务是去雷州半岛腹地进行平叛作战,由于河流通航条件差,距离海岸也远,整个远征队就没重武器支援了。更令白羽感到惊讶的是,这个第3远征队虽然也号称是营级部队,和之前他接触的第1远征队的编制上也差了一大截,扩军计划并没有军方高层公开宣称的那么顺利。

而对白羽提出的风险上的担忧,聂义峰表示问题不大,因为其实不少元老,已经私下找兵工厂买了野牛步枪用来防身,甚至直接拿去打猎,还惹出过事情,不过这也证明了其可靠性还是可以的。白羽作为武器设计局的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即使事发时他身在香港,对此事也有耳闻。他也明白,活门步枪作为一种极其成熟的设计,其优缺点基本上是已知的,而实际上在1631年武器设计局提交后装步枪射击方案的时候,活门步枪和史奈德步枪的方案均来自于直接测绘仿制——在穿越前周韦森和何奎的私下沟通中,二人针对pre-1898的老枪的采购方案作了详尽的规划——因此大大方便了之后的武器设计工作。而当时的这两种步枪方案被企划院打回的原因显然也不在枪上,而是弹药,企划院认为在当时的加工水平和原料供应条件下,金属定装弹的生产成本还是太高了,这也导致了武器设计局不得不选取了可以使用纸包弹药的霍尔步枪,还花了非常长的时间试图解决漏气问题,虽然有所改进但是仍然不甚理想,至今没有被接受全军列装。而按照白羽的个人看法,这次让第3远征队测试野牛步枪,与其说是测试枪的性能,不如说是在测试子弹的性能。

不过聂义峰表示对此非常有自信,他告诉白羽他对澳宋的兵工厂生产的产品质量非常有信心,现在海兵队和私下买枪的元老手上的野牛用的子弹,全部是兵工厂生产的新弹,而不是用旧时空的.45-70弹壳复装的版本——实际上特侦队以保证弹药储备为由回绝了所有元老索要子弹的请求,让很多元老也颇为不爽。聂义峰甚至还笑嘻嘻地告诉白羽,趁着他不在海南的一段时间,他还曾经跑到武器设计局的靶场借来迫击炮打了几炮,感觉很好。

见到聂义峰如此自信,白羽也不好反驳什么,不过第3远征队缺编严重,没有炮兵编制确实也是一个问题,他建议聂义峰能从海军炮兵要几个人最好,这样也方便训练和搭建炮兵的骨架,他自己也会帮忙协调这件事情。

离开了132包厢后,白羽决定去给应愈发个电报,问一下他的意见,而至于野牛步枪是否可靠的问题,他决定自己也去打上几发。不过最令白羽感到好奇的,还是为什么特侦队会突然控制.45-70弹药的问题,为此他准备也去打听一下。

番外1 特侦队的无用枪

白羽直接到特侦队的驻地登门去拜访了特侦队兼管军械的周韦森,按照他对特侦队习惯的推测,开始囤积.45-70弹药并不是像132包厢里某些人胡乱传播的,认为特侦队从旧时空带来的弹药都已经打完了一类的负面问题,只不过是特侦队一种节约弹药的手段——这是特侦队在弹药问题上一向精打细算或者说抠门的作风,这种作风在之前特侦队和武器设计局联合研究使用黑火药复装7.62x54R子弹,并重新测试弹道性能上白羽就已经深深领教过,负责枪械设计的李正伟还特别叮嘱特侦队的某些队员不要用试图将这种子弹用在自动武器上,不然出现膛压不够无法自动循环,甚至堵塞导气系统从而出现故障而得不偿失。白羽甚至认为特侦队可能直接采用了部分“野牛“步枪以减小后勤压力。

进入特侦队军械库的大门,白羽就看到了几支“野牛“步枪,这让他很是欣喜,因为一种古典武器能取得颇为挑剔的特侦队的认可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不过周韦森马上就给白羽泼了一盆冷水:这批武器不能完全满足特侦队的需求,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单发装填射速不足,同时精度也不够。不过实事求是的来说,得到这个评价也算中肯。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不会是来推销你的迫击炮的吧?”周韦森半开玩笑的说。

“特侦队要的武器哪有要不到的,你们要了这批‘野牛’步枪经过谁的批准了吗?反正武器设计局这里是不知道。“白羽也以玩笑回应,”你自己看重迫击炮了吧,自己去拿,没人拦得住你们。“

“现在最大的假想任务是暗杀,营救和潜入破坏,哪里用得到迫击炮。“

“不开玩笑了,我就是为了这批枪的事来的,听说你们控制.45-70弹药,不让别的元老用了?“白羽切入正题,“你们不是非实战储备弹药都允许元老借去用的吗?然后弹壳还回来就行。”

“就那么简单,这个只是‘出借’而已,现在我们自己的兵工厂就能生产,特侦队为什么还要借给他们用。”

“你不怕炸膛炸伤了元老?”

“这还能甩锅到特侦队身上?”

经过再三追问,周韦森终于愿意告诉白羽特侦队为什么突然开始用这种规格的弹药了。周韦森从仓库里拿出了几支枪,从枪机样式明显可以看出是莫辛纳甘,但是枪管确实却是银白的不锈钢——白羽记得莫辛纳甘被拿到武器设计局时候的样子,这批莫辛纳甘在穿越前都换了全新的枪管以提高精度,不过都是军规管子,外表是烤蓝的。

“都是何奎这家伙骗我买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前装枪,现在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怎么局里都没见过这种前装枪?“

“你不负责轻武器可能不知道,这批是用米尼的名义登记的。”

原来何奎在穿越前用不需要登记为由建议周韦森购买了一大批前装猎枪以规避风险,结果穿越后发现根本用不上,前装枪装填麻烦,特侦队根本没法用,这批枪用的是现代化的底火而不是传统火帽,我们没开底火生产线所以发给普通部队使用也不合适,就一直放在仓库里。至于现在上面的莫辛纳甘枪机,显然是后来安装上去的。听周韦森介绍是找的李一过帮忙在这批枪管的尾部重新加工螺纹和膛室,将莫辛纳甘改装成了一只发射.45-70的枪。而实际上旧时空就有不少枪匠干过这种事情,因此弹道不用重新标定。而特侦队如此操作的目的,则是腾出更多的7.62枪管给其他莫辛纳甘使用,以延长服役周期。

听周韦森这么介绍,白羽也起了想要搞一支来的想法,不过整枪外借,特侦队一般不会接受,即使是武器设计局不通过公对公也未必有这个面子。不过白羽想到了另一个有这个枪的人,那就是何奎。听周韦森说采购这批枪的馊主意就似乎他提的,而且何奎也有短暂的一段时间在特侦队工作过,只不过后来因伤退出,只是偶尔客串狙击教官,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还在大图书馆工作。他和特侦队在改枪上很可能还有合作关系,有可能手上还有一些好东西。


第19节 编制调整

应愈这边自然对迫击炮试验计划的暂时调整有所不满,北上湘南的作战计划是一个可以让第二旅一战出名的机会,不过现在元老院内部对于对外小规模扩张的必要性仍然是争论不休,因此应愈能做的也只有备战而已,暗中非军事援助起义军的行为,自然也轮不到他这个军事长官来搞。并且到了1636年,两广各地的叛军在经历了一个冬天之后,又有了抬头的趋势。而这个问题,以他个人的判断,大多是元老们,包括他自己在内过于自信造成的。

例如这次白羽发电报找他商议的雷州半岛平叛部队需要率先试装迫击炮的问题,是由于很多元老自认为元老院在雷州半岛影响力足够强,派出几个糖厂的干部和民兵在拿下广州和肇庆之后就能顺利接收雷州府,结果雷州知府朱敬衡是一个硬骨头,直接就吃了闭门羹,最终不得不将驻扎三亚的守备部队第二营调来好好的武力威胁了一番才解决问题。但是由于调动仓促,加上雷州半岛的河流通航能力普遍极差,营属炮兵没有跟到雷州半岛,导致了平叛剿匪问题上的极大被动,因此这次需要更轻装的炮兵部队的介入。而应愈自己的辖区则是另一个问题,部分元老自认为是本地土生土长就能和当地人搞好关系,对叛乱者的惩处不严,总以招抚为先,导致直到去年冬天才初步控制事态。今年果然由于元老本人调走叛乱又起,再次需要进行镇压。

叛乱事态一起,派出部队在境内平叛便显得尤为必要,而35年就地组建的不少国民军中队到海南,台湾等地接受轮训,同时伏波军的前线战斗任务基本仍然停留在纸面上,边境防御压力也因几大关口的半永久混凝土工事,以及配套的铁丝网,战壕,雷场和巡逻便道等的快速完工而大减,因此有能力分出部分兵力进行平叛作业,元老院内部也有这样的呼声。因此应愈对迫击炮可能会优先投入其中并不感到意外。当聂义峰向海军要求配发迫击炮之后不久,应愈也向陆军要求直接将迫击炮配发到第二旅——作为试验部队,在出境作战遥遥无期的情况下,他也有义务那么做,不然根本完成不了试验任务。当然持有这种想法的人显然不止聂义峰和应愈二人,第一旅也以炮兵参与了试验计划为由开口要炮,虽然两广攻略战后兵工厂生产的炮数量不算太少,但是改变不了僧多粥少的局面,不过好在平叛任务需要的火力密度不如突击作战那么高,各方,包括以应愈为代表的原先试验计划参与者,以及以聂义峰为代表的后入局者都不至于很不满意。基本能达到营属迫击炮排缺编一门,为3门,并且由于60mm迫击炮未投产,用一门82mm迫击炮和2具占据编制的发射新式榴弹的掷弹筒代替3门60mm迫击炮作为步兵连支援火力。

而聂义峰由于之前部队中完全没有熟悉迫击炮的军官,故经过协调从第一远征队转属了几个经过培训的炮兵军官过来,其中的一个连级军官董金彪是聂义峰之前的老部下,和聂义峰比较熟,也能负责协调工作。


番外2 技术统筹委员会

在132包厢再次聚会上,白羽就将自己从周韦森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大概的复述了一遍,引发了众人对特侦队的抠门作风的一阵揶揄,作为元老院顶尖武力的代表,几颗子弹都要锱铢必较吗?不过在座的人大多和特侦队也没什么往来,对抠门作风的吐槽很快就蔓延到了企划院上。原则上动用旧时空管制物资需要经过企划院的调拨,但是囿于企划院人员编制有限,企划院的大部分工作都在调配生产生活使用的各类大宗物资,而小件、少量的旧时空物资的,基层办事人员基本不懂,中层归化民和部分元老干部缺乏相应专业知识,常常在数量等问题上提出错误意见,而高层元老日理万机,处理需要再次审核的物资调配也是一拖再拖。结果就是找企划院要物资甚至还不如各个工业部门之间相互拆借来的快。例如点焊机和激光焊机虽然库存还有一些,却已经被各个不同领域的元老到处借来借去。从远期看,大量使用非专用设备对这些通用设备的寿命不利,不过这也是提高元老工作效率的不得已的手段,企划院也不得不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避免被扣上“行政效率低下“的帽子。

当然这已经不是132包厢第一次如此吐槽企划院了,为了改善这个情况,也包括解决“高“技术物资出口导致的各种乱象,很多工业元老都提议在以原企划院名下的技术统筹办公室为基础组建独立部门,和各个部门和方向联合成立一个技术统筹委员会。原有技术统筹办公室由于完全是常设机构,因此不能在工作时间有效听取对行业更为了解的一线元老的意见,导致这个办公室的作用和实际情况完全脱节。新成立的委员会将负责对各项专业领域的议题进行审议,并为企划院,外贸部门和军队的工作提出参考意见。申请旧时空物资的问题也可以随着审核批准的步骤分离,而得到比较好的解决。而从132包厢今天传出的风声来看,这个委员会的组织方法已经基本确定,基本只待提交内阁进行讨论,修改和批准了。

不过白羽这次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借这里的大图书馆的几个元老联系上何奎,自从此前的元老继承权纠纷,以及本人受伤事件之后,此人就长期在大图书馆深居简出,处于一种自我放逐的状态,也有人戏称他是“自愿成为黑之四人的第五人“,不过并没有任何消息称他处于被控制使用中。和他仍然保持密切联系的,大多数是他在旧时空熟悉的人,例如在大图书馆负责数据中心的曾经的学生郝龙,负责武器采购时的合作者周韦森,当初牵头,后来采购生物资源时也时常联系的时袅仁,现在在负责印刷厂的同乡易代等人,其他的人想要直接见面一概婉拒。说明想要借枪的来由之后,郝龙同意帮忙引荐白羽给他。不过一听说大图书馆里有人还私藏这种宝贝,常务副馆长沈昌杰一听也来了兴趣,作为直系领导,他自然也和何奎见面很多次了,平时却从未听说过他的这个方面,只知道他以前是一个被公安机关调查的生物学教授。

0.0
0人评价
ava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