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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alphis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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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已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2-6-8

最后更新时间:2012-6-21

正文

琼山故事汇

笔记本突然发出了嘟嘟嘟的警告声,一个提示框跳了出来把整个屏幕都遮住了,差不多到开例会的时间了。这是刘翔自己顺手写的一个小程序。刘翔把提示框关掉,抓紧时间审查了文献翻译的最后一个部分,保存到了U盘里。等会就让他的秘书把这个U盘送到琼州邮局,走元老通道送回大图书馆。

自从大图书馆的磁盘阵列坏了一个盘后,穿越众终于有了紧迫感,开始了文献的纸质化和中文化工作。一开始,大家还是想当然地把翻译工作交给英语组的人,但工作开展后,英语组的就抱怨说,每个词他们都能翻,但一涉及到专业术语,如果不明白这个术语大概的意思,那么前后的一大串定语就不知道该往哪块去接,语法结构也因此支离破碎。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图书馆就只能半强制半利诱地给那些专业和英语水平都不错的元老下任务,帮忙翻译文献。

刘翔在原时空也是某著名理工大学的博士,一天三篇鸟语文献培养过来的,做些计算机、数学、密码学等方面的翻译还是很轻松的,刚刚完成的就是一个关于混沌算法的文献翻译。“还能手算微积分的元老都不多了,500多个人以后也会大量从事行政工作,这些手艺必然会荒废。”刘翔一边把U盘往元老专用信封里装,一边想:“总不能以后开大学了,从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开始从头搞研究吧。”

看到刘翔关了电脑,一直在踩发电单车的秘书郭灵儿就下了车,用毛巾擦着汗走了过来。郭灵儿是大陆上的难民,难得的是她跟刘翔是“同乡”,湖北人。净化后给她起的名字是郭蓉,但她作为女仆被送到刘翔面前的时候,这个名字却把刘翔给雷得不行了。正想着给她换个名字的时候,刘翔的笔记本里的播放软件正好切到了仙剑奇侠传的音乐,于是就有了灵儿这个名字。

“先去洗个澡,然后把这个送到邮局。”撂下这句话,刘翔就操起另外一个笔记本往会场走去。

刘翔在穿越的时候,个人行李配重的一半放的是十几台笔记本电脑和各种配件,而且还全是同一厂家同一型号笔记本的配件。另外一半除了衣物,就是一套六合一的小型木工车床——他也是个船模爱好者。当然现在这“另外一半”已经没有了。他原来肥胖的体型已经在穿越初期的军事训练和建设大潮中彻底更改,带来的衣服自然是不合身,于是干脆上交了这些衣服换取了些流通券去买了几身丝绸质地的新衣服;而那个小型木工车床则被文总带着笑脸给征用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放在临高船厂还是香港船厂。不过他也并不觉得吃亏,像他这样身怀屠龙之术的基本劳动力,要么丢到挨踢组去维护那个该死的OA系统,要么就变成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文总征用了他的木工车床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调离了挨踢组,加入到了行政行列,而在琼州搞清理田产推行新税制的工作中的突出表现则让他坐到了现在琼州主任的位置。

这个编号为“乙”的笔记本里全部是跟琼州工作相关的东西,比如“琼州主要人物关系及资料拓扑分析工具”“琼州土地情况查询系统”什么的,相比纸质材料,他还是更喜欢电子化的东西。

今天的例会主要是任务,一是各个负责人交回上周发下的任务卡并做工作总结,二是传达今天清早加急传来的关于救助灾民工作的指示,三是制定与这个指示相应的工作计划,形成下一周的工作安排,并以任务卡的形式责任到人。

刘翔其实并没有做过基础行政工作,他只是做过挨踢民工的工头,所谓项目经理是也。他认为管理方法应该是通用的,能把一个开发团队管理好的方法也可以移植到行政团队上。于是他在琼州清理田产推行新税制的那场风暴中在自己手下的土著干部团队里试用了这个方法,取得了不错的效果。现在他成了主任了,这个方法自然也就继承了下来。元老中不少人对他这个行政手法感到新奇,戏称为“琼派作风”,还说应该全面推广。但刘翔自己却知道这法子还真推广不下去。别的不说,光是这个“责任到人”,如果不是因为琼州现在依然是谍报部门的实习基地,他可以充分利用这个优势对委派了任务的干部进行监督,那么他这套做法的效果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好。毕竟行政工作不像写代码那样,每一个工作量都有实打实的成果可以检查。

“开会吧”刘翔坐下后,也不多话,更不介绍为了救灾工作而特地委派来的几个元老,直截了当地说“从左到右,汇报上周的工作情况,新来的同志就做个自我介绍吧。”

“真这样弄,吃相太难看了。”刘翔看着手上的公文,不禁摇了摇头。

公文是早上加急发来的——琼山和临高之间,经过将近一年的建设,也仅仅只是初步地通了邮路,电话、电报、网线什么的暂时还通不了,怕被老百姓偷了线去,毕竟这条路上还没有做到临高县内那样几里地一个哨岗炮台的程度。因此,两地间有什么突发情况,一般都用电台发无线电报,而大段的公文传递则是用邮政系统的保密通道加急传递。

今天收到的公文内容和昨天收到的基本一致,不同的是今天的还附了一个《临高县抗击台风灾害和灾后整治经验汇编》,马千瞩还特意在汇编的封底写了一句“加强学习”之类的暗示。联系到昨天来的文宣方面的元老的作为,作为一个擅于做客户需求分析的前项目经理,刘翔很快就领会到了这个暗示的实际含义。

“刚来的时候,不做革命党,而是做了个建设党;现在搂了一个大摊子了,反倒转身去做革命党了。”刘翔在政治倾向上更趋向于左的路线,但他是个实用主义者——当然,如果杜雯在他面前的话,他肯定要被批判为“机会主义者”,或者更恶毒的评语。

中央的路线很明确,就是以更优惠的待遇赈济无产阶级,以更好的土地价格收购愿意出售土地的中农、富农和小地主,使他们成为无产阶级。目前的动作看不出对有一定抗击灾害能力的大地主、地方豪绅和宗族势力的态度,两份公文也都没有提对于这一阶层的处理意见,但综合考虑马的政治倾向以及相关的其他情况,很可能会采取一些吃相难看的手段。

“九长老虽然口头说要统一中国,全取东亚,称霸全球什么的,但实际上视野还是不开阔啊。”刘翔靠在椅子背上,闭着眼睛,右手手指不断的敲打着黄花梨木做的电脑桌。“什么东西都往临高拉,对外围行政区搞这样的动作,这样下去,地方上如何才能发展起来!”

刘翔外任后,考虑问题的时候,在更多的情况下还是偏向发展地方,而不是无限制向临高供血。他心里认为,现在元老们对执委会的各种意见、各种矛盾,只是因为统治区太小,萝卜太多坑太少的缘故。等统治区扩大了,元老纷纷外派,具体工作由土著干部一一承担起来了,这种矛盾就会消失。他要做的,就是抢先一步,培养一大批有能力且用的顺手的土著干部,治理好一个地方,打好基本盘,建好人际网,为以后成为地方大员做好铺垫。

他把勤务兵叫了进来,让这个棒小伙去踩发电单车——这个任务以前都是郭灵儿做的,但汤梦龙喜得子的消息传开后,他就把这个任务大部分分给了勤务兵,而郭灵儿只在午睡起来后踩半个小时当锻炼身体用。这次刘翔准备写几篇文章,而做论文的习惯让他每次写文章都很耗费时间,因为他要查不少资料和数据让他的文章显得更有说服力。

他首先查阅了历年台风后的土地转让情况,这个情报是综合了琼山县自己的记录、情报组的情报、对原来县衙署吏的拷问之后得到的一个尽可能真实的数据。通过他自己编写的软件分析,综合历年的情况,他发现在地主、旧官吏的多重压榨下,农民对土地的执着仍然不减,不少农民宁可挖野菜吃糠也要保留土地,这一点在贫农、中农的身上尤为明显,似乎土地越少越执着。而土地较多的富农则有可能出售一小部分土地以换取度过饥荒的资本——尽管在各种压迫下他们会不得不付出更多。

在综合模拟之后得到了一个推测比例,他又把昨天晚上加紧赶工统计出来的,在文宣部门影响下愿意向澳洲人出售土地换取劳工资格的人员名单输入到了自己的模拟分析工具里,然后用各种加权指数、推测概率等等数值进行演算,最后把“有可能向澳洲人出售的土地”在琼山县地图上模拟着圈了出来。

“比筛子好看点”刘翔望着十几份模拟结果的地图,摇了摇头。这些地图都是模拟了最有可能被出售的土地后形成的推演结果,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千疮百孔”,琼山县的可用耕地示意图上这里一个小块、那里一个不规则图形,看着有如一幅后现代的“艺术作品”。每个图下面还列着土地统计信息。由于现在无法做到对土地的土壤成分进行详细调查,所以每个地块都用历年产量和勘测人员的个人感官进行了简单的评级,分为贫瘠、低产、中产、高产四个等级。而推演结果显示的可能向澳洲人出售的土地中,低产田占了很大一部分。

“夺走了那么多无产者劳工,然后给地方上留下这样的一个烂摊子!”刘翔看着推演结果,心情愈发的不好了。“这样怎么搞建设!光为了那个什么大农场计划,我要把这些支离破碎的土地凑到一块,得花多少心思!”

无意中,临高政权的第一次中央与地方矛盾就这样诞生了。

“啪啪啪啪”刘翔的双手在笔记本键盘上飞快地闪动着,他已经写完了《延安成不了西安,临高不要变成汴梁》、《历年灾后土地转让情况分析和今年情况的预测》,前一篇准备投给丁丁,发在报纸的内部版面和BBS上;后一个则是发给执委会的叫苦信。而他正在写的,则是一篇发给轻工部的公函,他要求轻工部把部分产业转移到新统治区来。

“有对比才有想法,有榜样才有动力。”刘翔写道“琼山也是一个优良港口,这里有着较为成熟的市场和大量的劳动力,完全可以负担各种轻工业、加工工业的生产,可以减少博铺港口的货运压力,减少临高的粮食供应压力,更可以利用当地资源就地加工节约成本。”他在文中特别点名,要求把椰子油榨油工厂、藤器制造厂等主要工业原料来自琼山的产业搬迁过来,“培养地方的工人阶级”。

写完之后,他就接通了一台针式点阵打印机,这台48针的打印机也是他的个人物品之一,特点是油墨容易替换,而且结构简单耐操。在“吱吱吱”的轰鸣声中,他的三篇大作正在慢慢地出纸。

矛盾归矛盾,牢骚归牢骚,已经布置下来的任务还是要竭力完成。他可不想留下什么“消极怠工”的评价。

“好了,你去换班休息,顺便把陆副主任叫来。”刘翔对着满头大汗的勤务兵挥了挥手。郭灵儿正在给打印出来的文件装订,等她装订好后就会按刘翔的要求送到不同的部门发出。

不一会,陆橙这个名义上的妇女工作副主任就来了,刘翔当然知道她的实际身份是什么。

“参观团什么时候回来?”刘翔开口就发问。

“参观团”是由海述祖——现在被穿越众私下称为海大富——带领的一个临高参观旅游团。团员除了海述祖以外,都是琼山县其他在治安战役、清丈田亩等运动中“活下来”的大户的嫡子。他们去临高有两周了,本该前几天就回来的,可归路被台风遮断,于是一直都耽搁着。算着雨势小了,刘翔觉得他们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这个活动是由琼山县牵头,政保署协办的,而且政保系统的情报传递更快捷些,所以他才找了陆橙来问。

为了组成这个团,可花了刘翔不少心思。最开始的心理攻坚是从海述祖开始的。海述祖虽然因为临高在澄迈的胜利和广东官场认赔之后,彻底摆脱了周围大户的窥视,以“与澳洲人有旧,一起做着大买卖”的身份在琼山县光辉灿烂着。可就其内心来说,海述祖还是不太认可穿越众的统治——毕竟他的祖上是海瑞,是大萌的官,而澳洲人不过是“故宋遗种”“海外遗民”,和他思想中的“正统”搭不上边。因此对琼山县的各种工作,海述祖一直秉持着一种“不亲密合作”的态度。而这种态度也影响着全琼山县的大户们,这造成了琼山县政府在处理地方事务的时候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尤其是搞农技推广,搞农业合作,搞政权下乡的时候,总会碰到各种各样无形的阻碍。

为了做通海述祖的思想工作,刘翔多次与他面谈、辩论,还致电给广州的林佰光弄来了一封林佰光的劝慰信,最后终于让海述祖点头亲自去临高看看。去了一趟临高后,海述祖算是彻底改变了思想,不仅主动把家里所有的田地交给天地会驻琼山办公室,还发动亲戚一起搞农业合作。刘翔发现这种“参观访问”很有效,就又找海述祖帮忙,组织了一次各家大户的嫡子去临高参观。

“首长们真要你们质子输诚的话,你们的孩子现在还能在家里蹦跶?这次是我海老儿亲自带队,让你们的孩子见见世面!你们还信不过我海家么?”在海述祖拍胸脯保证下,各家大户终于怀着三分小心地让被点名的家中准备继承家业的嫡子参加了这个“参观团”。他们主要参观临高的工厂、东门市、刘友仁家、林全安家和符不二家。接待单位和个人的接待费用由琼山县负责报销。

“报告首长!最新的消息是昨天下午到澄迈休息,因为雨太大,走的慢。”陆橙对眼前的首长忽闪着眼睛,心中为又一次被单独召见而激动。

刘翔并非不通人情的人,也不介意在郭灵儿之后再收一个,毕竟一夫一妻多妾制是他穿越的动力之一。但他知道,要想在行政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就不要和政保这样部门的人有着太亲密的关系,为此他只能在心中对这个丫头表示遗憾了。

“走的真慢,我还等你们回来给自己爹妈吹完牛,好开展下一步工作呢。”刘翔心中对这些少爷们无比地鄙视。

又问了些各大户的思想动态之类的情报——这些东西不好在例会上问——刘翔就让陆橙离开了。

“首长,已经装订好了。”郭灵儿捧着几扎文稿,对刘翔说道。

“嗯,去......先放着吧。”刘翔望着打印好的文稿,心中又觉得,是不是火力太猛了。如果被人打上“地方对抗中央”的标签,那可就划不来了。文章本身没问题,但如何投送,谁该收谁不该收,谁先收谁后收,发送给谁抄送给谁,谁与谁同阅,都是技术活。

刘翔盯着三篇文章的标题,又坐在电脑桌边陷入沉思。

督工搞这次行动,“增加国有资产”虽然是目的和结果,但发动的理由却是为了保证“发动机行动”的粮食安全。这是今年的主要行动,属于“大义”“纲领”,这个线不能踩。关于这一点,靠刘翔自己是无法可破的。

其次,自己真正的目的,只是地方向中央要政策要资源,而不是对抗中央,这一点很重要。这是定性问题。九长老能否觉悟到自己不是临高县政府,而是整个穿越帝国的核心呢?这需要人在核心区域点出来。

······

一条条细分下来,刘翔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了。

刘翔先打开了“癸”号笔记本,写了一段电报明文,然后用加密软件变成了密文。这条电报是发给企划院邬德的。“可以调动的粮食只能满足3到7天,难以保证后续衍生灾害的抵御和恢复生产需求······如果荷兰人按照合约送来了粮食,或者东南亚公司的暹罗行动结束回航,能否令其先到琼山卸下部分粮食?”电报中除了叫苦,还拐弯抹角地点到了荷兰人的运粮合约和平秋盛元老带队的东南亚公司第一次贸易远征行动。这是他能指望的唯二的破局外力。

然后,他又手写了一张纸,附在《延安成不了西安,临高不要变成汴梁》一文的封面上。上面写着“请钱水廷阅后代发于BBS上,并转丁丁,望能登于临高时报内部版”。刘翔不是宅党成员,但他很认可宅党的目标,并且参加了几次聚会活动,算是个“党外友好人士”。钱水廷作为元老院议长,是九长老之一,大会小会他都会出席。如果他能意识到这是让执委会摆正位置的机会,那么“对抗中央”的帽子就很难扣下来了。

接着,是《历年灾后土地转让情况分析和今年情况的预测》,他本想发给邬德,但现在他转了念头,在信封上写了“吴南海收”。现在搞趁你病要你命三千,刘翔除了反感吃相难看和对中央政策路线的担忧外,就这个工作本身来说,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对。无非就是最后弄到这里一小块那里一小块土地后要跟大户们做工作——不管暴力还是非暴力——麻烦点。

最后那个要政策的,本是要直接发给莫笑安,现在他决定“企划院收,抄送轻工部莫笑安、林业部吴旷明”。毕竟涉及工业布局的问题,还是交给邬德的好。

“去这几个地方发完了电报和信,就回来休息。”刘翔一脸淫笑地对郭灵儿说道:“今天应该是你的排卵期,争取一次中标!”

郭灵儿虽然已经习惯了刘翔在这种只有两人的情况下的各种高耻度无底线,但依然羞红了脸。

刘翔对郭灵儿羞红的脸色非常满意,颤笑着走出了办公室。他要去县城外西边金牛岭的一处道观那里视察工作。昨天所有愿意到临高务工的灾民都被安排到了那里,一边将养恢复,一边等待着“劳工专车”接到临高。

“粮食不多啊,多运走些吧!然后,嘿嘿,还给我成熟的产业工人!”刘翔心里打着主意,带着警卫员向着金牛岭出发了。

金牛岭上的道观里已经塞满了愿意去临高的灾民。这个道观是盗泉子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但现在张道长已经去了杭州,这里维持的是他调教出来的一个道童。

就在昨天,由于那场成功的传销表演的影响,几乎所有在县城里等救济的无产佃户都愿意去临高搏个生路。但小广场上的情况却以额外迅速的速度传到了大户们的耳朵里,而这些大户的反应也比主持这个事情的杨云预想的快很多。还没等统计工作完成,大户们就带着当初佃户们结的契,或者这些佃户、贫农借债时立的字据来拦人。这个时空可没有什么“外出打工还债”的概念,而且这些人债务人除了一身力气以外,也没有任何可以抵值的东西,因此这些债权人是不可能放这些劳动力轻易离开本县的,外出就等于逃债——若是以前,他们大可发个帖子,让临高县把人给拘回来继续出卖劳力还债、完契;可现在,他们在临高政权面前屁也不是。

刘翔在听到杨云介绍这次行动方案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在粥棚里还在架锅生火的时候,他就已经让人去召集治安方面的干部,带着队伍过来维持秩序,又派人去接负责德隆琼山支行和琼山县法院的元老过来。可是没想到大户们的行动这么快,来到现场的警察数量不足,整个粥棚区域里有争吵的,有下跪哭诉的,有呵斥的,有吃饭团太猛噎着的......刘翔不得不亲自上了台子,拿出自己在旧时空利用卡拉OK练出来的“浑厚高音”震一震这个场面。

“闹什么闹!当这是菜市口呢!”

虽说别人唱歌跑调,而刘翔唱歌就从来不在调上,但刘翔的声音的确响亮浑厚,再加上虽已削减了不少但仍然能遮挡视线的肚子做共振箱,这突然爆发的一吼,让场面上突然安静了下来。而土著警员们看到这个好机会,马上也都昂首挺胸地显示着存在,顺手把自己身边几个拉扯在一起的人给分开。

“佃户到右边先登记。其他人到路口等着!”刘翔一挥手,在空气中划出了一条“泳道”。

“青天大.....那个...首长”一个管事打扮的人壮着胆子说“可不能让他们走啊,他们还欠着我们家老爷不少债呢!”这个管事拍着手中一个油纸包叫着屈,引起了其他几个大户家里的管事一片称是。

“他们只是登记表示自己愿意去,又不是现在就拉走!你们说的债务问题、契约问题,县里已经有了方案了,处理的干部正在往这边赶。你们先到路口等着,别在粥棚这里搅合!”刘翔露出不满的表情说道。

几个大户的管事见这位澳洲县太爷已经动了真火,也不敢造次,又想着这些泥腿子在粥棚登记,自己这帮人在路口守着,也不虞他们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便心甘情愿地退到了路口能避雨的地方。

几个土著警察把两拨人隔离开,杨云带来的人也帮忙维持场内秩序,不一会,这些佃户们又恢复了“登记---拿饭团”的秩序。

负责法院和银行的两位元老陆续赶到,刘翔就在施粥场腾出来一间棚子里开了个小会,先让杨云把情况说明了一下,然后就这个问题拿个方案出来。

“情况已经清楚了,这些佃户直接拉到临高,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影响不好。”刘翔做着总结:“大户们现在还没意识到真正的危险,他们只是本能地保护自己借出债务可以被追还。”

“刚才说的方案我同意。如果数额不超过我的权限,我可以批准一笔资金。”支行行长再次重申了“不超过权限”的条件。

“好,那我就准备好接受这一大滩的诉讼了。大雨闷了几天,终于有活干了。”县法院的院长已经在这个没有网的县城里憋的不行了。

商议结束后,安排这些已经登记了的“准农民工”们二十个一组往外走,如果没有人能拿出契约或者债务证明,那么就直接往金牛岭送;如果有人提出异议,那么有争议的那些人就退到另外一边,等会一起送到县法院去。

很快人员就分流了,将近六成的佃农直接送往金牛岭安置点,其中还有不少贫农,甚至手握另外一些佃农契约的中农——这些人的情况已经被刘翔特别关照着统计了下来。而其他的人在吃了这几天以来最美味的一餐救济后就按主诉的大户分类开来,分批次去县法院确定契约或者债务的真伪,统计金额。最后由德隆拨出一笔款子,由这些佃农或者债务人以自己的劳力——也就是未来的工资——为抵押向德隆借款,向大户缴纳违反契约的罚款或者归还欠款。当然,那种变着花玩利滚利坑人三代的“债务”法院是不承认的。

也有些佃户或者欠了大户的债的,一听说要去临高务工,就得先向“官府”借钱,立马吓得改了主意。对这种情况,杨云苦口婆心地做着工作,也没挽回几个——毕竟在这个时代,向官府借钱是一种根植在潜意识里的恐怖。刘翔对这倒无所谓。

这一系列手续很是费时,一下午也就处理完了两家大户手里的契约,因此现在刘翔到金牛岭的时候,道观里仍然以昨天第一批直接走的人为主。

“哟,吃的不错啊!”刘翔看着这些灾民们的伙食,对迎过来的杨云打着招呼。

“呵呵,不养好一点怎么送走啊,不管海路还是陆路都挺耗体力的。”杨云指了指人群:“还有些孩子,瘦的,哎哟!”

刘翔就这样一边视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杨云聊着,顺便打探着临高尤其是BBS上有什么动态。远离了核心区域,很多东西都只能靠来往公务的字句里猜,这种信息不对称让刘翔感觉很不好。

“真没想到你也在打这些劳动力的主意。”杨云听刘翔说起了他准备申请转移部分产业到琼山的想法。“不过,这次督工盯上的,可不止是这些佃农,还有地主家的余粮呢。”

“只怕,还有余粮家的地主吧。”刘翔看似无心地打趣了一句。

杨云也不是没听出来这层试探的意思,但也不好接话——毕竟督工对外的正式公文上也只是暗示——就只好跟着也打趣一句:“余粮同志不幸在膝盖上中了一箭的时候,他是躺着的。”

“嘿嘿嘿嘿”两人相视一笑。数百里之外,正在维护那该死的OA系统数据库的挨踢组成员余粮元老突然打了个喷嚏。

“报告首长!陆副主任送来急件!”突然,两个传令兵跑到刘翔面前敬了个礼,递上了一个文件袋。

刘翔看着文件袋上“加急,秘密”的字样,心中想着“不是刚见了的么,有什么急事!”,一手接了过来,给收件回执上签了字。

在道观的一间安静的房间里,刘翔拆阅了这封秘密急件,心中大慰。“秘密战线的工作也有成果了!”他赶紧把杨云也叫了过来。

“又有几千壮劳力了。”刘翔笑着对杨云说着,而杨云则听着一头雾水。

原来,汤允文部被俘人员中,安插了不少已经向临高投诚的“沙子”。这些人和其他被俘人员一起放回后,政保部门立刻利用这些线条展开了对汤允文部的策反工作。而这次台风,在这些“沙子”的协助下,汤允文部的粮仓“毁于风灾”,彻底打碎了那些普通兵丁的心里防线——以前大可要琼山县城“支应粮草”,现在他们却别无出路。政保部门的工作思路是,让这些军户们带船带人脱离汤允文部到临高“投效”,待遇仿照施十四、林淡他们;而汤允文本人和他的亲兵,则无所谓是否投靠,愿意来则来,同等对待,不愿意来也无所谓,让他就带着那几号人和一艘不怎么样的“座船”维护白沙水寨去。加急密件里讲的,就是大部分军户已经正式脱离了白沙水寨的管制,按照政保部门的要求,让家眷们带着仅存的粮食都上了船,由那些已投诚的“沙子”们驾驶着先去临高,而这些军汉们则在水寨等候下一步的安排。

这些人愿意“投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饿的。因此,刘翔就找来杨云,让他来接这个盘——琼山县他能调度的粮食真的不多了。

杨云听完情况后,先说了些“恭喜各条战线都有重大成果”之类正确的废话后,两人就开始为这些军汉们的救济问题展开了“积极的对话”。毕竟这突然多出来的几千人对杨云来说,也是个意外,事先并没有为他们准备如此标准的救济物资。

本节接吞并白沙部分,接受意见,以后文章的舞台都在琼山。

临高城内的风风雨雨毕竟遥远。

三份文章送过去,究竟会怎么样?刘翔已经想过了。最坏的情况,如果大家都坚持认为现在的单中心模式很好,其他事情最少等拿下广东再说,那么琼山也不过是流失大批壮年劳动力而已。就算因此得罪了执委会中的一些人而官位不保,他也可以凭借自己在专业知识上的优势,在将来的世界第一流大学获得一个稳固的位置。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

杨云已经将第一批身体状况较好的准农民工送上了去临高的路,他们将走陆路去临高——虽然台风过去了,但风雨还是很大,走海路是个很危险的选项。这一批大概2000人左右,但刘翔这边的粮食压力并没有减小——因为白沙水寨的几千丁勇马上就要入住金牛岭了。他向企划院发去的请求粮食的电报已经得到了批复,这次来接农民工的牛车队带来了十六吨“简单伙食”——这是食品厂送来的“试用产品”,就好像当年草地系列的试吃一样,这些“简单伙食”系列也将在琼山、文昌等受灾县发给灾民试吃,并与仅使用稀粥救济的灾民之间进行样本比对。

就在几乎所有工作围绕着救灾转的时候,今天的一大清早,一位意外的客人来到了琼山县城。

“老汤啊,咱们两隔得这么近,你儿子满月的时候也不送点红鸡蛋过来!”

“呵呵呵呵,我一天到晚在煤堆里打滚的人,哪里来的红鸡蛋,煮出来也都是黑的了!”

刘翔和汤梦龙坐在办公室里,郭灵儿端上来一人一杯新榨取的杂果汁。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刘翔问道。

“嗨,别提了。好不容易接到矿上的有线电报的线,有几段被雨水冲毁了,可那铁线却不知道是哪个遭瘟的给趁雨拣跑了。”汤梦龙喝了一大口饮料,顺了顺气:“巧不巧的是,这无线电报也莫名其妙坏了。我只好跑你这里来发电报了。”

“那是要赶快报修!”刘翔明显看出来他的话还没说完。

“勤务兵正在你们电报室发报呢。”汤梦龙说:“不过,咱们矿上还有些事想找你帮忙啊,小刘,你可得帮帮我呀。”

“哎,怎么这么客气!你甲子矿是中央直属的单位,我们地方上肯定要大力支持了。”

“别说什么直属了。鸿基站打开局面后,我们这个热值低的甲子煤矿就没那么受重视了,这不,前天晚上联系还说天气状况不好,运送粮食物资的船没办法开拨呢。”汤梦龙说:“矿上存的粮食可还只够4天了。每天工人们要吃几千大卡的食物,我那边存的粮食消耗得可快!以前那可是说什么也要优先保证矿上啊!”

“这几天海况是不好,而且最近几处地方牵扯着要用船,运力是比较紧张。”刘翔心里一紧——我这里粮食也不多啊——没办法,只得打着哈哈。

“唉,甲子矿的生产任务也减了。现在只要挖够储备量就算完工了。”汤梦龙继续诉着苦。

刘翔听了也只能摇头。这就是计划经济。上面觉得需要多少,就下多少的指标。下的少,底下就少做一点,下的多,底下就要想办法加班加点。你要是额外做多了,也没什么奖励,挖出来的东西还要自己找地方堆着,要么在矿上堆着,要么在船上堆着,要么就运到临高堆着。

看情况汤梦龙似乎是要在这里等临高的回电,两人便又聊了好一会。

“首长!请签收!”进来打扰的是邮政系统负责元老通道信件传递的专用邮递员。

“哦,A版啊。”老汤见拆封出来的是《临高时报》的A版,便想要来看看。刘翔就把中间几个专门收录论坛火贴的几个版面拿了出来,把其他的递给了汤梦龙。

“喝!小刘,看完了回头找作者才知道,这篇是你写的啊!”汤梦龙敲着头版头条,惊讶的说到:“这篇火力够猛啊!”

“献丑献丑!火力不怎么样啊,你看这篇,《文澜河可以改名叫斑斓河了》,那几位搞环保的写的。还有这个,题目就不说了,杜女王写的。这才叫战斗力啊!”刘翔也拍着自己手上的几个版面的标题说道。

“不一样,不一样!”汤梦龙心里很清楚,那几个人,包括杜女王写的,虽然火力够猛,但那是论坛上的月经项目,隔一会就来一次。面前这个小刘同志写的这篇,别看他只是在分析星型物流拓扑结构和环形物流拓扑结构的优劣,好像只是在做理论分析一样,但实际上却是直指要害啊。

“小刘啊,你这边是想要怎么个布局法呢?”汤梦龙问道。

“我发这个的时候同时还给企划院发了申请,想让椰子油和木器产业转移一部分过来,毕竟这些都是本地产的原料,与其运原材料去临高加工,我觉得不如就在琼山加工了运产品过去,还可以带动和加强两地的经济联系。”

汤梦龙沉吟了一会“本地产的原料”和“经济联系”两个词,对刘翔问道:“我说,小刘,咱们矿上有没有什么可以跟琼山加强一下联系的产业呢?”

“怎么?黄票不够用?”刘翔故意打趣说。

“哪能!”

“呵呵呵呵,玩笑玩笑。”

“说真的,生产任务少了,工人们的业绩奖也就少了。我又不可能老让他们超额完成任务,挖好了堆着。尤其是近几个月,工人们的士气都不高啊。”汤梦龙倒是想给工人们弄些福利,但“无功不受禄”,严格的薪酬制度使得汤梦龙束手无策。虽说脚下都是黑色的黄金,可除了临高的工业巨兽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买家需要这样大的产能。

“办法嘛,我这里倒是有。但问题是,有些东西,要上面定才行。”刘翔稍微想了下,对汤梦龙说:“你看,不管上面批不批我的申请,这边总是要搞救灾的。救灾,要复建受损房屋,要修整被破坏的土地和灌溉设施,要抢收抢种。你那边的长昌煤,有三样是出了名的,一是煤矸石多,二是热值低,三是腐殖质高。要是政策允许,你们完全可以自己生产空心砖,生产泥炭肥嘛。这都是县里抗灾自救必须的。就算这波行情过去了,以后的各种建设,还少得了要砖么?”

汤梦龙听了,点了点头。可问题是,要政策允许才行。他是甲子矿的负责人,但甲子矿是属于整个穿越集团的,是“中央直属”单位,他脚下的煤炭用在何处,如何使用,都不是他说了算。要想转变,涉及的东西太多了。

rottenweed:

穿越前开会的时候,季退思就说了:

“我们的化工基础设备需要一套合成氨兼联合制碱法系统和一套焦化化工系统,这二套设备大致可满足我们的基本需求,特别是合成氨设备。”

“什么是焦化设备?”

“炼焦炉吗?”

“不是,简单的说就是利用煤焦油制造各种化学产品的联合制造设备。可以制造硫酸、苯酚、TNT、染料,对了,还有磺胺。”

然后他对自产设备的看法是:

“这些东西,嗯,不能自产么?我们的机械工业还是比较完整的。”

“材料问题。”季思退说,“除非能很快出不锈钢、聚乙烯这类的材料,否则我看十年之内自产化工设备是比较难的。”

后来安装这套装置的时候:

不过。就和所有地成套设备一样安装难度很大。尽管事先请生产厂家培训。准备了大量地图纸、安装手册和专用设备。在一群半路出家地安装工手里。还是进度迟缓。而且这套系统属于连续运转型。不能开开停停地。一次投料就要上百吨煤。穿越者现在全部煤储量才不过20吨。所以冶金组只能采取简易地土法炼焦了。

对于甲子煤矿自己炼焦的讨论:

“干吗不直接在甲子矿炼焦,博铺那边的开滦式焦炉我看过,结构简单的很,没啥技术含量。”

“季退思还不杀了你。”王洛宾说,“他辛辛苦苦从21世纪搞来的煤焦化联合生产设备不就废了?这玩意的威力就是炼焦综合利用。直接处理炼焦时候产生的焦油和废气,制造各种副产品。你把炼焦炉搞到甲子矿去了他还搞什么。”

过去用开滦炉主要是处于炼焦煤供应不稳定,而联合设备一旦点火开工不能时开时停,就一直没投入正式运转。现在有了稳定的供应渠道,高污染、浪费严重的开滦炉就成了计委列入淘汰名录的第一批落后工艺了。

炼焦能力么,每天200吨煤是能对付的,那么一年也超过7万吨了。

万里辉和万里煌兄弟两坐在临时特派直达琼山的牛车上时,还在思考邬德和吴南海对他们的嘱咐。

邬德在接到刘翔那份调查报告后,立刻通知了吴南海和叶雨茗来开会,面对着那千疮百孔的预测图,吴南海和叶雨茗也是一脑门子的包。

“不过,小刘同志还有些东西没明说啊。”邬德说:“图上圈出来的是可能出售的土地,但你们注意看看那些标记归属为0的那些地块,那是治安战和丈田运动里面收缴的土地。尤其是这块,这个村子因为‘通匪’已经被强制集村并屯了,全村的土地目前都是抛荒状态。”

“还真不少。”吴南海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未被加网格的,标记为0归属单位的土地地块上,稍微一数,发现数量不少。这些田是由官田、学田和收缴土地组成。虽然也很分散,但还是可以满足部分集约化种植的需要的。

“可惜不直观。”叶雨茗摇摇头说:“要是标出来就好了。”

“标出来?难。”吴南海摇摇头说:“临高县收缴的土地直接由执委会统管,可外县的土地所有权至今也没个说法。”

“这不工作忙嘛,为了发动机行动,很多事都拖着。”邬德笑道:“这次先不谈所有权的问题,先以企划院的名义下一个通令,由南海农庄暂管这部分土地,天地会向这些土地外派农业工人,先把恢复性生产开展起来。所有权问题,慢慢开会研究吧。”

一番议论下来,最后就是万里辉和万里煌兄弟两人带着一个“灾后抢收抢种工作组”往琼山赶。雨还一两天就差不多停了,可以开始搞抢收抢种等恢复性生产了。

这次带来的粮种,主要是速生高产的红薯苗,还有不少玉米种子,准备在肥力较好的官田里尝试大面积播种。

“哥,为什么去了要听那个什么刘主任的安排规划。外行领导内行这事怎么哪里都有呢。”万里煌依然想不通。

“哪那么多话,农业技术咱是内行,但这事不只是农业技术的问题啊。”万里辉心中还在为符不二家里几个丫头的事烦心。“去了看看那人如何再说。”

各家大户的嫡子终于回来了。这个“终于回来”是指他们终于回到了各自家里——因为各大户拿着佃户们契和债去拦那些佃户们不让他们去临高,犯了刘县令的怒,傍晚已经到了县城的“参观团”就被安排进了“招待所”,要写五千字的“心得体会”。可怜这些不会“新话”的参观团成员,用古文写五千字的“心得体会”,实在是一种煎熬。

“写的什么东西!说人话!”负责批改心得体会的陆橙一脸怒目金刚像,对着某个过来交作业的富家公子说道:“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写,平时怎么说话就怎么写。拽文给谁看呢?”

这个被劈头盖脸训得完全没脾气的富家公子心里明白,首长们那边多的是女干部,而且多是凶悍之妇,自己被女人训就只能认,千万不可说什么“头发长见识短”之类的抱怨的话。

“这位老••••••”突然觉得喊一个女人为“老爷”不合适,但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憋了半天才改口喊:“这位干部,五千字实在太多,能不能减点。”

“参观了那么多个地方,一个地方写个八百字的心得体会,早就过了五千字了。写不出来,就是根本没用心去看!”陆橙大声吼道。

这个富家公子只得怏怏而退。其他招待所里的公子们也都听到了陆橙的怒吼,也不准备出来触霉头,只得回去继续修改完善自己的“心得体会”。

就这样忙活了两天,所有的参观团成员才被放了出来。期间各家大户都怕事有不协,想找海述祖帮忙从中沟通一二,可海述祖当天就被刘主任叫到了县政府,第二天一清早,就回去闭门谢客,说是“要忙灾后事宜”,要“各家放心,写完文章便出来”。

“说说,都去见识了些什么?”

这句话不断地在各个大户家里出现。

“回父亲,孩儿已经打探过了,澳宋官家没有什么开科恩举,要想做官,得学他们的新话,写俗字,会算学,拿到那个什么甲乙丙种文凭,然后再去搞什么培训,最后才能入官。而且,无论何人,都要从小吏做起,行的是官吏一体之制······只是,澳洲的官家似乎对我大······额,对大明的书生有偏见,除了一个最早从龙的张兴教,就没见过有其他的书生能入官挂职的。”

“如此说来,还真要把你小弟小妹都送去读澳洲人的学问了?”

这是不甘寂寞型家庭的对白。

“爹,那可真真是太厉害了!我到那个什么刘有仁家去看时,那边正在开荒,只见一架吞煤冒火的大铁牛呜地一叫,几千斤的大铁犁就把地给抓开了,土疙瘩往上一翻,就碎开归了垄,比咱们那人拉牛拽的老犁好用百倍!······”

“有没有打听,租用这大铁牛要多少银子?”

这是专心农事型家庭的对白。

“那边的婊子们真真守规矩,一个个挂着牌在路边凉棚里排着队······要说最妖艳的,倒是那澳洲丫鬟,一个个水灵灵白嫩嫩的,穿的衣服还把大腿露一截!······”

“你个孽子!”

这是茶几碗柜型家庭的对白。

而此时琼山县衙里,也开着一个小型元老会。

“这位是万里辉,这位是万里煌。”刘翔向琼山县其他几位外派来出差的元老介绍着新来的元老。万里辉和万里煌也向姬信、陈策和留守监控疫情的雷恩打了招呼。

“马督工的指示我已经看过了,执委会这次给了地方很大的权力嘛!”刘翔拍着新来的公文说:“可以让我们以地方性法规的形式自主开展生产自救、保粮增产的任务。不过既然是制定地方法规,按照组织办法,在地方上的元老,不管是不是这一块的,都要参与发表意见和决策,今天把大家找来主要是为这个。”

姬信听到这里,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会议在热烈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着,与会各方进行了坦率的交谈,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各方的了解······(请参照兔子外交用语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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