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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高级西点

原帖

状态

未完结,待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5-04-17

最近更新时间:2015-09-24

正文

王启年-风中之城

第一章

风起了。

它从海上吹来,将海岛低矮的灌木和荒草吹得倒伏向大陆一边,一波、又一波。礁石边波涛轰鸣,碎琼乱玉飞洒在风间,水雾被吹向岛上,带来淡淡的清新的腥气。

王启年裹着破棉袄和老羊皮坎肩,瑟缩在背风坡上的一个岩洞里。开春了,估摸着大概是3月初了,天还是太冷。常年过风的海岛上,更是潮湿寒冷。岩洞狭窄逼仄,深仅不到两米。他自己用从岛上捡来的各种碎石在洞外又搭建出三面不到2米的石墙。一面墙上留了门的空间,另两面墙上干脆没窗。

门,是用从岛上砍倒的小树的树干,缠以藤条和海草编成的。没有门轴,四处漏风的门,只能靠在门框内,里面用树枝撑着。屋顶,也是用小树枝和短树干编成的,同样用藤条、枯草和海草缠在一起,盖在三面石墙上。下面用两根找遍全岛才找到的稍长一些的枯树干撑在地面上。

岩洞的空间,被他用碎石搭了一个床。床上垫些树枝防潮。树枝上再垫上一些干土找平,再铺上干草。他就瑟缩在这样的床上,将仅有的一身棉衣和皮袄裹紧,辗转反侧。王启年嘴里嚼着一片干鱼,思绪仿佛回落到了半年前。

那时在临高的日子虽是初创,但是胜在500多人能够相互照应,日子也还过得去。那天,大家一起去攻打苟大户家的庄园。大门被炸破后,他与其他人一通蜂拥而入。他跳上了寨墙,想去追几个溃逃的庄丁,结果黑暗中从一丈多高的院墙上摔了下去。

临高500废群体中第一个殉职的元老就这样诞生了。他依稀记得自己飘飘悠悠地从身体上飞出去,在半空中看了一眼床上让盖住被单的自己。之后眼前一阵刺眼的雪白,令他无法忍受。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就躺在海中这个无人的荒岛上了。

当时头很疼,用手一摸,自己后脑肿起一个高高的血包,身体躺在在岛中一个灌木掩盖的石缝里。待自己恢复了力气,头脑也清醒了一些后,他惹着剧痛爬出了石缝,在岛上转了一圈后,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我这是被人打晕,丢在一个无人荒岛上了。他内心战栗地想着。

我不是死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又穿越了?恐惧过后,王启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苦苦思索着。“我真是命太苦了!”想着想着,止不住的清泪喷薄而出,继而他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他回想着前世的自己,自幼被人遗弃,在城市福利院里长大。自被捡回来时,他没有姓名。福利院给他取的是党*国*生的名字。 念小学时,同学们经常对他呵斥嘲笑,主要由头就是:“哎呀,你叫党*国*生呀,你怎么不去戴湾呀。打老蒋打老蒋!”老师们不在的时候,他经常被人这样欺负着。小学毕业后他就干脆辍学。福利院不可能继续负担他的学费,他也不想再受欺负。

他时而在福利院打零工整点伙食费,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流浪在社会上,打零工、打架、上网,时而和其他混混一起偷窃、酗酒。被派出所抓获过一次后,福利院以他已16岁为由,彻底把他的名字从院册上注销了。“我一定要自食其力,挣大钱、做老大,让瞧不起我的人都给老子跪下!”当时,睡在街上的少年狠狠滴攥着拳头,对自己发着毒誓。

又闯了几个空门后,他有了一点小钱,于是在街头打办正手机,办了一个假证。假证是冒用他人的名字,叫王启年。从此这位拉兹同志有了自己满意的名字。王启年与他人结伴南下广东、福建一带打工,卖过假证、刻过假章、在铁工厂打过下手、当过跑堂、卖过水果、发过广告,最稳定的工作是在一个服装厂当车衣工人,后来被提拔跑销售、做炮灰。

王启年有了几个小钱后开始自我膨胀。自己去开公司并炒股,赔得让一群债主报警。随后开始逃亡生涯,跑到广西一个县城里帮人装空调、运冰箱,并开始出入QQ群、BBS,吹牛打屁聊天。一次,他在地下赌档赌钱输光了后耍赖,被人提着刀砍。王启年急了眼,俗话说,泥人也有三份土性,他猛地窜起身形,抢过旁边一个抡起折凳把人打成重伤,浴室不得不再次逃亡天涯。

“MD,TMD,这都是什么生活?真是生错了地方!我只是想活下去啊。”多次逃亡生涯中,他时常在酒后哀叹着。在躲藏期间,王启年缩在梅县一个小机械厂里打工,用的依旧是假证。有天厂主酒后吐狂言,说自己打拼了20多年,现在快破产了,日子过不下去了,嚷嚷着要穿越。他就厚着脸皮,拉着同伙纠缠厂主要入伙,否则要告老板企图弃债潜逃。厂主一家无奈,只好把他拉进了500废大军中。

回忆完自己的苦难史,嘴里的干鱼已经嚼完。无奈腹内饥饿,肠胃响如擂鼓。料想当年陈老总转战梅岭时期,作诗自讽曰“腹内响如鼓”,就是这样的写照。王启年苦笑着从床上爬起身,挨到石墙边一个树枝编成的框边,抓起几粒花生,剥了壳,一粒粒慢慢塞进嘴里,缓缓咀嚼咽下。

有点油水的食物,实在是人间美味。再有两片豆腐干,一口老酒,就更美啦!想到这久违的美味,他的嘴角无意中流出了口水。自再次穿越后,他在荒岛上毫无目的的转悠了两天,无意间在岛的另一侧发现,一片灌木中间有一块土地仿佛被人开垦过,旁边还有仿佛是树枝搭建的窝棚痕迹,但是已然全部坍塌朽烂。在这篇沙土地中,他拨开杂草,居然发现了一片熟悉的植株。这是花生!

既然有人曾在荒岛上短暂居住过,还种有农作物,这岛上没准还能找到些人类用过的工具。他穿越到此地时,不是混穿过来的。现在这副身躯与自己原来的完全一致,大声喊了几声,嗓音和原先的自己也差不多。摸着自己的脸,估计和原来的王启年差别不大。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起码不用担心自己穿成了猪八戒。

第二章

海风呼啸,将草丛与灌木吹得东倒西歪。王启年却必须仍旧劳动。他腰间的布包裹里,有两块杂粮饼子,是今后几天主要的谷物食粮。

今天早上,海面上大雾弥漫,在灌木丛里摸鸟蛋的王启年,发现有人驾着小船上了岛。这是他再次穿越以来,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同类。他透过树枝的缝隙偷眼看去,只见此人的衣着有几分眼熟。此人是敌是友不能断定,王启年只好悄悄缀在此人的身后,跟踪到岛上的某处洼地。

此人四处看看,见四下无人,轻松地吹了几声口哨,先是放了一把水,然后抄起抗在肩上的铁锹,向地下奋力挖去。王启年苦苦思索着。突然,几缕记忆犹如闪电的碎片一般,回应在他的脑海里。自己被殴打,推进石缝,突然周围的几人喊叫起来,四周传来铁器抨击的声音。那些人,穿的和此人一样的打扮。

“彭。”一声巨响。挖地人的脑袋后面扬起一阵灰尘。之后,他眼睛泛着白,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下,后脑部分已经被王启年用随手捡来的一块砂岩砸得塌了下去。那白色的脑浆和红色血肉混合在一起,一塌糊涂。王启年扔掉石头,干呕了几下,把今早吃的几粒花生和半只烤鸟肉完全吐了出来。

“可惜了一顿早饭!马勒戈壁的。”他恨恨地咒骂着,用力向地上的尸体踢了几脚,之后就如同巴依老爷一般贪婪地在那人身上搜索起来。交货物有烟锅、一袋烟丝、打火石、火绒,一把铁制匕首、一把小刀、一把两尺长的日本肋差,几张写着看不出字迹的草纸,薄棉裤、外罩的单裤、棉袄、腰带、黑色的布头巾。MD,是与倭寇勾结的海匪或私商无疑。

此外还有一串铜钱,约30余文,有嘉靖通宝和隆庆通宝各若干,可以断定目前是明朝的隆庆年间。沈黑狗的前老板死去不久。去他的,不管这个。本时空沈黑狗穿没穿来还两说呢。打消这个念头,王启年继续盘点自己的战利品。除了铜钱,还有一个小葫芦,打开闻闻,里面浊酒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酒瘾犯了,两三口就完全喝干。

不行,肚里没食,有点晕,稳住,稳住。王启年给自己鼓着劲,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了会,才完全缓过劲来。死者还有个缠在腰间的包裹,里面有一双布鞋,几块杂粮饼子,半块咸萝卜。好久没吃到粮食啦!他兴奋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差点没给噎死。好久,才顺过气来,他最后忍着巨大的诱惑才决定留下两块备用。

肚里有了食,身上有了劲。他寻思着,这家伙不是海匪就是走私贩子。他们打死同伙然后跑掉,现在又偷偷地划船上岛来挖什么。八成是这里藏着啥东西吧?看来此人不是上次那些人,否则这次肯定来上次的石缝附近看看究竟。但此人至少也是他们的同伙,也是该死的东西。

想到这,王启年抄起地上的铁锹又狠狠拍了死尸几下。那人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此时尸斑还未出现,赤裸的身体被铁锹派出几块巨大的淤痕。解了气,王启年抄起铁锹,照着地上的土坑奋力挖掘起来。约莫一锅烟的的功夫,地面出现了半人深的浅坑,坑底出现很多松散的石头。

搬开石头,下面是两个木箱。打开箱子,一个里面装着铁刀、矛头、匕首、太刀、肋差之类的兵器,另一个木箱里装着几个用油纸包着的坛子,打开木塞,里面竟然是三坛黑火药和两坛球形铅弹。两只古老的火绳枪,一束装载皮带里用多层油纸包裹的火绳,一皮包装火药的竹筒,还有两只单发手铳。看形制,火绳枪是倭国制造的铁炮。而这两把手铳,则是欧洲式样的燧发枪。

“哈,燧发手枪?!这下大发了!”王启年兴奋滴咧嘴笑了。燧发枪在16世纪初由法国人研制,在于德国的战斗中名声大噪,不久流传于西欧。现在是16世纪中晚期,这两柄枪要么是南洋、东亚海盗的战利品,要么是倭国、欧洲殖民者或南洋等国的军械商品。“娘的,这下大发了。”王启年兴奋地想着:“这处海匪窝点没有钱财,杀了此人,必须尽快离开。”

既然这个海匪是划着小船来的,附近肯定有其他的海岛或陆地,必须尽早脱离此地。冷兵器中他只选了质量较好的一把匕首和一把钢制肋差,火药箱则整个给搬了出来。先搬到远处藏好。然后将海匪的尸体在附近挖坑埋好,又将土坑埋好,四周的痕迹和脚印也全被清扫干净。

下午十分,天晴雾散,站在海岛的最高处四下眺望。看到临岛的一面,也就是背风那面,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好似有若干颠颠鱼帆若隐若现,另有一些海鸥等海鸟在远处的海面上翱翔。“就是这面了,肯定是靠近陆地的一面。”王启年兴奋滴想到。以前他苦于没有下海逃离的手段。这次驾着小船,载着衣物、少量食粮,来年各个用岛上野葫芦制的水葫芦,以及那箱军火,王启年哼着小曲,飞也似地逃离了蜗居数月的海岛。

明朝,我来了,老子要好好干他一大票,不枉穿越做会好汉!

临海的简易码头上一片狼藉。炸碎的木板、鲜血、尸体、破碎的粮包、木箱随处可见。

王启年漫步在硝烟中,从一具尸体后背上拔出太刀,将血迹在尸体上擦拭干净,收刀入鞘。“我擦,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废物。”他活动着手腕,低声咒骂道。

半个时辰之前,他驾船靠近了临海这边的一个私港。港口隐蔽在海湾侧后的悬崖下,十分隐秘。小船刚一划入海湾,只见这个用木头打制的小小码头上二、三十名水手、苦力、保镖正在忙着从两艘单桅船上卸货。

见得一艘来历不明的舢板企图靠近,码头上护卫的保镖和水手们立刻紧张起来。十余人在一名头领的指挥下,纷纷操起木棒、长矛、鱼叉、大刀,冲着王启年纷纷斥骂、吆喝着,禁止他继续靠近。

一个粗坯索性大骂起来:”要死的货,快TM滚开,不然小心爷爷剁了你喂狗!”其他汉子们纷纷粗野地大笑起来。一个瘦麻杆向护卫头领望了一眼,讨好地抓起一株长竹竿,猛地向三丈远处的舢板掷去。王启年见势不妙向下一蹲,竹竿从他头顶飞过,插入海水中。

他蹲得太猛,带动小船剧烈地左右摇晃起来,害得险些跌入水中。码头上的粗坯们哄堂大笑。不少人受了启发,企图讨好头领,纷纷抓起码头上的破烂、石头、酒瓶向小船掷来。舢板周围顿时如下雨一般,噼里啪啦,水花四溅。王启年只好趴在船身里,不敢露头。

“哈哈,看喇个熊样。”“弄个死他!""大家打呀!”水手、护卫们纷纷起劲吆喝着。“嗖。”一支羽箭从码头上射出,堪堪插中王启年脸旁的船板。一阵愤怒涌上心头,尼玛太欺负人了,一群土匪,老子要你们好看!王启年怒吼着,掀起船板上的帆布,下面赫然是四只装满弹药和火绳的日式火铳,两只怀枪、两只铁炮。

他如同神灵附体般,熟练地涌火绒点燃一支铁炮的火绳,然后端在怀中,两点一线瞄准起来。一扣扳机,一息之后,轰的一声巨响,对面码头上一个身材魁梧的打手胸腔喷出一团血雾,身体向后飞出两尺远,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头一歪,断气了。

码头上的众人被巨响都吓傻了。茫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王启年丢下铁炮,捡起另一只抱在怀里,点燃火绳,开始瞄准。这时,不是傻子的都知道,对方用火铳射击了。大家发一声喊,四处乱跑起来。王启年略微冲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扣动扳机,硕大的铅弹飞入人群,打碎了一人的脑袋,穿过后射入另一人的胸口。那人顿时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这时再也没有人企图再想打王启年的主意,人人急着跑路。这人掏出一只又一只铁炮,明显是勾结倭寇的海匪。他舢板上还不知道有多少条火铳,一枪就能要人性命,还是赶紧逃命为妙。众人狂喊着跳下码头,顺着长满荒草的土地向远处跑去。两只单桅船上的水手和苦力,也纷纷顺着踏板跑上码头,四散而逃。

见此情形,王启年赶紧抄起船桨,向码头边用力划去。一丈,两丈,看着马上就要靠岸。突然,一艘船上突然冒起一个身影,张弓搭箭,向他射来。王启年没有防备。这箭擦着肩膀,插入棉袄,箭头从棉袄后面传出,箭羽兀自在肩膀处晃动着。

"我擦你老母!“王启年恶向胆边生。扔下船桨,从帆布下抄起一根粗竹管,用火绒点燃露在外面的引线,然后轮着栓在竹管上的细绳转了几圈,扔向那艘船。弓手见了吓得立刻躲在船帮后面。他不知扔来的是什么东西,不过看着冒着白烟飞来,也不是好相与的。

”轰“的一声巨响。竹管落在甲板上,跳了几跳,爆炸了。弓手被气浪冲的飞起,扑通一声落入船舷边的海中,吐了一串气泡后沉了下去。显然是被震晕后溺水而亡。王启年又抄起另一个”炸弹“,点燃后抡圆了丢向另一艘船。可惜准头差了太远,丢过了船舷,在船与码头之间的海水中爆炸,重起一阵水浪。

几名水手狂喊着,再也不敢躲在船上,纷纷冲过跳板,跑上码头。王启年两首端起两只燧发短铳,扣动扳机。一枪打空,另一枪打中一人的大腿。那人跌倒在地,翻滚起来。其余的同伴无人顾及伤者,飞也似地跳下码头,向远处跑去。

码头上弥漫着硝烟、尘土,刺激着鼻子,令人忍不住想打喷嚏。王启年用左边的胳膊捂住鼻子,用另一只手抓起一只”炸弹“,用牙齿咬住,另一只手用火绒点燃引线,然后立刻松开左臂,用左手抓住竹管,右手抓住细线,左手立刻松开。”炸弹“轮圆后一松手,飞入码头上一堆货包后面。炸响之后,一名躲在后面的护卫被炸飞出来,在地上翻滚几下不动了。

船刚一划到码头边,王启年立刻手持双刀跳上码头,一刀将一名伤者的头劈掉一半,另一刀从背后插入一名倒在地上的伤者后背,狠狠滴搅了两下,然后用脚踩着死者的后背,将刀拔了出来。他在码头上四处搜寻,找到了那名护卫头领。他刚才躲在货堆后面,还在庆幸自己走运,想等王启年上了码头后从后面偷袭他,结果被炸成重伤。

头领此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他嘴里吐着血泡,嘴唇煽动着,好像在说什么好汉饶命,我都招来的话。王启年并不耐烦听这些废话。你把老子彻底惹毛了,老子都废了你们这些混蛋,还在意你们这些废物身后的老板是谁?我不想听,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闭嘴!去死吧!太刀狠狠滴插进头领的身体,将他与粗木地板牢牢钉在一起。巡视码头与两艘货船,此番共杀死私商手下7名,搜检出好钢打造的匕首一把,短弓一支,羽箭20余只,破烂刀枪十余只,从死者身上和船上检出铜钱十余吊,散碎银子二十余两。货物都是一些粗陋的私盐、粮食、棉布、绸缎之类的夯货。

在一艘船上检出一些酒食,王启年吃罢,踢翻了桌子,把匕首弓箭都收下,其余刀枪统统丢进水里。装了两包私盐、几匹棉布丝绸到舢板上,然后立刻划船离开。死伤的同伙很快就会前来报复,好汉难敌四手,必须立刻离开。至于报官?谅这些私盐贩和海匪们也不敢。

王启年正要离开这艘船,突然甲板下传来一阵木箱碰撞的声音。他一愣。决不能留下后患,一定要吸取前两世的教训,今生既然做了杀人放火的勾当,自然是走上一条不归路,做事要斩绝些。王启年咬了咬牙,抄起太刀和肋差,举起一只火把,警惕地向船舱下摸去。

第三章

临海的简易码头上一片狼藉。炸碎的木板、鲜血、尸体、破碎的粮包、木箱随处可见。

王启年漫步在硝烟中,从一具尸体后背上拔出太刀,将血迹在尸体上擦拭干净,收刀入鞘。“我擦,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废物。”他活动着手腕,低声咒骂道。

半个时辰之前,他驾船靠近了临海这边的一个私港。港口隐蔽在海湾侧后的悬崖下,十分隐秘。小船刚一划入海湾,只见这个用木头打制的小小码头上二、三十名水手、苦力、保镖正在忙着从两艘单桅船上卸货。

见得一艘来历不明的舢板企图靠近,码头上护卫的保镖和水手们立刻紧张起来。十余人在一名头领的指挥下,纷纷操起木棒、长矛、鱼叉、大刀,冲着王启年纷纷斥骂、吆喝着,禁止他继续靠近。

一个粗坯索性大骂起来:”要死的货,快TM滚开,不然小心爷爷剁了你喂狗!”其他汉子们纷纷粗野地大笑起来。一个瘦麻杆向护卫头领望了一眼,讨好地抓起一株长竹竿,猛地向三丈远处的舢板掷去。王启年见势不妙向下一蹲,竹竿从他头顶飞过,插入海水中。

他蹲得太猛,带动小船剧烈地左右摇晃起来,害得险些跌入水中。码头上的粗坯们哄堂大笑。不少人受了启发,企图讨好头领,纷纷抓起码头上的破烂、石头、酒瓶向小船掷来。舢板周围顿时如下雨一般,噼里啪啦,水花四溅。王启年只好趴在船身里,不敢露头。

“哈哈,看喇个熊样。”“弄个死他!""大家打呀!”水手、护卫们纷纷起劲吆喝着。“嗖。”一支羽箭从码头上射出,堪堪插中王启年脸旁的船板。一阵愤怒涌上心头,尼玛太欺负人了,一群土匪,老子要你们好看!王启年怒吼着,掀起船板上的帆布,下面赫然是四只装满弹药和火绳的日式火铳,两只怀枪、两只铁炮。

他如同神灵附体般,熟练地涌火绒点燃一支铁炮的火绳,然后端在怀中,两点一线瞄准起来。一扣扳机,一息之后,轰的一声巨响,对面码头上一个身材魁梧的打手胸腔喷出一团血雾,身体向后飞出两尺远,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头一歪,断气了。

码头上的众人被巨响都吓傻了。茫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王启年丢下铁炮,捡起另一只抱在怀里,点燃火绳,开始瞄准。这时,不是傻子的都知道,对方用火铳射击了。大家发一声喊,四处乱跑起来。王启年略微冲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扣动扳机,硕大的铅弹飞入人群,打碎了一人的脑袋,穿过后射入另一人的胸口。那人顿时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这时再也没有人企图再想打王启年的主意,人人急着跑路。这人掏出一只又一只铁炮,明显是勾结倭寇的海匪。他舢板上还不知道有多少条火铳,一枪就能要人性命,还是赶紧逃命为妙。众人狂喊着跳下码头,顺着长满荒草的土地向远处跑去。两只单桅船上的水手和苦力,也纷纷顺着踏板跑上码头,四散而逃。

见此情形,王启年赶紧抄起船桨,向码头边用力划去。一丈,两丈,看着马上就要靠岸。突然,一艘船上突然冒起一个身影,张弓搭箭,向他射来。王启年没有防备。这箭擦着肩膀,插入棉袄,箭头从棉袄后面传出,箭羽兀自在肩膀处晃动着。

"我擦你老母!“王启年恶向胆边生。扔下船桨,从帆布下抄起一根粗竹管,用火绒点燃露在外面的引线,然后轮着栓在竹管上的细绳转了几圈,扔向那艘船。弓手见了吓得立刻躲在船帮后面。他不知扔来的是什么东西,不过看着冒着白烟飞来,也不是好相与的。

”轰“的一声巨响。竹管落在甲板上,跳了几跳,爆炸了。弓手被气浪冲的飞起,扑通一声落入船舷边的海中,吐了一串气泡后沉了下去。显然是被震晕后溺水而亡。王启年又抄起另一个”炸弹“,点燃后抡圆了丢向另一艘船。可惜准头差了太远,丢过了船舷,在船与码头之间的海水中爆炸,重起一阵水浪。

几名水手狂喊着,再也不敢躲在船上,纷纷冲过跳板,跑上码头。王启年两首端起两只燧发短铳,扣动扳机。一枪打空,另一枪打中一人的大腿。那人跌倒在地,翻滚起来。其余的同伴无人顾及伤者,飞也似地跳下码头,向远处跑去。

码头上弥漫着硝烟、尘土,刺激着鼻子,令人忍不住想打喷嚏。王启年用左边的胳膊捂住鼻子,用另一只手抓起一只”炸弹“,用牙齿咬住,另一只手用火绒点燃引线,然后立刻松开左臂,用左手抓住竹管,右手抓住细线,左手立刻松开。”炸弹“轮圆后一松手,飞入码头上一堆货包后面。炸响之后,一名躲在后面的护卫被炸飞出来,在地上翻滚几下不动了。

船刚一划到码头边,王启年立刻手持双刀跳上码头,一刀将一名伤者的头劈掉一半,另一刀从背后插入一名倒在地上的伤者后背,狠狠滴搅了两下,然后用脚踩着死者的后背,将刀拔了出来。他在码头上四处搜寻,找到了那名护卫头领。他刚才躲在货堆后面,还在庆幸自己走运,想等王启年上了码头后从后面偷袭他,结果被炸成重伤。

头领此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他嘴里吐着血泡,嘴唇煽动着,好像在说什么好汉饶命,我都招来的话。王启年并不耐烦听这些废话。你把老子彻底惹毛了,老子都废了你们这些混蛋,还在意你们这些废物身后的老板是谁?我不想听,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闭嘴!去死吧!太刀狠狠滴插进头领的身体,将他与粗木地板牢牢钉在一起。巡视码头与两艘货船,此番共杀死私商手下7名,搜检出好钢打造的匕首一把,短弓一支,羽箭20余只,破烂刀枪十余只,从死者身上和船上检出铜钱十余吊,散碎银子二十余两。货物都是一些粗陋的私盐、粮食、棉布、绸缎之类的夯货。

在一艘船上检出一些酒食,王启年吃罢,踢翻了桌子,把匕首弓箭都收下,其余刀枪统统丢进水里。装了两包私盐、几匹棉布丝绸到舢板上,然后立刻划船离开。死伤的同伙很快就会前来报复,好汉难敌四手,必须立刻离开。至于报官?谅这些私盐贩和海匪们也不敢。

王启年正要离开这艘船,突然甲板下传来一阵木箱碰撞的声音。他一愣。决不能留下后患,一定要吸取前两世的教训,今生既然做了杀人放火的勾当,自然是走上一条不归路,做事要斩绝些。王启年咬了咬牙,抄起太刀和肋差,举起一只火把,警惕地向船舱下摸去。

第四章

木箱盖在撬棍的努力下终于被打开。一个人头猛地从木箱里冒出来。

“别杀我,别杀我,哇达西哇,我滴,好人地干活!”箱里的人竖着马尾辫,满脸胡子拉碴,高举着双手冲着王启年大叫着。见王启年惊讶地大张着嘴没吭声,男人继续求饶:“太君饶命,我的做生意地,被强盗抢劫了,没有钱,没有钱!”

“扑!”王启年一口血差点没从嗓子眼里喷出来。这TMD也是个穿越人士?!那简直是一定的!他强压内心的激动,将手里的太刀一横,指着男人淡淡地说道:”纳尼?你地,什么的干活?怎么会在这里?“这腔调完全是模仿老电影《平原游击队》里松井队长的腔调。

”啊,你,你是不是穿越的,是中国人不?中华人民大陆的。“男子此刻也醒过味来,急切地问道。”要不你怎么会模仿松井队长?“”好了,都尼玛别装了,我是崇祯年在海南临高穿越来的,你是谁?怎么来到明朝隆庆年的?“王启年动问道。

接下来的回答让王启年大吃一惊。”我,我叫马林溪,是和几个同伴乘游艇时穿越到宋朝的。“两人禁不住双双拥抱在一起,感慨道:”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到大部队了!“接下来自然就彼此问道:”咦,你的同伙在哪?快叫来救我。“

”同伙?“俩人这时才醒悟过来,彼此目前都是遭了难的孤家寡人。要是有同伙就不至于沦落到这一地步啦。马林溪向王启年介绍了自己是怎样又从宋朝到了明朝的。原来他带着老婆和其他追随者与原同伙决裂后,偷开走了当初藏起来的玻璃钢纤维的摩托艇,在向南行驶一段后又找了个荒岛隐藏起来,逐渐招募流亡,自立成一股海上实力。

数年后他们重新回到韭山岛,只是此刻岛上面目全非,建筑、机器大部被摧毁、烧毁,铁轨和码头都被拆走。在附近找到渔民询问后得知,几年前象山府官军纠集数股团练、海匪,以上百只船、数千人的规模,趁大雾的黑夜突袭岛上的穿越基地。

守卫者仅百余人在守卫老巢。一番血战后官军团练伤亡过半人,穿越集团残余彻底被歼灭。马林溪他们在附近搜集了一些可用的机械、工具、设备和化工原料,又起出了秘藏的一批财物和枪械,转移到了他们所在的荒岛。

过后不久,马林溪独自驾驶摩托艇出海遭遇大雾,结果就莫名穿越到了明朝,被这批私商船队抓起来,准备以倭寇海匪的名义送主家定夺,看是杀头交官、讨好卫所和巡检司,还是逼迫吐出所谓更多宝藏的去处。幸好被缴获的摩托艇也隐藏在此处私港不远处的一个隐秘海湾内。

两人将缴获的财物搬了一部分上船,启动摩托艇,迅速地逃离此处。远处山谷背后传来隐隐的马蹄声和喊杀声。幸好摩托艇发动机可以改用乙醇汽油,马林溪自己弄得高浓度酒精,又掺杂了其他一些东西,勉强可以供发动机使用,又用高纯度葵花籽油做机油,但是摩托艇的效率和马力就大打折扣。

王启年也向马林溪介绍了自己的遭遇。听说有500余名穿越者集体穿越明朝临高,已经发展成一方割据势力,马林溪也十分兴奋。他的宋朝,回去也是人单势孤,没有啥发展前途,还不如干脆加入这伙人,更加靠谱一些。

王启年也暗自琢磨,马林溪是穿越神棍,超级金手指,素来有穿越就带马林溪一说。有了他的襄助,自己也可以独自发展成一方势力。这大腿得好好抓住。两名神棍各自心怀鬼胎,不约而同各自相互望着,会心一笑。诸位不明所以的读者见了,肯定会以为是两位基佬准备去魔铁共度良宵奏。

突然,两人同时开口说道:”怎么回到崇祯年的临高启明去?!“

第五章

“是啊,怎么穿回去啊,这是个问题。”两人陷入了思考。摩托艇在海面上迎风破浪,水沫接连溅在王启年的脸上。他发现海岸线始终在左边,问驾驶摩托艇的马林溪:“马工,我们这样要去哪里?””去韭山岛。“马林溪不加思索地说。”去那里做什么?“”那里还埋藏着一批当初储备起来的机器,总用得着的。“”离宋朝都好几百年了,你确定还能用?“王启年疑惑地问。

”怎么说呢?你认为咱们还能穿回崇祯年间,甚至回到原时空?太扯了。“”是呀,时空穿梭门我藏在临高百仞滩基地附近了,没在手里。“”这不就结了。“马林溪的神色依然完全恢复如常,得意地一晃竖着马尾辫的脑袋。摩托艇猛地向右一晃。”马工,咱稳点!“王启年脸色青白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的宋朝回去也没啥意思,你的崇祯年的临高,你回去也是照旧打酱油不是?你这辈子想永远这样吗?“马林溪的问题十分尖锐,令王启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是啊,自己不说回不去,就是能回去,也不是照样当基本劳动力,打酱油?!原时空自己没有成就,浑浑噩噩度日,穿越到临高,自己的遭际依旧如此。

甚至于,自己不但在团伙中被排挤,郁郁寡欢。甚至在攻打苟家庄的时候,因为同伙逼索时空门不获,一怒之下将自己从丈高的墙上挤落下去摔死,成为第一个殉职的元老。这样的苦逼生活,不过也罢,这不还有马林溪嘛。守着这个现成的穿越金手指,人生何愁不欢?为了500废男女尽忠,绝对不是废宅一档的必选。

良久之后,王启年猛地抬起头,悲愤地说道:”不回去了,就在这吧,马工,你说怎么做,我跟着你干!““哈哈。”马林溪轻松收获了马仔小弟,十分开心。他一只手从宋式的衣襟里掏出一只白棍递给王启年:”来抽一支,我们岛上自己做的,凑合吧,打火机在我左裤兜里,你自己掏。“

”王启年从马林溪那改良了的宋朝裤兜里掏出铁皮打火机,打了几次才打着火。他贪婪地了两口烟,又把烟卷递给马林溪:“马工,你抽?”“我这还有,你抽。”马林溪淡淡地说道。天色将将黑下来之前,摩托艇驶进韭山岛附近一个隐蔽的海湾。马林溪熟门熟路地停车,两人跳下水,使处吃奶的力气将荷载四人的小艇推上一处平缓的沙滩,然后用王启年的太刀从附近树丛里看下一堆树枝,盖住它,缆绳牢牢地拴在附近的一块礁石上。

夜幕已经降临。王启年跟着马林溪,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几里地,到了一处小山脚下。虽经几百年的风雨,但是岛上的地貌基本没有太大变化。此刻岛上漆黑一片。这里是岛的东侧岩头山附近,周边三四里之内无人居住。两人点起火把,用从私港处拿来的铲子和镐头,按照马林溪的指点刨了起来。约莫来年各个小时左后,当两人即将筋疲力尽时,镐头挖到了一块铁板。

两人清理出铁板周边的残土,掀开铁板,下面露出一个两人见方的石阶地道,两人打着火把进了地道,向山中约走入约50米左右,进入一处石室,明显是利用天然的洞穴改建而成。石台上堆着百余个箱子。箱子木料用的十分坚实,但是数百年浸润下来,用手一搬,也能搬掉一块碎屑。

这些箱内是用厚厚的几层油布抱着的各种机器设备,看起来基本上是利用人力、畜力、风力、水利驱动。另有几大箱金银之物,记越有白银近万辆,黄金两千两,及若干项珠宝玉石。令人惊喜的是,还有玻璃缸做的铅酸蓄电池和无线电收发报机。当然,没有硫酸,需要自行再制备。

武器方面,这里是一座近代意义上的小型军火库。有做工精良的40余只火绳枪,10余只双管燧发手枪,30余只后膛燧发火枪,其中有10只是试制的来复枪。另有20余只手动转轮的转轮手枪,4只研制成功的真正意义的扳机驱动棘轮自转的转轮手枪。还有预制破片的手榴弹壳300多个,地雷外壳100多个。

除此之外,还有小型前装铸铁炮10门,后装青铜炮两门。各种实心弹和开花弹200枚。集束手榴弹抛射器10余个。制作好的火帽壳两大箱。三棱枪刺100多只,各类长刀、短刀、匕首、长矛枪尖、朴刀几百个。甚至还有十余面薄钢板制作的盾牌,八瓣铆合而成的钢盔50余顶。各类枪支配件十余箱。当然,火药、引信、火绳、雷汞、硫酸之类的需要重新制造,相关的原料就需要在本时空重新购买、制备了。

检点一番之后,两人最后竟然十分失望。除了金银和大部分机器还可凑合使用外,大部分武器和配件都因年代久远而生锈或者不堪使用。“这怎生是好?难道我二人只能在这安稳的隆庆和万历年间,做两个山野逍遥的富家翁不成?”两人面面相觑。

做出一番事业,自然少不了足够的武备。把这些机器重新维修使用起来,再加上培训、招募雇工,使机器生产出产品,起码得有数年的时间。期间此番大规模动作,不可能不引起地方官府、私商、海匪、倭寇等的注意。“没有现成的武备,大肆作为,就是作死。

第六章

王启年感到一阵绝望。难道就这样完了?俩人各抱着两箱子金银珠宝去做乡下土老财,过着甲方乙方片中憧憬的生活?平时欺负欺负杨白劳,过年占喜儿的便宜,等几百年后再被现代人的挖掘机给挖出来?

“他N的,这老天坑人啊,你又玩我呢!?”他想到愤懑之处,不禁发狂地大叫一声,双手疯狂滴向前胡乱轮动起来。恰似在练习王八拳一般。马林溪下了一大跳。王启年穿越到的这个身子,体魄魁梧,是个积年的海匪练家子,寻常人十个八个不是对手。马林溪哪里敢上前劝阻?

他正想办法阻止一下这个时空穿越同伙。王启年是将来要有大用途的。此人身骨强大、霸气外露,要不是穿越来的灵魂一向委顿懦弱、贪图安稳,是个必须因人成事的人,自己怎么能将他说服,收留为马仔。自己不被王启年收服当跟班就不错了。必须阻止他发疯?不惜阻止他。

突然,还惊骇地伸出手,指着王启年头顶,大张着嘴说不出声。“你,你,你,你这是?...”马林溪自顾自在哪里自言自语,而此刻王启年的王八拳也轮了半天,气力为止一顿,颓然跪倒在地。“什么东西?王启年你头上是什么东西?!”马立新厉声喝问起来。

王启年艰难地将被汗水浸透的脑袋扬起,向头顶看齐。之间一轮蓝白色的光晕闪烁在头顶一米多高的位置。光晕周边是一圈闪烁游荡不定的气圈。“光门!穿越门!”王启年噌地地下跳了起来,用双手抓住光圈,尽力往下扒着,同时回头大叫着:“老马,快,帮忙。这孙子劲太大,我快抓不住了!“

穿越神器马林溪同志也全然明白了怎么回事。王启年等500废的穿越门当初爆炸摧毁了,现在又慕名奇妙重现,这不是自己的唯一机会。他如触电般跳了起来,两部奔到光圈前,跳起身形,用双手和王启年用力将光门向下拉着。

光门渐渐有被拉下的趋势,但是两人也快撑不住了。”快,必须马上钻进去,要不没机会了,我可不想死在这!。快找东西放在下面,等着上去,钻进穿越门!快点。”王启年 现在反而是声嘶力竭地向马林溪吼道。马林溪立刻松了手,跳下来,在旁边找了两个摸上去稍微结实点的厚木箱,又搬起几条铁料横在箱顶,以防踩上去木箱塌陷。

现在两人的脚都站在木箱上面。王启年首先讲身子钻了进去,随后从光圈里探出上半身,身手拉住马林溪,将他拉了进去。不光穿越后到什么地方,王启年可不想吧马林溪落下。这可是自己唯一可以凭借翻身的保障。

光圈在马林溪双脚钻入后的刹那,爆发出一阵噼啪的静电噪音,随后倏忽消失在夜色中。

“哎呀,妈呀,你砸死我了。”“这是哪呀,黑咕隆咚的?”“把你的脏脚拿开,特么的戳我嘴边呢!”两人置身于意见黑暗的密室中,相互抱怨着,同时四处摸索。穿越门这边是什么地方、年代?两人毫不清楚。肯定不是原始社会,这点是肯定的。

“汪汪汪。”“嘟嘟”。一阵狗叫声和吹哨声传来。屋外响起类似军队巡逻走过的脚步声。有人操着海南方言的官话传达着命令“”一班去大门口接防,二班到执委会换岗。“

”我擦你M。“王启年不由自主地嘟囔出声。马林溪摸索着拍拍他后背:”老王,你是老王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百仞滩,临高县,又特么穿回来了。“王启年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第七章

“ 哭个屁,像个娘们,亏你7尺高的个子。”马林溪拍了一下王启年的后脑勺。“不就是又穿回来了吗。我的老婆和家当都丢在宋朝了,我不比你更惨?。行了,闭嘴。”

沉默了一会,马林溪在黑暗中问道:"你不是说,你把穿越门藏在基地里了,你还能找回来不?想想。“王启年思索片刻答道:”我没藏在宿舍,我怕他们给搜出来,我还想回家呢。真后悔当初非要穿越。“

顿了一顿,他又说:”我藏在元老二号食堂大门后面,那有个墙洞,我掏的,外面用砖堵上,用石灰抹了缝,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谁也想不到这玩意藏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呀,不笨呀!“马林溪松了口气。

”这样,咱们等天黑了去弄出来,用它直接穿回你的原时空。我想,这玩意可能和你有缘。要不然,他们在食堂里躲的好好的,自己突然启动,直接把咱俩接回到明朝的临高?“”至于我,我的时空比你们的提前几年,物质基础和环境肯定不如你那个时代,我干脆直接回你那个时空,我的身份证应该还有效吧?“

王启年呆呆想了想:”应该吧,不过你那是一代身份证,我那时代都换二代了。“”总有办法的,先弄到东西再说。你看怎样?”“就这么定了,我听马大哥你的。”王启年肯定滴点着头。马林溪的心理莫名地热了一下。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夜色朦胧中,远处的基地突然灯火通明,探照灯、狗叫声、铁哨的声音,嘈杂的喊叫声此起彼伏。两声枪响,惊破了夜空。”混蛋,基地的保卫工作怎么干的?就让人这样跑了?“文竹席一反常态地恼怒着,将一个白瓷茶杯狠狠滴摔在地上,吓得室内的卫兵、秘书、勤务员等人噤若寒蝉。

”大意了,大意了,谁成想竟然有人混到基地里偷东西,还公然在警卫部队的搜捕下公然无影无踪了!“马督工拍了拍竹席的肩头,劝解到。”这不是没有丢什么东西吗?回头让基地里再组织一次大清查,看看有没有缺少什么重要的文件或物资,下去吧。“

警卫部队的归化民军官敬礼后战战兢兢地退出房门。”回头这个事,保卫局、军情局和特侦队要联合办公,把涉事的人员全都仔细排查一遍,决不能让混进奸细。还有,基地内清查的事要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萧子山接着把两位首领的意思向在座的各位做了传达。

赵慢熊斯基慢条斯理地涌铅笔瞧着桌沿,自言自语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要藏在大食堂的门后边,一拳头大小?如此费尽心神去掩饰他的重要性。据报告,两个偷窃者转进了一个墙角后就在空气中消失了。追捕的警卫人员只看到一道蓝光?“说完他扭头环视着在座诸位。

众人突然一阵胆寒,纷纷议论道:”怎么可能?它当场就爆炸消失了。怎么会?!“会议结论:这个秘密列为穿越集团天字一号绝密,绝对不能外泄,以免动摇500名穿越众的军心。估计不少人要是听到这个消息,非得要哭着喊着撂挑子不干,非要执委会给他们把那玩意找回来不可。

深夜的琼州海峡,半空中突起一道蓝色闪电。两个物体从天而降落进海中,溅起数米高的水花,把不远处一艘渔船甲板上的船员下了一大跳。

第八章

顺德郊外一处工业区附近,一条岔路从北侧分出向西拐出。这条路十分僻静。东侧直通喧闹的工业区,西侧一直通向市中心。该路两侧几乎都是大片稻田、鱼塘和果园,恰似一幅鱼米之乡的景致。假如你开车向西行驶不到100多米的光景,就会发现,在右侧一片果树拦成的厚实篱笆墙上开有一座大铁门。铁门上的摄像头警惕地注视着门前的情形。

假如你能有幸叫开大门、驱车驶入的话,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土地广场。左右两侧各有一排彩钢房屋,广场尽头是一间20余米厂的厂房。这里环境十分隐蔽,厂房后的树篱后,又是一条小河,将这片繁盛的果园隔离成一幅世外桃源的味道。

白天这里十分静寂,除了鸟语花香和空气中弥漫的果香,偶尔只有院内的犬吠声和巡护员四处巡逻的身影。然而到了夜晚,这里的广场上有时会灯火通明一阵,若干车辆驶入铁门,依次停泊在广场上。若干人员会下车,穿过黑暗,进入到附近的几座建筑之中。更有一台3.5吨的小叉车,偶尔会派上用场,将卡车后箱的一些物品卸下,直接运入北侧的厂房中。这时叉车的工作灯才会打开,照亮工作场地。之后夜色又陷入宁静。只有周围建筑中会传来人们的高谈阔论声。

厂房中,门窗都被黑色的窗帘严实地遮挡,十几台工业空调将炎热隔绝在室外,让室内工作的一群汉子得到难得的凉意。厂房被若干货堆隔成若干区域。王启年、马林溪和另一名魁梧的大汉正坐在一个区域中满头大汗地核对资料。俩人自从在琼州海峡上被渔民救起后,谎称无意从驾驶的摩托艇上意外落水。摩托艇失去控制已经不知去向。在二人千恩万谢后,渔民将这两人带回了徐闻县,还慷慨地借给身无分文的二人几百元钱。

王启年不敢回广州找原来熟人帮忙,只得与马林溪跑到附近的佛山暂时住下来。这期间二人又顺便用时空门,穿越回马林溪的原时空一次,将他的宋朝老婆和几个愿意到新世界谋生的随从一起弄到现代。当然,回来后,他们又穿回去一次,到韭山岛秘密地库,将储存的几大箱金银给搬了回来。

万事离不开钱啊。尤其是现在一起吃饭的有7、8口人,有男有女。除了王启年和马林溪是现代人,其他男女都是宋朝人。二人只能日常留下一人教导这些人怎样说话、吃饭、穿衣、行动,还要交他们现代社会常识。另一人则负责联系大吃省广府附近的一些私人工厂,把银锭熔化打造成银条,再分批找各种行业人物出售。七折八折,被各路神仙扣了不少价码后,勉强到手50余万元。这笔钱,大部被存入银行,作为活动基金。少部分用来只营日常花销。

王启年找人给各位制作了一批证件,买了几部手机。其余人等男人全部剃成平头,换上现代服装。经过教导,这几人勉强可以应付日常用语,并乘坐公车、去附近购物。他们就是害怕街上的巡逻警员和警车,害怕现代衙门里这些做公的,一听到或者看到警车呼啸而过,难免吓得尿崩而归,害怕把他们这些穿越分子抓起来,运到什么研究所给切成一片一片的研究(这是王、马二人当初吓唬他们不许乱跑的结果)。

王、马二人无奈,只得在佛山郊区寻找僻静隐蔽的住处,把这处出租的果园租了下来。稍事修正后,购买、安装了各类用品、家具、家电、摄像头、红外报警器等,添置了电脑、手台、狼狗、铁丝网,又给几名男仆装备起来,每人穿着丛林迷彩劳保服,白天站岗、炊煮、做各类杂务,晚上打着手电、牵着狼狗、带着手台轮流巡逻。一个小型时空穿越者基地隐然成形了。既不能被发现,也不能被抓捕。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信条。

手中有了时空门,不去发财,坐吃山空,这怎么也说不通。于是,王、马两人一拍即合,做起了时空穿梭窃贼的买卖。不做时空倒爷,他们也有说辞,自己人手太少,财力有限,不适合也没有精力做批发零售的买卖。时空窃贼是无本的行当,穿墙越户、拿了就跑,神也追不上,风险相对低些。比其他小说里发财经商的猪脚,动不动就被心怀叵测的古人算计要强得多。

然后,弄什么?是个问题。两人决定先弄和氏璧制成的传国玉玺。金镶玉的传国玉玺在唐末帝李从珂兵败自焚时彻底消失于历史长河。这东西太神奇了,代表着中华古文化的一脉传承,就是不赚钱也要弄回来。当然,自后唐以后这玩意就失踪了,真品没出现在现代,不会与当代文物造成冲突。当然,这东西也就是自己把玩过过瘾罢了,谁也绝不敢公开弄到市面上,这个后果实在太严重了。

厂房的正中间,一个工字钢焊接成的门架上,悬挂着那时而闪烁着诡异蓝光的时空门。周边20几台手机无线充电器,正在给时空门充电。自从王启年和马林溪穿越回后,他俩偶然发现,可以用手机无线充电的方式,给因穿越而损耗能量的时空门充电,使之保持正常的工作状态。这下意味着无限穿越成为现实。

因为王启年发现的秘密,让无限穿越各时空成为可能。就是只有王启年自己可以对着时空门发号施令,宣布要去的时间和地点。这两人于是积极准备偷窃和氏璧传国玉玺。找好了时间和地点。两人又开始准备各类物资。应急救生物品,防护用品自然是首选。至于武器也是要准备的,但是在天朝,弄武器的风险实在太大,俩人承担不起。弄一些吐糟的黑枪,又让人没有安全感。

于是乎,二人拼命翻阅各类史书,并利用度娘疯狂查询后,频频带着几名仆人穿梭于一战、二战的各类战场,搜集战争期间可能存在遗失武器的地方。他们穿梭在一战马恩河、索姆河战场周边,美菲联军、英缅联军溃散后的战地,匍匐在市场花园行动的废墟中,在阿登反击战后的森林雪地穿行,逡巡于苏军反攻后的中国东北战场、堡垒、地道,以及D日后的抢滩登陆战场附近,搜索于德军投降后的帝国境内各处交通要道、仓库、庄园,苏军的乌克兰、白俄罗斯后方各类缴获物资仓库中,北非阿拉曼战场的坦克残骸旁边,越南战场的丛林、村落和稻田边、海湾战争及阿富汗战场的各处遗留战地中。

这种冒险太疯狂了,稍不留神,就会成为战地冤魂,被不知何处而来的枪弹、炮弹、地雷报销掉。凭借着蚂蚁搬家的精神,连续穿越了3个多月后,众人多次负伤,终于搬回了整整一仓库的各类武器和军资。神奇的是,这些人在穿越去的时候负伤后,被抬回原时空时,伤口竟然立刻痊愈、残肢立刻恢复原样。太神奇了。众人兴奋之余,也为搜集到的各类珍宝目瞪口呆,上千件各类财宝啊。

武器军备方面,不论各类轻武器有上千件,还有各类汽车摩托卡车装甲车几十辆。这些车辆,除摩托车和吉普、悍马外,其他的都开进果园深处,隐藏于树下,再盖上几层伪装网。夜间巡逻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人潜入并发现这些大型车辆。现在整个果园的树下几乎都停满了这些设备。以至派遣仆人于用采购的链锯隔行砍倒不少树来腾出空间。

几人整天坐在装满金银首饰的铜盆上,喝着美酒、吃着大吃省的各类美味,仰望星空,颇有志得意满的姿态。“哎,我说,和氏璧,可不能忘了啊?”马林溪提醒着。王启年应和着;“知道,今晚就去,如何?”“好,快,赶紧的,我等不及了!”马林溪欢快地说。两人和另外三名男仆穿上军服。马林溪是德棍,穿着德式迷彩,头戴德式军盔,身背MP40冲锋枪,但是腰里插着一把格洛克17。王启年是美分,身穿美军沙漠迷彩,头戴美式军盔,故意带着一副蛤蟆镜,身挎M4步枪,腰里插着贝雷塔手枪。其余男仆依据各自爱好,穿着不同军服,带着武器。

蓝光闪过后,几人出现在后唐一座木制5层高楼上,楼下城外的攻城战打得如火如荼。一个国王麽样的人正在窗前长吁短叹。几名亲兵在屋外的走廊上泼着油,看来已经打算要与楼同焚了。国王突然眼前一花,五名奇形怪状的人出现在屋内,奔向龙书案前,抢过盒子打开一看,都惊呆了地喊叫着听不懂的话。李从珂大惊之下,连忙吼道:“有,有刺客,护驾,护驾!”几名甲士仗剑冲入屋内。之间那奇形怪状的五人突然挺身站直,后脚 跟一碰,右手举向头盔的右侧。

后唐人士正在诧异,五人的冲锋枪依然喷射出火焰。M4、MP-40、AK-47、汤姆森、黄油枪喷射出无数子弹,将李从珂及侍卫打成了血葫芦一样的生物。死尸躺倒后,五人鱼贯传入蓝光,最后一人掏出两枚卵形手雷,打开保险,扔出屋门。蓝光消失的刹那,手雷爆炸引起的火焰引燃了木楼。冲天烈焰顷刻间将藏宝楼烧成了火炬。

楼下一群武将带马冲入附近的后广场,一边砍杀着溃兵,一边惊叫着:“完了完了,传国玺完了,李从珂这厮举火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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